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超(1957–)
李家超在警隊幹了三十五年,又在保安局系統幹了十年,最後成為香港迴歸以來第一位警察出身的行政長官。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他是主管警隊的保安局局長——催淚彈、元朗之夜、太子站、理工大學圍城,每一場爭議裡都有他為警隊辯護的聲音。國安法之後,他一路升遷:政務司司長、特首。任內他完成了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並公開支援對流亡海外的香港人發出每人一百萬港元的懸賞通緝。美國財政部早在2020年8月就把他列入了制裁名單。
目錄
- 一、警隊三十五年:從見習督察到副處長
- 二、保安局局長:修例風波前夜(2017–2019)
- 三、2019年:鎮壓的政治問責人
- 四、國安法執行者(2020–2021)
- 五、政務司司長:資格審查委員會主席
- 六、唯一候選人:2022年特首選舉
- 七、特首任內:23條立法
- 八、百萬懸賞:通緝流亡海外的香港人
- 九、黎智英案審理期的香港
- 十、制裁
- 十一、責任分析
- 十二、爭議:各方說法
- 來源與延伸閱讀
一、警隊三十五年:從見習督察到副處長
李家超1957年12月生於香港,祖籍廣東番禺,在公共屋邨長大,畢業於九龍華仁書院。他原本有機會讀工程,因家庭原因放棄,1977年、19歲那年投考警隊,成為見習督察。此後三十多年,他在刑偵、情報、內部調查、規劃等多個崗位輪轉,2003年升任助理警務處長,2010年升任警務處副處長(管理),是警隊第二把手。在職期間他修讀了澳大利亞查爾斯特大學的公共政策與行政碩士課程。2012年,他結束警隊生涯——但不是退休離場,而是被時任特首梁振英招入政府。
這條履歷在香港官場並非常規路線。香港主要官員向來多出身政務官系統,李家超是少數以紀律部隊背景爬到權力頂層的人。後來發生的一切,都與這個出身有關:他看待社會秩序的方式是警隊的方式,而北京在2019年之後要的,正是這種方式。
來源:維基百科“李家超”條目;新華社2022年5月8日李家超簡歷;路透社2022年4月相關報道。
二、保安局局長:修例風波前夜(2017–2019)
2012年10月,李家超出任保安局副局長,成為問責團隊中少有的紀律部隊出身者。2017年7月1日,林鄭月娥就任特首,李家超升任保安局局長,統管警務處、入境處、海關、懲教署、消防處等全部紀律部隊。保安局局長是特區政府裡負責內部安全的最高官員。
2019年2月,特區政府提出修訂《逃犯條例》,觸發點是2018年港人陳同佳在臺灣殺害女友後逃回香港、無法移交的案件。草案由保安局主推,李家超是站在立法會答問席上的那個人。他反覆保證草案只針對嚴重罪行、設有重重保障、不會移交政治犯。但草案允許把在港人士移交中國內地受審,而內地司法由共產黨控制——這個核心恐懼,他始終沒有正面拆解。2019年6月9日,103萬人上街(主辦方數字;警方數字為24萬人)反對修例。他後來承認,政府對民情的判斷嚴重失誤。6月12日,立法會原定恢復二讀,大批示威者包圍立法會,警方以催淚彈、布袋彈、橡膠子彈出手清場,多人受傷,林鄭月娥當晚把事件定性為“暴動”。李家超的政治責任,從這一天開始與警隊綁在了一起。
來源: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路透社、BBC關於修例風波的報道;維基百科“李家超”條目。
三、2019年:鎮壓的政治問責人
6·12之後。抗爭全面爆發後,李家超作為保安局局長,成了政府在警務問題上的第一發言人。他的口徑始終一致:警方使用的是“最低所需武力”,示威者是“暴徒”,外界對警暴的指控是“抹黑”。政府拒絕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李家超多次在立法會與記者會上為這個決定辯護,稱現行的監警會機制足夠。監警會後來聘請的國際專家組在2019年12月集體退出,理由包括監警會缺乏調查權力——這件事沒有改變政府的立場。
7·21元朗事件。2019年7月21日夜晚,大批白衣人在元朗西鐵站無差別襲擊市民與記者,至少45人受傷,警方遲遲未到場,事後長時間無人被捕。事件震動全港,“警黑勾結”的指控自此成為運動的核心敘事之一。作為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否認警方與黑社會勾結,稱相關指控毫無根據;但對警方當晚的處置失當,政府長期拒絕道歉與追責。多年後,部分襲擊者被判刑,而當年在場指揮與決策的責任問題,官方至今沒有給出完整交代。
8·31太子站。2019年8月31日晚,速龍小隊衝入太子站,在列車車廂內以警棍與胡椒噴劑襲擊乘客,站內多人頭破血流。其後警方封站,記者與救護人員被阻在站外,“站內有人死亡”的傳言流傳至今。官方口徑由保安局與警方共同維護:當晚無人死亡,消防處與醫管局的數字足以澄清。李家超任內,政府從未同意公開完整的閉路電視片段,也沒有就站內執法啟動獨立調查——太子站從此成為每個月都有人獻花的地點。
11月理工大學圍城。2019年11月17日起,警方包圍香港理工大學,校內示威者與警方連日激戰,警方發射大量催淚彈與橡膠子彈,並公開警告校內人士若不投降離校將面臨暴動罪檢控。圍困持續約兩週,大批留守者以爬渠、繩降、混入醫護隊伍等方式逃脫,被捕與登記者逾千人,其中包括大量未成年學生(以自願登記方式離校)。暴動罪最高可判十年。李家超在圍城期間公開支援警方行動,稱理大已成“兵工廠”。據警方公佈的數字,整個反修例運動期間被捕者逾10,200人(截至2021年中的累計數字),約2,600人被檢控,最年輕的被捕者只有十來歲。
| 數字 | 數值 | 口徑與來源 |
|---|---|---|
| 反修例運動總被捕人數 | 逾10,200人 | 香港警方公佈,截至2021年中累計 |
| 其中被檢控人數 | 約2,600人 | 警方公佈口徑;暴動罪為最常見重罪之一 |
| 7·21元朗襲擊受傷人數 | 至少45人 | 醫院管理局及媒體報道 |
| 警方使用的催淚彈數量 | 逾16,000發 | 警方在立法會答覆中披露的2019年全年數字(約數) |
來源:香港警方歷年公佈數字及立法會答覆;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2020年5月);路透社、BBC、法新社關於元朗、太子站與理大事件的報道。
四、國安法執行者(2020–2021)
2020年6月30日,《香港國安法》生效。保安局成為執行這部法律的核心部門:警務處國安處新設,李家超是它的政治主管。他同時獲委任為香港國安委成員。國安法生效翌日(7月1日),警方即以新法拘捕示威者;此後一年,民主派初選大抓捕(2021年1月,見本站林鄭月娥檔案)、《蘋果日報》資產凍結等行動,都在他的保安局任內發生。
2021年5月,路透社披露了一件事:保安局局長李家超親自致函滙豐銀行與花旗銀行的香港分支,警告稱若處理已被凍結的黎智英資產,可能面臨最高七年監禁。這是國安法凍結令第一次被披露以信函形式直接送達國際銀行——訊號很清楚:國安執法的手,伸進了香港的金融系統。同月,保安局以國安法凍結黎智英持有的壹傳媒股份及三家公司賬戶。2021年6月17日,警方國安處以數百人搜查《蘋果日報》大樓、拘捕五名高層——一週後,《蘋果日報》停刊。這場搜查發生在李家超卸任保安局局長前八天。
來源:路透社2021年5月關於李家超致函銀行的獨家報道;香港警方與保安局2021年5–6月公佈。
五、政務司司長:資格審查委員會主席
2021年6月25日,李家超升任政務司司長——特區政府第二號人物,也是首位紀律部隊出身的政務司司長。北京對他的新任務寫在另一份任命裡:出任候選人資格審查委員會主席。資審會是2021年選舉制度改造的核心機關,負責審查立法會、區議會與特首選舉候選人是否“愛國”,審查結果不容司法複核,國安處負責提供審查意見。
2021年12月19日,新制度下首屆立法會選舉舉行。資審會在李家超主持下審查了全部候選人資格,最終只有一名非建制背景的候選人被裁定資格無效,另一名參選人狄志遠成為極少數獲准入閘的自稱溫和中間派並最終當選。傳統民主派政黨全軍覆沒——不是落選,而是無人能夠或願意參選。李家超對外宣稱,新制度實現了“五光十色”。選舉投票率30.2%,創迴歸以來新低。2022年初,他還以政務司司長身份致函《華爾街日報》,要求該報支援而非批評警方搜查《立場新聞》的行動——《立場新聞》已於2021年12月29日被搜查後關閉。
來源:香港政府新聞公報(2021年6月任命、資審會公佈);路透社2022年關於李家超參選的報道引述其致《華爾街日報》函件。
六、唯一候選人:2022年特首選舉
2022年4月4日,林鄭月娥宣佈不連任。兩天後,李家超辭去政務司司長,宣佈參選行政長官。他是唯一的候選人。競選期間,他得到了北京方面與建制派的全面背書,競選口號是“同為香港開新篇”。2022年5月8日,選舉委員會投票,李家超以1416票贊成、8票不支援當選。5月20日,國務院任命他為第六任行政長官;7月1日,他在習近平監誓下宣誓就職。
路透社在報道中點出這個結果的歷史位置:他是香港迴歸以來第一位保安系統出身的特首人選——這本身就是北京的用人宣言。在國安法之後的新秩序裡,管治香港的首要資格不再是經濟管理經驗,而是執行安全政策的忠誠與履歷。李家超在就職演說中承諾完成基本法23條立法——這句話,兩年後兌現。
來源:路透社2022年4–5月報道;新華社2022年5月8日、7月1日報道。
七、特首任內:23條立法
基本法第23條要求香港自行立法禁止叛國、分裂、煽動叛亂、顛覆與竊取國家機密。2003年的立法嘗試曾引發50萬人上街,草案被擱置,此後歷屆政府無人敢碰。李家超政府在2024年完成了它。時間線被壓縮得極緊:2024年1月30日,政府宣佈展開公眾諮詢,諮詢期僅一個月;3月8日,《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草案》刊憲並提交立法會首讀;立法會以“事關重大、審議加速”的方式連日開會;3月19日,條例草案三讀全票通過(89名參與表決的議員全數贊成);3月23日,條例刊憲生效。從諮詢開始到成為法律,一共53天。
條例的內容比2003年版本覆蓋更廣:叛國罪最高終身監禁;新增“境外干預”罪;“國家秘密”的定義與內地《保守國家秘密法》接軌,涵蓋經濟、社會發展等領域;警方羈留國安疑犯的期限大幅延長;被通緝者可被取消特區護照、凍結資產。李家超在立法通過後說,香港“終於完成了歷史使命”。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與多個西方政府則批評條例定義寬泛、程序倉促,將進一步侵蝕香港的自由。兩種評價之間,隔著的是對“國家安全”四個字完全不同的理解——而在今天的香港,只有一種理解能寫進法律。
來源:維基百科“維護國家安全條例”條目;香港政府新聞公報2024年1–3月;美聯社、路透社2024年3月19日報道。
八、百萬懸賞:通緝流亡海外的香港人
2023年7月3日,香港警務處國安處召開記者會,宣佈通緝八名流亡海外的香港人:羅冠聰、郭榮鏗、許智峰、任建峰、袁弓夷、郭鳳儀、劉祖廸、蒙兆達,罪名包括勾結外國勢力、煽動分裂等國安罪行,每人懸賞100萬港元。這是國安法實施後首次以懸賞形式公開通緝海外人士。李家超第二天公開表態支援,稱這八人將被“終身追捕”,勸他們自首,否則“將在恐懼中度日”,並呼籲公眾——包括被通緝者的親友——提供線索。
2023年12月14日,國安處公佈第二批名單:鄭文傑、許穎婷、邵嵐、霍嘉志、蔡明達五人,同樣每人懸賞100萬港元。同日,警方在香港拘捕四人,指控他們通過網上眾籌平臺資助羅冠聰與許智峰。兩批合共13人,分佈在英國、美國、澳大利亞等地。美國國務院譴責懸賞是“跨國鎮壓”,英國外交大臣卡梅倫稱不會容忍對在英人士的恐嚇,澳大利亞外長黃英賢表示“深感失望”。李家超的回應是重申執法“有理有據”。此後,國安處還多次傳喚、拘捕被通緝者在港的親友與關聯人士問話——懸賞令的實際功能,除了抓人,更在於切斷流亡者與香港的一切聯絡,讓“離開”變成徹底的孤島。
來源:香港警務處國安處2023年7月3日、12月14日記者會;國際特赦組織2023年12月宣告(含兩批名單全名);法新社2023年7月4日關於李家超“終身追捕”表態的報道;美國國務院、英國外交部2023年宣告。
九、黎智英案審理期的香港
黎智英,壹傳媒與《蘋果日報》創辦人,2020年8月被捕,2020年12月起被還押候審。他的國安法案件——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與串謀釋出煽動刊物——於2023年12月18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開審,由三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審理,不設陪審團。審訊一再延長,成為香港國安法時代最受國際關注的案件。李家超政府在案件審理期間的姿態一以貫之:行政機關多次公開譴責外國政客“干預”案件、要求釋放黎智英的呼聲,並把國際批評定性為“抹黑香港法治”。與此同時,英國、美國等政府多次點名要求放人,聯合國專家亦表達關切。
審理期的執法環境本身就是記錄的一部分:在這幾年裡,國安法與23條之下的拘捕、通緝、凍結資產持續不斷;《蘋果日報》與《立場新聞》消失之後,香港的獨立媒體生態大幅收縮;每年六月四日,維多利亞公園的燭光悼念晚會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警方在銅鑼灣一帶的大規模佈防與截查。這些不是黎智英一個人的案件背景,而是李家超治下香港的日常。
來源:路透社、美聯社關於黎智英案開審(2023年12月18日)及審理程序的報道;香港記者協會歷年新聞自由指數與宣告。
十、制裁
2020年8月7日,美國財政部OFAC依據第13936號行政命令制裁11名中港官員,李家超在列。財政部公告對他的定性是:作為保安局局長,他屬於“依據國安法實施脅迫、逮捕、拘禁或監禁個人”的官員群體——國務院同日宣告的措辭把他與林鄭月娥、鄭若驊等人並列,歸入“負責或參與制定、採納或實施國安法”的一類。制裁內容為凍結其在美國司法管轄範圍內的資產、禁止美國人與其交易,其本人及直系親屬同時受簽證限制。2020年10月14日,美國國務院《香港自治法》第5(a)條報告再次點名包括李家超在內的10名官員,並啟動對與名單人物交易的外國金融機構的審查程序。
李家超對制裁的公開態度是輕蔑:他多次表示制裁“野蠻”、不會影響他的工作,2022年參選時稱自己對制裁“嗤之以鼻”。值得注意的是實際效力:他在警隊與政府的同僚鄧炳強曾因制裁被銀行拒絕服務而需以現金支薪(見本站林鄭月娥檔案中關於制裁實際影響的記錄)。除美國外,歐盟、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均未對李家超個人實施制裁——這些國家對他的批評停留在宣告層面。中國官方則一貫稱美方制裁非法,並對美方人員實施反制。
來源:美國財政部OFAC公告(2020年8月7日,SM1088);美國國務院2020年8月7日宣告與2020年10月14日《香港自治法》報告;路透社2022年報道。
十一、責任分析
李家超的特殊之處在於他的職業軌跡與香港的轉折嚴絲合縫。2019年,他是鎮壓的政治盾牌:警隊在前線使用武力,他在鏡頭前提供合法性——拒絕獨立調查、拒絕“警暴”定性、拒絕為元朗與太子站追責,每一項都是他作為保安局局長的決定,而不是某個前線指揮官的選擇。2020年國安法落地,他管的系統負責執行;2021年,他親手主持了把民主派擋在選舉門外的資格審查;2022年之後,他以特首身份把這套秩序寫進本地法律(23條),並把執法半徑推到海外(懸賞通緝)。
在中共與特區政府的敘事裡,這是“忠誠與能力”的晉升之路。在批評者看來,這是一條以鎮壓換升遷的路。本檔案只陳述可核驗的事實鏈:每一個關鍵節點上,作決定、作辯護、籤檔案的人裡,都有李家超。香港警察系統出身者登頂特區權力,不是偶然的人事安排,而是2019年之後北京治港邏輯的直接產物——而他,是這個邏輯最完整的人格化。
來源:路透社2022年李家超人物分析;香港監警會報告;本檔案各節所引公開記錄。
十二、爭議:各方說法
中國官方與特區政府:李家超在2019年“止暴制亂”、實施國安法、完善選舉制度中“立場堅定、擔當作為”;23條立法是香港的憲制責任;懸賞通緝針對的是“畏罪潛逃的犯罪分子”,依法有據。官方稱香港已實現“由亂到治、由治及興”。
美國政府:財政部與國務院認定李家超參與實施國安法、脅迫與拘禁個人,並對中國違背《中英聯合宣告》義務負有實質責任,故予以制裁並列入《香港自治法》報告。
人權組織與流亡港人:國際特赦、人權觀察等組織指懸賞通緝是跨國鎮壓的典型手段,目的在恐嚇全球港人社群;被通緝者稱指控是把行使言論自由定罪。香港本地民調機構在國安法後陸續停運或解散,本地已難有系統的民意測量——這一點本身也是爭議的一部分。
影片證據
以下為與本頁人物直接相關的機構新聞影像與檔案影像。
《李家超當選香港下一任行政長官》(半島電視臺)|2022|原聲:英語報道
《行政長官李家超為新一屆立法會議員監誓》(CNA)|原聲:英語報道
來源與延伸閱讀
- 維基百科“李家超”條目(生平與任職時間線)
- 美國財政部OFAC制裁公告,2020年8月7日(SM1088號新聞稿)
- 美國國務院2020年8月7日宣告;《香港自治法》第5(a)條報告,2020年10月14日
- 路透社:李家超致函滙豐、花旗警告勿處理黎智英資產,2021年5月;李家超參選特首系列報道,2022年4–5月
- 香港監警會《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專題審視報告》,2020年5月
- 香港警務處國安處記者會記錄,2023年7月3日、2023年12月14日(懸賞通緝名單)
-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海外活動人士懸賞宣告,2023年12月14日
- 法新社:李家超“終身追捕”表態報道,2023年7月4日
- 維基百科“維護國家安全條例”條目(23條立法時間線與內容)
- 香港政府新聞公報:2024年《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刊憲生效,2024年3月23日
- 美聯社、路透社:黎智英案開審報道,2023年12月18日
- BBC、路透社:2019年元朗襲擊、太子站事件、理工大學圍城系列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