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工人步行逃亡
背景:一座「城中之城」:富士康鄭州科技園坐落在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是全球最大的iPhone組裝基地。據美聯社2022年10月31日報道,該廠區最多可容納35萬人,富士康稱在職工人約20萬;廠內有90多條裝配線,主要組裝iPhone 14系列。在這裡上班的,絕大多數是從河南各地農村和小城鎮來的年輕人,也有不少來自外省。工勞小報等勞工媒體記載,普通工人月薪通常在3,000至4,000元之間,靠的是旺季的加班和各種出勤獎金。宿舍、食堂、車間連成一片,工人的生活半徑不出園區——這種格局在平時叫「效率」,到了2022年10月,它成了另一種東西:一道關上就出不去的門。
2022年秋天的鄭州:2022年是「動態清零」的第三年。鄭州在這一年裡反覆封控,10月以來管控再次收緊,多個區域被劃入封控區,跨城交通層層設卡。對富士康來說,10月還有另一層壓力:iPhone 14系列上市不久,正是全年出貨最吃緊的旺季。據美聯社引述勞工組織「中國勞工觀察」(China Labor Watch)的說法,富士康承受著來自蘋果的壓力,要在旺季維持產量。生產線不能停,人就不能走——「閉環管理」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啟動的。
閉環:把二十萬人關進「泡泡」:據臺灣《天下雜誌》英文版與財新英文版的時間線,2022年10月13日,廠內已出現零星疫情訊息,富士康啟動閉環管理,要求住在廠外的員工搬進廠區宿舍;民間勞工媒體工勞小報則記為10月14日開始閉環(兩種日期並存,本站並列記錄)。所謂閉環,就是工人住在廠內、吃在廠內、幹活在廠內,與外界物理隔絕。廠方內部方案把目標說得很直白:切斷傳播鏈、實現「全面、絕對閉環管理」。配套措施包括全程佩戴N95口罩、每日核酸、限定通勤路線、關閉部分出入口。食堂堂食隨之取消,工人把飯菜打包回宿舍吃——關於停堂食的確切時點,各家記載不一:工勞小報稱閉環之後即關閉食堂,官方微信通知經媒體引述作「全園禁止堂食」,也有員工對《中國新聞週刊》說,10月19日因核酸異常,廠區食堂全部停止堂食。
泡泡裡的失序(一):隔離點:閉環沒能攔住病毒。廠區和宿舍裡,陽性越來越多。美聯社2022年10月31日報道引述中國勞工觀察稱,陽性員工被隔離的場所,包括廠區附近尚未完工的公寓樓。工勞小報特刊(2022年10月31日)給出了毛坯房隔離區的細節:被徵用的小區沒有正式床鋪,只發劣質行軍床,許多人怕摔下來而打地鋪;窗戶和陽臺被螺絲擰死;鄭州入夜氣溫降到10攝氏度以下,生病的人只能硬熬;周邊通訊設施未建齊,電話和網路時常不通。特刊還記載,許多確診工人沒有藥物、沒有醫生對接,按廠方渠道買藥要自費,且常常延遲一天以上才送到。這些是身處其中的人透過勞工媒體留下的記錄,本站按來源如實標註。
泡泡裡的失序(二):飯、垃圾與無人管:失序很快蔓延到日常生活的每一環。《天下雜誌》英文版記錄:隔離中的盒飯變質,垃圾無人清運。工勞小報引化名工人說,正常上班拿到的盒飯有米飯不熟、飯菜發餿,工人還說,核酸不陽就必須上班,否則按曠工處理、吃不上飯。《中國新聞週刊》則引述多名員工說,宿舍的生活垃圾和醫療垃圾無人清理,工作群裡有人開出每天300至500元的價錢招垃圾清潔工,無人應聘——疫情廠區,連清垃圾的人都招不到。美聯社引述一名受訪員工的話概括了當時的感受:「疫情暴發之初,沒人管確診者,沒飯,沒藥。」這句話出自員工單方講述,本站標明出處,但它與此後發生的事互為印證:當正式渠道不再回應,工人們開始用自己的辦法回應。
10月26日:一紙否認:工人在泡泡裡熬著,廠方的對外口徑卻是另一番光景。10月26日中午,富士康釋出宣告,稱網傳「鄭州園區約2萬人確診」為「嚴重不實訊息」,表示園區生產運營相對穩定;同一天,富士康還對資本市場強調,第四季度營運展望不變。與此同時,廠內從10月26日起提高了出勤補貼並設全勤獎勵——對內用獎金穩住人,對外用否認穩住市場。工勞小報評論說,這份回應「不是說給工人聽的」;這句評論出自民間勞工媒體,本站只記錄其存在,不把它當作事實。但事實部分已經足夠說明問題:此後三天,工人們要的回應沒有等來,等來的是疫情在宿舍裡繼續蔓延。
翻牆與上路:轉折點在10月28日夜裡到來。工勞小報特刊記載了化名工人李成的經歷:10月28日21時許,他翻過鐵皮牆,繞過田地和墳崗,往老家開封通許的方向走。這樣的出走起初是個人的、零星的,靠的是翻牆、穿田、躲卡點。到10月29日,局面變成了一場公開的潰散:大量工人拖著行李箱、揹著行囊離開廠區,沿高速公路和國道步行返鄉的影片,當天湧上微信、微博和抖音。《中國新聞週刊》記錄的化名工人李妍,與室友隔離十天後收到復工簡訊,當晚決定離開,徒步近三個小時、走不到二十公里——那一夜,高速路邊走著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一支沒有番號的隊伍。官方從未公佈這幾天離廠的人數(詳見後文「數字的迷霧」),任何寫出具體數字的版本,都不是官方口徑。
路邊的接應:高速路邊發生的另一幕,被國際媒體記了下來。美聯社2022年10月30日與31日的報道都寫到:廠區附近的村民在路邊擺出食物和飲水,接應步行返鄉的工人。工勞小報記載,有工人的老家派車來接,也有人是家人開車到港區附近接走的。10月29日至30日,河南多地政府陸續釋出公開信或公告:大意不是勸工人回去上班,而是要求返鄉者提前向家鄉報備、到家接受隔離,部分地方承諾組織車輛對接。需要說明的是,發信的具體縣市名單,本站遍查所依據的報道,未能核實——網傳的名單版本互不一致,本站不予採用(詳見核實說明)。一家世界最大的工廠鎖了門,門外的村莊和鄉鎮卻把路打開了:這是這場逃亡裡最廣為流傳、也最被多家獨立來源證實的畫面。
10月30日:四點宣告與工作組進駐:10月30日,局面在一天之內翻轉。是日上午,河南省有關部門與鄭州航空港區開會研究應對;下午,地方政府派工作組進駐富士康(工勞小報特刊)。同日,富士康釋出宣告——無國界運動的復盤與臺灣中央社的轉述都稱之為「四點宣告」;據中央社2022年10月31日對鴻海宣告的轉述,其內容可歸納為四點(以下為編者據轉述整理,非官方逐條原文):照顧員工為首要優先,在地方當局指導下實施閉環與點對點通勤、每日核酸;園區員工免費餐食,並設24小時諮詢熱線回應需求;疫情逐步改善,將竭力保障物資與生活必需品;自10月30日起安排車輛,先送員工至隔離點、再送返鄉。美聯社同日報道,富士康還向員工承諾,保障願意留下者的安全、合法權益與收入。10月31日,航空港區疫情防控指揮部發布訊息,要求富士康有序恢復生產生活,省、市、區增派工作組到園區。從10月30日下午起,各宿舍區設大巴停靠點,統一組織人員車輛「點對點」返鄉;食堂堂食也在10月29日至11月1日間逐步恢復。三天前還在翻牆的人,三天後坐上了官方組織的大巴——差別只在於,事情已經大到了捂不住的程度。
數字的迷霧:這場逃亡到底走了多少人?這是本站必須正面回答、也必須誠實回答的問題:官方從未公佈離廠人數。美聯社10月31日報道,員工與社交媒體上的估計稱,離廠人數「多達一半」——這是未經證實的估計,本站只記錄其存在。《天下雜誌》英文版則記錄了另一種傳聞口徑:廠裡只剩下約12萬人。感染數字同樣兩極:網傳「2萬人確診」被富士康斥為嚴重不實,而《天下雜誌》引述一位熟悉鴻海情況者稱,約2,000人感染、8萬名密接需隔離——單一信源,未經其他來源印證。廠區規模的口徑也並存:美聯社稱廠區最多可容納35萬人(2022年10月30日),富士康自稱在職約20萬(美聯社10月31日)。本站的立場是:能核實的寫出處,不能核實的寫「未核」,查不到官方數字的,就明說沒有。二十萬人的工廠,走了一批人——「一批」是多少,至今沒有答案;沒有答案這件事本身,就是這份檔案的一部分。
代價:iPhone與下調的展望:工人走路回家的畫面傳遍世界的同時,帳算到了產線上。路透社引述一位信源稱,鄭州廠11月iPhone產量可能下降多達30%(該口徑經PYMNTS等轉引路透社報道)。2022年11月6日,蘋果罕見地釋出宣告:鄭州這家iPhone 14 Pro與Pro Max的主力組裝廠「正以顯著降低的產能執行」,預計出貨低於此前預期,顧客等待時間變長。富士康隨即下調第四季度營運展望。天風國際分析師郭明錤估計,全球iPhone產能有10%以上受此影響——這是分析師估算,本站如實標註。一個多星期前,富士康對資本市場說的還是「展望不變」;工人用腳步改寫的,是這份展望。
留下的人,與漲起來的獎金:對留下和返廠的人,價錢開始往上翻。據路透社訊息(經《天下雜誌》英文版轉引富士康官方微信公告),自11月1日起,出勤獎金從每天100元漲到400元,翻了四倍;11月出勤25天以上者可獲最高5,000元獎金,全力出勤者當月獎金可超過15,000元。要知道,普通工人月薪通常只有3,000至4,000元。10月下旬,出勤全勤獎勵最高還是1,500元(見前文)——短短幾天,獎金漲了十倍。這不是福利的改善,這是缺口的報價:走了多少人,看看補人的價錢就知道。只是官方始終沒有公佈那個缺口的確切數字。
政府下場招工:缺口大到連政府都下了場。11月中旬,路透社報道,河南濟源、開封等地當局呼籲退役軍人和政府工作人員到鄭州富士康輪崗,上崗者可以同時保留原工資並領工廠的工資獎金(路透社,2022年11月17日)。《紐約時報》報道,地方政府為富士康招工設定了名額,招工通知發在政府運營的社交媒體頁面上;有報道提到,部分村莊被要求至少出一人,村幹部還向返廠者承諾額外補貼。富士康則稱正與地方政府合作招工。正是靠著這種全省動員,富士康在11月下旬迎來了大批新招工人——而下一場風波,就起於這批新人。
11月22–23日:第二波:11月下旬,新招工人陸續進廠,卻發現當初招工承諾的帳對不上。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看到的招工薪酬檔案:承諾工作滿30天發獎金3,000元、滿60天再發3,000元;但工人到廠後被告知,第一筆要等到2023年3月15日、第二筆要到2023年5月才能發——意味著要先熬過2023年春節假期。南華早報的口徑略有不同:留任補貼的領取時點從2023年2月15日改到3月15日。兩種口徑指向同一件事:拿錢的日子被往後推了一個月以上(本站並列兩說,不拼成一套)。美聯社引述一名28歲工人李三山(音譯)的講述:他因招工廣告承諾兩個月25,000元而辭掉餐飲工作趕來,到廠後卻被告知要再多幹兩個月、工資還更低,才能拿到那筆錢;趕來的人發現自己像被當傻子耍了。這是美聯社引述的一名工人的單方講述,本站如實標註。11月22日夜裡,不滿從宿舍區爆發。
衝突的兩天:11月22日夜間至23日,抗議升級為衝突。參與人數沒有官方數字:路透社、BBC與CNN的正文都稱數百名工人,美聯社依據影片畫面稱數千人——本站並列兩說:數百至數千名工人走上廠區道路,高喊的口號包括「給我們工資」與「維權」(路透社、BBC、CNN,2022年11月23–24日)。畫面裡,成排人員穿白色防護服、持防暴盾牌;美聯社報道,穿防護服的執法人員用警棍和金屬桿踢打抗議者,有抗議者向警察噴滅火器(美聯社,2022年11月23日)。路透社描述另一段畫面顯示催淚瓦斯被施放、工人推倒隔離圍欄,並稱有人砸毀監控攝像頭和窗戶(路透社,2022年11月23日);路透社同時提醒,這些直播影片未能立即核實。美聯社報道有員工被毆打、被拘留:畫面中一人頭部被棍擊,另一人雙臂被反扣帶走。被帶走的人數、傷者總數與後續處理,富士康與鄭州官方均未通報,本站檢索範圍內未見可靠後續報道——只能寫到這裡。與此同時,工人還指控廠方把新工人與新冠陽性的老工人混住宿舍、隔離期間不供餐;富士康11月23日宣告稱混住說法「不實」,宿舍在新員工入住前已消毒並經政府檢查。指控與否認,本站兩面俱陳,不作裁斷。
從否認到道歉:廠方的回應經歷了兩個階段。11月23日,富士康宣告稱工作補貼「一直按合同義務履行」,並否認陽性員工與新員工同住。一天之後,口徑徹底翻轉:11月24日,富士康發表宣告致歉,稱經調查發現入職流程中出現「技術錯誤」,為電腦系統的輸入錯誤道歉,並保證實際薪酬與約定及官方招工海報一致(路透社、美聯社、BBC,2022年11月24日);路透社直言這是對前一天說法的「大轉彎」。與道歉同時到來的是一筆離職補貼:據CNN看到的富士康人力資源部門簡訊(11月23日發出),同意辭職離廠者先付8,000元、登上離廠巴士再付2,000元,合計10,000元;BBC引述一名工人24日稱已收到8,000元。蘋果公司則表示,其團隊人員就在鄭州廠現場,正與富士康合作確保員工關切得到處理。10月底的那場逃亡,廠方三天後才組織大巴;11月的這場衝突,廠方在一天之內從否認走到道歉加付錢——兩次危機之間,變的不是道理,是代價的演算法。
散場與恢復:23日晚,離職補貼的提議發出後,抗議大體散去,24日仍有較小規模的抗議。11月25日,路透社引述一名富士康知情人士稱,逾20,000名員工已經離廠,多為尚未上生產線的新招工人;富士康對此不予置評。這裡必須分清:這20,000是拿錢離廠的新員工人數,不是參加抗議的人數,兩者不可混寫。此後廠區逐步恢復:河南官媒稱截至12月30日,鄭州廠產能恢復至90%,在崗約20萬人(經彭博社轉引);2023年1月5日,富士康稱鄭州廠12月生產「基本恢復正常」。被帶走的人後來怎麼樣了,官方與廠方都沒有下文;那些走路回家的人,絕大多數名字也沒有留下——留下的只有畫面:高速公路、行李箱,和路邊一排排食物和水。
審查、敘事與留下的記錄:這場事件在中國國內的公開記錄裡始終是殘缺的。工人處境的爆料一度登上熱搜隨即被限流(工勞小報特刊記載,10月25日關於宿舍垃圾的爆料登上熱搜後被限流);官方與廠方的通報只談生產恢復與防疫秩序,不談工人為何要走。國內媒體中,《中國新聞週刊》的調查報道保留了相對多的現場細節;更多的細節——毛坯房隔離區、翻牆的時間、路邊的飲水——是靠工人的手機和民間勞工媒體的整理才留存下來的。國際媒體(美聯社、路透社、BBC等)在10月29–30日即已大篇幅報道,BBC記者麥克唐納(Stephen McDonell)當時在社交平臺持續釋出現場畫面。本站寫作時只採用這些報道實際引用過的畫面與說法;對流傳影片的核實邊界,見下文核實說明。
本站點評:2022年10月的這場逃亡,沒有組織者,沒有綱領,沒有一條橫幅。工人要的東西樸素得近乎卑微:確診了有人管,吃飯有飯吃,實在待不下去,就放我回家。恰恰是這樣的訴求被一紙否認堵回去之後,人們才翻牆、才上路。幾十公里的高速公路,就是他們的請願書;路邊的村民把水和食物擺出來,是沿途簽下的名字。11月的第二波衝突把這個道理又講了一遍:人不是招工海報上的數字,承諾過的帳,要按承諾的數算。這一欄記錄的抗爭多有領袖與宣言,富士康這一條沒有——它屬於二十萬無名工人,屬於中國最普通的那種抗爭:不喊口號,只把腳步邁向家的方向。而它改寫的東西並不小:一家巨頭的季度展望、一個行業的全球排產,和此後所有人對「閉環」二字的記憶。
檔案來源:本條目依據的材料包括:美聯社2022年10月30日(記者Zen Soo)與10月31日(記者Joe McDonald)關於工人離廠的報道,含對勞工組織中國勞工觀察與受訪員工的引述;路透社2022年11月17日關於河南當局動員退役軍人與政府工作人員進廠輪崗的報道、11月23日至25日關於第二波衝突與富士康道歉、離廠人數的報道,及經PYMNTS等轉引的11月產量口徑;臺灣《天下雜誌》英文版2022年11月11日《Foxconn's 'Great Escape'》完整時間線;臺灣中央社2022年10月31日對鴻海宣告的轉述;《中國新聞週刊》〈揭秘富士康員工「徒步返鄉」前後〉(2022年11月2日轉載版)的員工訪談;工勞小報特刊(2022年10月31日,民間勞工媒體)的工人自述彙總;CNN 2022年11月24–25日關於招工薪酬檔案與離職補貼簡訊的報道;BBC 2022年11月23–24日關於衝突與道歉的報道;《紐約時報》2022年11月關於地方政府招工名額的報道;蘋果公司2022年11月6日宣告。本站寫作時逐項核對了日期與出處,同一事實口徑衝突處並列記錄,不合並、不取捨於無聲之處。
核實說明與最新狀態:本站作如下核實說明。(一)閉環起始日期有10月13日(《天下雜誌》英文版、財新英文版)與10月14日(工勞小報、中央社引員工發帖)兩說,正文並列。(二)食堂停止堂食的時點有三說,正文均已註明出處。(三)「四點宣告」的四點為本站據中央社轉述整理,非富士康官方逐條原文。(四)離廠人數官方從未公佈:美聯社所記「多達一半」為員工與社交媒體估計,《天下雜誌》所記「只剩約12萬」為傳聞口徑,均未核實為定數。(五)感染數字:網傳「2萬人」經廠方否認;《天下雜誌》引單一信源作約2,000人感染、8萬名密接需隔離,無第二來源印證,本站不取任何一數為定數。(六)11月道歉日期,路透社、美聯社、BBC當日報道一致為11月24日;部分二手彙總作11月25日,本站從11月24日。(七)第二波衝突中「新工人與陽性老工人混住、隔離不供餐」為工人指控,富士康已公開否認混住說法,正文兩面俱陳。(八)衝突中被帶走人數、傷者總數與後續處理,無官方通報,無可靠後續報道,本站不作推測。(九)網傳涉及死亡的駭人說法,包括所謂屍體處理方式,經核查無可靠信源,本站不予採用;第二波衝突中「有人死亡」「警方開槍」等說法同樣無主流來源證實,「水炮」僅見自由亞洲電臺一家報道,均不寫定。(十)流傳影片的核實邊界:路透社等指出直播影片未能即時核實,美聯社亦指出部分流傳影像無法全部核實,本站只採用通訊社實際引用過的畫面與說法。最新狀態:本站最後核查(2026年)時,該廠仍為iPhone主要組裝基地,未見再有同等規模公開抗爭的公開報道;2022年步行返鄉的工人與衝突中被帶走者的後續處境,無公開記錄,本站如實記為無記錄。
影片證據
以下為鄭州富士康工人與警察衝突的影像。
鄭州富士康:工人與「大白」警察爆發衝突(BBC中文報道)|2022年|中文原聲,無字幕軌
鄭州富士康工人動盪加劇(路透社)|2022年|英文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