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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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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運動(2022)

2022年11月24日,烏魯木齊吉祥苑小區火災,10人死亡(官方數字)。封控導致消防通道被堵、居民無法逃生,輿論炸鍋。11月26–27日,全國多地爆發"白紙運動":舉白紙抗議,高喊"不要核酸要吃飯"。這是1989年以來最大規模的街頭抗議,直接終結了"動態清零"。

白紙運動期間西南交通大學學生夜間以蠟燭擺出圖案,悼念烏魯木齊火災逝者(人臉已由上傳者模糊處理
白紙運動期間西南交通大學學生夜間以蠟燭擺出圖案,悼念烏魯木齊火災逝者(人臉已由上傳者模糊處理)。|2022年11月27日,成都|來源:Date20221127,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0 · 檔案頁 ↗
時間
2022年11月24日(火災)–11月26–28日(全國抗議高潮)
地點
烏魯木齊(起因);上海、北京、廣州、成都、武漢、南京等地
導火索
烏魯木齊吉祥苑火災;彭立發四通橋橫幅為先聲

目錄

前奏:清零末年的積怨

白紙運動不是憑空爆發的。2022年是"動態清零"的第三年,也是積怨的總爆發之年。2022年3月至5月,上海封城兩個多月,2500萬人被困家中:物資短缺、病人就醫無門、獨居老人死於家中、方艙條件惡劣。4月22日,一段6分多鐘的影片《四月之聲》刷屏——它只是把封城期間市民打電話求助的錄音剪在一起,幾小時內被全網刪除。網民以改檔名、倒放、二維碼等各種方式接力轉發,這是2022年中國網際網路上第一次大規模"記憶對抗審查"的演練。

2022年10月13日,中共二十大召開前三天,彭立發在北京海淀區四通橋掛出兩條橫幅:"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封鎖要自由,不要領袖要選票,不要謊言要尊嚴,不要奴役要公民",並點名罷免習近平。他當場被捕,至今下落不明(詳見四通橋事件)。六週後,上海抗議者喊出的口號與四通橋橫幅幾乎逐句對應——這不是巧合,是回聲。

2022年11月1日,蘭州一名3歲男童煤氣中毒,因防疫卡點阻攔延誤送醫死亡,再次引爆輿論。11月22–23日,鄭州富士康數萬名工人因補貼糾紛與隔離條件衝出廠區,與警察衝突,防暴警察以催淚彈和水炮鎮壓——這是白紙運動前夜規模最大的工人抗爭,影片傳遍全國。11月24日,重慶一名男子在小區發表演講:"這個世界只有一種病,就是不自由和窮",圍觀居民齊聲喝彩,他被網友稱為"重慶超人哥";就在同一天晚上,烏魯木齊的火燒了起來。國務院11月11日剛釋出的"最佳化防控二十條"在地方層層加碼中落空,民眾對"精準防控"的最後一點信任,燒燬在2022年11月的這十幾天裡。

烏魯木齊中路警察封鎖
抗議被驅散後,警察在上海烏魯木齊中路路口封鎖戒備——這塊路牌成為白紙運動的象徵地名|2022年11月27日,上海|來源:Cinea467,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SA 4.0 · 檔案頁 ↗

起點:11月24日烏魯木齊火災

2022年11月24日19:49,烏魯木齊天山區吉祥苑小區一高層住宅起火。官方通報10人死亡、9人受傷。烏魯木齊當時已封控100多天。

封控致死的質疑:網傳影片顯示,消防車被封控路障、防疫鐵絲擋住,無法靠近;居民被封在家中無法逃生。官方稱"樓道未被封堵",但網民不信——"解封"前一天的火災,時間點過於"巧合"。

火災當晚,烏魯木齊市民走上街頭,要求解封。影片傳遍全網。

決定的人

總決策者是習近平——清零政策的制定者與終結者。

詳細經過:三天席捲全國

11月25日,烏魯木齊宣佈"分階段解封"。但民憤已起,南京傳媒學院學生舉白紙悼念,成為"白紙"象徵的開端。

11月26日,上海烏魯木齊中路。數百市民聚集,舉白紙、喊口號:"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封控要自由"、"習近平下臺"、"共產黨下臺"。這是1989年以來首次在公開場合喊出"習近平下臺"。

11月27日,北京亮馬橋、朝陽公園;廣州海珠;成都、武漢、南京、杭州……全國多地、多所高校爆發抗議。清華大學學生舉白紙,喊"民主法治,表達自由"。

11月28日,警方大規模出動。上海烏魯木齊中路被封,警察查手機、抓人。多名記者、抗議者被帶走。

11月29日,官方未直接回應抗議,但各地開始"最佳化"防疫:廣州、重慶、鄭州宣佈解封部分割槽域。

12月7日,"新十條"釋出,實質放棄"動態清零"。

上海市民聚集抗議(影片截圖)
上海市民聚集抗議封控,人群多為背影(公共電視新聞畫面)|2022年11月27日,上海|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臺灣公共電視《晚間新聞》),來源:PTS 公共電視|2022

各地現場:口號與細節

上海,11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烏魯木齊中路與五原路一帶,數百至上千市民點燭、獻花悼念火災死者。警察推倒燭光、搶奪花束、撕毀白紙,人群隨即喊出"不要核酸要吃飯""解封""習近平下臺""共產黨下臺"。27日凌晨,警察封鎖路口、查驗路人手機,數人被當場帶走;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羅倫斯(Ed Lawrence)在採訪中被警察按倒、毆打併拘押數小時,BBC發表宣告抗議,上海市方面稱其因"未出示記者證"被帶離、後釋放。

北京,11月27日晚:數千市民沿亮馬河兩岸聚集,從燕莎橋到亮馬橋一帶人行道站滿舉白紙的人,高喊"解封""不要核酸""言論自由"。便衣與警察在場拍攝,雙方對峙至凌晨,警方最終清場但未大規模抓人。同日,海淀區多所高校學生校內遊行;北京大學有學生抗議校方連夜在宿舍區加裝隔離牆,聚集抗議後校方連夜拆除。

廣州,11月14日與29日:海珠區康樂、鷺江一帶以紡織製衣工人為主的居民自11月中旬起多次衝破封控圍欄抗議;29日晚,海珠廣場一帶再有大批市民上街,與警察對峙,要求解封。

成都,11月27日晚:望平街沿河兩岸聚集數千人,點燭悼念,高喊"不要終身制""新聞自由""言論自由"——"不要終身制"是抗議口號政治化的又一標誌。當晚約50人被帶往龍泉驛派出所(見"執行的人"一節)。

武漢,11月27日:漢正街、解放大道一帶數千人遊行,要求解封、賠償封控損失,沿途市民鳴笛聲援。南京,11月26日:南京傳媒學院學生最早舉起白紙;此後南京大學、南京林業大學等校相繼出現白紙與標語。高校總數:據多家外媒與民間統計,三天內至少50所高校出現舉白紙、貼標語或聚集悼念,民間較寬的統計超過100所——清華大學11月27日有數百名學生在紫荊園食堂前舉白紙聚集,一名女生手持白紙站在人群前,校方以喇叭反覆喊話勸離。

其他城市:西安、蘭州、昆明、福州、深圳、濟南、長沙、哈爾濱等地11月27–28日均出現規模不等的抗議或悼念聚集。據自由之家"中國異議監測"(China Dissent Monitor)統計,僅2022年11月一個月的抗議事件就超過此前數月總和,其中11月26–28日的白紙抗議遍及至少31座城市。

白紙:無聲的吶喊

舉白紙,意為"無話可說"、"無可奉告"——在審查下,連標語都寫不出來,只能舉一張白紙。這是蘇聯式抗議的翻版,也是對審查最辛辣的諷刺。

白紙運動中還出現了"弗裡達"("fearless"的諧音)、"A4革命"等說法。海外華人也在多倫多、紐約、倫敦等地舉白紙聲援。

市民高舉白紙(影片截圖)
市民高舉白紙——一張白紙成為不能言說之話的抗議本身(公共電視新聞畫面)|2022年11月,中國|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臺灣公共電視《晚間新聞》),來源:PTS 公共電視|2022

鎮壓與後續

抓捕:多名抗議者被帶走。李康夢(廣州)、秦梓奕(北京)等被刑拘(具體罪名、刑期以公開判決書為準,本頁不斷言未核實數字)。

秋後算帳:2023年,多名參與者被"尋釁滋事"等罪名追究。警方通過手機定位、人臉識別追查參與者。

審查:"白紙"、"A4"、"烏魯木齊中路"成為敏感詞。上海烏魯木齊中路路牌一度被摘除。

執行的人

執行鏈條:中央(習近平定調)→ 各地公安(現場抓捕+秋後算帳)→ 看守所/監獄 → 國保系統(傳喚、搜查手機、株連)。

公開記錄中沒有具名的現場指揮警官——本站如實註明這一點,不虛構。

特殊個案:卡米萊·瓦依提(年輕維吾爾族學生,因在網上分享抗議影片被以"宣揚極端主義罪"判處3年);亞沙爾·肖赫拉提(被以"宣揚極端主義罪"判處3年);曾雨璇(被控"煽動顛覆"後遭強迫失蹤);吳亞楠(南開大學副教授,12月中旬公開聲援抗議者後以"做核酸"為名被帶走,送入精神病院,此後無訊息——標未核)。

影響:清零的終結

政策180度急轉。白紙運動後10天,"新十條"釋出,"動態清零"實質終結。這是1989年以來,街頭抗議首次直接改變國家大政。

"人民"的話語。官方雖未承認,但"新十條"的出臺時間與白紙運動直接相關。民間普遍認為:是白紙運動"逼"出了放開。

代價:放開後疫情海嘯,2022年12月–2023年1月超額死亡估計上百萬(未核)。"長痛"與"短痛"的爭論至今未休。

放開後的死亡數字(口徑並列):官方口徑——國家衛健委公佈截至2023年5月初全國新冠死亡約121,000例,且僅統計醫療機構內死亡,未計在家中死亡者。學術估計——2023年發表於《美國醫學會雜誌·網路開放》(JAMA Network Open)的一項基於全國抽樣資料的研究估計,僅2022年12月至2023年1月,全國30歲及以上人群的超額死亡就約達187萬;《經濟學人》的模型估計總超額死亡在130萬至210萬之間。兩者差距源於口徑:官方計"確診且院內死亡",超額死亡計"高於往年同期預期的全部死亡"。本頁並列呈現,不作定論;但可以確認的是,官方從未就放開前後的完整死亡數字向國民作出交代。

上海警察列隊戒備(影片截圖)
悼念與抗議之夜,警察在上海街頭列隊戒備(公共電視新聞畫面)|2022年11月27日夜,上海|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臺灣公共電視《晚間新聞》),來源:PTS 公共電視|2022

反對的人

1. 抗議者本身(按城市):

2. 國際聲援:

3. 抗議的直接後果:12月7日清零政策一夜終結。分析認為,11月25–27日的示威"在政策轉變中起了雖小但重要的作用"——它把"硬封鎖"從政策工具箱中拿掉了;當局原本可能想再熬過冬天,但局勢已不允許。路透社引述訊息人士稱,抗議加速了清零的終結。

白紙運動是1989年以來中國最大規模的全國性抗議,也是習近平2012年上臺以來前所未有的公開挑戰。其"反對"有三層:(a) 國內自發的、以悼念為起點的跨城市抗議(31城68+起);(b) 白紙本身——對審查制度的無言控訴;(c) 海外離散群體的聲援與記憶儲存(影片、週年悼念)。鎮壓的特點是"秋後算帳"——現場剋制、事後按監控錄影抓人,至今總拘留人數未知。陳品霖3年半刑期(2025年1月)是目前已知最重的白紙相關判決。

影像與記憶:從《四月之聲》到《烏魯木齊中路》

白紙運動留下的最重要的遺產之一,是影像。運動本身只持續了三天,但記錄它的影像一直在與審查賽跑。

《四月之聲》(2022年4月)是這場賽跑的起點:一段沒有任何畫面的黑屏影片,靠錄音和字幕刷屏全網,又在幾小時內被刪乾淨。它證明了一件事——在2022年的中國,記憶本身就是一種抗爭形式。網民發明的接力轉發、倒放、藏進表情包和二維碼,都是後來白紙影像傳播的預演。

"李老師不是你老師":運動三天裡,這個推特(X)帳號成為牆內外資訊的中樞,彙總、核對併發布全國各地抗議影片,粉絲數在數日內從數萬暴漲至上百萬。牆內平臺刪帖的速度趕不上牆外歸檔的速度——大量現場影片因此在海外伺服器上存活下來,構成白紙運動最完整的原始影像庫。

《烏魯木齊中路》(2023年):導演陳品霖把手機拍攝的上海抗議實況與大量已被刪除的影片剪成77分鐘紀錄片(見"執行的人"一節)。影片2023年12月初上傳YouTube,一週內帳號被封;陳品霖被捕,2025年1月被以"尋釁滋事罪"判刑3年6個月。一部紀錄片、一名導演的牢獄,是官方對"記憶"的定價:記錄本身,就是罪名。

週年與封殺:2023年11月、2024年11月,運動週年之際,上海烏魯木齊中路一帶均有大批警察駐守巡邏,路人被盤查;國內社交媒體上"白紙""A4""11月27日"等片語持續被限流、過濾。與之相對,倫敦、紐約、多倫多、悉尼、東京等地每年的週年悼念從未間斷(見"反對的人"一節)。同一段記憶,牆內被抹除、牆外被儲存——這正是本站收錄本頁的原因:把事實按時間、地點、人物、口徑一條條釘住,讓刪除失效。

影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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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1. 烏魯木齊市政府火災通報
  2. 路透社、BBC、CNN等外媒報道
  3. 自由亞洲電臺報道
  4. 中文維基百科"白紙運動"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