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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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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民運動

2012–2023年

做了什麼:許志永是法學博士,早年在北京高校任教。2003年,他與法學界同仁就“孫志剛事件”上書全國人大,促成收容遣送制度廢除;2009年,他創辦的法律援助組織“公盟”被以偷稅名義查封。2012年,他發表《新公民》系列文章,發起新公民運動:不組黨、不搞街頭對抗,以“公民”的身份做具體的事——要求官員公示財產,為隨遷子女爭取在父母打工的城市參加高考的權利,並通過定期的“同城聚餐”聯絡同道。運動的口號是“自由、公義、愛”,自我定位是堂堂正正做公民,以合法、公開、非暴力的方式行使憲法權利。參與者多為律師、學者、企業主和普通家長。

前史:許志永的路是從具體個案走出來的。2003年4月,湖北青年孫志剛在廣州因沒有暫住證被收容,在收容遣送站內被毆打致死。許志永與法學博士滕彪、俞江向全國人大常委會提交建議書,要求審查《城市流浪乞討人員收容遣送辦法》;三個月後,國務院宣佈廢止該辦法,實行了二十多年的收容遣送制度就此終結。2008年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後,他創辦的公盟為受害家庭提供法律援助,與當局的關係迅速惡化。2009年7月,公盟被以“偷稅”名義罰款、查封,許志永一度被拘,國內外法學界聯名聲援後取保。公盟關了門,人沒有散——新公民運動的班底,多半是那幾年在個案裡聚起來的人。

許志永在北京講座上發言(2009年)
許志永在北京一個講座上發言——他是「公盟」(開放憲政研究中心)的共同創辦人、新公民運動的主要發起人。|2009年2月7日,北京|來源:Shizhao,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3.0 · 檔案頁 ↗

經過:2012年起,隨遷子女教育平權成為運動最有號召力的議題。在北京、上海等地,成百上千名外來打工的父母——計程車司機、小販、保潔員——每週聚集,到教育部門遞交聯名信,要求孩子能在自己身邊讀書、考試。2013年春天,行動的另一條線轉向官員財產公示。3月31日,袁冬、張寶成、馬新立、侯欣四人在北京西單文化廣場拉開“要求官員公開財產”的橫幅,當場被抓,後來分別被判刑一年半到兩年不等。江西新余,下崗女工劉萍與魏忠平、李思華公開聲援財產公示並要求釋放被抓者,同樣被捕。2013年7月16日,許志永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判處他有期徒刑四年。他在最後陳述中說,新公民運動就是一場推動中國走向民主法治的政治運動,陳述隨即被法庭打斷。

許志永近影(影片截圖)
許志永近影——公盟與新公民運動的中心人物。|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許志永被判刑四年》,來源:AP Archive|2014

兩條行動線:教育平權的具體做法很“公民”:家長們組織起來統計隨遷子女的人數,每週四到教育部的人民來訪接待室遞交聯名信,前後堅持了兩年多;聯名信徵集到的簽名數以萬計。財產公示線的標誌性文本,是2013年初許志永等人發出的公民建議書,呼籲205名新任部級以上官員率先公示財產,徵集到數千名公民實名聯署。正是這兩條公開、合法的行動線,構成了後來起訴書裡“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的主要內容。

「公民要求官員公開財產」橫幅(影片截圖)
支持者在法院外拉起橫幅:「公民要求官員公開財產」——要求官員公示財產,正是新公民運動的核心訴求之一。|2014年1月,北京|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許志永受審,支持者在法院外抗議》,來源:南華早報(SCMP Archive)|2014

家長們:教育平權這條線上,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學者,是孩子的父母。他們大多是來北京、上海打工十年以上的人:開出租的、擺攤的、在餐館後廚的、在工地上的。孩子生在城裡、長在城裡,到了中考卻要回老家參加考試,多數人只能讓孩子回鄉留守,或者在城裡讀完初中就輟學打工。2012年起,這批家長自發組織起來,輪流到教育部信訪接待室遞信,風雨無阻地堅持了兩年多;有人因此被單位施壓、被房東清退,有人的孩子被學校老師單獨“談話”。他們在聯名信上寫的要求並不複雜:讓孩子在父母工作、納稅的城市參加中考和高考。許志永為他們提供法律意見和行動框架,但走進信訪辦的,始終是家長本人。

被捕者群像:2013到2014年的抓捕名單很長。資深活動人士趙常青,1989年時是學生,坐過牢,出獄後仍投身公民行動,此次因推動財產公示被判刑兩年半。商人王功權是新公民運動的出資者和參與者,2013年9月被刑拘,次年取保獲釋,此後退出公共領域。公盟的年輕工作人員宋澤等人被拘留、監視。江西新余的劉萍案2014年6月宣判時,劉萍、魏忠平被判六年半,李思華被判三年——起因不過是舉牌聲援和要求官員公示財產。這一批案件的共同特點是:行為公開、訴求具體、程序上卻被裝進“聚眾擾亂”“尋釁滋事”的口袋罪名裡,逐個消化。

公民聚餐:新公民運動的組織形態,說來近乎簡陋:同城聚餐。2011年起,北京等地出現每月一次的公民聚餐,參加者二三十人,AA制,在飯館的包間裡邊吃邊談,話題是讀書、時事和各自手頭的維權個案。聚餐不設領導、不收會費、合影留念,照片公開上傳——這種近乎透明的鬆散,正是發起者刻意的選擇:一切都在陽光下,讓“陰謀”無從談起。但從2012年起,聚餐地點的飯館開始受到壓力,有的臨時取消訂位;參加者被逐一拍照登記;有人在聚餐後接到單位領導的電話。廈門聚會之所以被辦成“顛覆”大案,部分原因正在於此:當聚餐的人從二三十個變成跨省串聯,當局看到的就不再是一頓飯,而是一張網。

具體的人:這場運動裡站到前臺的,許多是被生活推著走的普通人。劉萍是江西新余鋼鐵廠的下崗女工,2011年以獨立參選人身份競選當地人大代表,成為普通人參政的樣本;2014年,她被以“尋釁滋事”等罪名判刑六年半,在獄中健康嚴重受損。丁家喜原是航空系統出身的工程師、商人,家境優渥,後轉行做維權律師,2013年因推動財產公示獲刑三年半。出獄後他沒有收手,繼續在各地奔走聯絡。許志永2017年出獄,短暫休整後重新寫作。2019年12月,許志永、丁家喜等人在廈門聚會,討論時局和公民社會的出路,隨即引發抓捕;丁家喜逃亡數月後被抓。許志永在逃亡中發表《勸退書》,公開呼籲習近平辭職,2020年2月15日在廣州被抓。2023年4月10日,山東臨沭縣法院閉門宣判:許志永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十四年,丁家喜同案判刑十二年。據家屬稱,兩人在獄中長期被單獨關押,健康狀況堪憂。許志永的伴侶、勞工權益活動者李翹楚因在網上呼籲關注此案,被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三年八個月。

廈門聚會案的細節:2019年12月中旬,二十多名公民和律師在廈門聚會數日,話題是時局和公民社會的出路。12月26日起,警方在多省同步抓人,案件由山東煙臺警方辦理:多名與會者被帶到煙臺“指定居所監視居住”,與外界隔絕數月,罪名先是“煽動顛覆”,後升級為“顛覆國家政權”。許志永、丁家喜被帶到山東臨沭關押,2022年6月22日在臨沭縣法院秘密開庭,律師和家屬均不得旁聽,判決又拖了近一年才宣佈。與此同時,只因在網上呼籲關注此案,李翹楚先在2020年2月被監視居住四個月,2021年3月再次被捕,最終被判刑三年八個月。

平權的有限成果:教育平權的推動並非全無迴響。2012年底,教育部門要求各省份在2013年內出臺異地高考方案;此後幾年,多數省份陸續開啟隨遷子女就地高考的口子,儘管北京、上海的門檻始終最高,被家長們稱為“開了一道門縫”。數以十萬計的隨遷子女因此得以在父母身邊完成中學學業。這條行動線的結局構成一個刺眼的對照:訴求部分實現了,推動訴求的人卻進了監獄。此後,再沒有家長團體敢以同樣的方式公開組織遞信。

庭審:許志永案於2014年1月22日在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開庭。法院周邊佈滿警察,前來聲援的公民和訪民被驅趕、帶走,外國記者被阻攔。許志永當庭拒絕為自己做無罪之外的辯解,只在最後陳述時系統闡述新公民運動的主張,被審判長打斷。1月26日宣判:有期徒刑四年。此後二審書面審理,維持原判。丁家喜等人的財產公示系列案在2014年4月集中宣判,刑期從一年半到三年半不等。旁聽席上能坐的,只有官選的人;家屬席上,許志永的姐姐從河南趕來,在宣判後對著鏡頭喊:我弟弟沒有罪。

宣判日法院外的警察與記者(影片截圖)
宣判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外,警察驅趕在場守候的記者與聲援者。|2014年1月,北京|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許志永被判刑四年》,來源:AP Archive|2014
開庭當日清晨的法院外景(影片截圖)
開庭當日清晨的法院外景。|2014年1月,北京|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許志永受審,支持者在法院外抗議》,來源:南華早報(SCMP Archive)|2014

事後處理:2013至2014年,參與財產公示和教育平權的公民在十多個城市被抓,達數十人,多數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尋釁滋事”定罪,官媒稱之為“許志永等人組成的犯罪團伙”。此後“公民聚餐”成為敏感活動,參與者被逐一約談、盯梢。2019年廈門聚會案被併入“顛覆”案件辦理,許志永、丁家喜的重判,標誌著當局對這一代溫和改良派的徹底清算。相關事件頁:許志永與新公民運動

國際反應與最新狀態:許志永、丁家喜案在審理和宣判的每個節點,都有美國國務院、歐盟對外行動署和聯合國人權機構的宣告跟進,要求釋放兩人。聯合國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經審議認定,對兩人的拘留缺乏法律依據、屬於任意拘留。2023年14年和12年的判決宣佈後,多國政府和國際律師組織發表譴責宣告。據家屬和代理律師零星透出的訊息,許志永被關押在山東的監獄,丁家喜亦在山東服刑,兩人會見權利受到嚴格限制,外界能得到的最新訊息往往滯後數月。李翹楚據維權圈訊息已於2024年8月刑滿獲釋,出獄後仍生活在嚴密監控之中。她在獲釋前寫給外界的信裡說,自己不後悔為許志永發聲。

香港團體在中聯辦外要求釋放許志永(2014年)
香港市民團體到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聯絡辦公室外抗議,高舉「釋放許志永」標語牌,要求釋放許志永、胡佳。|2014年1月27日,香港|來源:美國之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羅勝春:丁家喜的妻子羅勝春是廈門案家屬抗爭的代表。她本人在科技行業工作,丈夫被抓後,她帶著女兒在美國一邊生活一邊奔走:會見國會議員和國務院官員,在聽證會上作證,把丁家喜在獄中受虐待的訊息一條條發出來。她說自己過去是個“歲月靜好”的人,是丈夫的案子把她推上了講臺。許志永的姐姐多年為弟弟奔走送衣送錢——本站按家屬隱私原則不展開其細節。廈門案的四名主要當事人家屬,在山東、河南、湖北、福建幾地之間往返探視,路費和律師費靠朋友接濟。這些家屬的名字不在判決書裡,但這場運動的代價,至少有一半是她們在付。

獄中訊息:關於許志永和丁家喜在獄中的狀況,外界所知來自家屬會見後的轉述和偶爾流出的隻言片語。據這些轉述,許志永在獄中堅持鍛鍊和讀書寫作,被沒收的稿件不計其數;丁家喜的健康在關押初期明顯惡化,監視居住期間曾被剝奪睡眠、坐老虎凳的訊息經妻子公開後,獄中待遇有所改善。兩人均被單獨關押,與普通服刑人員隔絕,會見時隔著玻璃,談話被監聽,不能談案情。這些轉述無法由本站獨立核實,但在多家國際媒體和人權組織的報告中彼此印證,本站按“多家來源一致”採用,並在此註明其性質:這是關於中國監獄內狀況的典型資訊困境——最該被記錄的部分,恰恰是最難核實的部分。

留下的東西:新公民運動留下的,是“公民”這個自稱:一批普通人第一次以“公民”而不是“群眾”“百姓”自居,把官員曬財產、孩子在身邊上學這類具體要求,說成寫在憲法裡的權利。在教育平權的持續推動下,2013年以後多數省份陸續出臺異地高考辦法,隨遷子女就地升學的口子被撕開一道縫,儘管門檻至今仍高。許志永的庭審陳述和《勸退書》在網上廣為流傳,成為這代改良者留給後來者的文本。運動被鎮壓的過程也留下一個註腳:從此以後,任何有組織的、哪怕是公開合法的公民行動,都不再被容忍。

空間的關閉:新公民運動被鎮壓之後的十年裡,大陸公開公民社會的空間一層層收緊:2016年《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出臺,2017年《民法總則》討論期間的公民討論已無人組織;律師、記者、勞工 NGO、女權團體、教會,先後在各自的年份裡遭到整肅。2013年內部檔案提出的“七個不要講”,把公民社會列為要防範的思潮之一。今天回頭看,新公民運動是這條關閉曲線上最醒目的一個座標:一群人試過用最溫和、最合法的方式行使憲法權利——聚餐、遞信、舉牌、寫文章——然後連同這些方式本身一起被定了罪。

參與者的構成:回頭統計新公民運動的被抓名單,會看到一個特殊的構成:律師佔了很大比例,其次是商人、教師、記者、家庭主婦和退休工人。他們多數有正當職業、有家庭、有房有車,按通常的理解是這個社會最“穩定”的一群人。運動對他們的要求也並不激進:官員公示財產,隨遷子女就地高考——都是寫在官方檔案裡的話。正是這個構成,讓鎮壓的方式顯得格外刺眼:當局無法把他們描繪成“暴徒”或“境外勢力”,只能使用“聚眾擾亂”這樣含糊的口袋罪,把一場由中產者和普通家長組成的、要求兌現官方承諾的行動,辦成刑事案件。名單裡最後一個值得記錄的群體是聲援者:每次開庭,法院外站著的人裡有相當一部分是素不相識的普通公民,他們被警察拍下照片、記下身份證,其中一些人後來也上了名單。

檔案來源:本條目的材料來源包括:許志永的公開文章與庭審陳述文本、丁家喜案判決前後的家屬公開信、劉萍等當事人出獄後的自述、中國人權捍衛者網路和國際特赦組織的個案檔案、聯合國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的意見書,以及路透社、美聯社等關於廈門案和2023年宣判的報道。中國法院從未公開許志永、丁家喜案的判決書全文,2014年許案的庭審記錄亦未公開。本站對兩人獄中狀況的敘述已在上文註明來源性質;對判決前媒體未報道的細節,本站不採用單一匿名來源的說法。

文本的存檔:新公民運動留下的文本數量,超過此前任何一波公民行動:許志永從2003年到2023年的文章、公開信和庭審陳述,丁家喜的自述與妻子羅勝春的公開信,劉萍的參選文告和獄中書信摘錄,都在海外檔案網站和出版物中儲存。許志永的文集在海外結集出版,他的2014年庭審陳述《美好中國》被譯成多國文字。這些文本的共同點是語氣平靜、論證剋制,幾乎找不到一句煽動性的話——這正是研究者反覆指出的一點:鎮壓的物件不是暴力,甚至不是反對,而是有組織的理性本身。本站收錄這些文本的出處,供讀者自行查閱原稿:檔案的意義,一半在記錄發生了什麼,另一半在讓後人能讀到當事人自己的話,而不是轉述。

兩次入獄之間:許志永2017年7月出獄到2020年2月再被抓的兩年半,是理解廈門案的一把鑰匙。出獄後他沒有申請任何職位,在北京郊區租屋寫作,走訪各地的老朋友,寫下長篇文字總結公民運動十年的成敗,核心結論只有一條:非暴力、公開、合法的路沒有走完,還要繼續走。2019年,他應各地公民之邀不斷出行,廈門聚會就是這種串聯的一站。警方後來公佈的案情裡,把這些拜訪和聚餐描述為“組織策劃顛覆國家政權”的活動網路。從他的文章看,他預見到自己會再次入獄,並在《勸退書》裡把話說到了頭:不是要求對話,而是要求習近平辭職。這封信的流傳範圍,超過了他此前所有文章的總和。

名單的延長線:廈門案判決書上只有兩個人,但這場運動的代價清單遠不止於此。2013年在西單舉牌案中被判刑兩年的張寶成,出獄後繼續公開活動,2019年六四三十週年前夕再次被警方帶走,2023年12月被北京法院以尋釁滋事等罪名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距他第一次因舉牌入獄,整整十年。參加過廈門聚會的陝西律師常瑋平,2020年初被監視居住、取保之後,在網上公開講述自己被審訊時坐老虎凳等酷刑經歷,同年10月再次被捕;2023年6月,寶雞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他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2024年4月刑滿獲釋時,律師執照早已被吊銷。兩個人一在北、一在西,都不在廈門案的案卷裡,卻是理解這場運動清算範圍的標尺:主案判的是兩個人,餘波收拾的是一整代人。

舉牌的接力:2013年,要求官員公示財產的舉牌在多地此起彼伏:湖南、廣東、陝西等地的公民把舉牌照片傳上網路,互稱接力,多數人彼此並不認識。湖南長沙的同城聚餐圈是其中活躍的一支,據維權圈的記錄,印刷廠工人出身的歐彪峰是組織者之一;多年後他持續在網上記錄各地維權事件,成為公民記者的代表人物,2020年12月被抓捕,2023年8月被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舉牌這種形式活得比運動本身更久:成本低到只需要一張紙板,擴散快到一張照片就夠,而代價從行政拘留一路漲到顛覆罪的刑期——這條價格曲線,標出了十年間公民行動空間收縮的速度。

影片證據

以下為許志永案宣判與庭外聲援的影像資料。

許志永被判刑四年:2014年1月26日,許志永被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美聯社檔案影像,AP Archive)|2014年|英文解說,無中文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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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永受審,支持者在法院外抗議(南華早報,SCMP Archive)|2014年|現場原聲,英文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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