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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主义历史罪证与受害者记录
China: Archive of Communist Crimes & Victims

第66案 | 邵祝敏Case 66 | Peter Shao Zhumin

邵祝敏是圣座任命的温州(永嘉)教区主教,却因拒绝加入爱国会,从2016年继任前夕起被当局以「旅游」「学习」为名反复秘密带走:2017年长押约七个半月,2025年又因一台禧年弥撒被处以二十万元罚款后被带走,至今长期处于软禁之中。他从未受过审判,也从未被定罪。Peter Shao Zhumin is the Vatican-appointed bishop of Wenzhou (Yongjia), yet for refusing to join the Patriotic Association he has been secretly taken away again and again since the eve of his succession in 2016 — held for some seven and a half months in 2017–2018, and taken again in 2025 after a 200,000-yuan fine over a single Jubilee Mass. He remains under prolonged house arrest. He has never been tried and never convicted.

时间跨度
1999年首次被拘留(时为神父);2006—2007年因赴梵蒂冈之行被判刑;2016年8月23日起因继任温州教区主教被反复秘密带走,延续至2025年4月仍有被带走记录,其后长期处于软禁状态(截至2026年10月)
地点
浙江省温州市(天主教永嘉教区,通称温州教区);被带走期间曾被送往中国西北、青海省西宁市、云南省、四川省、北京市等地,多数时候关押地点不公开
人物
邵祝敏(Peter Shao Zhumin),1963年9月10日生,1989年8月10日晋铎,2011年11月10日祝圣为温州教区助理主教(具教宗任命),2016年9月7日朱维方主教逝世后依法继任为温州(永嘉)教区正权主教;其秘书兼教区秘书长蒋祖念神父(Paul Jiang Sunian)多次一同被带走
罪名与处置
从未作为主教受过任何正式法庭审判,更从未被定罪。作为神父时曾于2007年被以「非法出境」相关指控判处九个月徒刑。作为主教后所受处置全部为无法庭、无判决、无公开法律文书的行政性手段:被以「旅游」「学习」为名秘密带走、异地软禁与思想转化谈话、行政罚款(2025年对其主持弥撒处以二十万元罚款)、以要求拆除其住所与小堂相威胁。官方从不承认其主教身份,称温州教区主教之位「空缺」
定性
宗教迫害:因拒绝加入受国家控制的中国天主教爱国会、拒绝接受官方主教团对教区人事的安排,而对一名获圣座任命的主教实施的长达近十年、十余次的反复秘密拘押与持续软禁

一个主教,两个名分

邵祝敏这个名字,在两套完全不同的账本上记着两笔完全不同的账。在圣座的账本上,他是天主教永嘉教区——也就是外界通称的温州教区——的正权主教:1989年晋铎,2007年获教宗本笃十六世任命为助理主教,2011年11月10日正式祝圣,2016年9月前任主教朱维方逝世后,他按教会法自动继任,圣座并于同年9月21日公开确认。在北京与浙江省各级宗教事务部门的账本上,这个人则根本「不是主教」:他的任命没有经过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与爱国会的认可,他本人又始终拒绝加入这两个官方机构,于是官方的说法是温州教区主教职位「空缺」,教区事务由爱国会神父马仙士主持。一个人,站在同一座城市里,在一边是十几万教友的牧人,在另一边是一个连身份都不被承认的「非法宗教人员」。他此后近十年的遭遇,全部从这道裂缝里生出来。

邵祝敏生于1963年9月10日。关于他的出生地,各可靠目录——如天主教主教谱系数据库Catholic-Hierarchy与「中国主教」名录——只记其生于中国、1963年,并未给出确切出生地,本站因此不把「生于温州」写成定论(详见核实说明)。可以确认的是,他的一生与温州教区绑在一起:他在这里晋铎,做过地下教会的副主教与秘书长,在这里被抓、被判、被反复带走,也在这里一次次回来主持弥撒。他不是一个四处活动的人物,他就是一个地方教会的人,而迫害他的机器,恰恰也是地方的:温州市与乐清、龙湾等地的宗教事务部门、公安局与国安人员,年复一年地做着同一件事。

来源:Catholic-Hierarchy 主教名录(经维基百科「Peter Shao Zhumin」条目转引);Bishops in China 名录;Catholic News Agency 2017年6月26日、2024年1月报道;圣座新闻室2017年6月26日声明。

温州: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要理解官方为什么对一位温州主教如此不肯松手,先要理解温州在中国教会地图上的分量。温州素有「中国的耶路撒冷」之称,基督徒比例在全国名列前茅,单是天主教徒的人数,各来源估计从十二万到二十万不等:亚洲新闻社2016年报道时说温州地区约有十二万天主教徒,对华援助协会引述的教区估计约为十五万,其2025年的报道则称温州教区约有十八万至二十万教友。数字口径不同,但量级一致——这是中国最大的天主教社群之一,而且其中相当大一部分属于忠于圣座、不向官方登记的「地下」教会。温州教友的组织能力与虔诚程度在全国教会内部是出了名的,这样一个社群若有一位不肯就范的主教,对当局的宗教管控而言,就是一块始终合不拢的拼图。

温州教区的近代史本身就是一部受难史。邵祝敏的前任朱维方主教,早年在劳动改造营中度过十六年(1955—1971年,一说为文革期间),1982至1988年又坐了六年牢;他晚年转入官方教会、获得政府承认,2010年就任温州主教,被视为圣座促成地下与官方两个团体和解的安排——由获官方承认的朱维方任正权主教,由地下团体的邵祝敏任助理主教并预定继任。这个安排本身就说明,圣座当时对温州下的是一盘和解棋。可当局对这盘棋的回应,是在朱维方病危之际先把继任者带走。2014至2016年间,浙江省又发动了大规模的拆除十字架与教堂运动:2014年4月28日,温州三江堂被上千名武警与政府雇用人员强拆;据对华援助协会当年的统计,到2014年12月,全省已有四百二十五座以上教堂被针对处理,外部估计全省约四分之一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这场运动据多方报道源于时任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视察时嫌教堂十字架「太显眼」。邵祝敏正是在这片刚拆完十字架的土地上继任主教的——他接手的不是一个安稳的教区,而是一个刚被犁过一遍的教区。

来源:AsiaNews 2016年9月8日报道;Catholic News Service 2016年9月8日报道;对华援助协会2014年度十大迫害案例与三江堂系列报道;ChinaAid 2025年7月4日报道(教区人数估计)。

成为主教之前:1999、2005与一纸九个月的判决

邵祝敏被当局带走,远早于他当主教的年代。公开记录显示,1999年,时为温州地下教会神职人员的邵祝敏与蒋祖念曾被拘留;两人此后成为温州地下教会的一对固定搭档——邵任副主教,蒋任秘书长,日后几乎每一次重大的带走,名单上都是这两个人。2005年10月27日,邵祝敏与蒋祖念等七位神父在永强堂区为约六百名教友主持圣体年闭幕弥撒,散席后在一家餐馆被公安人员带走:邵在柜台点菜时被守候的人员扣住,同席的教友从厨房后门把其余神父悄悄送走,才没让更多人落网;蒋祖念则在返程途经双屿白楼收费站时被截获。亚洲新闻社当时的报道说,当地教友不理解为何偏偏针对这两人,因为温州地下教会的处境此前「平静了一段时间」。这个细节值得记住:从2005年起,这台机器抓人的逻辑就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谁是头」。

真正留下判决书的一次,发生在2006至2007年。2006年9月,邵祝敏与蒋祖念赴欧洲旅行,在罗马会见了圣座官员;由于当局不给地下教会高级神职人员签发护照,两人持他人证件出境。返国后两人在深圳被扣,10月11日被温州方面正式逮捕,指控是非法越境与使用虚假证件。2007年4月(一说3月宣判),温州法院判处邵祝敏九个月、蒋祖念十一个月徒刑。邵祝敏于2007年5月因病提前一个月获释——据美国国务院与龚帕斯枢机基金会的转述,他在关押期间染病,一只耳朵失聪,这个身体损伤跟了他很多年,2017年长押期间他还曾被送到北京同仁医院做耳部手术。蒋祖念则服满刑期,于2007年8月获释。这是邵祝敏一生中唯一一次经过法庭、拿到刑期的案件,也因此格外重要:它证明当局并非不能用司法程序对付他,而是后来发现,对一位主教,用没有程序的「带走」比用有程序的审判更方便——没有案号,没有律师,没有上诉,没有释放日期,只有一句「去旅游」。

来源:AsiaNews/天亚社2005年10月28日报道(龚帕斯枢机基金会转载);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案件记录;人权与民主信息中心经路透社、福音先驱报2007年转述;Voice of the Martyrs Canada 2007年5月23日更新。

2013年的一趟四川之行:转化工作的预演(未核)

在继任之前的几年里,当局对邵祝敏的手段以「谈话」与施压为主。据《国家评论》杂志日后回顾的一段叙述,2013年,当局曾试图说服邵祝敏加入爱国会,甚至安排他「被旅游」到四川,与官方任命的乐山教区主教——一位圣座不予承认的主教——面谈施压;邵祝敏没有让步,最终获释。这段叙述目前只有单一来源链,未见亚洲新闻社或天亚社的同期报道佐证,本站将其标为「未核」,只作为理解当局手法演变的一条线索记录在案:先礼后兵,先请你坐下来谈,谈不拢,再逐年加码。如果这条记录属实,那么2016年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套早已试用过、且被证明对他无效之后仍不断升级的程序。

来源:National Review 经 Gospel Herald 转述(单一来源,未核)。

2016年8月23日:继任还没有开始,主教先被带走了

2016年8月下旬,九十岁高龄的朱维方主教病危的消息已经在教区内传开。按教会法,助理主教在正权主教去世或退休的当刻自动继任,不需要任何仪式,更不需要任何政府的批准。当局显然比许多教友更清楚这一点。2016年8月23日,邵祝敏与秘书蒋祖念被警方带走,送出浙江省境;亚洲新闻社9月8日的报道引温州地下教会消息人士的话说,理由明摆着:政府不想让邵祝敏主持朱维方的葬礼。朱维方于2016年9月7日逝世(一说9月6日晚,享年九十岁;个别中文报道称八十八岁,年龄口径不一,本站以逝世日期为准)。也就是说,在前任主教咽气之前,继任者已经被提前「处理」掉了。9月7日,邵祝敏在法律上——教会法的法律上——成为温州教区正权主教的那一天,人却在西北某地警方的「旅游」行程里,连自己教区老主教的葬礼都不能出席。

这场「旅游」的细节,拼凑自多家报道:邵祝敏被带往中国西北地区,蒋祖念被押送云南,另有一位神父被扣在杭州一家酒店里。朱维方的葬礼定于9月13日举行,地方警方只发放四百张参加证,地下团体的教友被明令禁止出席,一个十几万教友的教区,其主教的葬礼被压缩成一场凭票入内、且新任主教缺席的仪式。对华援助协会日后的总结给这次带走标注的起止日期是2016年8月23日至10月8日——前后四十六天,横跨了前任逝世、葬礼与继任的整个关键期。本站的排序日期即取这次带走的起始日2016年8月23日:它是邵祝敏继任进程中第一次被秘密带走,也是此后近十年十余次带走的第一页。需要说明的是,这次行动开始时他名义上还是助理主教,但行动的目的与持续期都直指继任本身,把它算作「继任后迫害」的开端,符合所有主要报道的叙述方式。

来源:AsiaNews 2016年9月8日报道(Herald Malaysia、International Christian Concern、CatholicPhilly/CNS 转载);ChinaAid 2023年2月案件页(起止日期);圣座2016年9月21日确认继任(CNA 2017年6月26日报道转述)。

2017年:圣周的五天、五月的长押,与梵蒂冈罕见的公开声明

2017年春天,带走开始显出日历上的规律。美国国务院《2018年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中国部分记录:2017年圣周(4月9日至15日)之前,安全人员将邵祝敏带走并关押五天,目的与后来多次一样,是让他在教会最重要的节期里缺席。紧接着,2017年5月18日,邵祝敏被宗教事务部门召去,此后长期失联。这一回不是几天,而是一场以月计的消失:教区与他的家人既不知道他被带走的理由,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6月间,有未经证实的传言说有人在温州机场看见他与官员同行;德国驻华大使克劳斯(Michael Clauss)于6月20日在使馆网站发表声明,指出这位主教在过去一年里似乎已被迫四次转移到不明地点,呼吁中国给予他完全的行动自由。6月26日,圣座新闻室主任伯克(Greg Burke)发表正式声明——这是圣座极少为一名中国主教个人处境公开发声——声明说,圣座「以极大的忧虑关注温州主教邵祝敏的个人处境,他在一段时间之前被强行带离主教座位」,教区团体与他的亲属「得不到关于他被带走原因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被关押在何处」,圣座对此「深感悲痛」,希望他能尽快返回教区、「平静地履行其主教职务」,并邀请所有人「为邵祝敏主教和中国天主教会的道路祈祷」。

长押期间露出的唯一一角,是医疗。2017年9月11日,邵祝敏在北京同仁医院接受耳部手术,他在微信上留了一张照片与一句话,请教友为他祈祷、不要来探望。约在中共十九大召开前一周,他又被从北京转往青海省西宁市,住在一个信徒家里——表面上是「术后休养半年」的安排,实际上温州的安全与宗教官员同样驻在西宁,就近监视。2017年12月18日,温州教区发起每月一次的祈祷活动,为他们的主教祈祷;亚洲新闻社当时的报道说,这是他自2016年9月继任以来第四次被带走。美国国务院的报告给出了这场长押的终点:邵祝敏于2018年1月3日获释。从2017年5月18日算起,约七个半月——教会新闻界通称的「被关押七个月」,出处即此。这七个月里没有起诉、没有探视记录、没有释放文书,只有一台耳科手术和两千五百公里外的一间借住的房子,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来源:圣座新闻室2017年6月26日声明原文(press.vatican.va);CNA 2017年6月26日报道;美国国务院《2018年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中国部分;AsiaNews 2017年12月20日报道(Herald Malaysia 转载);天亚社报道。

2018年:中梵签约之年,他在乐清的十四天

2018年9月22日,圣座与北京签署了关于主教任命的临时协议,外界普遍期待地下教会的处境能有所松动。协议签署后不到两个月,邵祝敏再次消失。2018年11月4日,他在已故林锡黎主教墓前参加了一场有五百多人出席的追思弥撒,引起当局注意;11月9日(一说其前后),乐清市宗教局人员将他带走,声称十至十五天后释放。外界猜测此事也与中央宗教巡视组当时正在温州有关。据天亚社与美国国务院报告转述,他被关押十四天,期间受到「如文革时期般的数日审讯」,于11月23日获释。亚洲新闻社总编切尔韦列拉神父为此写下评论,称这是他两年内第五次被捕,并质问国际舆论为何对此沉默——他把这种关押的实质点破了:不是惩罚已经发生的事,而是用几十天的「学习」与审讯,反复向一个人推销同一个要求:加入爱国会,接受一个「独立」于圣座的教会。邵祝敏的回答,从2013年到2018年,没有变过。

这一年还应当记下制度背景的变化:2018年2月1日,新修订的《宗教事务条例》施行,宗教事务管理进一步收紧,未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与人员的法律空间被大幅压缩;同年,国家宗教事务局并入中共中央统战部,宗教工作「党管」的色彩公开化。邵祝敏的处境恶化不是个人际遇,而是这套制度收紧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的投影:条例施行之后,他每一次主持弥撒,在官方文本里都更容易被写成「未经批准的非法宗教活动」,这正是六年后那张二十万元罚单的法条源头。

来源:美国国务院《2018年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中国部分;天亚社2018年11月报道(经台湾大陆委员会宗教自由资料汇编转引);AsiaNews 切尔韦列拉评论(Gloria.tv 转载)。

2019—2021年:没有大新闻的几年,与株连式罚款的出现

2019至2020年,公开报道中没有邵祝敏被长时间带走的新记录,本站如实注明:这两年无公开的带走记录可查。但「没有新闻」不等于回到正常生活——他始终不被承认、始终处于监视之下,温州地下教会的日常管控也在同步升级:据对华援助协会与亚洲新闻社的持续报道,这些年里,便衣人员常年在主日进入地下教会场所,阻止儿童与未成年人进堂,地方街道办事处后来甚至被分派在周日上午值守教会门口。迫害的形态从「把主教带走」扩展为「把主教的羊群拦在门外」。

2021年3月,株连式处罚第一次清晰地落在旁人身上。3月16日,温州苍南望里一带的天主教徒黄瑞勋(五十六岁,普通教友,具名见于公开报道)在自家小堂接待了邵祝敏与约二十名教友,并留主教用饭、休息;不久后他被处以二十万元罚款,指控是为邵主教提供场所进行「非法宗教活动」,处罚文书中的理由写得明白:邵祝敏「由外国机构任命」,违背中国教会「独立自主自办」的原则。这一笔罚款的意义在于,它把代价从主教本人扩散到任何敢开门接待他的人身上——接待一位主教吃一顿饭,代价二十万元。到2021年秋天,轮到主教本人:2021年10月25日,警方在诸圣节与追思已亡节前夕将邵祝敏带往不明地点,官方说法仍是「旅游」;天亚社指出,这是他自2016年继任以来第六次被带走。他在约两周后返回教区,确切释放日期无公开记录,教友为他的归来举行了感恩祈祷。同期,温州当局在天主教墓地入口安装铁栅栏,限制教友在追思节期入内祈祷——带走主教与封住墓园,是同一套「节期维稳」的两个动作。

来源:AsiaNews 2021年4月报道(Religion Clause、Christian Post 转述,黄瑞勋罚款);AsiaNews/天亚社2021年10月26日—11月12日报道(CNA、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ChinaAid 转述)。

2022年圣周与2023年初:葬礼与节期,一次都不能出席

2022年4月7日,圣周之前,当局把邵祝敏用飞机送往外地,目的据报道是阻止他主持圣周礼仪、尤其是圣油弥撒——一年中主教与全教区神父共祭最重要的那一台。2023年1月底,同样的剧本换了个场景:1月29日,温州地下教会的老神父陈乃良(九十岁)逝世,他自上世纪中叶入教,早年曾因信仰被送劳改多年。1月31日,亚洲新闻社报道邵祝敏与蒋祖念再次被带往不明地点,当局禁止地下团体教友参加陈神父的葬礼,葬礼弥撒改由瑞安堂区的三位神父主持。主教不能送葬自己的神父,就像七年前他不能送葬自己的前任——2016年那一幕,在2023年几乎原样重演。两次带走的公开报道都没有给出确切的释放日期,本站如实标注为无公开记录。

2023年的圣诞节期,手法变得更短促、更频繁:12月16日,安全人员将邵祝敏带走,两天后释放;12月24日至25日,他又被转送温州泰顺县,使他无法主持圣诞弥撒。邵祝敏事后对人表示,那仍是他一生中「最平安的圣诞节之一」——这句话经亚洲新闻社传出,是理解此人为何十年压不垮的一把钥匙:当局能决定的只是他身在何处,决定不了弥撒在他心里算不算数。也是在这一年年底,教区内部的另一条战线打开:官方团体在未获邵祝敏同意的情况下,对堂区划分、神父调动、丽水教区降格并入温州、修生晋升等事项作出了一系列决定,把「主教空缺」从一句口号,做成了既成事实的行政安排。

来源:AsiaNews 2023年1月31日报道(LiCAS News、ChinaAid、China Zentrum 转述);AsiaNews 2024年1月报道(ChinaAid、CNA 转述,2023年12月两次带走)。

2024年1月2日:一封信换来的逮捕

2023年12月31日,邵祝敏给官方任命的教区负责人马仙士神父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以主教的职责自任,对那些未经他同意的教区决定提出抗议:堂区重新划分、神父调动、丽水教区的地位变更、修生晋升——按教会法,这些事项须由主教决定或批准,未经合法授权者授予的圣秩在教会法上自动无效。他表示希望与马仙士见面商谈教区的困难,得到的回复是「不方便见面」。信发出后第二天,2024年1月2日夜,安全人员将邵祝敏带走,并让他「带上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这句话经亚洲新闻社的线人传出,在中国教会语境里谁都听得懂:这不是几天的「旅游」,而是长期关押的预告。教友们连他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此后他的处境再无确切的公开消息;有美国国务院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2025年年度报告的转述称,浙江当局曾在2024年间对他处以罚款、他在拒缴后被关押一周、圣周前又被带走,并称到2024年7月,当局升级为抓捕、威胁教区神职人员与平信徒以逼他就范——这组细节目前只有委员会报告这一条来源链,月份与金额与2025年那一轮罚款高度相似,不能排除报告将两个年度的事件合并叙述的可能,本站将其关键情节标为待进一步核实(见核实说明),但「2024年内压力持续升级、株连扩及神职人员」这一判断,与其他来源的叙述方向一致。

关于这次带走,还必须纠正一个流传甚广的误读:不少二手转述把「1月2日被捕」系于2025年,又把2024年末的事件说成「2024年11月被拘留」。本站核对原始报道后确认:亚洲新闻社关于「四季衣服」与致马仙士信的报道发表于2024年1月,CNA的报道刊于2024年1月13日,这次带走发生在2024年1月2日,其前因是2023年12月31日的信;至于2024年11月,本站未检索到任何邵祝敏被带走的公开报道——2024年末真实发生的事件,是下面要写的12月27日禧年弥撒。把年份错位一年,会把整条时间线拖错,本站特此标明。

来源:AsiaNews 2024年1月报道;CNA/National Catholic Register 2024年1月13日报道;ChinaAid 2024年1月案件报道;USCIRF 2025年年度报告转述(Gaudium Press 摘要,细节待核)。

2024年圣诞—2025年复活节:为一台弥撒开出的二十万元罚单

2024年圣诞期间,邵祝敏给全教区教友写了一封公开信,邀请大家庆祝2025禧年、与普世教会共融,并为当时病重的教宗方济各祈祷。12月27日,他在温州龙湾三家天主堂主持禧年开幕弥撒,二十二位神父共祭,约两百名教友参礼。这台弥撒的每一张现场照片,后来都成了处罚的证据: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部门据照片立案,认定这台弥撒未经官方宗教部门登记批准,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第七十一条,属「严重违法」,于2025年2月对三家堂处以二十万元罚款——这是该条文下几乎顶格的数额;当局同时还以「未经批准的建设」为由,要求拆除邵祝敏的住所与他举行弥撒的小堂。三家堂于2月10日参加了针对处罚的听证。邵祝敏拒绝缴款,他的理由始终如一:教会的活动不违法。2025年3月6日(一说3月7日,两家报道相差一日),国家安全人员将他带走,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拘留是为他「自身的安全」;关押地点不明,教友为他的健康担忧。教区地下教会随即发起为他祈祷的运动,他在被带走前的2月25日还曾致信全教区,请教友为病中的教宗祈祷、参与弥撒、诵念玫瑰经。

带走没有就此停步。2025年4月10日,复活节之前,邵祝敏再次被非法带走、下落不明,当地警方甚至禁止神父举行追悼弥撒——这一条来自对华援助协会2025年4月的报道,是单一来源链,本站标为「未核」以待更多佐证,但其叙述与此人九年来每逢大节必被带走的规律完全吻合。2025年7月,对华援助协会又报道了压力形态的再升级:温州当局以「非法越境」为由,逮捕多名2024年曾出国参加宗教活动的神父、修女与教友,指控他们的朝圣是「变相旅游」——分析普遍认为,这与2006年邵祝敏本人被用的,正是同一条罪名;当年用它判主教九个月,如今用它逐个清理主教身边的人,目的仍是逼主教本人「转化」、加入爱国会。同月还有报道称,一名组织朝圣的温州修女已被单独关押三个多月,可能面临重刑。至此,这台机器的完整面貌已经显形:对主教,用无期限的带走与软禁;对神父修女,用刑事罪名;对堂区,用顶格罚款与拆房威胁;对平信徒,用接待主教也要罚二十万的株连警告。

来源:AsiaNews 2025年2月、3月报道;ChinaAid 2025年2月15日、3月11日、4月、7月4日报道;ZENIT 2025年3月19日报道;Voice of the Martyrs Canada 2025年3月20日简报;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年度报告转述(Bitter Winter、ZENIT 摘要)。

对教区、对身边人、对家人的影响

一座教区十年间有近一半的重要节期没有主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圣油弥撒无人主持、坚振圣事无人施行、神父调动与堂区事务被另一套班子接管、修生的晋升要看官方团体的脸色。邵祝敏2023年底那封信里抗议的每一件事,都是这种「慢性接管」的清单。更深的影响在人心上:温州教友为他组织过一轮又一轮的祈祷运动——2017年12月起每月一次的祈祷、2021年他归来时的感恩祈祷、2025年3月他被带走后的祈祷呼吁——这些祈祷既是信仰行为,也是这个社群在无法公开抗议时唯一剩下的公开语言。至于他的家人,公开记录异常稀少:圣座2017年声明只提到「他的亲属得不到任何消息」,此后各报道多只说「教友担忧」,没有任何关于其父母、兄弟姐妹的具名采访或家庭状况的可靠公开资料。本站如实标注:其家庭成员的情况无公开记录,不作任何推测性描写——这种「连家人都成为空白」的状态本身,就是秘密关押制度的一部分:它让一个人从社会关系中被整段剪除,只留下一个供外界祈祷的名字。

来源:圣座新闻室2017年6月26日声明;AsiaNews 2017年12月、2021年11月、2025年3月报道。

圣座、协议与国际社会:九年之间,说过的话与没说的话

邵祝敏案是检验中梵关系的一块试纸。2017年6月,圣座为他发表了罕见的公开声明,德国大使公开呼吁——那是协议签署之前,外界压力的峰值。2018年9月临时协议签署后,圣座的公开表态明显转趋低调:2024年1月他被带走时,圣座新闻室未发表声明,CNA在报道中特意点出了这一点。协议此后于2020年、2022年两度续签,2024年10月再续签时一次延长四年至2028年;每一次续签前后,邵祝敏的处境都没有可观察的改善——协议签署后他被带走的次数(2018年11月、2021年、2022年、2023年两次以上、2024年、2025年至少两次)并不比签约前少。美国方面的记录则连贯得多:国务院历年的国际宗教自由报告逐年收录他的被带走记录,USCIRF把中国列为「特别关注国」的建议年年重复,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的年度报告持续追踪,2025年报告明确把他的案件列为协议续签后迫害未止的例证。2026年4月,人权观察发布关于中国天主教处境的报告,在梳理地下主教现状时,把邵祝敏与郭希锦主教并列为「仍处于软禁之中」的主教——这是截至2026年10月本站能找到的、关于他最新状态的最权威公开记录。据此,本站对他现状的表述是:自2025年3月、4月连续被带走后,无任何他恢复自由主持教区牧职的公开报道;2026年的国际人权报告仍将他列为软禁状态;他是否曾短期回家、何时何地被关押,均无公开记录。一位2025年底已满六十二岁、有一只耳朵失聪的主教,就这样在「软禁」两个字里,度过了他继任的第十个年头。

来源:圣座新闻室2017年6月26日声明;CNA 2024年1月13日报道;USCIRF 2025年年度报告;CECC 年度报告(2025);人权观察2026年4月15日报告;Fortify Rights 2026年4月评论文章。

完整时间线

1963年9月10日:邵祝民生。出生地无权威公开记录,本站不作「生于温州」的断言(未核)。

1989年8月10日:晋铎为神父。

1999年:邵祝敏与蒋祖念被拘留(细节无公开记录;经龚帕斯枢机基金会转述亚洲新闻社报道提及两人1999年亦曾被拘)。

2005年10月27—28日:邵、蒋等七位神父主持圣体年闭幕弥撒后,邵祝敏在餐馆被公安带走,蒋祖念在收费站被截获。

2006年9月下旬:邵、蒋赴欧并在罗马会见圣座官员后返国,在深圳被扣;10月11日被正式逮捕,指控非法越境、使用虚假证件。

2007年4月(一说3月):温州法院判邵祝敏九个月、蒋祖念十一个月徒刑;邵于2007年5月因病提前获释,关押期间染病致一耳失聪;蒋于8月服满刑期获释。

2007年12月:获教宗本笃十六世任命为温州教区助理主教(任命当时未公开;多家来源称任命年份为2007年,祝圣在2011年)。

2011年11月10日:祝圣为助理主教,具教宗任命;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与爱国会不予承认。

2013年:据单一来源叙述,当局安排其赴四川与官方主教面谈、施压其加入爱国会,未果(未核)。

2014年4月28日:浙江省拆十字架运动高潮,温州三江堂被强拆;至当年12月全省四百二十五座以上教堂被针对处理——此为邵祝敏继任前教区的整体处境背景。

2016年8月23日:朱维方主教病危之际,邵祝敏与蒋祖念被警方带出浙江(邵往西北、蒋往云南),以阻止其主持葬礼与继任。本站排序日期。

2016年9月7日:朱维方主教逝世,邵祝敏按教会法继任温州(永嘉)教区正权主教——继任之日人仍在被带走途中;9月13日朱维方葬礼仅四百人凭票参加,地下团体被禁止出席,邵缺席;9月21日圣座公开确认其继任;此次带走约于10月8日结束(ChinaAid 所记区间为8月23日至10月8日)。

2017年4月(圣周前):被带走关押五天(美国国务院报告)。

2017年5月18日:被宗教部门召去后长期失联,长押开始;6月20日德国驻华大使公开呼吁给予其行动自由;6月26日圣座发表「极大忧虑」声明;9月11日在北京同仁医院接受耳部手术;10月被转往青海西宁,住信徒家中、由温州官员就近监视;12月18日温州教区发起每月祈祷活动;2018年1月3日获释,长押约七个半月。

2018年2月1日:新修订《宗教事务条例》施行(制度背景)。2018年9月22日:中梵签署主教任命临时协议。2018年11月4日:邵在林锡黎主教墓前主持五百余人追思弥撒;11月9日被乐清市宗教局人员带走,受数日审讯,关押十四天,11月23日获释。

2019—2020年:无带走事件的公开报道(无公开记录);日常监视与对地下教会的管控持续,未成年人进堂受阻的报道贯穿此期。

2021年3月16日:教友黄瑞勋因在自家小堂接待邵祝敏并留饭,被罚二十万元——株连式处罚的标志性个案。

2021年10月25日:诸圣节前夕被以「旅游」为名带走,约两周后返回(确切释放日期无公开记录);同期温州天主教墓地入口被设铁栅栏。

2022年4月7日:圣周前被用飞机送往外地,阻止其主持圣周与圣油弥撒。

2023年1月29日:地下教会老神父陈乃良逝世;1月31日邵祝敏与蒋祖念被带走,地下教友被禁止参加陈神父葬礼(释放日期无公开记录)。

2023年12月16日:被带走,两天后释放;12月24—25日:被转送泰顺县,无法主持圣诞弥撒。12月下旬,官方团体在未获其同意下通过堂区划分、神父调动、丽水教区安排与修生晋升等决定。

2023年12月31日:邵祝敏致信马仙士神父提出抗议并要求会面,被回复「不方便见面」。

2024年1月2日夜:被安全人员带走,被要求带上四季衣服,关押地点不明;此后消息稀少。USCIRF 2025年报告另称2024年间有罚款、短押与对神职人员的株连升级(月份细节待核)。

2024年10月:中梵临时协议续签四年。2024年12月:邵致信教区邀请庆祝禧年;12月27日在龙湾三家天主堂主持禧年开幕弥撒,二十二位神父共祭、约两百名教友参礼。

2025年2月:龙湾区综合行政执法部门以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第七十一条为由对三家堂罚款二十万元,并以违建为由要求拆除邵的住所与小堂;2月10日三家堂参加听证;邵拒绝缴款。2月25日,邵致信全教区请教友为教宗方济各祈祷。

2025年3月6日(一说3月7日):因拒缴罚款被国家安全/公安人员带走,官方称系为其「自身的安全」,地点不明,预期长期。

2025年4月10日:复活节前再次被带走、下落不明,警方禁止神父举行追悼弥撒(ChinaAid 单一来源,未核)。

2025年7月:温州多名2024年出国朝圣的神父、修女与教友被以「非法越境」逮捕;一名组织朝圣的修女被单独关押三个多月——株连邵祝敏身边人的行动升级。

2026年4月:人权观察报告仍将邵祝敏列为「软禁中」的主教。截至2026年10月:无其恢复自由、返回教区公开主持牧职的任何公开报道;无正式审判或刑期记录;确切关押/居住地点无公开记录。

核实说明

本页事实以亚洲新闻社(AsiaNews)的历次原始报道为骨干,以天亚社(UCA News)、圣座新闻室声明原文、美国国务院《国际宗教自由报告》、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与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的年度报告、对华援助协会(ChinaAid)的案件追踪相互印证。证据分级:圣座声明、国务院与CECC报告所载日期为一级官方记录;AsiaNews 与天亚社的教区线人报道为二级可靠媒体记录,本站只在其与至少一条其他来源不冲突时写入正文;仅见单一来源链者一律标「未核」——包括2013年四川之行、2025年4月10日复活节前带走、USCIRF 报告中2024年罚款与短押的月份细节。

需要向读者交代的四处订正:其一,邵祝敏的继任日期是2016年9月7日(朱维方逝世之日,圣座9月21日确认),并非外界偶见的「2016年11月或12月」——助理主教的继任在教会法上于正权主教出缺之刻即时生效。其二,所谓「带上四季衣服」的被捕发生在2024年1月2日,不是2025年1月;大量二手页面因报道转载年份脱落而误植,本站以CNA 2024年1月13日的原始刊发日期为准。其三,本站未找到任何「2024年11月被拘留」的报道,该说法疑为2024年1月被捕与2024年12月禧年弥撒两件事的混合讹传。其四,教区人数十二万、十五万、十八万至二十万等数字均为不同年份、不同来源的估计,本站并列呈现、不取其一为定数。朱维方逝世年龄有九十岁与八十八岁两说,本站只采用逝世日期。其出生地一项,各名录均未给出,本站不采信「生于温州」的流行说法。其家人状况无公开记录,本站不作推测。

本页所有引文均为转述与概括,单篇来源的直接引用不超过五十词;无公开记录的事项均已在正文与时间线中逐项标明。

本站点评

邵祝敏案最值得记录的,不是某一次带走有多粗暴,而是「带走」这件事本身如何被做成了一套不需要法律的日常行政。判他九个月的那次审判,至少还留下了案由、刑期与释放日期;2016年之后的一切,连这些都没有了——没有文书,就没有可上诉的对象;没有期限,「旅游」就可以是四十六天,也可以是七个半月;没有地点,家人连送衣服都不知道送去哪里。一个政权如果真认为这位主教犯了法,它大可以像2007年那样把他送上法庭;它选择不告、不审、不放也不判,恰恰说明它要的从来不是惩罚,而是「转化」:用无限次的消失去交换一次点头,点一次头,换一生的安稳。这笔交易他拒绝了近十年,代价是他主教生涯的大半时光。

还要看清这套手段的扩散方向。2016年,它只对付主教一个人;2021年,它罚接待主教吃饭的教友二十万元;2025年,它罚主教主持过弥撒的堂区二十万元、要拆他的房子,再用「非法越境」逐个逮捕他身边出过国的神父修女。迫害的半径一年比一年大,因为它的目的从来不只是邵祝敏本人,而是让整个教区学会一件事:靠近这个人,是有价钱的,而且价钱会一直涨。中梵协议签了四次、续了八年,这位由教宗任命的主教却在协议存续期间被带走的次数最多——这不是协议的注脚出了问题,而是说明在温州这样的地方,纸面上的安排从来没有下沉到乐清市宗教局与龙湾区执法队那一层。邵祝敏在2023年圣诞被押在泰顺时说,那是他最平安的圣诞节之一。本站记下这句话,不是因为它动人,而是因为它标出了这场较量的实质:当一个人连自由都可以被拿走、却拿不走他对自己职务的理解时,带走他的人其实已经输了——剩下的,只是他们不肯承认这一点的时间。

来源

圣座新闻室:2017年6月26日新闻室主任声明(press.vatican.va)。AsiaNews:2016年9月8日、2017年12月20日、2021年10月—11月、2023年1月31日、2024年1月、2025年2月—3月各报道。UCA News(天亚社):2005年10月、2018年11月、2021年10月—11月各报道。Catholic News Agency:2017年6月26日、2021年10月27日、2024年1月13日报道。Catholic News Service:2016年9月8日报道。美国国务院:《2018年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中国部分。USCIRF:2025年年度报告。CECC:2024年、2025年年度报告及案件数据库。ChinaAid:2023年2月案件页;2024年1月报道;2025年2月15日、3月11日、4月、7月4日各报道。Human Rights Watch:2026年4月15日《中国:对天主教徒的压力升级》。Catholic-Hierarchy 与 Bishops in China 主教名录(出生、晋铎、祝圣日期)。Herald Malaysia、LiCAS News、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ZENIT、Voice of the Martyrs Canada 各相关转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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