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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案 | 白紙運動四女性被捕

四個名校畢業的女孩,因為一次悼念,面臨十年刑期。

時間
2022年11月27日(集會);2022年12月18–23日(刑拘);2023年1月19日(正式逮捕);2023年4月19日(曹芷馨、翟登蕊取保候審;李思琪、李元婧亦於2023年4月間取保)
地點
北京亮馬河(集會);北京朝陽區看守所(羈押)
人物
曹芷馨、李思琪、李元婧、翟登蕊——四名20多歲女性,均為名校研究生畢業
白紙運動現場圖:西南交通大學學生夜間以蠟燭悼念烏魯木齊火災逝者,人臉已由上傳者模糊
白紙運動現場圖:西南交通大學學生夜間以蠟燭悼念烏魯木齊火災逝者,人臉已由上傳者模糊——不出現本頁四名被捕女性的正臉。|2022年11月27日,成都|來源:Date20221127,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0 · 檔案頁 ↗

事件經過

2022年11月27日,曹芷馨、李思琪、李元婧、翟登蕊四名20多歲的女性,參加了北京亮馬河悼念烏魯木齊火災遇難者的集會。集會後來演變為抗議。

11月29日,四人被傳喚問話後釋放。

12月18日,李思琪、李元婧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翟登蕊被刑拘;12月23日,曹芷馨被刑拘。

2023年1月19日,四人以"尋釁滋事"罪被正式逮捕,關押於北京市朝陽區看守所,面臨5至10年刑期。

曹芷馨曾錄製影片,稱朋友被迫在空白的刑拘通知書上簽字——連罪名都是事後填的。

2023年2月17日,歐盟公開發聲,呼籲立即釋放四人。

2023年4月19日,曹芷馨、翟登蕊被羈押近四個月後取保候審獲釋;李思琪、李元婧亦於2023年4月間取保獲釋。此後未見四人被公開起訴或判刑的記錄。(結局詳見下文第六節;本站據路透社、CHRD等來源補正舊版缺失的結局。)

值得注意的是:四人均為名校研究生畢業,此前沒有任何 activism 背景——她們只是去悼念了一場火災的死難者。

核實說明:CHRD、CIVICUS、HRW、歐盟四方獨立記錄,時間線完全一致(傳喚→刑拘→逮捕日期精確到日)。
香港大學學生舉白紙聲援
2022年11月29日晚,香港大學學生在校園內舉起白紙,聲援內地抗議封控的民眾|香港|來源:美國之音湯惠芸攝,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2022年11月清華大學學生集會(影片截圖)
2022年11月27日,清華大學學生集會抗議封控——白紙運動席捲全國高校,四名北京女性正是在這一波抗議後被捕|北京|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烏魯木齊大火燒出「白紙運動」》,來源:臺灣公共電視新聞

一、背景:2022年11月,烏魯木齊火災與北京亮馬河之夜

2022年11月24日,新疆烏魯木齊一棟高層住宅發生火災,官方通報10人死亡。近三年“動態清零”下的層層封控,被許多人指為延誤逃生與救援的原因。11月26日上海烏魯木齊中路的悼念抗議爆發後,11月27日晚,北京市民自發聚集到亮馬河邊,獻花、點燭、舉起白紙,悼念死者,抗議封控。現場沒有組織者,沒有標語橫幅,人群在河邊站了幾個小時,高喊過口號,也唱過歌,當夜自行散去。這就是後來席捲全國的“白紙運動”在北京的現場。

曹芷馨、李思琪、李元婧、翟登蕊四人就混在亮馬河的人群裡。她們是同齡的密友,都住在北京鼓樓老城區的衚衕裡,日常是讀書、寫作、看電影、參加小型放映與討論。用她們朋友的話說,她們關心社會,但在此之前沒有任何抗爭履歷,是“半積極分子”——對什麼都有興趣的文藝青年。11月27日那晚,她們帶去的是鮮花、詩句和幾張白紙。四個人誰也沒有想到,那天晚上會改寫她們此後數年的人生,更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將以“被捕者”的身份傳遍世界。

理解本案,必須先看清一個比例:她們做的事,是在一個公開場合悼念十名火災死者;而國家機器對她們的回應,是傳喚、抄家式的搜查電子裝置、刑事拘留、批准逮捕,以及最高十年的刑期威脅。這個比例本身,就是本案的全部案情。

二、四人小傳:編輯、記者、會計師與教師

曹芷馨,1996年生於湖南衡陽,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碩士(2021屆),案發時在北京大學出版社做圖書編輯——朋友說那是她的“理想工作”。她是四人中最早意識到危險、也最留下公開聲音的一個(詳見第三節)。李思琪,自由撰稿人、獨立記者,自稱“不自由撰稿人”,畢業於倫敦大學金史密斯學院(Goldsmiths),剛從英國留學歸來不久,通訊錄裡有不少外國記者——這一條普通的職業事實,日後被國安當作了罪證:據人權組織轉述的訊息,警方認定她“把許多外國記者拉進聊天群”構成問題。李元婧,27歲,南開大學畢業、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留學歸來,職業會計師;她被捕的12月正逢生日,被抓前還給朋友發訊息邀請參加自己的生日聚會,這個心願落了空。翟登蕊,27歲,教師,熱愛文學與戲劇,案發時正全力準備申請挪威奧斯陸大學戲劇專業研究生——申請季與牢房季,在她的人生裡撞了個滿懷。

四人的共同點值得逐項記下:都是20多歲;都是名校研究生畢業;都有體面的專業工作或明確的升學計劃;都沒有任何犯罪記錄與抗爭履歷;都被朋友描述為熱愛生活、關心公共議題的文藝青年。她們不是職業異議者,甚至不是“運動”的參與者組織的成員——她們是1989年之後中國城市青年的一個典型切面:在殘存的公共空間裡讀書、觀影、討論,偶爾議論時政,僅此而已。2022年11月27日,她們第一次走上街頭公開表達。第一次,就成了被整肅的物件。這種“首犯即重懲”的選擇不是偶然:整肅從不追求抓到“首惡”,它追求的是讓所有普通人明白——哪怕只是第一次,哪怕只是悼念,代價也可以是牢房。

三、傳喚、空白刑拘通知書與曹芷馨的預錄影片

11月29日,即抗議後兩天,北京警方傳喚了包括四人在內的一批亮馬河參與者,問話約24小時,並收走、檢查她們的手機等電子裝置,隨後放人。事情到此並未結束——它只是在蓄力。12月中旬起,警方開始第二輪抓人。曹芷馨在朋友接連失聯後預感自己也將被帶走,提前錄製了一段求助影片,交給朋友,約定一旦自己失聯就公開發布。2023年1月16日,這段影片由她的朋友釋出到海外網路,隨即傳遍世界。影片裡,她平靜地講述了傳喚與抓捕的經過,並披露了一個關鍵細節:她的幾位朋友被警方強迫在一張空白的刑事拘留通知書上簽字——通知書上當時沒有填寫涉嫌罪名,也沒有填寫關押地點,罪名是事後補填的。

她在影片裡說的話,成為本案最廣為流傳的當事人原聲。她說,她們關心這個社會,所做的只是公民的正常表達(大意);她問:為什麼只是正常地悼念自己的同胞,就要付出“被消失”的代價;她們這些人,究竟是誰“不得不交的差”?這段影片的傳播,直接打破了這場秘密抓捕的沉默:此前已有至少數十名白紙參與者在全國多地被悄然帶走,無人知曉;影片之後,“白紙運動被捕者”成為國際媒體與各國議會持續追蹤的議題。錄影片時,曹芷馨還不知道這段話能傳多遠。她是在2023年1月20日第一次見到律師時,才從律師口中得知,自己的影片已經傳遍全世界。

空白通知書這個細節必須單獨強調,因為它越過了一般性的程序瑕疵:刑拘通知書是國家強力剝奪公民自由的第一份法律文書,罪名與關押地點是其最核心的必填內容。讓被拘留者在空白文書上簽字,等於讓公權力先把人拿走、再回辦公室慢慢想罪名。這不是疏忽,這是把程序當作橡皮圖章的實物展覽。後來罪名欄裡填上的內容——先是“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批捕時又改成“尋釁滋事”——恰好證明:罪名確實是後來才想好的。

四、刑拘與批捕:2022年12月18日至2023年1月19日的完整鏈條

第二輪抓捕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執行,時間精確到日:2022年12月18日,李思琪、李元婧被刑事拘留(李元婧一度因新冠陽性短暫獲釋,其後仍被批捕);12月22日,翟登蕊被刑拘;12月23日,曹芷馨被從湖南老家一帶帶走(CHRD記錄:她在湖南被北京警方帶走)。四人均被關押於北京市朝陽區看守所。同期被帶走的亮馬河參與者遠不止四人:記者楊柳、導演秦梓奕等多人被拘,其中一部分在2023年1月19日晚以取保候審獲釋。據知情者向媒體透露,僅1月19日當晚被宣佈批准逮捕的,就至少有20多人——四人是其中僅有的被完整公開姓名、且獲國際社會具名聲援的一組。

2023年1月19日,農曆除夕前兩天,四人被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檢察院批准逮捕,罪名由刑拘時的“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變更為“尋釁滋事”。這兩項罪名的最高刑期分別為五年與十年(情節嚴重者)——官方一面說她們只是參加了一次悼念集會,一面在法律文書上預留了十年刑期的空間。律師的救濟努力全程受阻:曹芷馨的律師1月9日提交的取保候審申請被駁回;1月17日,律師向檢察院提交《不批准逮捕意見書》,主張她只是參加自發悼念、完全不構成犯罪,未被採納。批捕後的1月20日,曹芷馨才第一次見到律師——那是她被刑拘的第29天;翟登蕊的律師會見則因手續與“意外”一再拖延,春節前根本沒能見上面,她的家人原想在會見時問取她奧斯陸大學申請的賬號密碼、替她趕在截止前提交,如今只能眼看著申請過期。

把這條鏈子完整地寫下來,是因為它示範了中國政治案件的標準作業:傳喚時客客氣氣放人,製造“沒事了”的錯覺;隔三週後逐個刑拘,錯開時間以免形成聲勢;罪名先輕後重、隨時可換;律師會見卡在批捕之後,讓“黃金救援期”在無人知曉中流走;批捕選在春節前夜,讓家屬在萬家團圓時收到最壞的訊息。每一步都沒有違反他們自己寫的條文的表面,但每一步都在最大化孤立與恐懼。

華盛頓中國留學生集會聲援白紙運動
2022年11月28日,中國留學生在美國華盛頓集會,聲援國內白紙運動抗議者|來源:美國之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上海警察在烏魯木齊中路一帶盤查(影片截圖)
抗議過後,上海警察在烏魯木齊中路一帶檢查行人手機、要求刪除抗議照片——拒絕者可被拘留|2022年11月,上海|影片截圖,截自本頁影片《反封控抗議後,上海警察檢查行人手機要求刪除照片》,來源:BBC News 中文

五、國際反應:歐盟宣告、母校聲援與三八聯署

四人的名字公開後,國際反應沿著三條線展開。第一條是政府與機構線:2023年2月17日,歐盟對外發聲,指出四人是在正當程序被漠視的情況下被拘留,呼籲中國政府立即釋放。人權觀察(HRW)、中國人權捍衛者(CHRD)、CIVICUS等組織持續釋出宣告與案件更新,把四人列為白紙運動整肅的標誌性個案。第二條是母校線:李思琪畢業的倫敦大學金史密斯學院於2023年1月28日發表支援宣告;李元婧留學過的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在校生與校友發起聯署(超過2500人簽名),要求校方效仿他校公開聲援並向中國駐澳使館交涉;此前,芝加哥大學東亞研究中心的成員已為同案被拘的秦梓奕發表關切宣告——被抓的年輕人留過學的每一所大學,都在替她們作證。第三條是民間線:2023年國際婦女節前夕,全球多地女權與人權行動者發起三八聯署公開信,具名聲援四人及所有被捕的白紙參與者,要求釋放、撤罪、停止對女權行動者的迫害;聯署把本案放進一條更長的線索裡——2015年“女權五姐妹”因計劃反性騷擾活動被拘,八年後,另一批年輕女性因為一次悼念被拘,手法與劇本幾乎未變。

曹芷馨個人還獲得了兩項榮譽:2023年2月19日,她獲得在美國洛杉磯頒發的第十屆“奧斯卡自由人權獎”傑出個人獎;同年再獲“青年中國人權獎”。2023年4月,她加入獨立中文筆會。這些訊息傳到她本人耳中時,她尚在看守所裡或剛剛取保出來——榮譽與牢房在同一個人身上疊印,是這個時代罕見的荒誕圖景。需要記下的是,這些聲援不能被誇大:沒有任何一個政府就本案採取實際外交或制裁措施,歐盟的宣告也沒有下文。但在同類案件的經驗裡,具名的國際關注是當事人處境的底線保障——被全世界知道名字的人,總比無人知曉的人多一層安全。

六、結局與未結局:2023年4月19日取保獲釋

2023年4月19日,被羈押近四個月後,曹芷馨與翟登蕊取保候審獲釋——路透社援引二人朋友的訊息確認了這一進展;中英文維基百科曹芷馨條目亦記載其於2023年4月19日取保出獄。李思琪與李元婧也於2023年4月間取保獲釋(多家人權組織其後的案件綜述以“四人已取保”為口徑;二人確切的獲釋日期未見與曹、翟同等規格的獨立報道,本站將日期標註為未核)。本站舊版頁面止步於“四人面臨5至10年刑期”,沒有記下這一結局,本次擴寫予以補正:她們沒有被判刑,至少截至2026年10月,沒有被公開起訴、審判或判刑的任何記錄。

但“取保候審”四個字不能讀成“無罪釋放”。按中國刑事訴訟法,取保候審是一種強制措施,期限最長12個月,其間當事人須隨傳隨到、不得離開所居城市、不得與特定人員接觸,且案件在法律上並未終結——檢方理論上仍可起訴。取保期滿後,案件是撤銷、不起訴還是不了了之,當局從未就四人個案作出任何公開說明。對四人而言,2023年4月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起,生活進入一種長期的灰色狀態:工作沒了(出版社編輯的崗位不會為取保人員保留),升學斷了(翟登蕊錯過的奧斯陸申請不會重來),護照與出境想必受限,而最重的枷鎖是沉默——她們從此不能再對任何人講述亮馬河與看守所的四個月,因為講述本身就可能招來新的麻煩。本站對四人2023年4月之後的生活軌跡,只記錄可查證的公開事實:曹芷馨加入獨立中文筆會(2023年4月,公開);其餘三人再無公開報道。在國內公開報道中,她們連名字都不再出現。

這正是這套整肅機制最精妙的部分:它不需要判刑。刑拘四個月、批捕、最高十年的刑期威脅、再取保放出、不給說法——處分已經在過程中完成了。從今往後,她們和她們的同齡人每一次想走上街頭、想舉起任何一張紙,都會先想起2022年12月到2023年4月的那120天。沉默不是案件的結局,沉默就是案件的目的。

七、群像的邊界:其他城市、其他被捕者與不寫入的姓名

本頁是群像頁,必須交代群像的邊界。白紙運動後的抓捕絕不限於北京四人:據CHRD的全國追蹤名單,北京一地同期被拘的還有記者楊柳(2023年1月19日取保)、秦梓奕(自深圳被帶走,後取保)、林昀等人;廣州、上海、成都、武漢等地亦有參與者被拘、被判刑的個案見於人權組織記錄,其中部分人刑期明確(如因轉發抗議影片獲罪的維吾爾族大學生卡米萊·瓦依提);還有相當數量的人被短暫拘留後獲釋、被傳喚警告、被單位與學校處分,從未進入任何名單。本站只寫入已被國際媒體與人權組織廣泛公開報道的姓名;對仍在國內、未被公開報道者,一律不寫姓名、不寫細節——在本案裡,保護活人優先於檔案的完整。

還有一條邊界:不美化、不虛構。四人不是被設計出來的“英雄群像”,她們是被一場火災、一次悼念和一臺國家機器偶然推到歷史前臺的普通人。她們中有人堅強(錄影片、絕不認罪式的沉默以對),也有人只是在看守所裡哭——端傳媒的深度報道里,曹芷馨在律師會見時得知男友與家人的問候,忍不住落淚。這些細節之所以珍貴,正因為她們是人而不是符號。本站記錄她們,不是因為她們完美,而是因為國家機器對四個普通人的處置方式,標定了這個時代普通人權利的真實水位:悼念可以入罪,空白可以入罪,聊天群裡有外國記者可以入罪——而當罪名是“事後填的”時,這個水位已經不言自明。

港大學生白紙抗議的留言牆
香港大學校園內白紙抗議的留言與標語|2022年11月29日,香港|來源:美國之音,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八、現狀(截至2026年10月):無公開起訴,四人沉默生活

截至2026年10月本站核查時,關於四人的最新可查證狀態可以概括為三句話:第一,她們均已取保獲釋逾三年,沒有被公開起訴、審判或判刑的記錄;第二,她們取保候審期滿後案件的最終處理(撤銷、不起訴或其他),當局從未公開,法律上的不確定狀態是否解除,無從查證;第三,2023年之後,除曹芷馨加入獨立中文筆會等少數公開記錄外,四人不再出現在任何公開報道中,本站尊重這種沉默,不打探、不臆測她們的工作與生活近況。

把這三句話與2023年1月19日的逮捕場面放在一起讀,本案的全貌才完整:一個動用了朝陽分局、朝陽區檢察院、看守所與跨省抓捕(曹芷馨在湖南被帶走)的案件,最後的公開結局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正是秘密整肅的設計目標:過程足夠痛,結局足夠模糊,讓當事人永遠無法確認自己是否已經安全,讓旁觀者永遠無法確認邊界在哪裡。檔案能做的,是把過程與日期釘在紙上:2022年11月27日,她們在亮馬河邊站了幾個小時;此後付出的代價是120天牢房、丟掉的工作、錯過的申請,和餘生在講述這段經歷時必須先環顧四周的謹慎。這筆賬,本頁替她們記下。

本站點評

白紙四女性案裡沒有暴力、沒有組織、沒有外國指使,只有一場悼念和四張空白的刑拘通知書。當國家機器需要被拘留者在罪名欄為空的文書上簽字,需要把“聊天群裡有外國記者”寫成罪證,需要在除夕前夜批捕四個第一次上街的年輕人時,它暴露的不是力量,而是對自身合法性的徹底不自信。本案最終沒有判刑,不是寬容,而是設計:以四個月牢房和一紙隨時可重啟的案件,讓一代人學會在開口之前先想起她們。

來源

  1. CHRD: Chinese Authorities Must Release Blank Paper Protesters
  2. CIVICUS Monitor: China
  3. CHRD follow-up (Nov 2024)

影片證據

《烏魯木齊大火燒出「白紙運動」 北京上海民眾上街抗議封控》(臺灣公共電視新聞)|2022年|中文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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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封控抗議後,上海警察檢查行人手機要求刪除照片》(BBC News 中文)|2022年|中文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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