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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元帥與十大將的後代:穿軍裝的一代

前面幾篇寫的都是文官與總理、常委一級的家族。這一篇換一個樣本:1955 年授銜的十位元帥和十位大將,一共二十位職業軍人,看他們的孩子去了哪裡。

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主席團成員合影(前排:康生、毛澤東、王稼祥、朱德、項英、王明;後排:陳雲、博
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主席團成員合影(前排:康生、毛澤東、王稼祥、朱德、項英、王明;後排:陳雲、博古、彭德懷、劉少奇、周恩來、張聞天)——元帥中朱德、彭德懷在圖內。|1938年秋,延安|來源:作者不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證據規則:與總序一致——只用官方檔案與人事任免、官方及權威媒體訃聞報道、軍方公開履歷、公開出版物與學術記述;逐條事實在文末來源清單編號對應。單源說法標「未核」;查不到的明說「無公開記錄」,不注水。
本篇材料基礎(如實說明):本篇是合篇,覆蓋二十家。軍方將領的子女履歷多見於訃聞、紀念文章與履歷彙編,厚度差別極大:葉劍英、林彪、陳毅、羅瑞卿、粟裕五家材料較厚,其餘多為薄記錄。本篇按材料分層寫:厚的成段,薄的一人兩三行,無親生子女的明說,查無公開記錄的明說查無。另有兩處歸屬糾正寫在正文與缺口裡:羅點點是羅瑞卿之女,不是羅榮桓之女(流傳甚廣的誤記);譚政有二子一女,一份流傳彙編所標「無子女」與公開履歷條目不符,未採用。

目錄

先把結論擺出來,因為它和前幾篇正好相反。這二十家的第二代,主流去向是軍隊本身:粗略統計,有名有姓的子女裡出了五位中將、十多位少將(另有一位做到上將的女婿),大量的人一輩子穿軍裝、拿工資、在軍校和研究所裡退休。商業版圖整體上薄得驚人:沒有一家複製出李鵬家那種行業王國,更沒有溫家寶家那種離岸結構。真正的例外只有葉劍英一家——出了省長、政協副主席,出了執掌軍方聯絡系統和軍方背景公司的少將,也出了真正下海開公司的三子。但即便是葉家,能釘在公開檔案上的商業事實,也遠比坊間傳聞剋制:外界流傳最廣的「保利與葉家」之說,查遍公開來源找不到硬證據——保利集團公開可考的掌門是王震之子王軍與鄧小平女婿何平,美國國會研究處 2001 年的軍方企業報告寫得明明白白,與葉家無關。本篇凡涉及保利,只寫這一句切割,不再展開。

還有一條暗線貫穿這二十家:這代人裡,父輩的槍口和絞索並沒有只對外。林彪的兒子死於逃亡的墜機,羅瑞卿的兒子在 1989 年出走美國、至死未歸,朱德的孫子在 1983 年「嚴打」中被槍決。軍裝世家的第二代、第三代,既是特權的承繼者,也是這臺機器週期性反噬時離刀口最近的人。以下按元帥、大將分述,逐家交代,不漏一家。

上篇 · 十大元帥

羅榮桓元帥肖像(1955 年)——政工元帥,其子羅東進亦為少將。
羅榮桓元帥肖像(1955 年)——政工元帥,其子羅東進亦為少將。|1955年|來源:《新華社》記者 齊觀山,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林彪元帥肖像(1955 年)——十大元帥中最具爭議的一位。
林彪元帥肖像(1955 年)——十大元帥中最具爭議的一位。|1955年|來源:作者不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彭德懷元帥肖像(1955 年)——其子侄輩的從軍記錄附於元帥本人的檔案之後。
彭德懷元帥肖像(1955 年)——其子侄輩的從軍記錄附於元帥本人的檔案之後。|1955年|來源:《新華社》記者 鄭景康,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朱德元帥肖像(1955 年授銜)——上篇十大元帥之首。
朱德元帥肖像(1955 年授銜)——上篇十大元帥之首。|1955年|來源:《新華社》記者 齊觀山,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一、朱德家:教授、少將,與一個被槍決的孫子

朱德有兩個親生子女活到成年。長子朱琦(1916—1974),與第二任妻子蕭菊芳所生,自幼由繼母陳玉珍在四川撫養長大,成年後從軍,曾任部隊通訊幹部,後轉業地方,1974 年 6 月 10 日病逝,年 58 歲。他的公開履歷以家庭記述為主,無顯要職務記錄。(來源 1)

獨女朱敏(1926—2009),與賀治華(賀稚華)所生,生於莫斯科,幼年在成都由親屬撫養,少年時赴蘇聯求學,其間一度被納粹關進集中營,獲釋後繼續學業,1953 年畢業於莫斯科列寧師範學院,回國後終身在北京師範大學教俄語,1986 年離休後參與創辦軍地兩用人才大學(今北京軍地專修學院)。2009 年 4 月 13 日在北京病逝,享年 83 歲,訃聞由官方媒體釋出。(來源 2、3)她是元帥、大將子女裡最典型的「專業人員」樣本:一輩子教書,沒有軍銜,沒有公司。

朱家的軍銜出在第三代。朱琦與趙力平育有四子一女:次子朱和平(1952— ),空軍少將,預警與電子戰專家,曾任空軍指揮學院副院長、高階工程師、博士生導師,第十一、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子朱全華(1956—2021),海軍少將,曾任海軍裝備部副部長,2021 年 9 月 20 日在北京逝世;長子朱援朝從事音樂工作;女兒朱新華公開記錄簡略。(來源 4、5)

第三代裡還有一筆必須如實記下。幼子朱國華(1957—1983),在天津鐵路分局任技術員,1982 年 10 月被捕。公開報道披露的指控共 86 項,核心是強姦、強姦未遂、姦汙、猥褻、攔截婦女等多項性犯罪,其中歸於他本人的包括強姦婦女 8 人。1983 年 9 月 18 日,朱國華等六人被判處死刑;9 月 24 日在天津被執行槍決,年 26 歲——正值 1983 年「嚴打」高潮,他是那場運動中最受注目的高幹子弟死刑犯之一。案情數字源於當時的公開報道與香港《爭鳴》雜誌 1984 年的披露,不同來源給出的受害人數不一(30 人、50 人等說法並存),本篇只採用被多家來源共同記載的判決與執行事實,細節數字標為報道口徑。1997 年刑法修訂時,「流氓罪」這一口袋罪名被廢除,但朱國華案的核心指控是強姦等具體罪行,不能簡單歸入「流氓罪冤案」敘事——這是本篇的把關口徑,明寫在此。(來源 6、7、8)朱德 1976 年已經逝世,沒有等到孫子出事;據公開記述,其兒媳趙力平晚年談及此事時態度坦然,未見以家族身份干預司法的公開記錄。

二、彭德懷家:沒有親生子女的一家

彭德懷是十大元帥中唯一終身無親生子女的人。兩段婚姻——劉坤模、浦安修——均無所出,其個人資料的「兒女」一欄,公開記載就是「無」。(來源 9)本篇的體例是逐家交代後代,這一家交代的就是這個事實本身:沒有第二代,自然也沒有家族版圖可言。

與他血緣最近、也走得最遠的後輩是侄女彭鋼(1938—2014)。她是彭德懷胞弟、烈士彭榮華之女,自幼由伯父撫養成人,1959 年入伍,從工程技術崗位做起,歷任總後勤部政治部幹部部部長、總後紀委副書記,1990 年起任總政治部紀律檢查部副部長、部長,1991 年 6 月授少將軍銜,是十三屆中央紀委委員、十四及十五屆中央紀委常委,兼全國婦聯副主席;2014 年 6 月 24 日病逝。(來源 10)彭德懷 1959 年廬山會議後被打倒、1974 年含冤逝世,彭鋼的軍旅前半程是在伯父被定性為「反黨集團」頭目的陰影下走的,她在總政治部紀檢系統的位置是 1978 年彭德懷平反之後才一步步獲得的。這條侄女線,是彭家唯一一條「後代」記錄。

三、林彪家:墜機、出走與低調

林彪有三個子女活到成年,三人的結局一家之內寫盡了這個體制對「自己人」的三種處理方式。

長女林曉霖(1941— ),與前妻張梅所生,生於莫斯科,1950 年回國,1958 年被繼母葉群逐至瀋陽隨生母生活,1960 年入西安軍事電信工程學院,後轉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導彈工程系。此後公開記錄稀少,她終身低調,無職務與商業活動見於公開來源。(來源 11,彙編)

次女林立衡(1944— ),小名豆豆,與葉群所生,曾任《空軍報》編輯。1971 年九一三事件後她受到審查,一度服安眠藥自殺未遂;1974 年 7 月 31 日,經毛澤東批示解除審查。其後她與丈夫張清林在鄭州汽車廠工作,後調入中國社會科學院,1989 年參與發起中國現代文化學會,2012 年與人主編《林彪軍事文選》。2014 年 11 月 1 日,她在紅軍東路軍後代座談會上公開露面發言,引起媒體注意——這是她四十多年來極少見的公開活動。(來源 12,彙編及媒體報道)

獨子林立果(1945—1971),小名老虎。1964 年入北京大學物理系,文革中輟學,1967 年入空軍任空軍司令部辦公室秘書,1969 年 10 月被任命為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年 24 歲,時人譏為「一年兵、二年黨、三年副部長」。據官方定性與此後審判披露,他於 1970 年組織秘密團體「聯合艦隊」,1971 年 3 月參與制定謀殺毛澤東的《「571 工程」紀要》。事敗後,1971 年 9 月 13 日凌晨,他與林彪、葉群等九人乘三叉戟飛機自山海關機場出逃,飛機在蒙古溫都爾汗附近墜毀,機上人員全部死亡,他年 25 歲。(來源 13)九一三之後,林彪被定性為「叛徒、賣國賊」,這個家族的名字本身成了罪名的一部分;兩個女兒此後數十年的低調,是這個定性的直接餘波。

四、劉伯承家:八個子女,四個少將

劉伯承共有八名子女:長子劉俊泰出自第一段婚姻,其餘七人(劉太行、劉華北、劉解先、劉彌群、劉太遲、劉蒙、劉雁翎)為汪榮華所生。(來源 14)

劉俊泰(1912—1969),與程宜芝所生,自幼未在父親身邊長大,一生普通,1969 年逝世。(來源 15,記述性來源)長女劉華北(1939—1945),1940 年春送入延安中央托兒所(洛杉磯托兒所),1945 年 8 月 18 日夜在托兒所窯洞中遇害,年僅 6 歲,腹部被利器剜傷;案件由中共中央組織調查,至今未破,是延安時期最著名的懸案之一。(來源 16)

活到成年的六人,五個從軍。劉太行,少將,曾任裝甲兵部隊作戰部門副職;劉太遲,少將,曾任空軍裝備部副部長;劉蒙,少將,曾任總裝備部科技委委員;次女劉彌群(1946— ),空軍少將,曾任空軍指揮學院副院長;長女(汪榮華所生長女)劉解先,大校,在總後醫院系統任門診部副主任;三女劉雁翎,從事核醫學專業工作。(來源 17、18,彙編與條目互證)這一家的構成是本篇主題最乾淨的標本:子女成群、軍銜成排,但全部是職務性的——沒有一家公司,沒有一筆可查的商業資產。

五、賀龍家:獨子中將,長女少將

賀龍子女五人見於公開記載:長女賀金蓮(徐月姑生,公開記錄極簡略,早年情況無從核實);女兒賀捷生(蹇先任生),出生 18 天即隨紅軍長征,被稱為唯一走完長征全程的嬰兒,後從軍,授少將軍銜;(來源 19、20)獨子賀鵬飛(1944—2001),薛明所生,清華大學畢業後從軍,長期在總參裝備系統工作,1980 年代任總參裝備部部長,1992 年調任海軍副司令員、分管裝備建設,1994 年晉升海軍中將;他是 1990 年代末推動購入未完工航母「瓦良格」號(後改建為遼寧艦)的軍方高層支持者之一,此事有公開報道可查。2001 年 3 月 28 日在北京逝世,年 56 歲,新華社發了訃聞。(來源 21、22)女兒賀黎明、賀曉明(均薛明所生)公開職務記錄簡略;賀曉明近年多以賀龍後人身份參與紀念活動,2022 年曾從父親手跡中集字為金沙江畔的賀龍橋題名。(來源 23)

賀龍本人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1969 年),子女的前半生同樣在「黑幫子弟」的定性下度過;賀鵬飛做到海軍副司令員,是平反之後二十多年的事。

六、陳毅家:副市長、少將,與安邦的一條界線

陳毅與張茜育有三子一女。

長子陳昊蘇(1942— ),中國科技大學畢業,早年在第七機械工業部二院與軍事科學院工作,1981 年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書記,1983 年任北京市豐臺區委常務副書記,1984 年任北京市副市長,1987 年任廣播電影電視部副部長,1990 年起在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任職,2000 至 2011 年任會長,兼中俄友協、中國歐盟協會等多個協會會長。(來源 24)次子陳丹淮,少將,長期在軍隊科研系統任職(公開履歷以彙編為主,細節從簡)。(來源 25,彙編)女兒陳姍姍,公開記錄簡略,本篇僅記其名。

幼子陳小魯(1946—2018)是這一家、也是整個上篇裡商業色彩最重的一人,因此必須寫得最小心。核查結論先行:他自安邦保險集團 2004 年創立起長期擔任董事,有據;「安邦實際控制人」「真正的老闆」之說,無硬源,且已被報道媒體公開道歉、被他本人明確否認,本篇不採用。硬事實如下:2004 年 9 月 13 日安邦財險在寧波成立,陳小魯作為發起股東代表之一齣席創立大會,與上汽集團總經理胡茂元等共同見證,胡茂元任首任董事長;安邦發起股東名單中含標準基礎設施投資集團。他 1992 年以上校軍銜辭去軍職,此前任職於中央政治體制改革研究室等機構,下海後除安邦董事外,還見於博時基金、江西長運等機構的董事名單(彙編)。2015 年 1 月 29 日,《南方週末》報道稱其為安邦「真正的老闆」;陳小魯隨即公開否認,自稱在安邦「就是顧問,一諮詢,二站臺,無股份」;2015 年 2 月 2 日,《南方週末》就該報道刊登道歉宣告,承認「資訊核實有不實之處」。2018 年 2 月 23 日,保監會宣佈接管安邦集團,吳小暉其後以集資詐騙、職務侵佔獲刑;五天後,2 月 28 日,陳小魯在海南三亞逝世,年 71 歲。兩個日期只是相鄰,本篇不作任何因果推斷。(來源 26、27、28)

陳小魯之妻,是粟裕之女粟惠寧——元帥家與大將家的這樁婚姻,下篇粟裕家一節會再碰到。

七、羅榮桓家:一箇中將,其餘留白

羅榮桓共有七名子女見於公開名單:子羅北屯、羅東進,女羅玉英、羅林、羅南下、羅北捷、羅寧。(來源 29,名單彙編)其中有完整公開履歷的只有一人。

羅東進(1939— ),與林月琴所生,1959 年考入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畢業後從軍,1999 年晉升中將軍銜,曾任第二炮兵副政治委員,2008 年當選第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著有《我的父親羅榮桓》(遼寧人民出版社,2003 年)。(來源 30)其餘六名子女,除姓名外無可核實的公開職業記錄,本篇如實留白。

這裡要專門糾正一個流傳極廣的張冠李戴:公益人物羅點點(本名羅峪平)常被誤記為羅榮桓之女——她實為下篇羅瑞卿大將之女,《中國新聞週刊》2022 年的封面報道與深圳生前預囑入法的系列報道均可坐實。羅榮桓家沒有羅點點這個人。(來源 31)

八、徐向前家:一箇中將,三個女兒無記錄

徐向前一子三女:子徐小巖,長女徐松枝、次女徐魯溪、三女徐小濤。(來源 32)

徐小巖(1947— ),北京四中、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畢業,1999 年 12 月任總參謀部資訊化部部長,2006 年晉升中將軍銜,曾任總裝備部科學技術委員會副主任,2008 年起任全國人大代表。(來源 33)三位女兒的職業與公開活動,在本系列查核的資料中無可核實記錄,如實標註:查無。

九、聶榮臻家:獨女是第一位女中將,女婿是上將

聶榮臻只有一個女兒。聶力(1930— ),畢業於蘇聯列寧格勒精密機械光學學院,回國後在國防科技系統工作,曾任國防科工委科學技術委員會副主任,1988 年授少將,1993 年 7 月晉升中將——她是中國第一位女中將;並曾任第八屆(補選)、第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來源 34)

女婿丁衡高(1931— )走得比女兒更遠:慣性技術與精密機械專家,中國工程院院士,1985 至 1996 年任國防科工委主任,1988 年授中將,1994 年 6 月晉升上將,中共十二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三及十四屆中央委員。(來源 35)本篇統計「第二代軍銜」時,丁衡高是唯一的例外註腳:二十家子女輩裡軍銜最高的人,是以女婿身份進門的。聶家無第三人可記,無商業記錄可查。

十、葉劍英家:二十家裡的例外

葉劍英子女眾多,活到成年的有六人:長子葉選平、長女葉楚梅、次子葉選寧、女兒葉向真、三子葉選廉、女兒葉文珊。這一家是二十家裡唯一同時長出省部級政要、軍方系統掌門和下海商人的一家,也是本篇唯一需要用「版圖」二字的一家——但版圖的每一塊,仍須逐塊驗明來源。

葉選平(1924—2019),長子,延安自然科學院機械系畢業,工程師出身,歷任瀋陽第一機床廠、北京第一機床廠副廠長兼總工程師、國家科委三局局長,1980 年代初回廣東任副省長兼省科委主任,1983 至 1985 年任廣州市市長,1985 年 8 月至 1991 年 5 月任廣東省省長,1991 年 4 月起任全國政協副主席(第八、九屆排名第一),十二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三及十四屆中央委員。2019 年 9 月 17 日在廣州逝世,享年 94 歲,官方訃聞規格與副國級待遇相符。(來源 36)

葉楚梅,長女,其夫鄒家華曾任國務院副總理——這是姻親線,本篇只記這一筆。葉向真,女兒,電影導演,其夫為鋼琴家劉詩昆。

葉選寧(1938—2016),次子,生於香港,筆名嶽楓,因傷失去右臂,有「獨臂將軍」之稱。1984 年參軍,任總政治部聯絡部副部長,1988 年授少將,1990 至 1998 年任總政聯絡部部長;1993 年起兼任中國凱利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總裁。關於凱利公司,能釘住的公開說法到此為止:據其履歷條目所引公開資料,凱利實業負責為總政聯絡部籌措資金,併兼有對臺工作背景——這是 1998 年軍隊全面停止經商之前,軍方聯絡系統自辦公司的典型形態;凱利的具體資產、專案與交易規模,無公開檔案可查,本篇不估、不引傳聞。1997 年葉選寧復員,2016 年 7 月 10 日因肺癌在廣州逝世,財新等媒體發了訃聞。(來源 37、38)

葉選廉(1952— ),三子,曾為飛行員,是這一家真正以商人身份見於公開記錄的人:深圳國葉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國基控股有限公司總裁,兩項職務均見於公開履歷條目;其公司規模與股權細節無公開披露檔案,本篇只記職務。(來源 39)葉文珊,女兒,除姓名與家庭關係外無可核實公開記錄。

第三代零星可見:葉選寧之女葉靜子(1975— ),任宋慶齡基金會理事、香港星際文化集團董事總經理,其夫王京陽是王震的長孫——葉、王兩家在第三代聯姻;葉選廉之女葉明子從事時裝設計;葉選平之孫葉仲豪(1983— )曾任共青團雲浮市委書記(正處級),2016 年後去向無公開追蹤報道。(來源 40,彙編)

葉家的例外要說清邊界:它出了一個省長、一個政協副主席、一個執掌軍方聯絡部併兼掌其自辦公司的少將、一個下海經商的三子,密度在二十家裡無出其右。但和後面篇目裡的總理、常委家族相比,葉家沒有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控制權、沒有離岸記錄、沒有行業壟斷位置見於公開檔案。例外成立,量級有限——這兩句必須同時成立。

下篇 · 十大將

蕭勁光大將肖像(1955 年)——海軍司令,其家族從軍線見下篇。
蕭勁光大將肖像(1955 年)——海軍司令,其家族從軍線見下篇。|1955年|來源:Chinese government,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周恩來向粟裕頒發授銜命令狀——下篇十大將之首的授銜一刻。
周恩來向粟裕頒發授銜命令狀——下篇十大將之首的授銜一刻。|1955年9月27日,北京|來源:作者不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十一、粟裕家:長子中將,次子去了遠洋公司

粟裕與楚青育有二子一女,是大將十家裡履歷最整齊的一家,三人全在體制內,且都靠公開履歷可查。(來源 41)

長子粟戎生(1942—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導彈控制專業畢業,1983 年任第 200 師師長,1985 年任陸軍第六十七集團軍參謀長並率部參加兩山輪戰,後任第二十四集團軍軍長、北京軍區副司令員,1999 年晉升中將軍銜,2006 年退休。(來源 41、42)次子粟寒生(1947— ),1968 年入伍從事海軍艦艇工作,後轉業至交通部、中國遠洋公司,曾任遠洋公司副經理——這是國企經理職務,不是自有版圖,本篇按職務記。女兒粟惠寧(1949— ),從軍,大校軍銜(第二炮兵系統),1975 年與陳毅幼子陳小魯結婚,粟、陳兩家由此聯姻。至於個別海外匯編給粟惠寧添的「卓越國際投資總經理」頭銜,無其他來源印證,本篇標為未核,不採用。

十二、徐海東家:兒子做到文化部副部長

徐海東子女見於公開記載的有三人:長女徐文金(1925—2009,前妻田得齋所生,幼年與父親失散二十餘年,尋回後仍在農村生活,公開記述以家庭史為主);次女徐文惠(周東屏所生,公開記錄簡略);子徐文伯(1937—2020),周東屏所生,1962 年入伍,早年在第七機械工業部系統工作,1990 年 5 月至 1999 年 1 月任文化部副部長,退休後主持中國數字圖書館工程建設,被媒體稱為「網路部長第一人」,2020 年 1 月 25 日在北京逝世。(來源 43、44)他是大將子女裡少見的純文官軌跡:沒有軍銜(入伍經歷之後轉入地方系統),做到國務院部委副部長為止,無商業記錄。

十三、黃克誠家:子女整體沉入學術與普通崗位

黃克誠與唐棣華育有二子二女:長子黃煦、次子黃晴、長女黃楠、次女黃梅。(來源 45)四人中公開記錄最完整的是長女黃楠:1967 年畢業於北京大學物理系,中國科學院研究員,從事高能加速器研究工作,其生平主要見於官方「紅色家風」欄目的家庭記述。(來源 46)黃煦、黃晴、黃梅三人的職業與職務,在本系列查核的公開資料中無可核實記錄,如實標註:除姓名外查無。

十四、陳賡家:四子一女,三個少將

陳賡有四子一女。長子陳知非(1929—2020),與第一任妻子王根英(1939 年犧牲)所生,在航天工業部工作,教授級高階工程師,是五人中唯一不穿軍裝的,2020 年 9 月 13 日在北京逝世。(來源 47)其餘四人為傅涯所生:次子陳知建(1945— ),少將,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畢業,曾任第 14 集團軍參謀長、重慶警備區副司令員;三子陳知庶(1954— ),少將,1997 年任解放軍駐香港部隊首批副司令員之一,後任甘肅省軍區司令員、中共甘肅省委常委,第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四子陳知涯,少將,曾在武警與駐外武官系統任職,後見於中國國際戰略基金會秘書長職務(彙編來源,細節不一,從簡);女兒陳知進,軍醫出身,公開履歷簡略。(來源 48、49、50,彙編及媒體報道)

一家三個少將加一個航天高工,是「軍裝世家」最標準的長相。附帶一筆姻親:陳賡之妹陳秋葵是譚政之妻——下節譚政家與陳家是親家。

十五、譚政家:二子一女,無公開記錄

譚政先後與陳秋葵(陳賡之妹)、王長德結婚,公開履歷條目記其兒女為:長子譚澤代、次子譚竟先、女兒譚星明。(來源 51)三人的職業與職務,在本系列查核的訃聞、人事與媒體資料中均無可核實記錄。需要說明的是,一份在海外流傳的高幹家族彙編將譚政標註為「無子女」,與公開履歷條目所記二子一女不符,本篇以後者為準、前者不採用,但三人去向只能如實寫:查無公開記錄。

十六、蕭勁光家:五子一女,整體查無顯要記錄

蕭勁光子女見於公開名單的有五子一女:蕭永定、蕭伯膺、蕭卓能、蕭策能、蕭新華,女兒蕭凱。(來源 52)本系列以姓名、職務、軍銜為關鍵詞逐一查核,未查得任何一人可核實的顯要職務或軍銜記錄——在二十家裡,這屬於「父輩地位與子女公開存在感落差最大」的一家。海軍首任司令員當了三十年,其子女卻整體沉入普通人層面,公開材料無法區分這是家風低調還是記錄缺失,兩種解釋本篇都不寫,只記查核結果:除姓名外查無。

十七、張雲逸家:次子核工業,三子少將

張雲逸子女存活到成年的有三人:長女張瓊(1915—2009,王碧珍所生,在解放軍醫院系統工作至退休);次子張遠之(1928— ,韓碧所生),少年從軍,1949 年隨軍南下,後在廣西日報任攝影記者,轉業後任核工業部第四局副局長;三子張光東(韓碧所生),從軍,獲少將軍銜(公開報道口徑,具體職務記載不一,本篇不展開)。另有長子、次女幼年夭折。(來源 53、54,記述性來源與條目互證)這一家的量級同樣止於職務:一個部屬局副局長、一個少將,無商業記錄。

十八、羅瑞卿家:長子從軍,次子出走,女兒寫下「生前預囑」

羅瑞卿的子女分屬三段婚姻。與郝治平所生的四人——羅箭、羅宇、羅峪田、羅峪平——公開記錄最完整;另有與前妻所生長女羅玉華等,記錄簡略。(來源 55)

長子羅箭,從軍,公開彙編記其獲少將軍銜,具體職務的權威公開記錄未查得,本篇從簡。次子羅宇(1944—2020)是二十家第二代裡結局最特殊的一個:清華大學自動控制系畢業,文革中因父親被打倒受牽連,父親平反後入伍,1988 年授大校軍銜,任總參謀部裝備部航空裝備處處長。1989 年,他在赴法國參加巴黎航展期間逾期不歸——其本人此後的公開說法是因不滿六四鎮壓而辭職出走;其軍籍、黨籍隨即被開除。1990 年他與香港影星狄娜結婚,定居美國,2015 年起以回憶錄與公開信介入政治評論,2016 年在香港出版回憶錄《告別總參謀部》。2020 年 10 月 22 日在美國東海岸逝世,自由亞洲電臺等媒體發了訊息。(來源 56、57)需要把一條流行說法擋在門外:大陸自媒體流傳羅宇「倒賣武器、出賣國家機密」等罪名敘事,無任何司法檔案或權威媒體報道支撐,與其本人公開陳述亦完全衝突,本篇不採用,只記可核實的出走、開除與著述事實。

女兒羅峪平(1951— ),即以「羅點點」之名行世的公益人物:上海軍醫大學(第二軍醫大學)醫療系畢業,曾在解放軍總參管理局衛生處門診部工作。2006 年,她與友人創辦「選擇與尊嚴」網站——中國大陸第一家推廣「尊嚴死」與生前預囑的公益網站,推出「我的五個願望」文本;2013 年北京生前預囑推廣協會成立;她著有《我的死亡誰做主》。2022 年 6 月 23 日,深圳市人大常委會通過《深圳經濟特區醫療條例》修訂稿,生前預囑正式入法,2023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她推動了十六年的事,成了法律條文。(來源 31)她是這二十家第二代裡,唯一以完全脫離體制的方式、在公共領域留下制度性成果的人。另一女兒羅峪田,公開記錄簡略,僅記其名。

十九、王樹聲家:三子一女,全部查無顯要記錄

王樹聲與楊炬育有三子一女:長子王魯光、次子王楚還、三子王建初、女王季遲。(來源 58)四人的職業與職務,本系列逐一查核後均無可核實公開記錄。王樹聲是紅四方面軍的副總指揮、大將中排名靠前的人物,其子女卻在公開世界裡近乎隱形——與蕭勁光家並列,是本篇「查無」名單上最醒目的兩家。如實標註:除姓名外查無。

二十、許光達家:一子一女,記錄止於姓名

許光達與鄒靖華育有一子一女:子許延濱、女許玲玲。(來源 59)許延濱的公開記錄僅見於其父條目的親屬欄;大陸自媒體有稱其為少將者,無官方履歷或權威媒體報道印證,本篇標為未核,不採用。許玲玲無公開職業記錄。許光達本人 1969 年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子女成年時父親已不在人世——這一家的「查無」,和蕭家、王(樹聲)家的「查無」,成因未必相同,公開材料同樣無法區分,本篇一併只記結果。

結語:軍裝世家的帳,要這樣算

二十家攤開之後,本篇開頭那句結論可以說得更完整一些。

第一,這一代人的特權,主要是職務性的,不是資產性的。二十家第二代裡,中將五人(粟戎生、賀鵬飛、羅東進、聶力、徐小巖),少將十餘人(劉家四人、陳賡家三人,賀捷生、陳丹淮、葉選寧、張光東等,另加侄女彭鋼與女婿上將丁衡高),副部級文官數人(葉選平後至副國級、徐文伯、陳昊蘇)。他們的名字出現在任免名單和訃聞裡,不出現在股東名冊和離岸檔案裡。與本系列其他篇目對照,差別不在「有沒有特權」,而在特權的形態:總理和常委的家族趕上了行業資本化與金融化的視窗,把位置換成了股權與資產;元帥大將的家族守著的是一個封閉的、以軍銜和職務計價的體系,這個體系裡的東西——軍銜、軍職、軍校與研究所的位置——無法上市,無法離岸,也無法直接傳給第三代,只能一代一代重新授銜。

第二,例外只有葉家,而且例外的量級有限。葉家同時佔了政界(省長、政協副主席)、軍界(總政聯絡部部長)和商界(凱利實業、國葉實業)三條線,是二十家裡唯一接近「版圖」形態的一家。但凱利的規模無公開檔案,國葉的股權無公開披露,葉家沒有任何上市公司控制權見於記錄。把葉家寫成「軍方商業帝國」是坊間的做法;按本系列的證據規則,只能寫到職務為止。

第三,反噬與承繼是同一枚硬幣。這二十家的父輩,有人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賀龍、許光達),有人全家墜機(林彪),有人被打倒後跳樓(羅瑞卿)。第二代裡,羅宇出走美國至死,羅點點以推動「尊嚴死」立法的方式與體制拉開距離;第三代裡,朱國華在「嚴打」中被槍決。把這些名字和那一排中將、少將放在同一張表裡,才是這一代人完整的帳:他們離權力最近,所以升得最快;也因為離權力最近,機器每一次轉向,他們都是第一批被碾到的人。

與前幾篇合觀,本系列的座標至此清楚:毛家是特權無生意,劉家是特權被打斷,李鵬家是特權完整地兌現成行業與資本;元帥大將這二十家,是第四種形態——特權被鎖在軍裝裡,兌現不了,也傳不下去,只能隨每一代人重新開始,又隨時可能被收回。

來源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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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聶力》生平記述,維基百科相關條目彙編(1930— 、列寧格勒精密機械光學學院、國防科工委科技委副主任、1993 年晉升中將、中國第一位女中將、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彙編。
  35. 《丁衡高》生平記述,維基百科相關條目彙編(1931— 、工程院院士、國防科工委主任 1985—1996、1994 年晉升上將、中央委員)——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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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葉選寧》條目,維基百科(1938-09-17—2016-07-10、總政聯絡部部長、1988 年授少將、1993 年任凱利實業董事長總裁、凱利為總政聯絡部籌資併兼對臺工作背景一條為該條目引注口徑):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F%B6%E9%80%89%E5%AE%81 ——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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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葉選廉》條目,維基百科(1952-11-28— 、深圳國葉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國基控股有限公司總裁):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F%B6%E9%80%89%E5%BB%89 ——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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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徐海東》條目,維基百科(兒女名單:徐文金 1925—2009、徐文惠、徐文伯 1937—2020):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E%90%E6%B5%B7%E4%B8%9C ——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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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陳知建》條目,維基百科(1945— 、少將、重慶警備區副司令員):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9%B3%E7%9F%A5%E5%BB%BA ——彙編。
  49. 《陳知庶》條目,維基百科(1954-01— 、少將、駐香港部隊首任副司令員之一、甘肅省軍區司令員、第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9%88%E7%9F%A5%E5%BA%B6 ——彙編,引人事報道。
  50. 〈陳賡四子一女今何在〉類彙編報道,天天看點(轉公開出版物:陳知涯少將及駐外武官經歷、陳知進軍醫)——彙編類,正文從簡。
  51. 《譚政》條目,維基百科(配偶陳秋葵、王長德;兒女:長子譚澤代、次子譚竟先、女兒譚星明):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B0%AD%E6%94%BF ——彙編。
  52. 《蕭勁光》條目,維基百科(兒女名單:子蕭永定、蕭伯膺、蕭卓能、蕭策能、蕭新華,女蕭凱):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90%A7%E5%8A%B2%E5%85%89 ——彙編。
  53. 《張雲逸》條目,維基百科(兒女名單:長女張瓊、次子張遠之、三子張光東):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C%A0%E4%BA%91%E9%80%B8 ——彙編。
  54. 〈張雲逸子女今何在〉類記述,天天看點(轉《張雲逸傳》及海南省檔案館編《張雲逸》,2012:張瓊 1915—2009、張遠之核工業部四局副局長、張光東少將)——記述性來源,正文已從簡。
  55. 《羅瑞卿》條目,維基百科(兒女名單:子羅箭、羅宇,女羅峪田、羅峪平;長女羅玉華為前妻所生):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D%97%E7%91%9E%E5%8D%BF ——彙編。
  56. 《羅宇》條目,維基百科(1944-10-18—2020-10-22、清華自動控制系、1988 年授大校、總參裝備部航空裝備處處長、1989 年巴黎航展期間逾期不歸、軍籍黨籍被開除、2016 年出版《告別總參謀部》):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D%97%E5%AE%87 ——彙編。
  57. 〈羅宇在美國去世〉,自由亞洲電臺,2020-10-22——媒體。
  58. 《王樹聲》條目,維基百科(兒女名單:長子王魯光、次子王楚還、三子王建初、女王季遲):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E%8B%E6%A0%91%E5%A3%B0 ——彙編。
  59. 《許光達》條目,維基百科(親屬欄:子許延濱、女許玲玲):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E%B8%E5%85%89%E8%BE%BE ——彙編。
  60. 美國國會研究處 CRS Report 98-197《China's Military-Owned Businesses》(2001 年更新:明文何平為鄧小平女婿、保利總裁,王軍為王震之子、保利董事長——本篇據此將「保利—葉家」傳聞與公開記錄切割):https://www.everycrsreport.com/files/20010117_98-197_ea2db0b4b61140038f816d38b0829bb51ba56e98.html ——官方研究報告(與素材地圖鄧小平家、王震家兩節互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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