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CCPWorld.com

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ARCHIVE / MEMORY / EVIDENCE

讓歷史被看見
讓受害者被銘記

薄熙來(1949–)

薄熙來是中共元老薄一波之子,歷任大連市長、遼寧省長、商務部長與重慶市委書記,一度是十八大入常的熱門人選。他主政的大連與遼寧,在1999年鎮壓法輪功之後成為迫害最嚴酷的地區之一,瀋陽馬三家勞教所的名字與他的遼寧任期綁在一起;針對這一時期遼寧的活摘器官指控,後來成為國際調查報告的核心內容之一(指控與官方否認並列,見第四節)。2012年王立軍事件引爆其政治生涯,2013年9月22日,他被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無期徒刑。

薄熙來公開活動近照(美國之音拍攝)
薄熙來公開活動近照(美國之音拍攝)|2011年7月3日|來源:美國之音張楠,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出生
1949年7月3日(山西省定襄縣;父薄一波,中共元老、“八老”之一)
仕途
北京大學歷史系、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碩士;大連市副市長、市長(1993–1999年)、市委書記;遼寧省委副書記、代省長(2000年)、省長(2001年1月–2004年2月);商務部部長(2004–2007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2007年11月–2012年3月15日)
標誌性事件
1999年鎮壓法輪功開始時任大連市市長,其後任遼寧省長,大連與遼寧成為迫害最嚴酷地區之一(法輪功方統計口徑);瀋陽馬三家勞教所關押大量法輪功學員,酷刑與“轉化”記錄見於國際人權報告;2004年在美國被法輪功學員提起民事訴訟並收到傳票;2007年主政重慶後推行“唱紅打黑”,打黑行動引發李莊案與程序正義爭議;2012年2月王立軍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2012年3月15日被免去重慶市委書記職務;2013年9月22日被濟南中院判處無期徒刑
主要責任
作為大連市長(鎮壓啟動時)與遼寧省長,對1999至2004年遼寧境內法輪功鎮壓負有地方最高行政責任;作為重慶市委書記,對“打黑”運動中大規模抓捕與李莊案等程序爭議負有政治責任
制裁
無外國制裁。其結局為國內司法處理:2013年9月22日,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受賄罪、貪汙罪、濫用職權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同年10月25日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現狀
在秦城監獄服刑(無期徒刑)。2017年曾有媒體報道其因肝癌獲保外就醫在大連治療(未獨立核實);2019年港媒報道其獄中生活情況(單一媒體來源)
薄熙來案開審日,民眾在法院警戒區外高舉身份證要求旁聽
薄熙來案開審日,民眾在法院警戒區外高舉身份證要求旁聽|2013年8月,山東濟南|來源:VOA,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目錄

一、紅二代與大連(1993–1999)

薄熙來1949年7月3日出生於山西定襄,父親薄一波是中共元老,曾任國務院副總理,位列改革開放時期的“八老”之一。文革中,薄一波被打成“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成員入獄,薄熙來本人也一度被關押、下鄉插隊。1977年恢復高考後,他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後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取得碩士學位,隨後進入中組部與遼寧基層工作,1980年代起在金縣、大連開發區任職,一路升至大連市副市長、市長(1993–1999年,含此前代理時期),後兼市委書記。

大連市長任內,他以城市綠化與市容改造出名,足球與服裝節是他的名片,也是他日後“能吏”形象的來源。但大連的另一面很少被官方敘述提及:1999年7月鎮壓法輪功啟動時,他正是大連市長。大連學員眾多,進京上訪者絡繹不絕,大連市的勞教所(大連教養院)與看守所迅速關滿。按法輪功方面的統計與控訴,大連是全國鎮壓最重的城市之一,薄熙來被法輪功學員在海外多國起訴,指控正是從大連與遼寧時期開始積累的。

來源:維基百科“薄熙來”條目(履歷);法輪功方對薄熙來的起訴材料(起訴方口徑)。

二、遼寧省長與法輪功鎮壓(1999–2004)

1999年,薄熙來升任遼寧省委副書記;2000年出任代省長,2001年1月正式當選遼寧省省長,至2004年2月調任商務部長。省長任內,遼寧的鎮壓機器全面運轉:省610辦公室、公安廳、司法廳勞教局層層下達“轉化”任務,各市勞教所擴容。瀋陽的大北監獄、龍山教養院、張士教養院,大連教養院,以及馬三家,構成了遼寧關押法輪功學員的設施網路。

規模數字只能給出口徑。據法輪功方明慧網的統計(2007年瑞典起訴薄熙來的材料引述這一口徑),截至當時遼寧經核實的迫害致死案例為369例,在全國各省中排名第三;同一口徑下,遼寧被送勞教與判刑的學員以數千計。這個數字來自法輪功方的逐案統計,中國官方從未公佈遼寧的關押與死亡數字,也從未承認該統計。能夠交叉印證的部分是:聯合國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諾瓦克2005年訪華後指出,中國酷刑現象廣泛存在,其收到的酷刑指控中相當比例涉及法輪功學員;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2008年要求中國對器官來源與酷刑指控作出全面解釋。遼寧個案中流傳最廣的是高蓉蓉:大連學員高蓉蓉被關押在瀋陽龍山教養院,2004年5月遭電棍電擊面部致嚴重毀容,照片流出後引起國際關注;2005年3月她再次被抓,同年6月16日在瀋陽死亡。高蓉蓉案被國際特赦等組織記錄在案。

作為省長,薄熙來是遼寧省政府的最高行政負責人。鎮壓的決策在中央,但執行系統的經費、擴容與人事在省一級。法輪功方指控稱,其任內遼寧投入巨資擴建監獄勞教設施——明慧網的報道稱遼寧投入監獄系統的資金達10億元量級,其中約5億元用於馬三家(此為法輪功方報道的數字,未見於中國官方公開檔案,本檔案按其來源標註)。

來源:維基百科“薄熙來”條目;明慧網/淨慧網關於2007年瑞典起訴的報道(引明慧統計369例);國際特赦高蓉蓉案記錄;聯合國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與禁止酷刑委員會檔案。

薄熙來、周永康案審判相關物品與判決書展陳
薄熙來、周永康案審判相關物品與判決書展陳|審判物品展陳|來源:Acstar,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SA 4.0 · 檔案頁 ↗

三、馬三家勞教所

馬三家勞動教養院位於瀋陽市于洪區馬三家街道,是遼寧省司法廳勞教局下屬的大型勞教場所,1999年後成為關押法輪功學員——尤其是女學員——的集中地,來自全省乃至外省“轉化”難度大的學員被送到這裡。2003年前後,馬三家周邊擴建監獄城,大北監獄等設施遷入,形成官方所稱的監獄城。關於馬三家的指控主要來自獲釋學員的證言、法輪功方的調查整理與國際人權組織的轉述,內容包括:長時間強迫勞動、剝奪睡眠、吊銬、電擊、強行灌食,以及以“轉化”為目的的精神折磨。2013年,中國媒體《財經》旗下《Lens視覺》曾發表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調查報道,記錄勞教人員遭受的酷刑與強迫勞動細節,該報道後被刪除,但其存在本身說明馬三家的虐待並非只有海外指控一個來源。

流傳最廣、也最需要說明來源的一條指控是:法輪功方稱,2000年10月,馬三家曾將18名女性法輪功學員扒光衣服投入男牢。此事見於明慧網的報道與此後法輪功方在多國的起訴材料,被反覆引述;中國官方從未承認此事,本檔案亦無獨立證據可核實該具體事件,故在此明確標註:這是法輪功方提出、官方否認、未經獨立證實的指控。與此相對,有多名曾被關押者以實名向國際媒體與人權組織作證馬三家存在系統性虐待,這類證言的數量與一致性,是馬三家在國際人權記錄中留下名字的原因。

馬三家與薄熙來的關係是職務關係:它位於遼寧省會瀋陽,隸屬遼寧省司法行政系統,擴建與關押高峰正值薄熙來任代省長、省長(2000–2004年)。勞教制度已於2013年底廢止,馬三家勞教所隨之摘牌,但針對那段歷史的官方調查與追責從未進行。

來源:明慧網關於馬三家的報道(法輪功方來源);《Lens視覺》馬三家女子勞教所調查報道(2013年,後被刪除);國際特赦與人權觀察關於馬三家的記錄。

四、活摘器官指控:指控、獨立調查結論與官方否認

本節性質說明:以下內容為“指控與獨立調查結論”,不是經法庭審理認定的事實。本檔案按“指控稱/調查結論認為”的歸因方式呈現各方說法,並列中國官方的全面否認,不作本站自己的斷定。

指控的提出:2006年3月,與法輪功相關的媒體與人士提出指控稱,瀋陽市蘇家屯區一家醫院關押法輪功學員並摘取其器官出售。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追查國際,WOIPFG)隨後展開調查併發布多份報告,指控稱中國存在系統性的、針對被關押法輪功學員的活體器官摘取,指控涉及包括遼寧在內的多地軍方與地方醫院,並指控薄熙來任職大連與遼寧期間,該省是此類活動的重災區。追查國際是與法輪功關係密切的調查組織,其指控未經任何法庭採信程序,本檔案按其組織屬性標註。

Kilgour–Matas調查:應“法輪功受迫害真相聯合調查團”的請求,加拿大前亞太事務國務部長大衛·喬高(David Kilgour)與人權律師大衛·麥塔斯(David Matas)對指控展開獨立調查,2006年7月6日釋出首份報告,2007年1月釋出修訂版,後以《血腥的活摘器官》(Bloody Harvest)為名成書(2009年)。調查結論認為,2000至2005年間中國有41,500例器官移植來源無法解釋,並得出“曾發生、且仍在發生大規模強行摘取法輪功學員器官”的結論。兩人的證據以間接證據為主,包括對醫院與拘留場所的電話調查記錄、移植數量與自願捐獻數字之間的差距等;美國國會研究服務部的評估曾指出,該報告的結論在很大程度上依賴這類電話記錄的文字稿。2016年,喬高、麥塔斯與記者伊森·葛特曼釋出更新報告,估計中國每年的移植手術量在6萬至10萬例之間,遠高於官方數字。

“中國法庭”的結論:2018年,由“終止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ETAC)發起、由曾任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米洛舍維奇案主檢察官的傑弗裡·尼斯(Geoffrey Nice)主持的獨立人民法庭“中國法庭”在倫敦舉行聽證,2019年6月17日公佈最終判決。其結論認為:強摘器官在中國各地已持續多年、規模巨大,法輪功學員是器官供應的一個——並且很可能是主要的——來源;法庭同時表示,沒有證據顯示該做法已經停止。該法庭是由倡議組織發起的民間法庭,不具有國家司法機關的強制力,其“判決”的法律性質與正式法庭不同;法庭宣告其成員獨立於發起組織、無人是法輪功學員。

中國官方的否認:中國政府自2006年起全面否認活摘指控,稱相關報告是基於謠言與虛假指控的抹黑,表示中國遵守世界衛生組織關於器官捐獻須經書面同意的原則,並稱已對蘇家屯等指控作出調查、結論是查無實據;2015年起,中國官方宣佈全面停用死囚器官、公民自願捐獻成為器官移植唯一合法來源。中國法庭的結論與Kilgour–Matas報告在中國境內被禁止傳播。

與薄熙來的關聯(指控方口徑):法輪功方與追查國際指控稱,薄熙來在大連市長與遼寧省長任內推動擴建關押設施,其主政的遼寧是強摘指控的核心地區之一(蘇家屯位於瀋陽);薄熙來本人從未公開回應過這些指控,中國官方對指控整體予以否認。本檔案記錄的只是:指控存在、調查結論存在、官方否認存在;三者之間的事實認定,不屬於本檔案可以下的結論。

來源:Kilgour–Matas報告(2006年7月6日;2007年1月修訂版)及其維基百科條目(含國會研究服務部對其證據的評估);“中國法庭”最終判決(2019年6月17日)及維基百科“China Tribunal”條目;追查國際調查報告(法輪功方來源);中國外交部與駐外使館2006年起對指控的否認宣告。

五、商務部長與海外訴訟(2004–2007)

2004年2月,薄熙來調離遼寧,3月出任商務部部長。走出遼寧沒有走出指控:2004年4月他訪美期間,法輪功學員在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法院對其提起民事訴訟,他本人在華盛頓收到傳票;此後數年,他在英國、德國、澳大利亞、加拿大、西班牙、韓國、瑞典等十多個國家被法輪功學員提起刑事控告或民事訴訟,罪名包括酷刑、謀殺與反人類罪。瑞典警方2006年與2007年兩度受理後,均以其享有外交豁免為由未予起訴。這些訴訟沒有一例進入實體審理並作出有罪認定,其意義是記錄性的:一個在任的中國部長,每到一個國家都可能面對法庭檔案。

商務部長任內,他以強勢的貿易談判風格著稱,處理過中歐紡織品爭端與中美貿易摩擦。2007年10月十七大上,他進入中央政治局;11月,他被派往重慶,接替汪洋出任重慶市委書記。對薄熙來個人而言,重慶是他政治生涯的頂點,也是終點。

來源:明慧網/淨慧網關於各國起訴薄熙來的報道(起訴方來源,含2007年瑞典起訴與2004年華盛頓送達傳票);維基百科“薄熙來”條目。

商務部長薄熙來訪問歐盟委員會,與委員費雷羅-瓦爾德納會面
商務部長薄熙來訪問歐盟委員會,與委員費雷羅-瓦爾德納會面|2007年,比利時布魯塞爾|來源:Georges Boulougouris,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4.0 · 檔案頁 ↗

六、重慶“唱紅打黑”(2007–2012)

薄熙來到重慶後推出兩大運動:“唱紅”——組織大規模唱紅歌、發紅色簡訊、讀經典活動;“打黑”——2009年6月起,由其從遼寧帶到重慶任公安局長的王立軍主持,展開打黑除惡專項行動。官方公佈的戰果是:打掉數十個黑社會性質組織,抓獲數千名涉案人員,包括文強(原市司法局局長、公安局常務副局長,2010年被執行死刑)在內的一批“保護傘”被查處。打黑在重慶民間一度民望頗高,許多市民確實受夠了黑惡勢力與腐敗警察的勾結。

但打黑的程序面貌很快成為法律界的焦點。據學界與媒體的批評(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賀衛方等法學者的公開評論、多家媒體的調查報道),這場運動大量採用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秘密關押、刑訊逼供取證、限制律師會見、司法機關“聯合辦案”聽命於專案組等做法;被打掉的“黑老大”中包括合法民營企業家,其資產被大批查封處置,企業主與家屬申訴稱定罪證據與程序存在嚴重問題。打黑的本質爭議在於:它繞開了正常法治程序,用運動式執法打擊犯罪,而運動的指揮棒握在市委書記與公安局長手裡。當權力本身不受程序約束時,打黑與被打的物件之間只隔著一層政治判斷。這一批評在李莊案爆發後達到頂點。

來源:重慶打黑官方公佈數字(新華社等);賀衛方等法學者的公開評論;《財經》《南方週末》等關於打黑程序問題的調查報道。

七、李莊案與程序正義爭議

李莊是北京康達律師事務所律師,2009年為重慶打黑案被告人龔剛模辯護。2009年12月,李莊被重慶警方逮捕,2010年2月9日,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法院以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判處其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案件的證據核心是龔剛模的舉報,而龔剛模本人在庭審中否認李莊教唆其編造被刑訊的陳述。中國法學界與律師界罕見地集體發聲:多位法學教授與資深律師組成顧問團聲援,指出案件管轄、取證與審理程序存在重大問題,李莊案由此成為觀察中國刑事辯護處境的標誌性案件。二審中,李莊表示認罪,刑期改判為一年六個月;2011年,就在其出獄前,重慶方面又以一樁舊案對其追加起訴(輿論稱“李莊漏罪案”),後檢察機關撤回起訴,李莊於2011年6月刑滿出獄。

李莊案的檔案意義超出了一個律師的命運:它讓全國法律界親眼看到,在“打黑”的政治氛圍裡,辯護律師本人可以因為履行辯護職責而被追訴,而作出這一切決定的系統,正是薄熙來主政的重慶政法系統。薄熙來倒臺後,重慶開始“肅清薄熙來、王立軍流毒”,一批打黑期間的案件進入複查視野,但李莊案的原判並未被撤銷——程序爭議留下了判例,糾正卻沒有發生。

來源: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法院李莊案判決公開報道(2010年2月);法學界顧問團公開宣告與媒體報道;2011年“漏罪案”撤訴報道。

薄熙來任商務部長期間在歐盟委員會的近照
薄熙來任商務部長期間在歐盟委員會的近照|2007年,比利時布魯塞爾|來源:Georges Boulougouris,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4.0 · 檔案頁 ↗

八、倒臺:王立軍事件與谷開來案(2012)

2012年2月2日,重慶市政府宣佈王立軍不再兼任公安局長。2月6日,王立軍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滯留一天後離開,被國安人員帶走。一名直轄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闖入美國領館尋求庇護,是1949年以來從未有過的事件。3月9日兩會記者會上,薄熙來首次公開回應,稱對王立軍出走“用人失察”、深感痛心,並否認其子薄瓜瓜開紅色法拉利的說法。3月14日,總理溫家寶在記者會上要求重慶市委市政府就王立軍事件反思。次日,3月15日,中央宣佈薄熙來不再兼任重慶市委書記、常委、委員,由副總理張德江兼任。

4月10日,新華社受權釋出:薄熙來被停止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中紀委對其立案調查;同時公佈,英國公民尼爾·海伍德(官方通報作“尼爾·伍德”)2011年11月在重慶死亡一案經複查認定為他殺,薄熙來之妻谷開來(官方通報作“薄谷開來”)與薄家勤務人員張曉軍有重大嫌疑。2012年8月20日,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谷開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張曉軍有期徒刑9年;法院認定,谷開來因與海伍德發生經濟糾紛、擔心其威脅兒子安全,與張曉軍共同投毒殺害海伍德。2012年9月,王立軍在成都以徇私枉法、叛逃、濫用職權、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9月28日,中央政治局決定開除薄熙來黨籍、公職,移送司法。

來源:新華社受權釋出(2012年4月10日);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谷開來案判決報道(2012年8月20日);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王立軍案判決報道(2012年9月);維基百科“薄熙來事件”條目。

九、濟南審判(2013)

2013年7月25日,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向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8月22日至26日,濟南中院公開開庭審理,法院官方微博對庭審作了罕見的實錄轉播。公訴機關指控:薄熙來受賄金額2,179萬元(多經其妻谷開來、其子薄瓜瓜收受,含商人徐明、大連國際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唐肖林等人的財物及法國別墅購房資金),貪汙公款500萬元(大連市政府工程款項,經時任大連市城鄉規劃土地局局長王正剛提議轉入薄家相關賬戶),以及在王立軍叛逃與海伍德案處理中的濫用職權行為。薄熙來當庭翻供,否認大部分受賄與貪汙指控,與出庭作證的王立軍激烈對質,稱其證言不可信——這場庭審因此成為中共高層案件中少有的“對抗式”審判。

2013年9月22日,濟南中院一審判決: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貪汙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濫用職權罪判處有期徒刑7年,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薄熙來提出上訴;10月25日,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與周永康案一樣,這份判決書只處理經濟犯罪與王立軍事件中的職權濫用;遼寧時期的法輪功鎮壓、重慶打黑的程序問題,都不在指控之列。

來源: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庭審實錄與判決報道(2013年8月、9月22日);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二審裁定報道(2013年10月25日);維基百科“薄熙來事件”“薄熙來”條目。

十、秦城現狀與各方說法

薄熙來在秦城監獄服刑。關於其獄中情況,公開資訊只有零星媒體報道:其子李望知(薄熙來與前妻李丹宇之子)2013年、2015年向外界透露其身體尚可、可通電話探視;2017年自由亞洲電臺報道稱其因肝癌申請保外就醫、在大連棒棰島接受治療(未獨立核實);2019年《南華早報》報道稱其在秦城有16平方米單間、常練書法並持續寫申訴信要求重審(單一媒體來源,未經官方證實)。官方對其現狀沒有任何通報。

法輪功方面:法輪功學員與追查國際將薄熙來列為迫害的主要責任人之一,指控其在大連、遼寧任內主導嚴酷鎮壓,並在多國對其提起訴訟。這一立場中的具體指控(如馬三家18名女學員事件、活摘器官)分別按第三節、第四節的標註處理:有指控、有調查結論、有官方否認,無國際法庭認定。

中國官方:薄熙來是因王立軍事件暴露、經司法審判的腐敗官員;對其遼寧與重慶時期的政策,官方在倒臺後對重慶開展“肅清流毒”,批評其“唱紅打黑”中的做法,但從未就法輪功問題上的角色作任何表態——鎮壓法輪功至今仍是官方的既定政策,因此也不可能出現在對他的清算清單上。

學界與媒體:對重慶模式的復盤集中在程序正義:打黑的群眾支援是真實的,程序的破壞也是真實的;李莊案被普遍視為中國刑事辯護制度的一個低點。對薄熙來個人的歷史評價,至今分裂為“能吏”“野心家”與“迫害者”數種敘事。

本檔案的立場:薄熙來的職務時間線——大連市長(鎮壓啟動)、遼寧省長(鎮壓高峰與馬三家擴建)、重慶市委書記(打黑與李莊案)、濟南中院無期徒刑判決——全部有公開記錄可查。活摘器官一節按指控、調查結論與官方否認三方並列,不作本站斷定。

影片證據

以下為與本頁人物直接相關的機構新聞影像與檔案影像。

《薄熙來案庭審結束,檢方要求從嚴判處》(FRANCE 24)|2013|原聲:英語報道,含庭審原聲

▶ 在YouTube上觀看

《薄熙來稱妻子谷開來「精神失常、經常編造謊言」》(FRANCE 24)|2013|原聲:英語報道,含庭審原聲

▶ 在YouTube上觀看

來源與延伸閱讀

  1. 維基百科“薄熙來”“薄熙來事件”條目(履歷、王立軍事件時間線、濟南審判與二審)
  2. 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報道,2013年9月22日(受賄無期、貪汙15年、濫用職權7年,決定執行無期);起訴書指控受賄2,179萬元、貪汙500萬元
  3. 明慧網/淨慧網:2007年瑞典起訴報道(引明慧統計遼寧致死369例、馬三家投入說法);2004年華盛頓訴訟送達報道(法輪功方來源)
  4. 國際特赦:高蓉蓉案記錄;聯合國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訪華報告(2005年)與禁止酷刑委員會結論(2008年)
  5. 《Lens視覺》馬三家女子勞教所調查報道,2013年(後被刪除)
  6. Kilgour–Matas報告(2006年7月6日;2007年1月修訂版;2009年成書《血腥的活摘器官》)及維基百科“Kilgour–Matas report”條目(含國會研究服務部對其證據的評估)
  7. “中國法庭”最終判決,2019年6月17日;維基百科“China Tribunal”條目
  8. 追查國際(WOIPFG)關於遼寧與薄熙來的調查報告(法輪功方來源)
  9. 中國外交部等2006年起對活摘指控的否認宣告
  10. 重慶打黑官方公佈數字;賀衛方等法學者評論;李莊案判決與“漏罪案”撤訴報道(2010–2011年)
  11. 新華社受權釋出(2012年4月10日);谷開來案(2012年8月20日)、王立軍案(2012年9月)判決報道
  12. 自由亞洲電臺(2017年,保外就醫報道,未獨立核實);《南華早報》(2019年,獄中生活報道,單一來源)

聯絡我們:endccpworld@proton.me

有線索?安全投稿

分享本文

𝕏 推特 臉書 電報 WhatsApp 複製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