美國國務院《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部分
美國國務院《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部分
釋出機構:美國國務院 本期釋出:2024年6月26日(覆蓋2023年) 定性:中國自1999年起每年被列為"特別關注國"(CPC)- 法律依據:美國《1998年國際宗教自由法》(IRFA);報告每年釋出,逐國記錄上一年度宗教自由狀況。
- 本頁所據版本:覆蓋2023年、2024年6月26日釋出的報告中國部分,為最近公開發布的一期。
- 最新一次列名:2023年12月29日,美國國務卿再次將中國列為"特別關注國";配套制裁為沿用既有的對華犯罪控制與偵測儀器裝置出口限制。
- 本頁性質:本站對該官方檔案的檔案摘要與索引,全部內容為轉述,不引用報告原文。
核心定性:在美國的宗教自由評估體系中,中國自1999年起每年被列為"特別關注國"(CPC),即被認定為從事或容忍"特別嚴重的宗教自由侵犯"的國家;這一列名在2023年12月29日被再次確認,並已連續維持二十餘年。
一、檔案是什麼
《國際宗教自由報告》(Report on International Religious Freedom)是美國國務院依照《1998年國際宗教自由法》(International Religious Freedom Act,簡稱IRFA)每年釋出的逐國報告。與綜合性的《各國人權報告》不同,這套報告只追蹤一個領域:宗教信仰自由。它逐國記錄上一年度內,各國政府對待宗教團體與信教個人的法律、政策與具體做法,包括哪些宗教被承認、哪些團體被取締、哪些人因信仰被拘留、檢控或判刑。本頁以最近公開發布的一期為據:覆蓋2023年、於2024年6月26日釋出的報告中國部分。
這套報告與IRFA的另一項制度安排直接相連:列名。依據該法,美國國務卿每年指定一批"特別關注國"(Countries of Particular Concern,簡稱CPC),法定含義是"從事或容忍特別嚴重的宗教自由侵犯"的國家,並配套相應的制裁或處置措施。因此,這份報告不只是一份狀況彙編,它同時是美國政府每年作出列名決定的事實基礎。中國在本頁中需要單獨標明的連續性正在於此:自1999年起,中國每一年都被列為CPC,從未間斷。報告中國部分逐年記錄的具體內容——哪些教會財產被拆、哪些神職人員被關、哪些信徒被以何種罪名檢控——是這一年復一年列名的證據底稿。
本頁的讀法與本站同欄目的人權報告頁相同:區分"本期記錄"與"歷年連續記錄"兩層。本期(覆蓋2023年)報告記錄的是2023年內中國宗教自由的狀況與當年發生的處置、制裁與列名決定;而CPC列名自1999年延續至今這一事實,屬於貫穿全系列的連續記錄。第三節中個別條目(如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王怡牧師被判九年)是歷年積累、在報告敘述中反覆出現的代表性個案,本站按報告的敘述口徑轉述,並註明其年份歸屬,不把歷年個案一律算作2023年當年新發生的事件。
在國務院這套體系之外,還有一個由同一部法律設立、但獨立運作的機構,檔案中應予註明: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USCIRF)。它由《國際宗教自由法》於1998年設立,是獨立於行政部門的兩黨制聯邦委員會,委員分別由總統與參眾兩院兩黨領袖任命。委員會每年發表自己的年度報告,就哪些國家應當被指定為「特別關注國」向國務卿提出建議,並舉行聽證、發表專題報告。國務院的指定並不必然採納委員會的建議——兩者因此構成一組固定的對照:國務院報告提供逐國事實底稿,委員會報告提供獨立的政策判斷。本頁所錄的是國務院的報告與指定;委員會的建議與後續動作,在第五節之後另有記錄。
二、核心結論
這份報告中國部分的核心結論,首先是一個已持續二十餘年的定性:中國是"特別關注國"。按IRFA的定義,這個類別適用於從事或容忍特別嚴重的宗教自由侵犯的國家,是美國宗教自由評估體系中最嚴厲的一檔。1999年是IRFA生效後首批列名的年份,中國自那一年起入列,此後每一年的年度指定中都在名單之上。換言之,在這套官方記錄裡,中國的宗教自由狀況不是某一年被評為惡劣,而是四分之一世紀以來,每一年複評、每一年維持最嚴厲檔位。本站把這一點列為核心結論之首,因為它決定了第三節所有具體記錄的讀法:每一年的個案與措施,都是在"已經列名二十餘年"的背景下被繼續記錄的。
最近一次列名決定的細節如下:2023年12月29日,美國國務卿再次將中國指定為"特別關注國"。與列名配套的制裁措施,是沿用既有的對華出口限制——限制向中國出口"犯罪控制與偵測儀器裝置",其法律依據為《1990—1991年外交關係授權法》第402(c)(5)條。本站如實記錄這一配套安排的原貌:列名本身年年作出,而配套制裁沿用的是既存的單項出口限制。把定性與制裁分開記錄,是檔案的本分——定性回答"美國政府如何評價",制裁回答"美國政府據此做了什麼",兩者不可混為一談,也不可只記其一。
報告的另一層核心內容,是它記錄的中國宗教管控的總體結構,而不是零散事件。按報告的敘述,這套結構由三部分構成:法律與登記制度決定哪些宗教、哪些團體、哪些場所可以合法存在;"宗教中國化"政策為所有被承認的宗教規定方向;對不服從這套結構者——未登記的教會、拒絕官方安排的教職人員、不放棄信仰的修煉者——則有查抄、拘留、檢控與判刑跟進。第三節即按這個結構順序展開:先法律框架,再新疆、西藏兩地的宗教管控,再基督教各支派與法輪功的處境,最後記錄美方在2023年內採取的制裁與列名行動。
本輪指定的完整名單亦應存檔:2023年12月29日與中國同批被指定為「特別關注國」的共12國——緬甸、中國、古巴、厄利垂亞、伊朗、朝鮮、尼加拉瓜、巴基斯坦、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塔吉克、土庫曼。名單的構成說明這一制度的適用範圍不限於某一地區或某一種政體;而中國在名單中的位置有一點不同於多數國家:自1999年第一輪指定起從未缺席,是連續在列時間最長的國家之一。
三、主要記錄內容
法律框架。報告記錄,中國的宗教管理制度只承認五大宗教;宗教團體與宗教活動場所必須登記,經登記與批准方能合法活動,未登記者處於隨時可被取締查抄的地位。在這一框架之上,報告記錄了"宗教中國化"政策的推進:被承認的宗教被要求在教義闡釋、組織管理與外部形態上與官方方向保持一致。這一節是理解其餘各節的前提:新疆的清真寺改造、西藏的寺院管控、家庭教會的查抄、天主教會地下神職人員的拘留,在報告的敘述中都不是彼此無關的地方事件,而是同一套"承認—登記—定向"制度在不同宗教、不同地區的應用。
新疆。報告記錄,維吾爾穆斯林遭到大規模拘留,伊斯蘭教的外部形態與日常實踐被系統性壓縮:清真寺被拆毀或被改造,齋月封齋與穆斯林服飾受到禁令約束,宗教人士被投入監獄。報告把這一地區的記錄與宗教自由直接關聯:被拘留者中包括因宗教身份與宗教活動而入獄的人,被拆改的清真寺與被禁止的封齋、服飾,屬於信仰實踐本身受到國家干預的條目。這一部分記錄與本站人權報告頁所載的新疆拘留體系相互印證,但角度不同:人權報告記錄的是拘留體系的全貌,本報告記錄的是其中宗教信仰這一維度——同一個人,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套官方記錄裡,一次作為被拘留者,一次作為信徒。
西藏。報告記錄,藏傳佛教處於受控狀態:寺院與僧侶受制度性管理,活佛轉世必須經官方批准——信仰共同體內部的傳承秩序被置於行政許可之下。報告特別記錄了一個延續近三十年的個案:班禪喇嘛根敦確吉尼瑪自1995年起失蹤,至今下落為外界所不知。報告還記錄了美方的一項具體行動:2023年8月22日,美國對涉嫌強迫逾一百萬名藏族兒童進入政府寄宿學校的中國官員實施簽證限制。這一條同時屬於"記錄"與"回應"兩欄:寄宿學校問題被記錄在案,而簽證限制是美方就該問題在當年採取的處置。本站按報告口徑轉述,"逾一百萬"為報告所載量級。
基督教。報告記錄的條目覆蓋新教與天主教兩邊。新教方面:未登記的家庭教會遭到查抄,代表性個案是成都秋雨聖約教會——其牧師王怡被判九年徒刑;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聖經與宗教類應用受到管控。天主教方面:地下天主教會的神職人員被拘留;圍繞中梵臨時協議的爭議被記錄在案——協議存在,並不等於地下教會神職人員的處境隨之改變。把兩邊並讀,報告呈現的圖景是:無論是否登記、無論屬於哪個教派,只要宗教活動的實際執行超出官方框架,查抄、拆除、拘留、判刑就可能跟進;而王怡案的九年刑期,是這一圖景中量刑最重的標誌性個案之一。
法輪功。報告記錄,法輪功學員持續遭到監禁,有學員在拘押中死亡;學員被以刑法第三百條的"邪教"類罪名檢控。這一條記錄的要點有二:其一,"持續"二字——監禁與拘押中死亡不是某一年的突發新聞,而是這套年度報告逐年重複記錄的條目;其二,罪名的法律通道——以刑法第三百條檢控信仰者,意味著對法輪功的處置被裝入"邪教犯罪"的框架,與對未登記教會適用的行政查抄、違法活動類處置在法律形態上不同。本站按報告口徑轉述這一區分,不自行引申罪名細節。
美方在2023年內的相關行動,報告亦有記錄,可視為本節的收尾。其一,2023年12月8日,美國財政部依據《維吾爾人權政策法》制裁高琪、胡聯合兩名官員。其二,同日,美國國土安全部將三家實體列入《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實體清單。這兩項行動與本節前文的新疆記錄直接對應:報告記錄新疆的宗教壓制與強迫勞動,美方則在同一年度內以點名制裁官員、列名實體的方式作出處置。本站把這三項2023年的美方行動(連同西藏一節所載8月22日簽證限制)集中記錄於此,是為了讓讀者在一頁之內看清這套制度的完整迴圈:記錄、列名、制裁,三者同年發生,互為因果。
四、涉及的個案
本報告歷年版本點名記錄、或與報告內容直接關聯的個案與專題,在本站個案庫中有以下頁面:王怡(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牧師,判刑九年)、秋雨聖約教會(未登記家庭教會遭查抄的代表性個案)、法輪功(學員持續被監禁、被以刑法第三百條檢控)、地下天主教會(神職人員被拘留)、浙江拆十字架(教堂十字架被拆除)、班禪喇嘛(根敦確吉尼瑪自1995年失蹤)。與人權報告頁的口徑相同:以上為歷年點名或直接關聯的索引,本站不聲稱本期(覆蓋2023年)報告逐一點名了其中每一個個案;具體經過以本站個案頁為準。
這一節的索引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特點:六個連結中,有教會、有個人、有持續二十餘年的失蹤案,也有橫跨一省的拆除行動。它們對應第三節的四組記錄——法律框架之外的教會(秋雨、地下天主教會)、外部形態的壓制(浙江拆十字架)、傳承秩序的接管(班禪喇嘛)、以及整類信仰者被刑事化(法輪功)。宗教迫害與言論、結社類迫害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往往同時打擊一個人的信仰、社群與日常生活形態;本站個案頁把這三個層面分別記錄,讀者可由本頁索引進入,逐頁對照官方報告的分類。
五、中方回應
對美國的國際宗教自由報告與CPC列名,中方的立場一貫明確:中國方面表示,中國依法保護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斥責美國報告充滿意識形態偏見、干涉中國內政;並稱所謂宗教迫害是對中國的抹黑。本站按檔案慣例,將這一回應與報告本身並列記錄:報告的定性(第二節)、報告的記錄(第三節)與被記錄一方的否認(本節),同處一頁,讀者自行對照。
需要指出,中方的這一立場與報告所記錄的法律框架之間,存在一個可供讀者自行核對的對照點:中方稱受保護的是"依法"的宗教信仰自由,而報告記錄的恰恰是那套"法"的具體內容——只承認五大宗教、團體與場所必須登記、未登記者可被查抄取締。同一套制度,一方稱之為依法保護,另一方記錄為系統性限制。本站不裁斷這一分歧,只把兩種表述和制度內容同時存檔——這正是"國際官方記錄"欄目的用途:儲存各方以官方身份留下的文本,使分歧本身成為可查的檔案。
影片證據
以下為本頁所錄一期報告的釋出實錄:布林肯國務卿釋出2023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的講話——本頁存檔的正是這一期報告的中國部分。
布林肯國務卿釋出2023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講話實錄|2024年6月26日,華盛頓|來源:美國國務院官方頻道
第一節與第二節記錄的是2023年度的報告與指定,其後的進展本站在此補齊。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2025年年度報告(覆蓋2024年)再次建議國務院把中國重新指定為「特別關注國」;委員會還於2024年9月發表關於「宗教中國化」政策的專題報告,2025年9月26日發表《中國對宗教領袖的迫害》專題報告,並於2025年10月16日舉行題為「國家管控下的中國宗教」的聽證。2025年10月,中國當局在多個城市集中抓捕未登記教會北京錫安教會的創始人金明日等近三十名牧者與同工,委員會隨即發表宣告予以譴責——錫安教會是未登記家庭教會中規模最大的網路之一,這次抓捕被廣泛視為對家庭教會系統的進一步收緊。就指定程序而言,2023年12月一輪之後,國務院未再作出新一輪全面指定,僅於2025年10月31日增列奈及利亞一國;因此2023年12月29日的指定,仍是對中國現行有效的最新一輪。
六、官方原文與相關頁面
官方原文:美國國務院《2023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部分見國務院網站:2023 Report on International Religious Freedom: China;PDF全文見:中國部分 PDF 全文。本頁全部內容為本站轉述,未引用報告原文,讀者可按上述連結逐項核對本頁的每一條記錄與每一個日期。
本站相關頁面:同屬"國際官方記錄"欄目的美國國務院《各國人權報告》·中國部分,是同一機構的綜合性年度記錄,其中新疆拘留體系、宗教自由受限等條目與本頁記錄互為印證。兩頁並讀,可以看到同一批事實在兩套報告中的不同位置:宗教問題在人權報告中是年度清單的一項,在本報告中則是整份檔案的全部主題。
來源
來源:美國國務院《2023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部分(覆蓋2023年,2024年6月26日釋出),state.gov 官方頁面及官方PDF全文;報告依據《1998年國際宗教自由法》每年釋出。中國"特別關注國"列名自1999年起逐年維持,2023年12月29日由國務卿再次指定,配套制裁為依《1990—1991年外交關係授權法》第402(c)(5)條沿用的犯罪控制與偵測儀器裝置出口限制。本頁全部為本站轉述;個案為報告歷年點名或與報告內容直接關聯者,已在正文註明口徑;中方回應按其一貫公開立場記錄。核驗日期:2026年10月。另據:美國國務院「特別關注國、特別觀察名單與特別關注實體」官方頁(2023年12月29日一輪指定名單及2025年10月31日增列奈及利亞);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2025年年度報告》中國章(建議再次指定中國為特別關注國);該委員會2024年9月「宗教中國化」專題報告、2025年9月26日《中國對宗教領袖的迫害》報告與2025年10月錫安教會抓捕事件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