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案 | 地下天主教會:蘇志民主教失蹤案
他們只認教宗,不認國家任命的主教——七十年來,這個選擇讓一代代中國地下天主教主教在監獄、軟禁與失蹤之間度過一生;而失蹤最久的一位,是1997年10月8日被帶走的保定主教蘇志民。
本頁是地下天主教會的主題檔案,寫這個群體七十年的處境;蘇志民主教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個案,他本人的完整個人檔案見專頁:《蘇志民》(第48案)。
事件經過
什麼是"地下教會"?1957年,中共建立了"中國天主教愛國會",要求天主教徒加入這個不承認教宗權威的官方組織。拒絕加入、堅持效忠羅馬教宗的教會,就成了"地下教會"。蘇志民從1950年代起就拒絕加入愛國會,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幾十年的監禁(來源:USCIRF宗教良心犯資料庫;龔品梅樞機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他1932年出生,1981年祝聖為神父,1990年代初祝聖為主教,1995年就任保定教區正權主教——出生日期、祝聖年份在各來源中說法不一,本頁取最保守的表述(來源:英文維基引Catholic-Hierarchy;中文維基引AsiaNews;具體日期未核)。
在本頁的故事裡,蘇志民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中國地下主教中失蹤時間最長的一個。1997年之前,他已因拒絕加入愛國會七次被捕:1956年、1957年、1975年三次被捕,1957年那次坐監五年後送去農場勞改;1982年和1989年底,第四次、第五次被捕;1994年1月與美國眾議員Christopher Smith在北京秘密會面,幾天後第六次被捕;1996年3月率教友赴東閭朝聖途中第七次被捕,約一個月後逃脫、轉入藏匿,藏匿的17個月裡致函全國人大、釋出牧函,呼籲停止宗教迫害(來源:中文維基引AsiaNews;龔品梅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USCIRF)。八次被捕的逐次經過與他一生的完整檔案,見個人專頁《蘇志民》(第48案);本頁以下只保留理解這個群體處境所必需的要點。
1997年10月8日中午,河北辛集市。公安抓捕了蘇志民,把他押回保定公安局——第八次被捕(來源:龔品梅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宗教新聞社RNS;USCIRF)。此後近29年,關於他的訊息幾乎為零。他失蹤前累計被關押的年數,各方口徑不一:USCIRF作約26年,美國眾院聽證會的口徑是"累計約40年,未經指控、未經審判"(來源:Tom Lantos人權委員會;chrissmith.house.gov)——口徑如何拆解,個人專頁有專節核算,本頁兩說並列,讀者自判。
此後唯一一次被確切見到,是2003年11月15日。那天,親屬在保定市中心醫院偶然看到了他——他在做眼科手術,還在治心臟病,身邊有約20名便衣警察看守,沒有正式登記入院;親屬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他就被警察轉移了(來源:龔品梅基金會經WWRN轉述;USCIRF)。一說日期是11月19日(來源:香港教區《被遺忘的牧者》報告經NCR轉述),標「未核」。這一面證明他至少活到2003年、且確實處於秘密羈押之中;此後二十多年,再沒有人見過他。這一天的細節與意義,個人專頁有專節記述。
蘇志民案也是國際社會追問時間最長的中國宗教個案之一。美國國務院2003、2005、2013、2015年度的《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章節連年記錄他的失蹤(來源:美國務院報告,refworld/ecoi.net收錄文本);USCIRF為他建立了宗教良心犯資料庫專頁,2024和2025年度報告仍把他列為下落不明(來源:USCIRF;Catholic World Report 2025-09-30);2020年7月30日,美國眾院Tom Lantos人權委員會舉行專場聽證會"Where is Bishop Su?"(來源:chrissmith.house.gov)。聽證的證人名單、民間組織向聯合國宗教自由特別報告員的呈件、英國Alton勳爵的專文呼籲等細節,見個人專頁"國際社會的反應"一節。本頁要指出的是另一層:他被如此長久地追問,正因為他的遭遇不是例外,而是這個群體的常態——這一點,下文的名單會說明。
官方對這一切的說法,前後只有兩句。一句是否認:中方對美方多次詢問,稱沒有對蘇志民採取"任何強制措施",他只是在"旅行傳教"(來源:美國務院2003、2005年度報告引中方回應)——可是一個"旅行傳教"的人,不需要20名便衣在病房裡日夜看守,也不需要住院不登記。另一句是搪塞:2015年,河北教友聯名向習近平請願,要求釋放蘇主教,當局回覆"不知道主教下落"(來源:Catholic World Report 2016)。從"旅行傳教"到"不知道下落",官方的說法自己都對不上。此外,2000年經時任總主教McCarrick向USCIRF轉述的"蘇主教已加入愛國會並獲釋",多方指為中共散佈的虛假資訊(來源:NCR 2024-07-10);家屬還得到過一個非正式說法——"還活著,如果梵中關係改善可以釋放"(來源:Bitter Winter 2022單篇引述,未核)——無法證實,卻道破了要害:一個主教的下落,被當成了外交籌碼。2020年前後,中方還要求梵蒂岡承認已加入愛國會的助理主教安樹新接替他出任保定主教(來源:UCA News經Christian Post 2020轉述;Christianity Daily 2020)——此事下文另有專段。
理解這個群體為何如此堅持,要讀蘇志民1996年的那封呼籲書。藏匿中的他致函全國人大,要求當局落實憲法規定的宗教信仰自由、停止對地下教會的迫害、釋放被關押的宗教人員、允許教會按自身傳統運作(來源:哈德遜研究所報告引1996-06-15呼籲書;龔品梅基金會1996年8月12日公佈)。通篇沒有一句涉及政治顛覆,只是"請按你們自己的憲法辦";寫信的人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此後29年的失蹤。這封信後來成為多家人權組織報告的標準引文,也是國際社會追問此案時最常引用的文本。呼籲書的寫作背景與他在藏匿中的其他作為,見個人專頁。
中梵臨時協議是理解本案的鑰匙。2018年9月22日,梵蒂岡和中國簽署了關於主教任命的臨時協議,之後在2020、2022、2024年三次續簽。協議全文從未公開。梵蒂岡的邏輯是:先建立對話,再談改善;批評者的邏輯是:協議簽了,人還在失蹤,說明對話沒有換來任何實質讓步(來源:Bitter Winter 2022;NCR 2024)。蘇志民案就卡在這個死結裡:2018年之後,每一次續簽都沒有帶來他的訊息。2020年,中方甚至要求梵蒂岡承認安樹新接替他——等於讓梵蒂岡親手埋葬一個失蹤的主教(來源:UCA News經Christian Post 2020轉述)。
蘇志民不是孤例。據報道,中國約35位地下主教,"每一位都處於監禁、失蹤、軟禁或監視之中"(來源:Independent Catholic News 2007)。易縣的石恩祥主教2001年被捕,官方2015年稱其在獄中死亡,但沒有交還遺體(未核);溫州的邵祝敏主教,梵蒂岡新聞辦公室2017年曾正式宣告呼籲釋放他,2024年1月2日他再被帶走;宣化的崔泰主教2021年4月後再失蹤;新鄉的張維柱主教2021年5月被捕至今下落不明(來源:Bitter Winter 2025;publicdispatch.org附錄)。這是一整個群體的遭遇,蘇志民只是其中失蹤時間最長的一個。
2024年10月,哈德遜研究所釋出Nina Shea撰寫的《Ten Persecuted Catholic Bishops in China》,第一次把這份名單系統拉全——十位獲梵蒂岡任命、拒絕加入愛國會體系的主教,在2018年中梵協議之後處境無一改善。除了蘇志民:溫州邵祝敏多次被帶走,2024年1月2日再被秘密帶走;宣化崔泰2021年4月後失蹤;新鄉張維柱2021年5月被捕、關押至今;正定賈治國2020年8月起再被帶走、長期監視居住;閩東郭希錦2018年被要求讓出正權主教之位,2020年後從公眾視野消失;上海馬達欽2012年在祝聖禮上公開宣佈退出愛國會職務,隨即被軟禁至今;天津石洪禎長期軟禁;上海輔理主教邢文之2011年突然失蹤,官方從無解釋;香港陳日君樞機2022年被捕受審,獲釋後仍受監視。報告的結論是:協議之後,對地下主教的迫害不是緩解,而是加劇(來源:哈德遜研究所《Ten Persecuted Catholic Bishops in China》2024;CNA 2024-10-21;Hong Kong Watch 2024-10-24)。
香港教區2015年也為蘇主教發過聲,陳日君樞機曾帶領請願遊行(來源:NCR)。但2018年中梵協議之後,香港教區的聲音越來越難發出來。USCIRF 2025年度報告仍然把蘇志民列為下落不明(來源:Catholic World Report 2025-09-30引)。哈德遜研究所2024年的《Ten Persecuted Catholic Bishops in China》報告,把他列在首位——失蹤時間最長(來源:hudson.org)。近29年,一個主教從65歲失蹤到94歲(如果還活著)。時間本身,就是刑期。
蘇志民本人至今下落不明。2016年之後,多次傳出他去世的訊息,從未得到證實,標「未核」(來源:UCA News 2020);截至2026年10月,他仍然下落不明——如果還活著,已經94歲,是全球在任主教中被強迫失蹤時間最長的已知案例。而名單上的人正在一個個走到生命盡頭:正定教區的賈治國主教,同樣是地下教會長期被帶走、軟禁的受難者,已於2025年10月29日病逝,享年90歲(一說91歲)(來源:Agenzia Fides;catholicnewsworld 2025-11)——他沒有等到任何說法,蘇志民還在等。
把時鐘撥回蘇志民之前。他的前任、保定教區主教範學淹(1907年生),1951年祝聖為主教,1958年因拒絕加入愛國會、堅持效忠教宗被判刑十年,出獄後繼續勞改至1976年,1977年至1980年再度被捕。1981年,正是範學淹秘密祝聖蘇志民為神父。1992年4月13日,範學淹在當局控制下去世。蘇志民1988年出任保定教區輔理主教,1993年5月2日由劉冠東主教祝聖為主教,1995年就任保定教區正權主教(來源:中文維基百科引AsiaNews;英文維基百科引Catholic-Hierarchy;祝聖與就任的具體日期各源不一,本頁註記在案)。保定教區是河北天主教的重鎮,教友約10萬人(來源:中文維基百科保定教區條目)。河北一省的地下教會信徒規模,在全國居前——這也是保定地下教會幾十年被反覆整肅的背景。
蘇志民的助理主教安樹新,走的是另一條路。安樹新1996年與蘇志民同期被當局帶走,軟禁約十年,2006年獲釋後加入愛國會。2010年8月7日,安樹新就任官方承認的保定教區主教(來源:中文維基百科保定教區歷任主教表;Christianity Daily經UCA News轉述的地下教友批評)。地下教友稱他為"叛徒",拒絕承認——同一個教區,兩位主教:一位失蹤,一位被官方扶起。2020年前後中方要求梵蒂岡承認安樹新"接替"蘇志民,等於要求羅馬為一個失蹤者提前寫下訃告,梵蒂岡沒有接受。
制度層面,逼迫從未停留在個案。2018年2月1日,修訂後的《宗教事務條例》施行,未登記的宗教活動場所和未經官方認可的神職人員都面臨行政處罰;2021年施行的《宗教教職人員管理辦法》明文要求宗教教職人員"支援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下神父要合法講道,先要登記、加入愛國會體系——這正是蘇志民從1950年代起拒絕了四十年的事。拒絕的代價,本頁已經寫明:八次被捕,累計約26至40年監禁與勞改,最後是無限期的失蹤。2004年8月,河北當局還曾一次抓捕10名地下教會神職人員(來源:Catholic Culture 2004-08-17報道)——蘇志民失蹤之後,抓捕從未停止,只是名字換了一批又一批。
面對這套登記制度,梵蒂岡在2019年6月28日釋出《聖座關於中國神職人員民事登記的牧靈指導》,作了一次罕見的公開表態:登記往往要求神職人員接受"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等與天主教信仰相沖突的表述,聖座理解並尊重那些憑良心認為在當前條件下無法登記者的選擇,並要求中方不得對未登記的教會團體施加恐嚇性壓力(來源:聖座新聞室2019-06-28檔案;Catholic News Agency 2019-06-28)。換句話說,連羅馬都承認:拒絕登記可以是良心的決定,不該因此受罰。而在中國,這份"不該"從未兌現——拒絕登記者面對的,仍是處罰、帶走與失蹤。
2024年10月22日,中梵臨時協議第三次續簽,這次一簽四年。梵蒂岡方面表示協議只涉及主教任命、不涉及外交關係(來源:梵蒂岡新聞及多家媒體報道)。續簽訊息裡,依然沒有蘇志民。他的家屬從未獲準探視,甚至從未被告知他關在哪裡、是死是活。一個家庭等一個人,等了近29年,等到的只有沉默。
把視野放寬到全國,蘇志民的遭遇是一整代地下主教的共同劇本。1950年代初,中共推動"三自革新",要求天主教會割斷與羅馬的一切聯絡;1955年,上海教區主教龔品梅因拒絕服從被捕,1960年以"反革命"罪名判無期徒刑——龔品梅樞機基金會正是為紀念他而設,本案多個關鍵細節也靠該基金會儲存。1957年愛國會成立後,拒絕加入的主教、神父、教友成批入獄。河北是重災區,也是抵抗最持久的地區:易縣石恩祥、宣化崔泰、溫州邵祝敏(浙江)、新鄉張維柱,名字不同,路徑相同——拒絕登記,就在監獄、軟禁和失蹤之間輪換。
這份名單的源頭,要從龔品梅算起。1955年9月8日,上海教區主教龔品梅與200多名神父、教友領袖一夜之間被捕;他從公眾視野消失近五年,1960年以"反革命"罪名被判無期徒刑。此後他在獄中度過三十年:1979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他仍在服刑時秘密(in pectore)任命他為樞機,直到1991年才公開宣佈;1985年他獲釋後仍被軟禁,直到1988年赴美就醫,2000年3月12日在康乃狄克州斯坦福德病逝,享年98歲(來源:龔品梅樞機基金會2000-03-12訃告;Bitter Winter;Catholic Culture轉《羅馬觀察報》)。龔品梅樞機基金會正是為儲存他的見證而設立——本頁與個人專頁中多處關鍵細節,都靠該基金會幾十年來的記錄才得以留存。蘇志民的道路——拒絕登記、長期關押、與羅馬的聯絡不被承認——龔品梅整整一代人之前,就已經走完了一遍。
近年的個案把這條線一直拉到今天。宣化教區崔泰主教2007年起反覆被帶走關押,2021年4月之後再次失蹤,至今沒有確切訊息;新鄉教區張維柱主教2021年5月20日與10名神父、修生一同被捕,神父修生後陸續獲釋,張維柱本人下落不明至今;溫州教區邵祝敏主教2016年以來至少七次被帶走"旅遊"或拘留,梵蒂岡新聞辦公室2017年為他專門發表宣告,2024年1月2日他再次被帶走(來源:Bitter Winter系列報道;UCA News;梵蒂岡新聞辦公室2017年宣告)。這些主教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梵蒂岡任命、北京不承認的"地下"主教,他們的教區在官方地圖上由別人"接管",本人則在法律上不存在。
東閭朝聖地是另一個觀察視窗。保定教區東閭村的中華聖母堂是全國著名朝聖地,每年五月聖母月,大批教友前往朝聖。蘇志民1996年正是在率眾赴東閭朝聖途中被捕。此後多年,東閭朝聖多次被當局以"維穩"為由封路、限流或變相禁止,教友只能分散前往(來源:UCA News、寒冬歷年報道)。一個延續百年的民間朝聖傳統,需要年年與封路令和檢查站周旋——這就是"宗教中國化"落到地面上的樣子:不是拆堂的訊息上頭條,而是每一次朝聖、每一臺彌撒、每一個神父的任命,都要先過權力這一關。
蘇志民案還暴露了中國法律的一個結構性空白:中國至今沒有簽署《保護所有人免遭強迫失蹤國際公約》,刑法裡也沒有"強迫失蹤"這個罪名。一個人被公安公開帶走,家屬卻沒有任何法律程序可以啟動——不能報失蹤,因為帶走他的就是公安;不能請律師會見,因為官方否認羈押存在;不能申請資訊公開,得到的回覆是"不知道下落"。蘇天佑等家屬29年裡能做的,只剩下請願、接受外媒採訪、在聽證會上被別人提起。2015年河北教友聯名請願得到的"不知道下落",不是某個官員的推諉,而是這套制度的標準輸出:當國家決定讓一個人消失,法律沒有給家屬留下任何一扇門。
海外沒有停止紀念。龔品梅樞機基金會多年來持續釋出蘇志民案的資料與呼籲;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的年度報告與政治犯資料庫長期收錄他的名字;2020年聽證會之後,Smith議員辦公室仍在追蹤此案。保定本地教友則以自己的方式紀念:東閭朝聖、為失蹤主教的祈禱,從未間斷,只是越來越低調。截至2026年10月,蘇志民失蹤29年,是全球已知在任天主教主教中強迫失蹤時間最長的個案——這一紀錄每延長一天,都是對"宗教自由"四個字的一次實測。
時間線
- 1956 / 1957 / 1975 — 三次被捕(堅持信仰),1957年一次坐監五年後送農場勞改;此後1982年、1989年底又兩度被捕(逐次記錄見個人專頁《蘇志民》時間線)。
- 1981年 — 祝聖為神父(英文維基引Catholic-Hierarchy)。
- 1994年1月 — 與美國眾議員Christopher Smith在北京秘密會面;數日後第六次被捕,後迫於美方壓力無條件釋放(龔品梅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chrissmith.house.gov)。
- 1995年 — 就任保定教區正權主教(具體日期未核)。
- 1996年3月 — 率教友赴東閭朝聖途中第七次被捕;約一月後逃脫,轉入藏匿(USCIRF)。
- 1996年6–8月 — 藏匿中致函全國人大、釋出牧函,呼籲停止宗教迫害(龔品梅基金會新聞稿;哈德遜研究所報告)。
- 1997年10月8日(中午) — 在河北辛集被公安重新抓捕(第八次),押回保定;此後下落不明(龔品梅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RNS;USCIRF)。
- 2003年11月15日 — 保定市中心醫院被親屬偶然發現(眼科+心臟病治療,便衣看守),隨即被轉移;一說11月19日(未核)(龔品梅基金會經WWRN轉述;USCIRF)。
- 2015年 — 河北教友向習近平請願要求釋放;當局稱"不知道主教下落"(Catholic World Report 2016)。
- 2018 / 2020 / 2022 / 2024年 — 中梵臨時協議簽署及續簽,均無蘇主教訊息(Bitter Winter;NCR)。
- 2020年7月30日 — 美眾院Tom Lantos人權委員會聽證會"Where is Bishop Su?";去世傳言未證實(chrissmith.house.gov;UCA News)。
- 2024–2026年 — 哈德遜研究所《Ten Persecuted Catholic Bishops in China》、USCIRF年度報告仍列其"下落不明"。
- 2025年10月29日 — 正定教區賈治國主教病逝(Agenzia Fides;catholicnewsworld)。
- 1951年 / 1992年4月13日 — 前任保定主教範學淹祝聖(1951年)及去世(1992年);蘇志民1981年由範學淹秘密祝聖為神父(中文維基引AsiaNews)。
- 2010年8月7日 — 安樹新就任官方承認的保定教區主教,地下教會拒絕承認(中文維基保定教區條目)。
- 2018年2月1日 / 2021年 — 修訂《宗教事務條例》及《宗教教職人員管理辦法》相繼施行,未登記者面臨處罰(公開法規文本)。
- 2024年10月22日 — 中梵臨時協議第三次續簽(四年期),仍無蘇主教訊息(梵蒂岡新聞)。
- 2021年5月20日 — 新鄉教區張維柱主教與10名神父、修生同日被捕,張維柱此後下落不明(Bitter Winter;UCA News)。
- 2024年1月2日 — 溫州教區邵祝敏主教再次被帶走,此前多年至少七次被帶走拘留(Bitter Winter)。
影片證據
以下影片開篇即講述蘇志民主教27年失蹤案(獨立評論頻道,來源性質特此說明)。
▲ Father Samuel:"China Made 10 Catholic Bishops Disappear — and the Vatican Looked Away"(獨立頻道,引用哈德遜研究所2024年報告)
以下為美聯社關於河北地下天主教會的報道,含東閭天主堂與信眾活動的實拍畫面。
▲ 美聯社:中國「地下」天主教會的神父們(實拍報道)|英語原聲
本站點評
蘇志民案的核心不是信仰之爭,而是一條簡單的界線:教會的人事由誰決定。中共的答案是國家——1957年設立愛國會,要求神職人員先效忠政權、再效忠信仰;拒絕登記者,先是監獄和勞改營,最後是無限期的失蹤。一個主教不經審判、不見家屬、連關押地點都不存在於任何官方記錄裡,近29年只剩一句"旅行傳教"和一句"不知道下落"。這不是宗教管理,而是把一個人從法律世界裡徹底刪除。當登記與否決定一個人是否存在時,所謂宗教自由,只剩登記表上的一行字。
來源
- USCIRF 宗教良心犯資料庫:蘇志民專頁
- 龔品梅樞機基金會:1997-10-11新聞稿(10月8日辛集被捕)
- 美眾院:2020-07-30聽證會"Where is Bishop Su?"官方頁面
- Bitter Winter:蘇志民八次被捕全史(2022)
- National Catholic Register:2003年醫院發現、2015年請願(2024)
- Catholic World Report:2015年向習近平請願、當局稱不知下落(2016)
- Christian Post:2020年去世傳言、安樹新接替爭議
- 聯合國宗教自由特別報告員:民間呈件(收錄蘇志民案,PDF)
- Catholic News World:賈治國主教2025-10-29病逝
- 相關影片(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5Ma9KT-3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