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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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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寶龍(1952–)

夏寶龍的仕途有兩段最受國際關注的記錄。2012至2017年主政浙江期間,他治下的“三改一拆”運動把成百上千座教堂的十字架強行拆除,溫州三江教堂被整體夷平,抵抗的牧師被判刑、律師被秘密關押。2020年2月,他出任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成為北京在香港推行《香港國安法》、改造選舉制度的總操盤手之一,並因此被美國製裁。他早年是習近平主政浙江時的副手,這層關係貫穿了他兩段任期。

夏寶龍以浙江省委書記身份2014年訪印公開照(印度商工部發布)
夏寶龍以浙江省委書記身份2014年訪印公開照(印度商工部發布)|2014年11月26日,印度|來源:Ministry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 (India),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GODL-India · 檔案頁 ↗
出生
1952年12月2日(天津)
仕途
天津市副市長→浙江省委副書記(2003年,時任省委書記習近平的副手)→浙江省省長(2011年8月–2012年12月)→浙江省委書記(2012年12月18日–2017年4月26日)→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副主任委員(2017年)→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2018年3月–2023年3月,秘書長至2020年5月)→國務院港澳辦主任(2020年2月13日–,2023年機構改革後為中共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主任)
標誌性事件
浙江“三改一拆”強拆教堂與十字架運動(2013–2016年);溫州三江教堂整體強拆(2014年4月28日);平陽黃益梓牧師被判刑(2015年);北京律師張凱在溫州被帶走秘密關押(2015年8月);杭州崇一堂牧師顧約瑟被免職、逮捕(2016年);出任港澳辦主任、港澳系統人事大換班(2020年2月);《香港國安法》實施的北京統籌(2020年6月起);發表“愛國者治港”綱領性講話(2021年2月22日);香港選舉制度大改(2021年)
主要責任
浙江省委書記任內對全省拆十字架運動負總責——運動以其視察溫州後對十字架“太顯眼”的不滿為起點(多家媒體報道),拆除規模、抵抗者被抓捕判刑均發生在其任內;港澳辦主任任內是北京對港政策的最高執行官員,主導國安法落地的話語體系、“愛國者治港”原則與2021年選舉制度改造
制裁
美國:財政部OFAC依據第13936號行政命令於2020年8月7日列入制裁名單(凍結在美資產、禁止美國人交易);美國國務院2020年10月14日《香港自治法》第5(a)條報告再度點名。除美國外,歐盟、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截至本頁核驗日均未對夏寶龍個人實施制裁
現狀
2023年3月全國政協副主席任期屆滿;同月中共中央機構改革組建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國務院港澳辦牌子保留,夏寶龍繼續擔任主任,並未卸任——2023年4月、2024年2月他仍以港澳辦主任身份赴港考察

目錄

一、天津起步:習近平在浙江時的副手

夏寶龍1952年12月出生於天津,年輕時在河北、天津當過中小學教師,後來從共青團基層幹部做起,歷任天津市河西區區委書記、區長,天津市副市長。2003年11月,他調往浙江任省委副書記。當時的浙江省委書記是習近平——夏寶龍做了近四年他的副手。習近平2007年調離浙江後,夏寶龍繼續留在省委副書記任上,2011年8月出任浙江省省長,2012年12月18日接任浙江省委書記,成為浙江的“一把手”。

這段履歷後來被反覆提及:他是“習近平舊部”中最早主政一省的人之一。外界當時對他的預期是經濟能手——浙江是中國民營經濟最活躍的省份。沒有多少人預料到,他在浙江留下的最深印記不是經濟,而是一場針對教堂的運動。

來源:維基百科“夏寶龍”條目;路透社2020年2月13日關於港澳辦人事任命的報道。

夏寶龍
夏寶龍——​4月15日上午,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夏寶龍在香港出席由香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主辦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2023”開幕典禮並致辭。 夏寶龍表示,香港要安定安寧,不要暴亂動盪;要繁榮昌盛,不要凋敝衰敗;要精誠團結,不要對立撕裂;要文明法治,不要野蠻失序,這是全體香港人民的共同心聲。 夏寶龍指出,事實告訴我們,“安”來“福”來,“安”|來源:China News Service,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4.0 · 檔案頁 ↗

二、“三改一拆”:一場以“違建”為名的運動

2013年2月,浙江省政府啟動“三改一拆”行動,全稱是舊住宅區、舊廠區、城中村改造和拆除違法建築,名義上是全省範圍的違建整治,計劃三年拆除違法建築一億平方米。運動的執行系統是典型的中共式動員:省、市、縣層層下達拆除指標,進度排名通報,官員的考核與拆除面積掛鉤。

問題很快出現:在執行層層加碼之下,教堂——尤其是屋頂高聳的十字架——成了最顯眼的目標。據《紐約時報》等多家媒體報道,2013年下半年夏寶龍到溫州視察時,對當地教堂十字架林立、過於顯眼表達了不滿;此後,針對教堂的拆除明顯加速。浙江省民族宗教事務委員會負責人當時公開發表文章稱浙江基督教發展“過快過熱”,要加以引導。溫州是基督徒比例最高的中國城市之一,素有“中國的耶路撒冷”之稱,官方登記的“三自”教會和未登記的家庭教會都很活躍——拆十字架的風暴首先在這裡成形,然後蔓延全省。

執行的手法有幾種:有的只拆十字架,教堂保留;有的以“超高、超面積”為由拆附屬建築;最嚴重的是整堂拆除。地方政府的說辭始終一致:拆的是違建,不是宗教。但信徒們注意到,同一時期其他違建很少受到這種待遇,而十字架——哪怕建築本身合法——也常常必須拆,因為“太顯眼”。到2015年,這場運動已經從浙江擴散:河南、安徽、江西等省隨後也出現拆十字架事件,浙江是源頭。

來源:《紐約時報》2014年關於三江教堂與拆十字架的報道;世界觀察監測組織(World Watch Monitor)2015年9月分析;詹姆斯敦基金會《中國簡報》2020年2月夏寶龍任命分析。

香港立法會綜合大樓與政府總部
香港立法會綜合大樓與政府總部——本頁人物任職所涉香港管治機構所在地|香港|來源: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SA 4.0 · 檔案頁 ↗

三、三江教堂:2014年4月28日

三江教堂位於溫州市永嘉縣,是當地登記在冊的官方教會,造價數千萬元,能容納數千人聚會。2013年底,當局通知教堂拆除十字架並削減建築面積。教會拒絕後,事情迅速升級。有學術研究(《宗教》期刊2018年的一篇個案研究)考證:教會的護教行動經“610辦公室”上報省委,一份有省委書記批示的檔案啟動了對三江教堂“違法建築”的徹查。

2014年3月起,當局要求教堂自行拆除十字架,信徒開始日夜守堂。4月初,當局下達限期拆除通知;4月7日,雙方一度達成妥協:教堂主體保留,附屬樓削減兩層。但妥協沒有執行下去。4月下旬,數千名信徒再度聚集護堂,部分教會領袖被帶走。4月25日,教堂方面被警告:若不撤離,三江事件將被定性為衝擊政府,整個牧區將受壓制。

2014年4月28日凌晨5點,上千名武警與保安封鎖周邊道路、切斷通訊,強拆開始,一直持續到當晚8點35分,整座教堂被夷為平地。一座手續上屬於官方教會的教堂,在信徒守望數週之後被整體拆除——這一幕通過照片和影片傳遍世界,成為整場運動的標誌。事後,三江教會8名信徒於2015年3月被判刑,罪名包括“非法佔用農用地”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刑期數月至三年不等,部分緩刑。

來源:全球基督徒團結會(CSW)2015年4月29日通報;Lin, 《宗教》期刊(MDPI Religions)2018年三江教堂個案研究;博訊新聞網等2014年4月報道。

中南海新華門
中南海新華門——中共中央與國務院所在地入口,與本頁人物任職的權力中樞直接相關|北京|來源:Lascar 攝,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2.0 · 檔案頁 ↗

四、拆了多少:各方口徑並列

浙江全省到底拆了多少教堂和十字架,至今沒有官方總數。各方數字如下:

來源數字時間範圍口徑說明
對華援助協會(ChinaAid)約1,200至1,700處教堂/十字架受影響2013年底–2016年其歷年年度報告與個案統計,含整堂拆除與僅拆十字架
全球基督徒團結會(CSW)至少400餘起涉及教堂的事件截至2015年4月含整拆、部分拆、強拆十字架、拆除通知、相關抓捕傳喚
世界觀察監測組織引述彙總兩年內逾1,200個十字架被拆2013年底–2015年9月僅計十字架,不含教堂建築本身
浙江省官方未公佈教會專項數字—稱“三改一拆”拆除的是違法建築,不針對宗教;整體運動的拆除面積以億平方米計,教會建築只是其中極小部分
口徑差異主要在統計範圍:只數十字架,還是連教堂附屬建築與未遂事件一併計入。但即便按最保守的CSW口徑,一年多的時間裡也有400多起針對教會建築的執法事件集中發生在一個省——這不是零散執法,而是一場運動。夏寶龍是這場運動期間的浙江省委書記。

來源:對華援助協會歷年報告;CSW 2015年通報;World Watch Monitor 2015年9月分析。

五、抵抗與代價:黃益梓、張凱、顧約瑟

黃益梓:第一個被判刑的牧師。黃益梓是溫州平陽縣鳳臥堂的牧師。2014年7月,平陽救恩堂十字架遭強拆時,守堂信徒與執法人員衝突,50多名信徒被打傷。黃益梓帶著信徒到縣政府要求解釋,隨後在8月被捕,救恩堂的十字架在他被捕數日後被推倒。2015年3月,平陽縣法院以“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判處黃益梓有期徒刑一年——他是拆十字架運動中第一個被判刑的牧師。開庭那天,500多名基督徒從溫州各地趕來,站在法院外聲援。他的辯護律師,是北京律師張凱。

張凱:為一百座教堂辯護的律師被秘密關押。張凱是北京人權律師,基督徒,2015年間為浙江約一百座面臨強拆的教堂提供法律服務,組織律師團以行政訴訟等方式抵抗拆除。2015年8月25日深夜,他在溫州下嶺教堂被警方帶走——就在他原定與美國國務院國際宗教自由大使會面的前夜。溫州警方通知家屬,張凱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和“竊取、刺探、收買、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等罪名,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也就是在秘密地點與外界隔絕關押。2016年2月25日,他在浙江衛視上“電視認罪”,稱自己受境外勢力指使擾亂社會秩序;熟悉他的人普遍認為那是被迫的。2016年3月23日,張凱獲釋回到內蒙古老家,前後被秘密關押近七個月,沒有經過審判。

顧約瑟:官方教會領袖的下場。顧約瑟(本名顧約瑟,英文Joseph Gu)是浙江省基督教協會會長、杭州崇一堂主任牧師。崇一堂是全中國最大的官方教會,可容納五千五百人,教產由信徒奉獻建成。顧約瑟曾公開發表文章反對強拆十字架。2016年1月18日,浙江省兩會突然免去他的崇一堂主任牧師職務;1月28日,他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兩天後傳出訊息:他被控挪用資金一千萬元。2016年3月31日他取保候審回家,但2017年1月7日家屬再收到逮捕通知,他又被以同一罪名關進杭州市看守所。2017年12月24日,教會圈子傳出訊息:顧約瑟平安夜獲釋回家,檢方撤回起訴——但這一結果沒有官方公告正式確認,他此後也再未回到崇一堂講臺。對華援助協會稱他是“文革以來級別最高的被迫害基督教領袖”。

除了這三個人,大赦國際統計,2015年運動期間有230多名抗議者被拘留;據對華援助協會與《福音先鋒報》等報道,2015年7月至9月間,超過250名律師、牧師與維權人士在與拆十字架相關的行動中被帶走、拘留或傳喚。抵抗的方式還有很多:信徒把十字架重新豎回屋頂、在家裡和衣服上製作十字架標記、日夜守堂——但在國家機器面前,這些抵抗的結局大多寫在上面三個人的遭遇裡。

來源:《紐約時報》2015年3月黃益梓判刑報道;《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2016年3月張凱獲釋報道;對華援助協會2017年1月顧約瑟被捕報道與《中國基督日報》2017年12月27日獲釋訊息;大赦國際相關統計(經媒體引述)。

六、離開浙江:全國政協的五年

2017年4月26日,夏寶龍卸任浙江省委書記,由車俊接任。他先轉任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一個通常被視為退居二線的崗位。外界一度猜測拆十字架引發的國際爭議拖累了他的仕途。但2018年3月,他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躋身“黨和國家領導人”序列。2016年4月的全國宗教工作會議上,習近平提出宗教“中國化”方向;浙江拆十字架的做法,此時已經從爭議變成了某種樣板——後來河南等地的大規模拆十字架,被普遍視為浙江模式的擴散。

來源:維基百科“夏寶龍”條目;國際基督徒關懷組織(ICC)2018年3月關於夏寶龍任全國政協副主席的報道。

七、2020年2月:臨危受命執掌港澳辦

2019年,香港爆發反修例運動,抗爭持續大半年。北京對港澳系統的工作明顯不滿:2019年11月的區議會選舉,建制派慘敗。2020年1月4日,中聯辦主任王志民被免職,由駱惠寧接任(見本站駱惠寧檔案)。2020年2月13日,國務院宣佈:夏寶龍兼任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原主任張曉明降為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這是當時因香港局勢被問責的最高級別官員。

夏寶龍以全國政協副主席之尊兼任港澳辦主任,港澳辦的規格實際上被抬高了。路透社引述香港浸會大學學者卡貝斯坦(Jean-Pierre Cabestan)的分析說得很直白:夏寶龍不是溫和派,他在浙江拆教堂拆十字架的強硬做派人所共知,“可以預期他會繼續這樣幹”。任命公佈後,天主教與基督教媒體、國際宗教自由組織紛紛發文提醒:那個拆十字架的人,來管香港了。

來源:路透社2020年2月13日報道;美國天主教新聞社(CNS)2020年2月14日報道;詹姆斯敦基金會《中國簡報》2020年2月分析。

八、國安法之年:話語、人事與制度改造

夏寶龍到任四個多月後,2020年5月,全國人大決定直接為香港訂立國家安全法;6月30日,《香港國安法》頒佈實施,繞過香港立法會。港澳辦是北京對港政策的統籌機關,夏寶龍是這套新體制在北京一端的總負責人:駐港國安公署設立、中聯辦角色強化、特區國安委國家安全事務顧問的設定,都在這套架構之內。此後三年,香港的政治改造按一張時間表推進,而每一站都有夏寶龍的公開定調。

“愛國者治港”。2021年2月22日,夏寶龍在“愛國者治港”研討會上發表長篇講話,為接下來的選舉制度改造定下綱領:管治權必須掌握在“堅定的愛國者”手中,並列出排斥標準——反中亂港分子、鼓吹“港獨”者、與外國勢力勾結者不得進入管治架構。這篇講話是2021年改造的發令槍。2021年3月11日,全國人大通過《關於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制度的決定》;3月30日,人大常委會修改《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選舉委員會擴至1500人並新增資格審查委員會,立法會90席中直選只剩20席,地區直選議席從35席砍到20席,功能團體與選委會界別佔了70席。2021年12月19日,新制度下首屆立法會選舉舉行,地區直選投票率30.2%,為1997年以來最低;當選者清一色為建制派與自稱“非建制”的個別人士,傳統民主派政黨無人參選。

人事。夏寶龍任內,北京完成了對港管治班子的重組:2021年6月,警隊出身的李家超升任政務司司長,鄧炳強接任保安局局長;2022年5月8日,李家超以1416票當選行政長官,成為首位警察出身的特首。2023年1月,鄭雁雄接替駱惠寧出任中聯辦主任。人事即政策——保安系統出身者佔據特區政府最高兩級,這正是“愛國者治港”在人事上的樣子。

區議會與23條。2023年,香港區議會制度改革:479個議席削減至470個,直選議席只剩88個(約兩成),其餘為委任與地區委員會間選;2023年12月10日的區議會選舉投票率27.54%,再創歷史新低。2024年3月,香港立法會全票通過《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夏寶龍領導的港澳辦系統全程督導。2023年4月13日至18日,夏寶龍以港澳辦主任身份赴港考察六天,出席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開幕典禮;2024年2月,他再赴港考察調研七天。考察的議程本身就是訊號:國安、法治、紀律部隊,是他每次來港的固定節目。

來源:新華社、香港政府新聞公報關於夏寶龍2021年2月22日講話及2023年4月、2024年2月赴港考察的報道;全國人大2021年3月11日決定;香港選舉事務處公佈的2021年立法會、2023年區議會選舉投票率。

九、制裁:美國名單與各方反應

2020年8月7日,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依據特朗普總統7月14日簽署的第13936號行政命令《香港正常化行政命令》,宣佈制裁11名損害香港自治的中港官員,夏寶龍在列。財政部在公告中對他的定性是:作為港澳辦主任,他是“從事或主導了威脅香港和平、安全、穩定或自治的行動或政策的實體”的領導人。同批被制裁的還有張曉明、駱惠寧、鄭雁雄,以及特首林鄭月娥、保安局局長李家超等香港官員(完整名單見本站相關人物檔案)。制裁的效力是凍結其在美國司法管轄範圍內的全部資產、禁止美國人與其進行交易,並連帶簽證限制。2020年10月14日,美國國務院依《香港自治法》第5(a)條向國會提交首份報告,再次點名包括夏寶龍在內的10名官員,認定他們對中國未能履行《中英聯合宣告》與《基本法》義務負有實質責任,並警告外國金融機構與名單人物進行重大交易將面臨次級制裁。

其他國家的動作止於譴責與政策調整:英國推出BNO簽證通道、歐盟發表宣告並暫停部分對港安排、加拿大與澳大利亞暫停與香港的引渡協議——但截至本頁核驗之日,歐盟、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均沒有把夏寶龍個人列入制裁名單。對他個人有法律效力的制裁,只有美國一家。中國方面的回應是2021年起對美方相關人員與機構實施對等制裁,並多次宣告美方制裁“非法無效”。

來源:美國財政部OFAC公告(2020年8月7日,新聞稿SM1088);美國國務院2020年8月7日蓬佩奧宣告及2020年10月14日《香港自治法》報告(經多家律所與媒體轉述)。

十、現狀:2023年之後仍在任

外界常有“夏寶龍2023年卸任港澳辦主任”的說法,這是不準確的,需要在此更正。2023年3月屆滿的是他的全國政協第十三屆副主席任期(2018年3月14日–2023年3月10日)。同月,中共中央印發《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組建中共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與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一個機構兩塊牌子。夏寶龍繼續擔任主任——2023年4月他赴港考察時,官方頭銜仍是港澳辦主任;2024年2月再赴港,身份不變。截至本頁核驗之日(2026年10月),沒有他卸任港澳系統職務的官方公告。他1952年生人,早已過了中共高階幹部通常的退休年齡,卻仍被留在這個崗位上——這本身說明了北京對港工作的定調:強硬路線沒有換人,也沒有收尾。

來源:維基百科“夏寶龍”條目(港澳工作辦公室主任“現任”);香港政府新聞公報2023年4月夏寶龍赴港考察系列報道。

十一、責任分析

夏寶龍的兩段任期,手法高度一致:在浙江,工具是“違建整治”——一套表面中立的行政法規,被選擇性地、運動式地用在教堂身上;在香港,工具是“國家安全”立法與資格審查——一套以安全為名的制度安排,被用來把異見者整體排除出政治。在這兩種場合,他都不是政策的最初拍板者:拆十字架呼應的是習近平宗教“中國化”的總方向,國安法是全國人大立的法。但運動的烈度、推進的節奏、執行的邊界,是省委書記和港澳辦主任這一級官員決定的。三江教堂本來達成了妥協,最後仍被夷平;浙江信徒的抵抗被以判刑、秘密關押、撤職逮捕逐一回應——這些都不是北京一紙檔案的必然結果,而是浙江當權者的選擇。

同樣,在香港,2021年2月那篇“愛國者治港”講話出自夏寶龍之口,改造的具體門檻(資格審查、議席比例、人選安排)由他領導的系統操盤。他對這兩段歷史的責任,是執行者的責任,也是放大者的責任:中央給方向,他把方向變成不可協商的現實。

來源:詹姆斯敦基金會《中國簡報》相關分析;路透社、SCMP關於港澳辦角色的報道。

十二、爭議:各方說法

中國官方:“三改一拆”拆除的是違法建築,與宗教信仰無關,浙江宗教活動場所的合法權益依法得到保障;夏寶龍赴港履職是中央對香港行使全面管治權的體現,國安法與選舉改造使香港“由亂到治”。對美國製裁,官方稱之為“霸權行徑”,不予承認。

宗教自由與人權組織:對華援助協會、CSW、國際基督徒關懷組織等一致認為,浙江運動實質是針對基督教的系統性打壓,夏寶龍是運動的設計者和責任人;他出任港澳辦主任,被視為北京將以同樣的強硬手法對待香港公民社會的訊號。

美國政府:財政部與國務院的制裁檔案將夏寶龍列為損害香港自治的責任官員之一;國務院《香港自治法》報告認定他對中國違背《中英聯合宣告》義務負有實質責任。

本檔案的立場:夏寶龍主政浙江期間發生的拆十字架運動,有判刑文書、強拆影像與多家獨立媒體報道為證;他在香港改造中的角色,有其本人講話、官方任命與制度文本為證。對他的評價可以不同,這兩條時間線無法否認。

來源與延伸閱讀

  1. 維基百科“夏寶龍”條目(生平、任職時間線、港澳辦主任現任狀態)
  2. 美國財政部OFAC制裁公告,2020年8月7日(SM1088號新聞稿)
  3. 美國國務院蓬佩奧宣告,2020年8月7日;《香港自治法》第5(a)條報告,2020年10月14日
  4. 路透社:中國更換港澳辦主任,2020年2月13日
  5. 《紐約時報》關於三江教堂強拆與浙江拆十字架運動的報道,2014年
  6. 全球基督徒團結會(CSW):三江教堂強拆一週年通報,2015年4月29日
  7. Lin, “Religious Regulation and Churches' Responses”,《宗教》期刊(MDPI),2018年(三江事件個案研究,含省委批示細節)
  8. 對華援助協會:浙江拆十字架個案統計與顧約瑟案報道,2014–2017年
  9. 《今日基督教》:張凱獲釋報道,2016年3月;黃益梓判刑報道(轉《紐約時報》),2015年3月
  10. 《中國基督日報》:顧約瑟平安夜獲釋訊息,2017年12月27日
  11. 詹姆斯敦基金會《中國簡報》:北京任命夏寶龍傳遞對港強硬訊號,2020年2月
  12. 新華社及香港政府新聞公報:夏寶龍“愛國者治港”講話(2021年2月22日)、赴港考察報道(2023年4月、2024年2月)
  13. 全國人大《關於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制度的決定》,2021年3月11日;香港選舉事務處投票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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