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名港人偷渡被截(2020)
2020年8月23日,12名香港人在偷渡前往臺灣途中,被廣東海警在香港東南部海域截獲,關押於深圳鹽田看守所。10人被以偷越邊境罪判刑,家屬指控秘密關押、律師被拒見。這是港區國安法實施後最受國際關注的跨境執法案件。
目錄
- 背景:國安法後的逃亡
- 決定的人
- 詳細經過
- 12人是誰
- 執行的人
- 秘密關押與律師受阻
- 家屬與國際聲援
- 數字與口徑
- 反對的人
- 影響
- "Save 12 HK Youths":全球聲援運動
- 回港之後:各人後續與律師的代價
背景:國安法後的逃亡
2020年6月30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在香港實施。這部由全國人大常委會直接制定的法律,設立了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恐怖活動、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四類罪名,最高可判無期徒刑,並允許中央在香港設立駐港國安公署直接執法。
國安法實施後,香港警方隨即展開大規模拘捕。2020年8月10日,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被以涉嫌違反國安法拘捕;同月,"香港故事"成員李宇軒亦因涉嫌"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及洗黑錢被捕。反修例運動期間被捕的上萬人面臨檢控,許多人預計將面對以年計的刑期。
在此背景下,部分面臨嚴重刑事指控的抗爭者選擇離港。據報道,12人計劃經東沙島轉船前往臺灣——當時已有先例顯示臺灣方面曾協助香港抗爭者入境。但這條海路必須經過中國管轄水域,風險極高。
決定的人
截獲行動由廣東海警執行,但"誰下令截獲"的決策過程從未公開——本站如實註明,不虛構。
- 2020年8月23日上午9點:廣東海警在粵港東南海域(座標21°54'00"N, 114°53'00"E,距香港島約78公里的南海)截獲一艘快艇,拘捕船上人員。中國海警8月26日在微博公佈此事,稱"涉嫌非法越境"。
- 12人的計劃:12人此前均因2019年反修例運動被捕(保釋中),計劃乘快艇偷渡前往臺灣。
- 背景:2020年6月30日《港區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異議人士逃亡潮出現;海路偷渡臺灣是其中一條路線。
- 決策層級:海警截獲、深圳鹽田法院審判,顯示至少是廣東省一級的執法行動;但具體下令者無公開記錄,標未核。
詳細經過
2020年8月23日,12人乘坐快艇從香港出發,擬經東沙島轉往臺灣。當天上午,廣東海警在香港東南部海域將其截獲。廣東海警局隨後通報"查獲涉嫌非法越境人員12名"。香港警方同日證實,12人此前均在反修例運動期間被捕,涉嫌的罪名包括暴動、縱火、製造爆炸品、管有槍械等。
事發海域的位置成為爭議焦點。有報道質疑,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的定翼機曾在相關水域上空盤旋,懷疑港方事前知情甚至協助行動。港府否認事前知情,但承認事後收到內地通報。美國商務部後來將香港飛行服務佇列入實體清單,限制其獲取美國技術。
2020年9月4日,受家屬委託的中國大陸人權律師盧思位前往鹽田看守所要求會見當事人,被拒絕。盧思位隨後受到官方壓力,被迫退出案件。另一名受委託律師任全牛接到當地司法局電話,被告知"此案的人涉及的事大了去了",要求他"千萬注意小心",不要再代理。
2020年9月12日,6名被拘留者的家屬聯同前立法會議員朱凱廸、涂謹申及本土派人士鄒家成召開記者會。家屬表示被拘留者"秘密關押、音訊全無",並提出四點要求:拒絕"官派律師"、提供合適藥物、准許致電家屬、香港政府提供實質協助。
2020年9月30日,深圳市鹽田區人民檢察院批准逮捕12人。其中鄧棨然、喬映瑜涉嫌"組織他人偷越邊境罪",其餘10人涉嫌"偷越邊境罪"。
2020年12月28日,案件在深圳市鹽田區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官方稱審理過程"公開",但家屬委託的律師和家屬均未能旁聽。
2020年12月30日,法院公開宣判:鄧棨然因"組織他人偷越邊境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罰金人民幣二萬元;喬映瑜因同一罪名被判有期徒刑二年、罰金人民幣一萬五千元;鄭子豪、嚴文謙、張銘裕、張俊富、黃偉然、李子賢、李宇軒、郭子麟8人因"偷越邊境罪"各被判有期徒刑七個月、罰金人民幣一萬元。同日,檢察院對案發時未成年的廖子文、黃臨福作出不起訴決定,兩人經深圳灣口岸移交香港警方。
2021年3月22日,8名服刑期滿者在深圳灣口岸分批移交香港警方,隨即因涉嫌"妨礙司法公正"等罪名被捕。
2022年7月,其中7人(李子賢、廖子文、鄭子豪、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郭子麟)在香港區域法院承認"妨礙司法公正"罪,各被判監禁十個月。法官指潛逃計劃"有預謀及經計劃",但考慮到各人在內地已服刑,量刑起點下調。
12人是誰
12人全部在反修例運動期間被香港警方拘捕過,年齡從16歲到33歲不等:
- 李宇軒(29歲):"香港故事"成員,因涉嫌違反國安法"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罪"及洗黑錢被捕
- 張俊富(22歲):公開大學學生,"國際人權日大遊行"中被搜出手槍及子彈,被控串謀有意圖傷人、無牌管有槍械等
- 張銘裕(20歲):"屠龍小隊"成員,同樣因手槍及子彈被控
- 嚴文謙(21歲):學生,同樣因手槍及子彈被控
- 李子賢(29歲):測量員,"全球反極權遊行"被捕,被控暴動及襲警
- 郭子麟(18歲):香港大學學生,"屠龍小隊"成員,因參與理大沖突被控暴動
- 鄭子豪(17歲):前港鐵學員,灣仔單位被搜出汽油彈原材料,被控串謀縱火等
- 鄧棨然(30歲):售貨員,同樣因汽油彈原材料被控
- 廖子文(17歲):中學生,同樣因汽油彈原材料被控(未成年,不起訴)
- 黃偉然(29歲):機械技工,被控制造爆炸品
- 黃臨福(16歲):學生,曾向旺角警署投擲汽油彈,被控企圖縱火等(未成年,不起訴)
- 喬映瑜(33歲):售貨員,涉及上水村屋農田炸彈案被通緝
執行的人
執行鏈條:廣東海警(截獲)→ 深圳鹽田看守所(秘密關押)→ 深圳市鹽田區法院(審判)→ 官派律師(家屬委託律師被拒)。
- 秘密關押:12人被關押在深圳鹽田看守所,家屬數月無法探視、無法通訊。
- 律師受阻:家屬委託的內地律師多次要求會見被拒;當局為12人"指定"官派律師,家屬稱其親屬從未同意。
- 審判:2020年12月28日,深圳市鹽田區法院開庭審理;12月30日宣判:10人分別被判7個月至3年("組織他人偷越邊境""偷越邊境"罪);2名未成年人(17歲、18歲)被移交香港警方。
- 服刑與移交:10人在內地服刑;刑滿後被移交香港,就其在港案件繼續受審。
秘密關押與律師受阻
從8月23日被截獲到12月30日宣判,12人在長達四個多月的時間裡幾乎與外界隔絕。家屬表示,被拘留者"秘密關押、音訊全無",無法得知其健康狀況——其中有人患有哮喘、皮膚病及憂鬱症,需要長期服藥,但內地當局拒絕了家屬提供藥物的請求。
家屬委託的中國大陸律師全部被拒見。盧思位律師在鹽田看守所被拒後,又受到官方威嚇,被迫退出。任全牛律師被司法局約談警告。取而代之的是"官派律師"——由當局指定的律師,家屬質疑這些律師無法真正代表當事人利益。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當時發推稱:"12名港人沒有保釋、沒有自選律師、沒有家屬探視,這是香港在一國一制下司法未來的 stark preview(鮮明預演)。"
香港特區政府的態度引發批評。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及政府回應稱,無意干預"其他司法管轄區的執法"。家屬批評港府"從未提供任何實質協助"。2020年10月8日,部分家屬與朱凱廸、鄒家成等人到政府飛行服務隊總部抗議,要求交代定翼機在事發水域盤旋一事,8人被票控違反"限聚令"。
家屬與國際聲援
家屬在9月12日的記者會上提出四點要求:拒絕"官派律師"並立即讓家屬委託的律師會見;提供合適藥物;准許致電家屬;要求香港政府提供實質協助。這些要求均未得到內地當局正面回應。
國際社會廣泛關注此案。國際特赦組織發出緊急行動呼籲(UA 141/20),要求保障12人的權利。美國、英國、歐盟、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政要及人權組織發表宣告,批評中國當局未保障公平審訊程序。美國後來以"協助打壓"為由,將香港政府飛行服務佇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
鄧棨然的弟弟在2022年透露,自當年2月以來未收到哥哥的任何信件,獄方更新其情況時稱他"因違規而被扣分",網上系統顯示其過去兩個月沒有任何支出,家人十分擔心。
數字與口徑
| 專案 | 數字 | 來源/口徑 |
|---|---|---|
| 被截獲人數 | 12人 | 廣東海警局通報;各方無爭議 |
| 內地判刑 | 10人:鄧棨然3年、喬映瑜2年、其餘8人各7個月 | 深圳市鹽田區人民法院2020年12月30日判決;鄧、喬為"組織他人偷越邊境罪",其餘為"偷越邊境罪" |
| 未成年人 | 2人不起訴,移交香港 | 鹽田區人民檢察院不起訴決定;廖子文(17歲)、黃臨福(16歲) |
| 返港後再判 | 7人各判10個月(妨礙司法公正) | 香港區域法院2022年7月判決;黃臨福另案判入教導所;黃偉然相關控罪存檔 |
| 家屬委託律師會見 | 0次成功會見 | 家屬及律師陳述;盧思位、任全牛被阻;改由官派律師代理 |
反對的人
1. 12人自己:
- 12人均為2019年反修例運動參與者,因在港案件保釋期間選擇鋌而走險偷渡臺灣。
- 2名未成年人(17歲、18歲)被移交香港;其餘10人在內地服刑。
2. 家屬:
- 家屬召開記者會,抗議秘密關押、要求會見律師;家屬委託的律師被當局拒絕會見。
- 家屬的抗爭是事件中唯一持續的公開聲音。
3. 國際關注:
- 美國、英國等國政要發聲關注;國際人權組織譴責秘密關押和剝奪律師權。
- 事件成為《港區國安法》後香港人權狀況惡化的標誌性案例之一。
影響
跨境執法的轉折點。12港人案是港區國安法實施後第一起廣受關注的跨境執法案件。它向所有面臨檢控的香港抗爭者傳遞了明確訊號:離港之路已被封死。此後,再無類似的大規模偷渡嘗試見諸報道。
"一國兩制"信任的崩塌。案件中內地司法程序——秘密關押、拒絕家屬委託律師、官派律師、家屬無法旁聽——讓香港人親眼看到內地司法與香港普通法傳統的巨大差異。蓬佩奧所說的"一國一制下的司法未來",成為許多港人對前景的判斷依據。
香港政府角色的爭議。港府拒絕干預"其他司法管轄區執法"的立場,以及飛行服務隊定翼機在事發水域盤旋的疑點,使部分港人相信兩地政府存在合謀。美國將飛行服務佇列入實體清單,是這一爭議的國際後果之一。
寒蟬效應與離散。案件發生後,更多港人選擇以合法途徑離港(如BNO簽證赴英),而非冒險偷渡。留下的抗爭者則面臨更嚴密的監控。12人中的鄧棨然、喬映瑜在內地服刑多年後,其近況仍令家屬擔憂。
"Save 12 HK Youths":全球聲援運動
12人被扣押後不久,家屬與支援者成立"12港人關注組",以英文標籤 #Save12HKYouths 在社交媒體持續發聲,定期公佈各人在押天數、家屬書信節錄和案件進展,成為事件在審判前後最主要的公開資訊來源。關注組的訴求始終圍繞家屬在9月記者會上提出的四點:讓家屬委託的律師會見、提供藥物、准許通話、港府提供實質協助。審判結束後,關注組繼續跟進各人在內地監獄的服刑情況,包括通訊權利、家屬探視安排,並逐一公佈各人刑滿移交回港的日期。
聲援在2020年10月達到高點。10月24日至25日,關注組與海外港人組織發起全球聲援行動,倫敦、多倫多、紐約、悉尼、臺北、柏林等30多個城市出現集會、快閃和投影行動,參與者舉起12人的姓名牌和"Save 12 HK Youths"標語,要求中國當局釋放12人並保障其公平審訊權利。在香港境內,聲援以更隱蔽的形式出現:連儂牆殘存的便利貼、街頭塗鴉和網上轉發持續存在,但參與者面臨《港區國安法》和疫情下"限聚令"的雙重執法風險,前文所述家屬在飛行服務隊總部抗議後被票控即是一例。
國際政治層面的表態貫穿事件始終。除國際特赦組織的緊急行動外,英國外交大臣多米尼克·拉布(Dominic Raab)曾發表宣告,對12人被秘密拘留和審判表示深切關注;歐盟對外行動署發言人呼籲立即釋放12人並保障其獲得公平審訊和自選律師的權利;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官員亦先後發聲。2020年12月28日鹽田法院開庭當天,美國、英國、歐盟、加拿大、荷蘭等多國駐華領事人員曾前往深圳試圖旁聽,均被拒絕入內——這一細節由多家國際媒體在現場報道,成為"公開審理"說法的直接對照。中國外交部則回應稱,案件依法處理,外國無權干涉中國司法主權。雙方立場本站並列記錄。
回溯12月28日的庭審細節(據法院通報及庭後報道):鹽田區法院稱10名被告人當庭認罪、悔罪,審理"依法公開";但家屬是在開庭前數日才從媒體報道中得知開庭日期,家屬委託的律師從未獲準進入法庭,家屬本人亦未獲安排旁聽或影片連線。12月30日宣判與兩名未成年人的不起訴聽證在同一天完成,未成年人的程序不公開進行。審判程序是否符合"公開審判"和"獲得辯護"的基本標準,是國際批評的集中點,也是本案留給檔案的核心爭議之一。
回港之後:各人後續與律師的代價
兩名代理律師被吊銷執照。曾要求會見當事人的四川律師盧思位,於2021年1月被四川省司法廳吊銷律師執業證書,官方決定書所列理由涉及其在網路上的言論;曾受家屬委託的河南律師任全牛,於2021年2月被河南省司法廳吊銷執照。兩人在12港人案中受阻的經歷此前已被廣泛報道,吊證決定引發中國律師群體和國際人權組織的集中聲援,普遍認為與代理敏感案件有關;司法行政機關的決定書則未將12港人案列為吊證理由。本站並列呈現:吊證的時間、文書理由和輿論判斷,是三個不同層面的事實。
李宇軒:從被告到控方證人。李宇軒2021年3月隨同批人員移交回港後,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等罪。2021年8月,他在高等法院承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與黎智英案相關的串謀指控)。2024年,黎智英案在西九龍裁判法院(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審訊期間,李宇軒以控方證人身份出庭作供,交代其與外國組織及資助者聯絡的經過;辯方在盤問中集中質疑其證言的可信度,包括他在內地羈押期間的經歷是否影響其作供意願。法庭如何評價其證言,屬黎智英案裁決的一部分,本站只記錄程序事實,不預斷結論。
喬映瑜與鄧棨然:最後兩名回港者。喬映瑜在深圳監獄服刑2年,2022年8月刑滿,經深圳灣口岸移交香港警方;鄧棨然服刑3年,2023年8月刑滿回港,是12人中最後一名離開內地關押的人。兩人回港後隨即面對在港未結的控罪及與潛逃相關的"妨礙司法公正"指控,案件程序在其後延續。至此,從2020年8月23日出海算起,12人的內地司法程序歷時整整三年才全部走完。
其餘各人的在港案件。2021年3月回港的8人及兩名未成年人,各自面對的在港案件按香港司法程序逐一處理:除前文所述7人於2022年7月承認妨礙司法公正罪各判10個月外,黃臨福另案被判入教導所,黃偉然涉及的製造爆炸品案另行審理,李宇軒的國安案件與黎智英案交織(見上)。各人原始案件(暴動、縱火、槍械、爆炸品等)大多仍在香港法院排期或分段處理,進展不一;本頁將以法院公開記錄為準持續更新,不逐一臆測結果。
紀念與消聲。在香港,2021年以後"12港人"逐漸成為公開場合的敏感詞:街頭塗鴉被清洗,相關展覽和放映活動難以舉行,家屬大多轉趨低調,部分家屬已經離港。海外港人社群則在每年的8月23日(被截獲日)和12月30日(宣判日)前後舉行小型紀念活動,關注組帳號持續更新各人在港案件的進展。12人案在檔案中的位置已經固定下來:它既是《港區國安法》之後跨境司法的第一案,也是香港人第一次完整目睹內地刑事司法程序——秘密關押、官派律師、認罪庭審、刑滿後"二度追訴"——如何運作的一案。
影片資料
飛行服務隊雷達紀錄全公開:定翼機B-LVB與直升機B-LVH在事發水域的活動記錄,質疑港府"事前毫不知情"的說法。(內容為民間調查,相關指控標為未核)
《十名港人被判刑》:深圳市鹽田區法院對10名成年港人判處七個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南華早報新聞報道。
相關影像資料(外部連結)
- 2020年港區國安法相關影像分類 — Wikimedia Commons
- 2020年香港影像分類 — Wikimedia Commons
- 注:12人被截獲、鹽田看守所及庭審現場照片多為新聞機構版權,本頁不直接嵌入,請見上述分類及新聞來源。
來源與延伸閱讀
- 中文維基百科"12港人案"條目(綜合媒體報道) — 連結
- 國際特赦組織緊急行動 ASA 17/3213/2020(2020年10月13日):"12名香港人在中國被正式逮捕" — 連結
- 自由亞洲電臺,〈深圳法院重判10名香港12人案被告〉(2020年12月30日),經 GlobalSecurity 轉載 — 連結
- NPR,〈Chinese Court Sentences 10 Hong Kong Democracy Activists To Prison Terms〉(2020年12月30日) — 連結
- 端傳媒,〈"12港人案"七名被告妨礙司法公正,各判囚十個月〉(2022年7月15日)
- 香港01,凌逸德〈潛逃被截|偷渡路線曝光 12港青有案在身 擬經東沙島轉船赴臺〉(2020年8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