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2017–)
2017年起,新疆維吾爾族等穆斯林群體遭大規模拘押。"再教育營"、網格化監控、強迫勞動、生育壓制。聯合國人權高專2022年評估指"嚴重人權侵犯"。中方稱"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已"結業"。
目錄
- 背景:7·5與暴恐
- 決定的人
- 詳細經過
- 監控、勞工、生育
- 執行的人
- 受害規模與數字口徑
- 反對的人
- 影響
背景:7·5與暴恐
2009年7月5日,烏魯木齊發生嚴重騷亂("7·5事件"),近200人死亡。此後2013–2014年,新疆、北京、昆明發生多起暴力襲擊。2014年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後,"嚴打"升級。
2016年陳全國主政新疆,推行"網格化管理",全區佈滿便民警務站、人臉識別,社會管控空前收緊。
決定的人
決策鏈條:習近平定調 → 陳全國執行 → 朱海侖操盤 → 《去極端化條例》提供法律外衣。
1. 習近平:頂層指示的制定者
- 2014年4月27–30日首次以最高領導人身份視察新疆;4月30日烏魯木齊火車南站發生自殺式爆炸襲擊(3死79傷)。視察期間提出反恐"先發制敵"。
- 2014年5月宣佈為期一年的"嚴打暴恐"專項行動。此前2014年3月1日昆明火車站襲擊(29名平民死亡)已發生。
- 2014年5月28–29日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確立"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為新疆工作總目標;公開報道中習近平提出築起"銅牆鐵壁"、佈下"天羅地網"。
- "新疆檔案"(The Xinjiang Papers,《紐約時報》2019年11月16日):403頁檔案由"中國政治體制內人士"洩露,含習近平2014年視察期間及之後未公開內部講話、150餘頁監控指令。習近平要求"全方位的反恐怖、反滲透、反分裂鬥爭",動用"專政機關",對極端主義"絕不姑息";將伊斯蘭激進主義比作病毒,稱根除需要"痛苦的干預性治療";告誡官員"不要怕敵對勢力說三道四"。檔案還顯示中央下決心鎮壓的部分動因是對海外恐襲與美國從阿富汗撤軍的擔憂。
- 黨內異議:喀什莎車縣委書記王勇智將當地2萬名被拘押者中的7000餘人釋放,理由是擔心加劇民族緊張;後被拘留調查,罪名"嚴重違反黨中央的治疆方略"。(《紐約時報》單一來源,標未核細節)
- 2018年6月公安部長趙克志講話記錄(見"新疆公安檔案"2022年5月):顯示到2010年代末新疆已拘押100萬至200萬維吾爾人及其他少數民族,且習近平知曉這些數字。"習近平要求新建營地因現有已滿"系研究者對檔案的解讀,非直接引文,標未核。
- 中國官方回應:外交部發言人耿爽稱報道"斷章取義、別有用心";駐英大使劉曉明稱檔案"純屬捏造"。
2. 陳全國:鎮壓機器的執行者(2016年8月–2021年12月)
- 2016年8月29日接替張春賢出任新疆黨委書記;此前2011–2016年任西藏黨委書記。
- 在西藏首創"網格化管理"與"便民警務站"(2011年8月推出):社群劃分為幾何網格,街頭警務站連線閉路電視與公安資料庫;2011–2016年西藏釋出12,313個警務招聘崗位,為此前五年四倍多;另有2萬餘名幹部下派村鎮、7000餘名幹部進駐寺廟。
- 到新疆後複製強化:大規模興建便民警務站、大規模招聘合同制警察;新疆每10萬人口323個便民警務站,高於西藏的216個。
- 人權觀察:"有充分證據表明陳全國對新疆當前的鎮壓負有責任……'嚴打'運動始於2014年5月,但許多相關的鎮壓措施是在陳從西藏調任新疆之後大幅升級的。"
- 2020年7月9日被美國製裁:蓬佩奧依據《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對陳全國、朱海侖、王明山實施簽證禁令;財政部同日金融制裁,指陳全國"實施了針對維吾爾人及其他少數民族的全面監控、拘押與灌輸計劃"。
- 2021年12月調離新疆,由馬興瑞接任。
3. 朱海侖:營地系統的直接設計者
- 2016年陳全國到任同年被提拔為自治區黨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新疆"二把手"兼安全事務負責人。
- 簽署2017年營地執行手冊:2017年"新秘5656"號電報頂部註明"朱海侖簽發",覆蓋約1300–1400個營地;"中國電文"6份核心檔案中有5份帶其簽名,含"不經司法程式"抓捕嫌疑人的詳細指令。
- 2020年7月9日被美國財政部制裁:美方稱其"制定了管理這些拘押營的政策和程式"。
- 2019年初卸任政法委書記轉任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由王君正接任安全事務。
4. 法律外衣
- 2017年3月29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去極端化條例》透過,4月1日施行;2018年10月修訂後全面合法化"教培中心"。研究者指出:習近平2014年兩次講話授權新疆制定地方性法規,即該條例;該條例為"教育轉化"的"常態化、規範化、法治化"奠定基礎;大規模拘押恰在條例生效前後啟動。
詳細經過
2016年,網格化、便民警務站、人臉識別全覆蓋。
2017年,大規模拘押開始。"去極端化條例"透過,留鬍鬚、戴面紗、"泛清真化"都可成為被拘理由。再教育營大規模建設(衛星圖證實)。
2018年,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CERD)審議中國,新疆問題國際化。美聯社等報道營地規模。
2019年,"新疆洩露檔案"(NYT、ICIJ)曝光內部講話與管理手冊。中方稱"學員已結業"。
2020–2021年,監獄擴張、供應鏈(棉花、番茄)強迫勞動指控,美國出臺《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
2022年,聯合國人權高專釋出新疆評估報告,指"嚴重人權侵犯";"新疆警察檔案"洩露。
2023年至今,營地部分關閉,但監控常態化,"常態化"管控持續。
監控、勞工、生育
監控:人臉識別、手機監控、"一體化聯合作戰平臺"大資料。維吾爾人出行處處安檢。
勞工:ASPI報告指8萬維吾爾勞工被轉移至內地工廠。棉花、番茄供應鏈被指強迫勞動。
生育:統計年鑑顯示新疆維吾爾族出生率斷崖式下跌。研究指強制節育、強制上環。
執行的人
1. 再教育營:"中國電文"揭示的執行手冊(ICIJ,2019年11月24日)
- 核心檔案為2017年"新秘5656"號電報——首份已知的營地執行手冊,朱海侖簽發,覆蓋約1300–1400個營地。
- 防逃逸:全天候影片監控,宿舍與教室無死角全覆蓋;宿舍門雙鎖。
- 資訊封鎖:學員不得擁有手機、不得在營外工作、不得與外界非授權接觸;對營地存在本身完全保密。
- 強制思想改造:頻繁普通話考試;"認罪悔罪";行為改造積分制度獎懲在押人員。
- 最低關押期限一年;還規定如何控制疾病爆發、何時允許見親屬、何時允許如廁。
- 配套司法案例:一名維吾爾男子因勸同事不看色情、不喝酒、按時祈禱被判刑10年。
2. IJOP(一體化聯合作戰平臺):演算法決定誰進營
- 人權觀察《China's Algorithms of Repression》2019年5月:人權觀察與柏林Cure53公司2018年底對公開可獲取的IJOP警務App逆向工程。Maya Wang稱其為"世界上最具侵入性的大規模監控系統之一"。
- App三項功能:收集個人資訊、上報可疑活動、促使警方調查被標記者;收集細到汽車顏色、精確到釐米的身高,全部與身份證號繫結。
- 合法日常行為被列為可疑:"不與鄰居交往、經常不走前門";51種網路工具被標記可疑(含VPN、WhatsApp、Telegram);向清真寺捐款、未經授權講經也被視為可疑。
- "36類重點人員":很少走前門、用電量"異常"、未經官方批准朝覲、"非官方"伊瑪目等;App向警察派出"調查任務"跟進。
- 實戰資料:2017年6月某一週,IJOP在南疆偵測24,412名"可疑"人員,其中15,683人送入"教育培訓"、706人被刑事拘留;180萬安裝檔案分享應用Zapya的維吾爾使用者被標記調查。("中國電文")
- 阿克蘇名單:2,000多名被拘押者名單,證實IJOP標記者隨後被評估送入"政治教育"營。(人權觀察2020年12月)
- 美國國務院《2019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新疆》:政府要求官員注意75種極端主義"跡象",包括留鬍鬚、在清真寺之外公開祈禱、戴面紗和頭巾、戒菸戒酒。
3. 強制勞動
- ASPI《待售的維吾爾人》2020年3月:2017–2019年至少80,000名維吾爾人被轉移出新疆(ASPI稱保守估計);涉及9個省至少27家工廠;處於至少82個全球品牌供應鏈中(Apple、BMW、Gap、Huawei、Nike、Samsung、Sony、Volkswagen等)。工廠管控:隔離宿舍、工餘普通話與思想培訓、持續監控、禁止宗教活動、電子追蹤、限制返回新疆;部分工人直接從拘留營送往工廠。官方名目:"對口援疆/結對幫扶"勞動力轉移計劃。
- 歐洲議會2020年12月17日決議:三個維吾爾地區2018年一年動員至少570,000人參與棉花采摘;新疆棉花佔中國棉花84%;決議結論:新疆無法獨立調查審計,企業無法可靠驗證無強制勞動。
- 聯合國當代形式奴役問題特別報告員Tomoya Obokata(2022年7月):新疆突厥穆斯林的部分強迫勞動情形"可能構成奴役這一危害人類罪"。
4. 絕育與強制計劃生育(Zenz 2020年6月,Jamestown Foundation)
- 新疆少數民族地區自然人口增長率自2017年起急劇下降;兩個最大維吾爾聚居地2015–2018年增長率下降84%;2020年一個維吾爾地區出生率目標接近於零(1.05‰)。
- 官方檔案明確規定違反計劃生育者可被法外羈押(送入"培訓"營)。
- 2019年南疆農村"免費"節育運動:兩縣目標為2019年一年內為14%(皮山縣)至34%(和田市)育齡農村女性絕育;資金足以實施數十萬例輸卵管結紮;到2019年計劃讓南疆四地州農村至少80%育齡婦女接受侵入性節育手術(IUD或絕育)。
- 和田、喀什2015–2018年出生率下降超過60%;全新疆2019年一年下降近24%,同期全國僅4.2%。(美聯社2020年6月調查)
- 爭議數字:Zenz原文稱2018年中國淨新增IUD放置中80%在新疆完成(新疆人口僅佔全國1.8%);反方按國家衛健委資料重算稱僅佔8.7%,指Zenz計算有誤。——並列雙方說法,註明"淨新增"vs"新增手術量"口徑爭議,不單獨定論。
- 中方反駁(國務院新聞辦2020年9月):否認強制絕育,稱人口政策"民族平等",指Zenz"編造事實、篡改資料"。
5. 清真寺與墓地破壞(ASPI《文化抹除》2020年9月)
- 約16,000座清真寺(佔總數65%)被摧毀或損壞;其中約8,500座被徹底拆除;約30%重要伊斯蘭聖地(麻扎、墓地、朝覲路線,含受法律保護者)被拆除;另28%被損壞或改造。基於533座清真寺衛星影像樣本+統計模型外推(95%置信區間±4%)。
- 方法學警示:16,000是基於樣本的統計外推,非逐座清點——未經獨立實地核實。
- 中國官方回應: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稱"誹謗性謠言",稱新疆有24,000多座清真寺、平均每530名穆斯林一座。(口徑不同:ASPI統計"被摧毀/損壞"的變化量;中方給出的是現存總數,並列呈現)
6. "新疆公安檔案"(BBC等,2022年5月24日)
- 駭客從新疆公安伺服器竊取後交給Zenz,由BBC領銜、十餘家國際媒體驗證發表;Zenz研究論文發表於《歐洲漢學協會期刊》,經同行評議。
- 內容:2,884張被拘押者照片、5,074名在押人員電子表格(喀什疏附縣)、警察手冊、內部講話記錄。
- 營地警察手冊規定:發生逃跑未遂時,武警"打擊組"須先鳴槍警告,若"學員"繼續逃跑則將其擊斃;轉押途中須矇眼、戴手銬腳鐐。
- Zenz分析:在疏附一縣,2017–2018年間22,762名居民在營地或監獄中,佔成年人口12%以上;檔案證實"再教育營"與正式監獄是"兩個不同但相關的大規模拘押系統"。
- 手冊中"擊斃"條款是否由陳全國親自下令——未經獨立核實,僅記錄手冊條款本身。
受害規模與數字口徑
| 來源 | 數字 | 口徑說明 |
|---|---|---|
| 鄭國恩(Adrian Zenz) | 約100萬人被拘押 | 基於政府檔案、衛星圖的估計;被廣泛引用。 |
| 聯合國人權高專(2022) | "嚴重人權侵犯" | 定性評估,未給具體數字。 |
| 中方 | "已結業",否認集中營 | 稱"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2019年稱學員"全部結業"。 |
| ASPI | 8萬勞工轉移 | 衛星圖與政府檔案分析。 |
| 受害者資料庫 | 數萬具名案例 | 海外維吾爾人收集的失聯親屬名單。 |
反對的人
1. 具名倖存者證詞(均為當事人自述,註明驗證狀態;中方均否認):
- 米日古麗·圖爾蓀(Mihrigul Tursun):2018年11月26日在華盛頓全國記者俱樂部、11月28日在美國國會CECC聽證會作證:約60人被關在40平方米牢房、夜裡輪流站睡每兩小時輪換;三個月拘留期間目睹九名婦女死亡;其四個月大兒子在她被羈押期間不明原因死亡。證詞原文刊載於cecc.gov。中方回應: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2019年稱其指控為謊言,稱僅因"煽動民族仇恨"被羈押20天、未進教培中心。
- 薩依拉古麗·沙吾提拜(Sayragul Sauytbay,哈薩克族):新疆幼兒園園長;2017年底被命令進營教授漢語。指控被拘留者因說母語被毆打、被強迫吃豬肉、遭受醫學實驗。2018年5月越境進入哈薩克,8月哈法院裁定不遣返;2019年6月在聯合國斡旋下赴瑞典獲政治庇護。2020年3月獲蓬佩奧頒發"國際婦女勇氣獎";2021年初獲紐倫堡國際人權獎。
- 祖木拉提·達吾提(Zumrat Dawut):指控2018年在營被羈押數月,出營約四個月後被告知必須接受強制絕育。中方回應:稱其2013年剖腹產第三胎時自願簽署知情同意書做輸卵管結紮。
- 圖爾蘇娜依·孜亞吾墩(Tursunay Ziyawudun):BBC 2021年2月3日報道:在營九個月期間,婦女每晚被從牢房帶走遭蒙面男子強姦;她本人被電擊棍性侵併遭輪姦三次。兩名曾被迫在營教書的婦女及一名看守佐證系統性強姦。2021年2月4日英國下議院辯論中議員引用其證詞;美國國務院2月3日表示"深感不安"。
- 古麗巴哈爾·海提瓦吉(Gulbahar Haitiwaji):工程師,2006年移居法國;2016年11月被以辦理退休手續為由騙回克拉瑪依後扣押。指控:先關押4個月零7天、被綁床上20天;後轉入"學校"近兩年,每天11小時"教育"洗腦,被迫否認身份、批判語言文化。著回憶錄《How I Survived a Chinese "Reeducation" Camp》(Penguin)。2019年在女兒營救下獲釋返法。
2. 聯合國
- 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CERD)2018年8月:結論性意見對大量維吾爾族及其他穆斯林被關入政治再教育營表示震驚,要求停止將未被合法定罪者關入法外拘留設施;估算被拘留人數從數萬到逾百萬不等。審議期間中方先否認營的存在,2018年10月改口稱為"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
- 人權高專辦2022年8月31日評估報告(巴切萊特任期最後一天釋出):因中方阻撓未能實地調查,基於檔案審查、受害者訪談以及"政府自身的法律、政策、資料和宣告"。核心結論:針對維吾爾族及"其他以穆斯林為主的群體"實施了"嚴重的侵犯人權行為",其任意拘押的規模"可能構成國際罪行,特別是危害人類罪"。酷刑指控"可信":包括酷刑或虐待模式、強制醫療、惡劣拘押條件;性暴力和性別暴力個案指控同樣"可信",包括侵入性婦科檢查。"有嚴重跡象表明"透過"強制性和歧視性地執行"計劃生育政策侵犯了生殖權利。關鍵保留條款:即使VETC體系如中方所稱"已縮小規模或結束","支撐它的法律和政策仍然存在",且監禁率同步上升,顯示任意拘押正轉向刑事司法渠道。"嚴重侵權持續或重演的條件仍然存在"。中方回應:稱報告"完全非法、無效"。
- 2022年10月6日人權理事會表決(第51屆會議):美國等提交的僅要求就OHCHR報告舉行辯論的草案,以19票反對、17票贊成、11票棄權被否決。國際特赦秘書長稱"荒謬",人權觀察稱"背叛受害者"。
3. 外國政府行動
- 美國《維吾爾人權政策法》(2020):參議院5月14日一致透過,眾議院5月27日413:1透過,特朗普2020年6月17日簽署。2020年7月9日據此制裁陳全國、朱海侖、王明山、霍留軍。
- 美國"種族滅絕"認定:2021年1月19日蓬佩奧宣佈認定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實施種族滅絕;候任國務卿布林肯在確認聽證會上表示同意,拜登政府維持該認定。
- 美國《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2021):拜登2021年12月23日簽署,2022年6月21日生效。核心:可反駁推定——全部或部分在新疆生產的產品推定為強迫勞動產品禁止入境,進口商須以"明確且令人信服的證據"反駁。
- 歐盟、英國、加拿大2021年3月22日協調製裁:歐盟、英國制裁王明山、朱海侖;美國製裁王君正、陳明國。這是歐盟自1989年以來首次對中國重大經濟制裁。中國隨即反制裁10名歐洲議會議員等10名個人和4家機構。
4. 維吾爾僑民
- 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WUC):總部德國慕尼黑,規模最大的海外維吾爾人組織。倫敦"維吾爾法庭"應WUC請求設立。
- 維吾爾法庭(倫敦):獨立"人民法庭",2020年9月由Geoffrey Nice(前南刑庭審判米洛舍維奇案首席檢察官)宣佈成立並主持。2021年舉行公開聽證,聽取約30名證人與專家證詞。2021年12月9日宣判:認定中國政府透過強制節育、絕育對維吾爾人實施種族滅絕;同時認定危害人類罪、酷刑和性虐待;Nice稱習近平、陳全國等最高層"負有首要責任"。法庭無政府授權、無約束力;中國外交部稱其為"政治鬧劇""廢紙一張"並制裁組織者。
5. 記者與研究人員
- 艾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2018年研究發現多達約100萬人被關入"再教育"營;2019–2020年基於中國政府公開檔案研究強制節育;2020年6月29日在《外交政策》發文認為鎮壓符合聯合國種族滅絕定義;2022年5月公佈"新疆警察檔案"。
- BBC:2021年2月3日系統性強姦調查報道,採訪多名前被拘留者及一名看守。
6. 中國的反敘事
- 白皮書:國新辦2019年連續釋出《新疆的反恐、去極端化鬥爭與人權保障》(3月)、《新疆的若干歷史問題》(7月)、《新疆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工作》(8月,稱教培中心是"反恐去極端化的有益嘗試")。
- "學員已結業":2019年12月9日扎克爾宣佈學員"已經全部結業";拒絕透露在營人數,稱百萬級估計"純屬捏造"。流亡組織與專家質疑被拘留者只是轉入監獄系統。
- 組織化參觀:多次組織外國記者、外交官赴新疆"參觀";人權觀察稱2019年初一次參觀為"高度受控的走秀"。2022年5月巴切萊特訪華被批"精心編排",但其離任前報告仍認定可能構成危害人類罪。
- 對證人的抹黑:官方系統性否認倖存者證詞;外交部及新疆發言人多次點名反駁圖爾蓀、達吾提、孜亞吾墩、沙吾提拜等。
影響
種族滅絕指控。美國、英國、加拿大等國議會認定"種族滅絕"。2021年,美國宣佈外交抵制北京冬奧會。
供應鏈重構。《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迫使跨國公司審查新疆供應鏈,棉花、光伏等產業受衝擊。
伊斯蘭世界的沉默。多數穆斯林國家因經濟依賴中國,未公開批評。
影片資料
來源
- 聯合國人權高專新疆評估報告(2022)
- Adrian Zenz研究報告
- ASPI報告
- "新疆檔案"(NYT、ICIJ)
- 中文維基百科"新疆再教育營"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