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永
許志永
新公民運動- 2003年孫志剛案後上書全國人大,推動廢除收容遣送制度;創辦公盟提供法律援助。
- 2012年發起"新公民運動",要求官員財產公示、教育平權,提出"自由、公義、愛"。
- 2020年發表《勸退書》要求習近平讓位後被捕;2023年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14年。
2023年以"顛覆國家政權罪"獲刑14年。
一、生平與公盟歲月(1973–2012)
許志永1973年3月2日生於河南省民權縣,蘭州大學法律系畢業,北京大學法學博士,畢業後在北京郵電大學任教。2003年,廣東青年孫志剛在廣州收容站被毆打致死,許志永與俞江、滕彪三位法學博士聯名上書全國人大常委會,要求對收容遣送辦法進行違憲審查。同年6月,國務院廢止收容遣送制度——這是中國公民維權史上罕見的、以法律程式推動制度廢除的成功案例,許志永由此成名。同年他以獨立候選人身份當選北京市海淀區人大代表,2007年連任。
2003年,許志永與滕彪等人創辦“公盟”(後改稱公民),為弱勢群體提供法律援助,代理或參與的案件包括毒奶粉受害家庭維權、黑磚窯、拆遷戶訴訟、教育平權等。2009年7月,公盟被北京市民政局以“未經登記擅自以社會團體名義活動”為由取締,並被稅務部門處以高額罰款;許志永本人一度被以涉嫌偷稅罪名刑事拘留,約一個月後取保釋放。公盟被關停後,他的工作轉入更分散的公民行動。2012年,他發表《新公民運動論》,提出以“自由、公義、愛”為標誌的新公民運動:各地公民定期聚餐討論公共事務(即“同城飯醉”),推動官員財產公示,要求隨遷子女在居住地參加高考的教育平權。這一運動刻意保持溫和與合法的自我定位——不建組織、不設領袖、以公民身份行使憲法權利。
二、第一輪判刑:2014年北京一中院的四年
2013年,新公民運動的財產公示與教育平權行動在多地展開,參與者在北京、江西等地舉橫幅要求官員公示財產。當局隨即開始抓人:2013年4月起,丁家喜、趙常青、張寶成等十餘名參與者先後被捕。2013年7月16日,許志永被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刑事拘留,關押於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正式逮捕。起訴書指控他組織、策劃教育平權和財產公示活動。2014年1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庭審只進行了一天,他的律師張慶方抗議程式後退庭——許志永本人在庭上基本保持沉默,以無言抗議審判。1月26日,法院判處他有期徒刑4年。丁家喜等人隨後分別被判3年至3年半不等。北京市高階人民法院二審維持原判。
這起判決在當時引起廣泛國際關注:美國國務院、歐盟公開表示關切,國際特赦組織將他列為良心犯。判決的邏輯值得記錄在案:他被定罪的行為——組織公民舉橫幅要求官員公示財產、為隨遷子女爭取考試權——沒有一項涉及暴力,也沒有一項超出當時中國法律明文允許的表達與結社範圍。法院的罪名是“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一個以行為後果定義的口袋罪名。2017年7月15日,許志永刑滿釋放。出獄後他處於嚴密監控之下,住所和行動受到限制,但仍繼續寫作,評論公共事件,維護公民權利議題,並運營記錄新公民運動的網站。
三、廈門聚會案:從一次私人聚會到“顛覆”大案(2019–2020)
2019年12月7日至8日,許志永、丁家喜與十餘名律師、學者、活動人士在福建廈門舉行私人聚會,討論時政、公民社會與中國的法治和轉型議題。聚會沒有公開宣傳,沒有組織名義,就是二十來個人坐在一起聊天。但2019年12月26日起,山東警方主導的抓捕在全國多地展開:丁家喜在北京被山東煙臺警方帶走,戴振亞、張忠順、李英俊等與會者相繼被抓,多人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即秘密關押,不通知家屬確切地點,不許會見律師。許志永在抓捕開始當晚離開住所,轉入藏匿狀態。
藏匿的約50天裡,他沒有停筆:通過朋友運營的部落格和社交賬號持續發文評論時事。2020年2月初,他發表公開信《勸退書》,批評習近平應對新冠疫情與香港問題等政策的失誤,要求其讓位。這篇文章後來被起訴書列為其“顛覆”言論的證據之一。2020年2月15日晚,許志永在廣州番禺一位朋友家中被北京與廣州兩地警方帶走,同住的朋友一家也被帶到派出所,次日獲釋。據中國人權(HRIC)與維權網的記錄,他先在北京、後轉至煙臺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約四個月,其間與外界完全隔絕;其姐姐直到2020年2月24日才接到通知,3月7日才被告知他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期間的遭遇,他後來通過律師轉述包括長時間審訊、睡眠與飲食受限等情形,這類指控無法由獨立渠道核實,本站按人權組織的記錄轉述,並註明其性質。
2020年6月19日,許志永被正式逮捕,罪名由“煽動顛覆”升級,關押地轉移到山東省臨沭縣看守所——一個遠離北京、遠離家屬和媒體視線的小縣城,此後案件的偵查、起訴、審判全部在山東臨沂一線完成。2021年1月,指控正式升級為“顛覆國家政權罪”;2021年8月,臨沭縣檢察院提起公訴。起訴書認定的“犯罪事實”包括:組織新公民運動、建立通訊群組、參加廈門聚會,以及他多年來的文章和那封《勸退書》。從被捕到起訴的一年半裡,他被拒絕會見律師長達13個月,律師多次申請被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駁回;閱卷權也受到限制。聯合國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就許志永、丁家喜案發表意見,認定兩人的拘留違反國際法,屬於任意拘留,要求立即釋放——中國政府未予理會。
四、秘密審判與14年重判(2022–2023)
2022年6月22日,許志永案在臨沭縣人民法院秘密開庭,不公開審理,家屬不得旁聽,律師被要求保密;丁家喜案於6月24日在同一法院秘密開庭。庭審之後將近十個月沒有任何訊息。2023年4月10日,臨沭縣法院宣判:許志永犯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14年;丁家喜同罪判處12年,並處剝奪政治權利3年。判決書沒有依法公開,家屬甚至一度拿不到判決書副本。許志永在法庭上的最後陳述後來流傳到海外,文中他重申自己追求的是一個民主、法治、自由的中國,並稱對所做的一切無怨無悔——此文本經多家人權組織轉載,本站按流傳文本記錄其大意,不逐字引述。
兩人均提出上訴。2023年11月,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以不開庭的書面方式二審維持原判。從2020年2月被捕算起,許志永在宣判前已被羈押超過三年,其中包括秘密關押、漫長的偵查與一審後近十個月的無聲等待。14年是自劉曉波2009年被判11年之後,中國對異見人士判處的最重刑期之一,僅次於個別案件;丁家喜的12年同樣屬於重判。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蒂爾克在宣判當日發表宣告,對兩項判決“深感憂慮”,指出其不符合國際人權法標準;美國國務院、歐盟對外行動署及多家人權組織亦發表譴責宣告。中國官方對此案從未作公開說明——沒有新聞釋出會,沒有判決全文,國內媒體沒有任何報道。
五、獄中處境與2024年絕食抗議
宣判後,許志永被移送山東的監獄服刑,具體監獄名稱官方從未公佈,家屬對外透露的資訊也極為有限。據家屬通過人權組織轉達的訊息,他在獄中被其他服刑人員貼身監控(俗稱“包夾”),與家人的通訊和會見長期受阻,閱讀寫作的條件被剝奪——據丁家喜妻子羅勝春2023年在歐洲律師界活動上的發言,兩人在獄中得不到紙筆、不許讀書看報,飲食營養不足,放風時間極短。這類獄中細節來自家屬與人權組織的單方記錄,無法獨立核實,本站按來源性質如實標註。
2024年10月4日,許志永在獄中開始絕食,抗議獄中待遇,包括被嚴密監控和無法與家人聯絡。據家屬10月底對外界透露,他絕食已近一個月,體重明顯下降,健康狀況令人擔憂。“人權觀察”、中國人權捍衛者網路(CHRD)等組織相繼發聲,時任美國駐華大使公開呼籲釋放他。絕食何時結束、外界無從得知——這正是這類案件的資訊狀態:一個被判14年的人,連他是否還在絕食都無法確認。此後2025年2月,國際特赦組織等機構發表聯合宣告,重申許、丁兩案系統性地使用了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秘密審判與酷刑指控未被調查等問題,指出截至2024年11月聯合國官員的呼籲仍未獲中國回應。
六、李翹楚:因他而起的另一樁案子
許志永案的株連落在他未婚妻李翹楚身上。李翹楚生於1991年,是女權與勞工權益活動者,清華大學社會學碩士,曾參與反性騷擾(#MeToo)倡導和勞工維權。許志永藏匿期間,她是少數與他保持聯絡的人之一。2020年2月16日,即許志永在廣州被捕次日,李翹楚在北京被警方帶走,秘密關押四個月後獲釋。她獲釋後公開講述自己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的經歷,並持續為許志永呼籲、披露許、丁兩人在秘密關押期間遭受酷刑的指控。2021年2月,她再次被山東警方帶走,隨後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批捕——指控內容包括她為許志永搭建個人部落格、上傳其文章。
2023年12月,李翹楚案在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不公開審理。2024年2月5日,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她有期徒刑3年8個月。算入此前被羈押的時間,她於2024年8月刑滿出獄。出獄後她仍受到監控與出境限制。本站另有李翹楚專頁記錄其案件全程,兩頁口徑一致:她的獲罪行為,按起訴書自己的說法,主要是替許志永傳播文章和為他發聲——即一個公民案件的“罪行”,在伴侶身上覆制了一遍。許志永本人在獄中得知她被判刑的訊息渠道,外界無從得知。
七、國際反應與獎項
許志永是國際人權界最熟悉的中國良心犯之一。2020年,他獲美國筆會“筆會/芭芭拉·戈德史密斯自由寫作獎”;2023年,他與丁家喜共同獲得歐洲律師協會理事會(CCBE)人權獎,丁家喜的妻子羅勝春赴歐代為領獎並發表演講,講述兩人在押期間的遭遇。聯合國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認定兩人的拘留為任意拘留;聯合國人權高專蒂爾克在2023年宣判當日公開表示憂慮;美國國務院多次在宣告與人權報告中點名要求釋放;歐盟在多個場合將許志永案列入對華人權議程。2025年國際特赦組織的十年回顧報告把許、丁兩案與709案並列,視為中國公民社會被系統性摧毀的標誌性案件序列。
這些國際聲音沒有改變任何程式節點:沒有重審,沒有減刑,沒有保外就醫,沒有一次獲准的家屬公開探視被報道出來。記錄它們不是為了誇大其作用,而是因為這是一個檔案站的本分——把誰在何時說過什麼,與判決書一起存檔,日後清算這段歷史時,兩份記錄都在。
八、現狀(截至2026年10月)
截至2026年10月,許志永仍在山東的監獄服刑,14年刑期自2020年2月被羈押起算,如無減刑將持續至2034年前後,屆時他61歲。官方從未公佈其服刑監獄與健康狀況;2024年絕食之後的身體情況,外界只能從家屬零星轉述中得知一二,之後再無確切訊息。丁家喜同樣在押。李翹楚已於2024年8月出獄,但仍在監控之下。本站將持續追蹤本案,出現可查證的新資訊即更新。資訊時點:2026年10月。
九、丁家喜與羅勝春:同案的另一條線
許志永案的另一半是丁家喜。丁家喜是北京的維權律師,2013年因新公民運動的財產公示行動被判3年半,2016年出獄。2019年12月26日,廈門聚會案抓捕的第一天,他在北京被山東煙臺警方帶走,隨即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六個月。據其妻子羅勝春和人權組織的記錄,他在秘密關押期間遭受了包括長時間鐵椅審訊、睡眠剝奪、噪音干擾、飲食飲水受限在內的對待;他的律師多次以刑訊逼供為由申請排除非法證據,被法院拒絕。這些指控來自家屬與律師的單方記錄,官方從未回應,本站按來源性質記錄。2022年6月24日,丁家喜案在臨沭縣法院秘密開庭;2023年4月10日與許志永同日宣判,12年;同年11月山東高院書面二審維持原判。
羅勝春在丁家喜被捕後赴美,成為廈門案最主要的海外發聲者。她逐年整理兩人的案件材料,向各國政府、議會和律師組織遞交;2023年11月,她在歐洲律師協會理事會人權獎頒獎式上代表丁家喜和許志永發言,細述兩人在秘密關押和監獄中的處境,包括得不到紙筆書報、與家人斷絕聯絡等。她在發言中說,她最大的願望是兩人能親自站到領獎臺上。這條家屬發聲線,與許志永未婚妻李翹楚在國內被判刑的遭遇(見第六節)構成對照:一個在海外呼籲,一個在國內因呼籲獲罪。
十、《勸退書》與起訴書認定的“罪行”清單
把兩輪案件的指控內容並列,能看清指控物件的實質。2014年案的起訴書指控許志永“組織、策劃”了兩件事:帶隨遷子女家長到教育部請願、組織公民在公共場所舉橫幅要求官員公示財產。2023年案的起訴書(經海外媒體與人權組織披露的文本)指控的“顛覆”行為包括:提出新公民運動理念、組建公民通訊群組、2019年廈門的私人聚會、多年來的評論文章,以及2020年2月的《勸退書》——文中他列舉疫情應對、香港政策等方面的失誤,要求習近平“讓位”。兩份清單裡沒有武器、沒有資金鍊、沒有暴力計劃,有的只是文章、聚會和請願。法院認定的“顛覆國家政權”,在證據層面就是這些文字與聚會本身;罪名與行為的對應關係,是本案檔案中最重要的部分,本站逐項保留,以備後人查考。
十一、附:許志永案完整時間線
1973年3月2日,生於河南民權。2003年,孫志剛案後上書全國人大,收容遣送制度同年廢止;當選海淀區人大代表;參與創辦公盟。2009年7月,公盟被取締,許志永一度被以涉嫌偷稅拘留。2012年,提出新公民運動。2013年7月16日,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以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判刑4年,二審維持。2017年7月15日,刑滿釋放。2019年12月7日至8日,參加廈門私人聚會;12月26日抓捕開始後藏匿。2020年2月初發表《勸退書》;2月15日在廣州被捕,隨即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2月16日李翹楚在北京被帶走。
2020年6月19日,許志永被正式逮捕,押于山東臨沭縣看守所。2021年1月,指控升級為顛覆國家政權罪;8月被提起公訴。2022年6月22日,臨沭縣法院秘密開庭。2023年4月10日,判刑14年,丁家喜同日判刑12年;11月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二審維持。2024年2月5日,李翹楚被判刑3年8個月,同年8月出獄。2024年10月4日,許志永在獄中開始絕食抗議,持續近一個月(據家屬訊息)。2025年2月,國際特赦組織等發表聯合宣告重申釋放要求。2026年10月:仍在獄中,無減刑、假釋訊息。
十二、新公民運動的群案:不止許志永一個人
新公民運動在2013至2014年間引發的抓捕是一個群案,許志永只是其中刑期最重、最知名的一個。北京線:丁家喜判3年半,趙常青判3年,張寶成判2年,李剛、張向忠等人亦被判刑,指控行為均為參與財產公示舉牌和教育平權活動。企業家王功權因資助、參與公民活動於2013年9月被捕,2014年1月在“認罪”後獲釋出獄,此後再未公開活動。江西線:2013年4月,劉萍、魏忠平、李思華在新余舉牌要求官員公示財產被捕,2014年6月劉萍被判6年半,魏忠平、李思華各判3年——劉萍是普通退休工人,她的案子在當時被視為當局對草根參與者下重手的樣本。這些名字和刑期均有公開判決與媒體報道可查,本站並列記錄,是因為只寫許志永一個人,會漏掉這場鎮壓的實際規模:它清除的不是一個活動家,而是一整層剛剛成形的公民網路。
2014年1月許志永案開庭時,還有一個程式細節被多家媒體記錄:美國、歐盟等駐華外交官前往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要求旁聽,被法警阻攔在法院門外;庭審只對少數官媒開放。這種“公開審判”的實際形態,與十年後臨沭縣法院的秘密審判首尾呼應:前者是關著門做樣子,後者連樣子都省了。兩次審判之間,許志永服滿了四年刑期,又自由了不到三年,其中大部分時間處於監控和被驅趕搬家的狀態——據其友人和人權組織記錄,他出獄後在北京多次被房東在警方壓力下解約。自由對他而言,從2013年起就只是羈押與羈押之間的間隔。
十三、聯合國意見與持續的國際記錄
許志永、丁家喜案在聯合國系統內留下了完整的文書鏈,這也是本站將其單列一節的原因。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就兩人個案發表意見,認定拘留缺乏法律依據、源於行使受保護的權利、且審判程式嚴重違反公正審判標準,屬於其分類中的任意拘留,要求中國立即釋放並給予賠償。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辦事處在2023年宣判當日發表宣告;多位特別報告員在2023年5月致中國政府的聯合信函中(公開版本可查)詳細列舉了兩案的程式問題,包括十三個月不許會見律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期間的酷刑指控、審判不公開與判決不公佈。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歷年年度報告持續收錄本案。中國政府對這類信函的慣常回復是重申案件依法處理、反對外部干涉;就本案而言,沒有任何一次回覆帶來探視、重審或減刑。本節所列文書均為公開檔案,後人可按機構與日期逐一查考。
十四、從公盟到新公民:一條二十年的線
把許志永的二十年連起來看,是一條清楚的線:2003年用法律程式廢掉一項惡法,2009年機構被取締,2014年以口袋罪名判四年,2023年以顛覆罪名判十四年。他的行為方式二十年沒有變過——寫文章、上書、請願、聚會、舉橫幅;變化的是當局給他行為的定價。2003年,他的上書被國務院採納;2013年,同樣的請願行為被定性為擾亂秩序;2019年,同樣是與人坐下來談論公共問題,被定性為顛覆國家。這條定價曲線,就是這兩年中國公民社會生存空間的刻度表。本站把他的兩輪案件、群案、株連案與聯合國文書完整存檔,正是為了讓這條刻度表日後可查、可量、可對質。
本站點評
許志永兩輪獲刑,行為從未越出舉橫幅、寫文章、與人聚會聊天的範圍:2014年是“聚眾擾亂秩序”四年,2023年同一類行為升格為“顛覆國家政權”十四年。罪名隨政治氣候升降,行為本身沒有變化。秘密關押十三個月不許見律師、縣級法院秘密審判、判決書不公開、家屬另案判刑——這套程式的每一步都寫在現行法律的例外條款裡,合起來就是一部專為清除公民社會設計的機器。他要的不過是官員公示財產、孩子平等入學,機器給出的回答是十四年。
來源
來源:中國人權捍衛者網路(CHRD)許志永個案檔案及2023年4月宣告;聯合國人權高專辦2023年4月宣告、聯合國任意拘留問題工作組意見;國際特赦組織2025年聯合宣告;中國人權(HRIC)許志永、丁家喜案件記錄;路透社、衛報、美國國家公共電臺(NPR)報道;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2014年判決的公開報道。
影片證據
《許志永獲刑4年 當局重創新公民運動》(自由亞洲電臺粵語)|2014年|粵語原聲
《許志永在北京被判刑四年》(美聯社檔案)|2014年|英文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