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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ARCHIVE / MEMORY / EVIDENCE

讓歷史被看見
讓受害者被銘記

疫情封控(2020–2022)

2020年1月武漢封城,"動態清零"成為國策。健康碼、行程碼、核酸檢測常態化:颳風下雨下雪都要排隊。次生災害頻發——買不到藥、看不上病、跳樓、火災逃生被鎖。2022年12月,政策180度急轉,"放開"後疫情海嘯。

上海封城期間空無一人的外灘
上海封城期間空無一人的外灘——封控正現場。|2022年4月1日,上海|來源:中國新聞網(CNS),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3.0 · 檔案頁 ↗
時間
2020年1月23日(武漢封城)–2022年12月7日(新十條)
地點
全國;武漢、上海、西安、鄭州、烏魯木齊等地為重
決策者
習近平("動態清零"總路線,"親自指揮");孫春蘭(國務院聯防聯控);各地書記、市長

目錄

背景:從瞞報到封城

2019年12月底,武漢出現不明肺炎。李文亮等8名醫生"造謠"被訓誡(詳見李文亮頁)。2020年1月23日,武漢封城——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對千萬級人口城市的全面封鎖。

此後"動態清零"成為不可動搖的國策。習近平多次強調"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親自指揮、親自部署"。

封城中的武漢立交(影片截圖)
封城中的武漢:一座立交橋上空無一車——2020年1月23日起,武漢公共交通停擺、進出通道關閉(已裁去臺標與字幕條)|2020年1–2月,湖北武漢|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新冠疫情微紀錄片:武漢「封城」之後》,來源:BBC News 中文|2020

決定的人

最高決策者是習近平。與此前各事件不同,新冠的決策鏈有官方自己公佈的"自證"——2020年2月15日《求是》雜誌發表習近平2月3日內部講話,其中承認1月7日即已介入疫情。

早期瞞報階段(2019年12月–2020年1月19日):

公開轉向階段(1月20日–23日):

事後追責與定調:

武漢地鐵的末班車(歷史照片)
武漢地鐵站內趕末班車的乘客——2020年1月22日武漢宣佈次日封城,地鐵當晚十時發出最後一班車|2020年1月22日,湖北武漢|來源:中國新聞網,經 Wikimedia Commons,CC BY 4.0|2020

詳細經過

2020年1–4月,武漢封城76天。方艙醫院、火神山、雷神山。全民居家,社群團購。

2020年5月–2021年,"常態化防控"。健康碼、行程碼全國推行。區域性疫情即封小區、封城(青島、石家莊、通化)。

2021年8月,南京祿口機場疫情,揚州封城。

2021年12月–2022年1月,西安封城。"一碼通"崩潰,買菜難。孕婦流產、心臟病患者死亡等次生災害曝光。

2022年3–6月,上海封城。2500萬人居家兩個月,團購、搶菜、方艙。"敲盆"抗議。

2022年9月,貴州轉運大巴側翻,27人死亡(詳見貴州大巴頁)。

2022年10月,鄭州富士康工人"大逃亡",徒步返鄉。

2022年11月24日,烏魯木齊火災,10人死亡(官方數字),成為白紙運動導火索(詳見白紙頁)。

2022年12月7日,"新十條"釋出,實質放棄清零。12月–2023年1月,疫情海嘯,殯儀館爆滿。

封閉小區門口的居民(歷史照片)
被封閉管理的小區門口,居民隔著大門圍欄買賣生活物資——封控之下,一道鐵門就是一座小區的全部補給線|2020年2月27日,湖北武漢|來源:Painjet,經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2020

核酸人生:風裡雨裡雪裡排隊

2020–2022年,核酸檢測成為中國人的日常生活。"48小時核酸"、"24小時核酸",沒有核酸寸步難行:上班要、坐地鐵要、進商場要、看病要。

颳風:北方春季大風天,排隊者被吹得睜不開眼,核酸亭被吹翻的影片流傳。

下雨:南方梅雨季,市民打傘排隊,雨水順著脖子灌進衣領。"大白"(防護服醫護)的護目鏡起霧,看不清試管。

下雪:北方冬季零下十幾度,老人孩子在雪地裡排隊幾小時。有地方凌晨4點開始排隊,"做完核酸天還沒亮"。

核酸檢測造假案頻發("張核子"等),但官方從未追責到頂。

上海國家會展中心方艙醫院(歷史照片)
上海國家會展中心改建的方艙醫院:展覽場館裡排開數千張床位,「應收盡收」把感染者集中裝進這樣的盒子(已裁去畫面頂部臺標)|2022年4月,上海|來源:中國新聞網,經 Wikimedia Commons,CC BY 3.0|2022

方艙:把人裝進盒子裡

2020年武漢率先建方艙醫院收治輕症,本是應急之舉。到2022年,方艙異化為"寧可錯關、不可漏放"的收容工具:密接、次密接、甚至健康碼"彈窗"的人,一律拉走隔離。

環境:大通鋪、男女混住、廁所不夠、燈光徹夜不熄。有人帶 positive 進去是陰性,出來變陽性。上海2022年春,國家會展中心方艙一次收治數萬人,"廁所排隊兩小時"的影片流出。

強制:多地出現"破門拉人":防疫人員撬鎖、破門,把不願去方艙的老人孩子拖走。貴陽、廣州都有影片為證。拒絕去方艙,按"妨害傳染病防治罪"威脅。

生意:方艙建設、轉運、消殺形成產業鏈。有地方幹部靠方艙工程發財,造價虛高無人審計。

常州金壇的市民出入券(檔案照片)
江蘇常州金壇區發放的「市民出入券」:一戶一券、每兩天只許出門一次,券面印著「不出門待在家,疫情防控靠大家」——健康碼之前,先有紙券管人|2020年2月,江蘇常州|來源:常州市金壇區西城街道辦事處檔案,經 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2020

健康碼:數字鐐銬

健康碼本是行程追蹤工具,很快變成行動許可:綠碼通行,黃碼限制,紅碼寸步難行。碼的顏色由演算法和地方政策決定,申訴無門。

濫用:2022年6月,河南村鎮銀行儲戶發現自己的健康碼"被紅碼"——地方政府用防疫工具阻止儲戶進鄭州維權。這是健康碼 weaponization 最臭名昭著的一例,事後多名幹部被處分,但制度未改。

彈窗:"彈窗"(popup)讓人寸步難行:進不了地鐵、上不了班、回不了家。有人因為彈窗滯留外地數週,投訴電話打不通。

隱私:健康碼收集行程、核酸、疫苗資訊,與公安系統打通。疫情結束後資料去向不明,無人負責刪除。

玉環被封堵的道路(歷史照片)
浙江玉環一條被圍網封堵的道路,紅布通告寫著「防控疫情,嚴禁攀爬,如不聽者,後果自負」——封村封路在2020年春天遍佈全國|2020年,浙江玉環|來源:Rowingbohe,經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2020

次生災害:封控殺人事件簿

事件時間說明
西安孕婦流產2022年1月高新醫院門口,孕婦因核酸問題被拒診,8個月胎兒流產。
西安心臟病患者死亡2022年1月多名患者因醫院拒診、核酸延誤死亡。
上海哮喘老人死亡2022年4月急救車因"防疫規定"拒載,老人死亡。
貴陽轉運大巴側翻2022年9月18日27人死亡,20人受傷。凌晨轉運,司機疲勞駕駛(詳見貴州大巴頁)。
蘭州3歲男童死亡2022年11月1日一氧化碳中毒,救護車因防疫延誤,孩子父親在網上哭訴。
烏魯木齊火災2022年11月24日10人死亡(官方)。封控導致消防通道被堵,引發白紙運動。
廣州海珠封控衝突2022年11月城中村居民衝破封控,與警察衝突。
以上為經媒體報道、有多方信源的代表性事件。封控期間自殺、延誤就醫的總數無法統計。

執行的人

執行鏈條:習近平定調 → 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李克強任組長,1月27日視察武漢)→ 湖北省/武漢市黨委政府 → 公安、國保 → 醫院紀委 → 宣傳審查系統。

1. 對醫生的壓制:

2. 對公民記者的抓捕(全部具名、有來源):

3. 封城執行:

4. 審查機器:2021年1月29日,中央宣傳部副部長、網信辦主任莊榮文宣佈打擊"公民記者",要求釋出新聞須持許可證;騰訊警告微信公眾號不得釋出未經審批的實時新聞。

受害規模與數字口徑

口徑數字說明
官方新冠死亡(2020–2022.12)5,235人衛健委公佈;國際普遍認為嚴重低估。
放開後死亡(2022.12–2023.2)59,938人(官方在院死亡)僅"在院"新冠相關死亡;實際遠超。
超額死亡估計100萬–200萬(研究估計)多家學術機構模型估計,未核。
經濟損失萬億級中小企業倒閉、失業,具體數字未系統統計。

反對的人

1. 吹哨的醫生:

2. 公民記者:陳秋實(失蹤600多天,2021年9月露面)、方斌(2020年2月9日後再無音訊)、張展(4年刑期,絕食抗爭)、李澤華。詳見"執行的人"部分。

3. 作家記錄:

4. 國際溯源調查:

新冠是本站時間最近、證據最完整的一頁:從12月30日李文亮的微信群訊息、1月3日的訓誡書(全文公開)、到習近平1月7日介入的自我披露、再到張展案的判決書,每一步都有具名、可查的記錄。早期三週的瞞報(12月30日–1月20日)是病毒蔓延全球的關鍵視窗。死亡數字上,官方口徑與學術估計相差一個數量級以上,本站並列呈現,不採納單一數字。

大連街頭的防疫橫幅(歷史照片)
大連旅順口區街頭:「我們同努力,疫情定可防」的橫幅下,小區出口被藍色圍網封住——標語與圍欄,是封控年代最常見的街景|2020年,遼寧大連|來源:Super Wang,經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2020

補充檔案:三城封控實錄與放開後的死亡數字爭議

武漢:76天的完整記錄。2020年1月23日凌晨2時,武漢市疫情防控指揮部發布通告:當日10時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鐵、輪渡、長途客運暫停運營,機場、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1月26日起市中心機動車禁行;2月中旬全市小區實行封閉管理,居民靠社群團購與定點配送獲取食物。火神山醫院1月23日晚開工、2月2日交付,雷神山醫院2月8日收治首批患者,方艙醫院2月5日起收治輕症。4月8日零時離漢通道解除管控,封城共76天。2020年4月17日,武漢市一次性訂正數字:累計確診病例訂正為50,333例,死亡訂正為3,869例,比原公佈增加1,290例——這是中國疫情中唯一一次大規模官方上修,成為衡量此後所有官方數字的標尺。

西安與上海:2022年的兩場封城。西安2021年12月9日發現本土疫情,12月23日凌晨起全市封控,約1,300萬居民居家;「一碼通」系統於12月20日與2022年1月4日兩度崩潰,無碼市民連買菜、就醫都成問題;封控至2022年1月24日起才逐步解封。上海2022年3月28日起以黃浦江為界「分割槽分批」封控,浦東先行、浦西4月1日跟進,名義上各封4天,實際全域靜態管理持續至6月1日。兩個月裡,2,500萬居民靠團購和政府物資包過活。4月22日,一段彙總封控期間真實錄音的6分鐘影片《四月之聲》在全網傳播,數小時內被刪除,網民把影片倒轉、配上外語、用映象方式接力轉發了數日。上海市衛健委公佈口徑:2022年本輪疫情累計報告本土陽性逾60萬例,死亡588例(截至2022年6月初公佈數字,按「基礎疾病合併感染」標準統計,其標準當時即受到公共衛生界質疑)。

層層加碼:官方自己的承認。2022年6月,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釋出「九不準」,明文禁止隨意擴大封控範圍、隨意延長靜默時間、濫用健康碼——等於官方承認層層加碼是普遍現象。同月,河南村鎮銀行儲戶被賦紅碼事件曝光(見本頁健康碼一節);此後多地仍動輒「靜默管理」。2022年10月鄭州富士康工人徒步離廠(本頁時間線已記),11月11日中央出臺最佳化防控「二十條」,取消次密接與中風險區、縮短隔離,但各地執行反覆,直到12月7日「新十條」才在實質上終結清零。烏魯木齊火災與貴州轉運大巴慘案各有專頁,白紙運動亦有專頁,本頁只記三者在清零崩解鏈條中的位置。

放開之後:死亡數字的三個層次。新十條後感染迅速達峰,中國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學家吳尊友等估計,全國約80%人口在隨後數月內感染(專家估計口徑,非統計計數)。死亡數字必須分三層並列,方法不同、不可混算。第一層,官方住院口徑:中國疾控中心公佈,2022年12月8日至2023年1月12日,在院新冠相關死亡59,938例,其中因新冠導致呼吸衰竭死亡5,503例、基礎疾病合併新冠感染死亡54,435例;此口徑只計醫院死亡,不含居家死亡。第二層,官方累計通報口徑:中國向世衛組織通報的累計新冠死亡約12萬例(截至2023年年中彙總)。第三層,超額死亡研究口徑:2023年發表於《JAMA Network Open》的一項研究以高校訃告資料與搜尋指數建模,估計放開後頭兩個月中國30歲以上人群超額死亡約187萬例;《經濟學人》模型估計約150萬例。所謂「超額死亡」,是同期實際死亡減去正常年份的預期死亡,包含新冠直接死亡與醫療擠兌、延誤就醫等間接死亡,與「在院新冠相關死亡」不可直接比較。約6萬至12萬與約150萬至190萬之間的差距,是統計範圍與方法之差,而不是在真假之間二選一;本頁三層並列,不取任何一層為定論。

紀念與抹除。放開之後,官方敘事轉為「三年防疫成就」,封控次生災害的死者從公共空間消失。李文亮的微博評論區多年來被網民當作「哭牆」留言,此後長期受到限流與清理。全國各地的方艙與核酸亭被悄然拆除,其建設與運營成本從未公開審計;健康碼系統積累的行程、核酸、疫苗資料與公安系統打通,疫情結束後的去向至今無任何公開交代。中國境內沒有任何一處被允許為封控次生災害的死者立碑紀念。

封城中的武漢大道(影片截圖)
封城中的武漢:寬闊的大道與廣場上不見人車——一座千萬人口的城市被按下了暫停鍵(已裁去臺標與字幕條)|2020年1–2月,湖北武漢|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新冠疫情微紀錄片:武漢「封城」之後》,來源:BBC News 中文|2020

影響

"動態清零"的破產。三年封控未能消滅病毒,最終180度急轉。"親自指揮"成為笑柄。

白紙運動。烏魯木齊火災引爆全國抗議(詳見白紙頁),是1989年以來最大規模的街頭運動。

信任崩塌。健康碼被濫用(如鄭州村鎮銀行儲戶被賦紅碼),"科學防疫"讓位於"政治防疫",民眾對政府信任降至冰點。

影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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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事件

來源

  1. 國家衛健委公佈數字
  2. 財新、《人物》等媒體報道
  3. WHO相關宣告
  4. 中文維基百科"2019冠狀病毒病中國大陸疫情"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