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CCPWorld.com

中国共产主义历史罪证与受害者记录
China: Archive of Communist Crimes & Victims

第107案 | 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Case 107 | Abduqadir Jalalidin

他是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写维吾尔语诗,把奥威尔的《动物农场》译成维吾尔语,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2018年1月28日,他的乌鲁木齐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1月29日晚约七、八点,国家安全警察把他从家里带走。此后八年又九个月,官方没有公布过任何指控、判决、关押地点或健康信息——没有一张纸。他的诗《无路可归》在关押中写成,被同监者背诵带出,2019年由他的硕士生约书亚·弗里曼译成英文登上《纽约时报》,2025年12月进了伦敦出版的诗集《Imprisoned Souls》。关于他的刑期,外界流传三种互不一致的说法:维吾尔援助组织名单作无期徒刑(无出处),2022年渠道消息作乌鲁木齐中级法院判十三年、刑满2031年1月28日(无官方印证),《寒冬》作2019年判十三年。本站三说并列、互不合并,本页「罪名与判决」栏的官方版本只有五个字:无公开记录。他的儿子在美国、女儿在日本,呼吁了八年,换来的官方回应是零。He was a professor in the College of Literature at Xinjiang Normal University, a scholar of medieval Central Asian poetry who wrote poetry in Uyghur, translated Orwell's Animal Farm into Uyghur, and helped compile Uyghur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textbooks. On 28 January 2018 his Ürümqi home was searched and his manuscripts and electronic devices confiscated; at about seven or eight on the evening of 29 January, state security police took him from the house. In the eight years and nine months since, the authorities have published nothing — no charge, no verdict, no place of detention, no word about his health; not one sheet of paper. His poem 'No Road Back Home', written in custody, was memorised by fellow detainees and carried out; in 2019 his former master's student Joshua L. Freeman translated it into English for the New York Times, and in December 2025 it entered the London-published anthology Imprisoned Souls. Three incompatible accounts of a sentence circulate: a Uyghur support list records life imprisonment with no source given; a 2022 channel report gives a thirteen-year term from the Ürümqi Intermediate Court expiring 28 January 2031, with no official corroboration; Bitter Winter dates a thirteen-year term to 2019. This page archives all three side by side and merges none; the official entry in its 'Charge and Sentence' field is four words long: no public record. His son is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his daughter in Japan; they have campaigned for eight years, and the official response is zero.

时间
2018年1月28日,乌鲁木齐其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其子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2018年1月29日晚约七、八点钟,他被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从此与家人失去联系——此后八年,官方从未发布过关于他的任何指控、判决、关押地点或健康状况的信息。关注科学家委员会(Committee of Concerned Scientists)2018年5月20日就其个案致信,据报他被送入「再教育营」,官方对此从无任何说明。2019年11月,其硕士生约书亚·弗里曼(Joshua L. Freeman)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公开他在关押中写下、由同监者背诵带出的诗作《无路可归》,案件由此进入国际公共记录。2021年4月,其家人对自由亚洲电台明确表示:不知道他为何被带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被判刑。关于判刑,外界此后流传三种互不一致的说法(判无期徒刑说、2022年渠道消息的十三年说、《寒冬》杂志的十三年说),本站并列存档、互不合并,详见正文与核实说明。本页发稿时距他被带走已近八年又九个月:没有一张官方纸面,没有一次家属会见的确切记录,没有他本人的一句原话传出——「八年无消息」本身,就是本案最核心的档案事实
地点
新疆乌鲁木齐:其住所(2018年1月28日搜查地、1月29日被带走地)、新疆师范大学(其任教单位,文学院);其后关押地点无公开记录——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据报作「再教育营」,2022年渠道消息作乌鲁木齐监狱,两种说法均无官方印证,本站并列记录、不作裁定(见核实说明)。审判法院:2022年渠道消息作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无官方文本可资核对
人物
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英文通行拼写 Abduqadir Jalalidin,另有 Abdulqadir Jalaleddin 一写;维吾尔语:ئابدۇقادىر جالالىدىن;中文异写并列:「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中国人权相关案情文书2025年11月24日所用之形,与写作任务所用「加拉力丁」同为音译异写,本站以任务用字为页名、两种中文写法并存于正文)。1964年3月11日生(据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本站按其来源层级标注)。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的学者,同时是维吾尔诗人与翻译家:他把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译成维吾尔语,并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该教材线与后来亚力坤·罗子教材案属同一条线(分级见正文)。他培养过多名研究生,其中硕士生约书亚·弗里曼后来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研究者,并成为其狱中诗最重要的英文传播者。其子巴布尔(Babur)在美国,其女 Bulbulnaz 在日本,姐弟二人多年来在海外公开为父呼吁。执行一方: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据其子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曾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其姓名出现在「被捕教职工名单」上。国际发声者:关注科学家委员会、学者无畏组织(Scholars at Risk)、世界维吾尔大会、美国笔会与国际笔会、维吾尔笔会、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自由亚洲电台、日本放送协会(NHK)等
罪名与判决
官方罪名与判决:无公开记录。中国官方从未公布过对他的任何指控、起诉、审判或判决信息,本站检索所及,没有逮捕通报,没有法院消息,没有判决书,没有任何一级官方文本。外界流传的判刑说法有三种,互不一致,本站严禁合并、逐说存档:(一)维吾尔援助组织 Uyghur Hjelp 的名单条目作「判无期徒刑」——该条目未注明出处,本站定为三说中证据等级最低者;(二)2022年9月经中国人权团体渠道传出的消息(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所引,2025年11月24日案情及简历类文书亦有呼应):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与分裂民族(民族分离主义)相关罪名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日期为2031年1月28日;(三)《寒冬》(Bitter Winter)杂志2024年3月的报道作:他于2019年被判十三年,其诗作传出时已服刑一年。三种说法在刑种(无期/十三年)、判决时间(不详/不详/2019年)与关押地点上彼此冲突,且没有任何一种获得官方文本或家属确认——其家人2021年4月时明确表示不知道他是否已被判刑。本页的处置写在前面:罪名与判决一栏的档案正文是「无公开记录」,三种说法只是附于其后的传闻层记录
现状
截至本站2026年11月1日核查: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自2018年1月29日被带走以来,下落与状态无任何官方信息。他今年六十二岁。若2022年渠道消息的十三年说成立,他应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2031年1月28日;若 Uyghur Hjelp 名单的无期说成立,则无从谈起刑满日期——本站对两说均不作采信,只记录其并存。他的确切关押地点、健康状况、是否获得家属会见、是否知晓外界八年来为他发出的呼吁,全部无公开记录。2025年8月,维吾尔人权项目以「精英灭绝」(eliticide)为主题的活动与文章中,他与热依拉·达吾提并列为维吾尔知识精英被整批清除的代表个案,其家人出席相关活动;2025年12月,收录其诗作的维吾尔在押诗人诗集《Imprisoned Souls》在伦敦出版并举行发布活动——诗在伦敦出版,人在何处,无人能答

先把名字写对:一个人的四种拼写

档案的第一课是人名。本案当事人的姓名,在不同语言与不同机构的文本里至少有四副面孔:英文通行拼写作 Abduqadir Jalalidin,另有 Abdulqadir Jalaleddin 的拼法见于部分学术与人权文本;维吾尔语原文作 ئابدۇقادىر جالالىدىن;中文音译则有「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与「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两形——前者见于2025年11月24日的案情及简历类文书,后者为本站写作任务所用之形。同一个人,四个名字,彼此只差一两个音节或汉字,却足以让检索者在一个数据库里找到他、在另一个数据库里与他擦肩而过。本站的做法是:页名从任务用字,正文首现处四种写法并列,此后统一用「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行文,并在此说明:这不是说其他写法是错的,而是档案必须给后来的查找者留一张对照表。对强迫失踪个案而言,人名异写不是文字游戏——一个拼错的名字,可能就是一条断掉的线索;他的家人这八年在海外呼吁时反复做的事之一,就是向每一个机构、每一位记者把父亲的名字再拼写一遍。

他的出生信息同样必须按来源层级写明:1964年3月11日生,此说出自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本站未取得户籍、校方档案或其他一手文本印证,故按「英文维基所载」定级行文。这一天数若无误,他被带走时五十三岁,正值一个学者的盛年:教龄、著述与师承都积累到了可以总结的年纪,研究生一茬一茬地带出来,自己也到了可以把中亚诗歌研究做成体系的时候。本页后面会反复回到这个年龄坐标:五十三岁被带走,六十二岁的今天仍无消息——一个人学术生涯的最后一段、也是本应最丰产的一段,就这样被整体拿走,且拿走的方式是不留任何纸面。

他是谁,用最凝缩的句子说: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的学者,维吾尔诗人,翻译家。四个身份里,前两个是体制给的,后两个是语言给的。接下来的几节,本站按这四个身份逐一展开——不是为了把传记写长,而是因为本案事实层天生稀薄:国家没有给他留下一份案件档案,档案工作者能钉住的,只有他被带走之前完整的人生,与被带走之后完整的沉默。两段都必须写全,缺了前一段,沉默就没有重量;缺了后一段,传记就成了讣告式的粉饰,而他还活着——至少,没有任何公开记录说他已经不在了。

学者:中亚中世纪诗歌,与新疆师范大学的讲台

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的学术身份,核心坐标是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中亚中世纪诗歌。把这个方向拆开说:中亚是维吾尔文化在历史上的腹地之一,那片土地在中世纪留下过丰厚的诗歌传统——宫廷的、民间的、宗教的、世俗的,写在羊皮与纸页上,靠抄写与口诵流传。一个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的维吾尔学者,做的事是把本民族文化源头处的文本重新读出来、讲清楚、教给下一代学生。这类工作在任何一所正常的大学里,都是中文系、文学院里再正统不过的学问;他的职称轨迹——在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执教至教授——说明在2018年之前,体制对这份工作的评价是正面的:他是通过了层层评审的正教授,不是体制外的人士,不是异见人士名单上的常客,而是一个在体制内学术阶梯上走到顶端的本民族学者。

本站必须同时写明这一节的证据边界。本站所检公开来源中,关于他学术生涯细节的系统记录相当有限:他的具体著述目录、论文篇目、所授课程清单、职称评定年份,均无完整的公开文本可资逐项征引。本站不以推测填充这些栏目——不虚构他的著作名,不虚构他的讲课场景,不虚构同事与学生的回忆。本节能够钉死的只有脊柱事实:任教单位与学院、教授职称、中亚中世纪诗歌的研究方向、诗人与翻译家的双重创作身份、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培养过多名研究生。档案的诚实有时就体现在这种克制里:一个学者的公开学术档案本应汗牛充栋,如今外界能拼出的却只有这几行——这几行之外的空白,一部分是年代与语言造成的检索困难,另一部分,则是2018年之后他的名字在墙内学术空间里被整体撤下的结果。他的学生、同事与学术共同体在墙内集体沉默的原因,本站不作揣测,只记录现象:一位正教授的名字,从他任教大学的公开信息里消失了。

与这一现象直接相关的,是2018年那次带走留下的一个罕见的单位层面锚点: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向该台证实,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的姓名出现在一份「被捕教职工名单」上。请注意这个细节的分量:它意味着他的被捕不是孤例,而是同一单位、同一时期一份名单上的一行;意味着校方保卫部门手里有这样一份名单,且名单是可以被外界问到的。本站据此只写两点:其一,他的被带走有单位层面的名单记录,非无迹可寻的个人事件;其二,这份名单的存在本身,就是理解2017年以来新疆高校知识精英整批消失的一把钥匙——名单有多长、还有哪些名字在上面,超出本案范围,本站不展开通史,只把与他同校、同名单这一直接相关的事实钉在这里。

诗人与翻译家:把《动物农场》译成维吾尔语

他的第二个身份是诗人,第三个身份是翻译家,两者在他身上是同一件事的两面:用维吾尔语写作,也把世界文学带进维吾尔语。他是维吾尔诗人——这一点见于多家人权组织与笔会系统的个案档案,国际笔会在2024年世界诗歌日等场合将他列为被关押的维吾尔诗人之一(见后文国际记录节)。他的诗作原文以维吾尔语写成,墙外读者多经英译接触;其中传播最广的一首,不是在书桌上写成、投给刊物的作品,而是在关押中写下、靠同监者的记忆带出高墙的《无路可归》——那首诗的完整传播链,本站单列一节详述。

翻译方面,最为人所知、也被多家来源一致记录的一件事是:他把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译成了维吾尔语。本站按多源共同记录行文,具体译本的出版年份、出版社与印数,各来源未给出一致文本,本站不作补写,只记录译事本身。这个译事值得在档案里停留一页,因为它几乎不需要评论就能说明这个人的精神坐标:《动物农场》是一部以寓言写极权如何诞生的小说,写的是革命的口号如何变成新的压迫、平等的承诺如何变成特权的说辞。一位维吾尔学者,把这本书一字一句译给自己的母语读者——翻译从来不只是语言转换,选什么书来译,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译的不是安全的技术手册,不是无害的风景散文,而是二十世纪最著名的政治寓言。多年以后,当他本人被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且官方连带走他的理由都不肯说时,这个译事在档案里读来字字有声。本站把判断留给读者,只钉事实:译者是他,书是《动物农场》,译入的语言是维吾尔语。

还要记录翻译家身份的另一面:学术翻译与教学翻译。他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必然长期工作在古典文本与现代学术语言之间;他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则是把学问落进课堂的工作。诗人、译者、教材编写者——三个身份合起来,是一个民族的文化传递链上最典型的节点人物:他写诗,是生产;他译书,是引进;他编教材,是传递。本站请读者记住这个结构,因为2017年之后发生在新疆知识精英身上的事,恰恰是对着这类节点下手的:生产的人、引进的人、传递的人,一并从讲台与书桌上消失。国际学界后来用「精英灭绝」(eliticide)一词概括这一整批清除——该词2025年由维吾尔人权项目的活动与文章带到本案名下,详见后文。本节只先立此存照:理解他的被带走,要先理解他站在哪条链上。

编教材的一条线: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

脊柱事实只有一句: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参与编写过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且这条教材线与后来亚力坤·罗子教材案属同一条线。本站对这一句的处置是分级写:参与编写教材一事,见于多家个案档案的共同记录,可作已核事实;「同一条线」的定性,则来自案件研究脉络的归纳——指涉的是同一套维吾尔语教材编写与审查体系、同一种以教材内容追罪编写者的办案逻辑,本站按此归属行文,不把它写成「他与亚力坤·罗子共同编写了某一本具体的书」——两人是否在同一编写组、共编何册何课,无公开记录,本站不作此项断言。

为什么编教材会成为一条「线」,值得用档案的笔法说清。在新疆的教育体系里,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不是普通的教科书:它决定一代维吾尔学生用什么文本认识自己的语言与文学,决定哪些古典诗篇、哪些民间故事、哪些现代作家的作品能进入课堂。对编写者而言,这是本民族文化传承中最要害、也最受体制信任的位置——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经过审查的本民族学术骨干。而2017年之后,这条线上的编写者被成批回头追罪:曾经由官方组织编写、审定、出版、使用多年的教材,被重新定性,编写者以教材内容获罪。亚力坤·罗子的教材案是这条线在国际记录中最知名的个案。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与这条线的关联,本站按脊柱记录为:他是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的学者之一,他的被带走发生在这条线被整批清算的时期与语境之中。至于官方是否以教材内容指控他——注意:官方从未公布过对他的任何指控,本站绝不把教材线写成他的「罪名来源」,只写成理解其处境的背景坐标。把背景写成罪名,是档案的大忌,本页在此自我设限,并把设限的理由写在明处。

这条线还有一个更冷的含义,留给本站点评再展开,此处只记事实结构:一套教材从编写、审定到出版发行,要经过教育行政部门的多道关口;编写者写下的每一个字,当年都是被体制盖过章的。若干年后,同一批字成为追罪的凭据,而盖章的人无一被追问——被带走的只有写字的人。这个结构在亚力坤·罗子案里如此,在本案的背景里亦如此。本站记录结构,不预断个案指控,因为本案根本没有公开的指控可供对照:这正是本案比教材案更黑暗一层的地方——罗子案至少还有罪名可查,本案连罪名都是传闻。

桃李:他带过的学生,与约书亚·弗里曼

一个教授的学术生命,一半写在纸上,一半写在学生身上。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培养过多名研究生——这一事实有公开记录,具体人数与姓名,除下文一人外,本站未检得完整名单,不作补写。而这一个人,恰好构成了本案国际传播链上最重要的一环:约书亚·弗里曼(Joshua L. Freeman),他的硕士生,后来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研究者,研究方向同为中亚与维吾尔文学。师生二人,一位在乌鲁木齐的讲台上教中亚诗歌,一位从这间教室出发、走进了美国常春藤的学术体系——这条师承线本身,就是2018年之前新疆师范大学与国际学界之间尚存的正常学术流动的一个样本。

2018年老师被带走之后,这条师承线换了一种形态存续:学生成了老师在英语世界里的声音。弗里曼持续公开讲述老师的个案,其中分量最重的一次发声,是2019年11月在《纽约时报》发表的文章,标题直译为《中国让我的教授消失了,但它封不住他的诗》——本站在此转述其标题大意,英文原题见来源部分。文章把三件事一并带到英语世界的主流读者面前:一位教授被带走且官方无任何说明;他在关押中写了诗;诗靠同监者的记忆传了出来,学生把诗译成英文、公之于众。一篇评论版文章,让「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国际主流媒体的公共记录。此后人权组织档案、笔会记录与2025年的诗集出版,都可以追溯到这条由学生开启的传播链。

本站在此要钉住一个容易被抒情淹没的事实判断:弗里曼的发声之所以有档案价值,不只是因为情谊,而是因为他是本案极少数具名的、与当事人有直接师承关系、且愿意实名作证的讲述者。本案的大量信息来自机构名单与渠道消息,讲述者往往匿名或缺席;而弗里曼以真实姓名、真实身份(其硕士生、普林斯顿博士后)站出来,把「我的教授被消失了」说给《纽约时报》的读者听。档案学上,这类具名直接关系人的公开陈述,等级高于无出处名单。本站对弗里曼所述各节——老师被带走、诗在关押中写成、由同监者背诵带出——均按「其学生弗里曼的公开记述」归属行文;其中诗的传播细节,除弗里曼的记述外无第二信源可交叉,本站如实标注为单源,见核实说明。

师承这一节还有下文。弗里曼后来参与推动的,正是让老师的诗进入正式出版的努力:2025年12月在伦敦出版的维吾尔在押诗人诗集《Imprisoned Souls》,收录了包括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在内的被关押维吾尔诗人的作品(出版与发布活动见国际记录节;该诗集的完整编者与收录名单,本站以出版方公开信息为准,正文不逐名展开)。从2019年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到2025年伦敦的一本诗集,六年时间,学生把老师的诗从同监者的记忆里,一步步送进了图书馆的架子。而老师本人是否知道这一切——无公开记录。诗在伦敦出版的那一天,他在哪里、身体如何、在读什么或者什么都读不到,没有人能告诉他的学生。

2018年1月28日至29日:搜查、名单,与晚七八点的带走

本案全部事实链的枢纽,只有两天。把这两天能钉死的细节,按来源逐项摆开。

第一天,2018年1月28日:他的乌鲁木齐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此节的主要讲述者是其子巴布尔——他在美国,事发时不在现场,所述为家人一侧的转述,本站按「其子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归属。脊柱记录中另有「一度放回」的细节:搜查与没收之后,他当晚或短暂时间内一度回到家中——这一细节来自协调核查的脊柱口径,本站按转述级记录,不补写时长与经过。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1月28日那一天结束时,他人还在家里,家还在原处,只是书房里的文稿与电脑已经不在了。对一个靠文稿吃饭的学者来说,没收文稿与电子设备本身就是一种宣判的预演:你写过的字,先被带走审查;写字的人,第二天再来带。

第二天,2018年1月29日:他被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其子巴布尔对自由亚洲电台给出过具体的时刻:1月29日晚约七、八点钟,他从家中被带走。本站把这个时刻原样钉进档案——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程序上的特殊含义,而是因为强迫失踪个案里,家人能记住的往往只剩下这类时刻:哪一天、几点钟、从哪个门出去的。此后八年,这个家庭再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同样具体的坐标:没有关押地点,没有庭审日期,没有一通电话。整个案件的时间线因此呈现出一种残酷的不对称:前两天精确到小时,此后近三千个日夜,精确到零。

单位层面的印证随后到来: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他的姓名出现在一份「被捕教职工名单」上(见前文)。本站对这一印证的定级是:媒体向相关单位人员求证所得,证实了「被捕」与「名单」两项事实,但名单全文、带走的书面手续与办案单位的具体分工,均无公开记录。把三条线合观——住所搜查与没收、国家安全警察上门带走、校方名单在册——2018年1月28日至29日发生的事,轮廓是清楚的:这是一次有手续、有单位配合、有名单可查的正式带走,不是一次绑架式的无名消失。然而吊诡之处正在于此:手续如此齐全的一次带走,此后八年,办案一方没有向家人与公众留下过任何一张纸。这不是找不到人办的事——是办了事的人拒绝留下记录。本站把这一判断的基础严格限定在上述三条已核事实之内,不外推、不揣测动机。

本节最后,必须处理一处日期错误,以免它继续在转引中污染本案时间线。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2025年8月发表于《外交家》(The Diplomat)的文章,把他被带走的时间写作「2018年7月29日夜」。本站明确标注:此说错误。其一,它与其子巴布尔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1月29日晚)直接冲突;其二,它与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5月的致信冲突——该信写于2018年5月20日,彼时他已被带走数月,若7月29日才被带走,5月的信无从谈起;其三,它与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的时间背景亦不相容。本站正文一律以2018年1月29日为被带走日期,7月29日说仅在本节与核实说明中作为被标注的错误出现。UHRP那篇文章的「精英灭绝」框架与家人出席活动的部分,本站仍予引用(见后文)——引用一篇有错的文章时,把错的那一句摘出来标明、其余部分按其价值使用,这正是档案工作的日常。本站同样提醒转引者:本案日期以1月29日为唯一正确口径,7月29日系误植,疑为月份转写之误,但成因无从查考,本站只标错误、不猜成因。

强迫失踪的形态:官方零说明,与「据报在再教育营」

从2018年1月29日之后,本案进入了一种在本站迫害纪实栏目里反复出现、却在本案达到极端形态的状态:官方零说明。逐项清点这个「零」:没有逮捕或拘留的公开通报;没有家属收到的、被任何公开来源引述过的正式法律文书内容;没有起诉书,没有庭审消息,没有判决书;没有关押地点的官方确认;没有健康状况的任何通报;没有对国际机构历次询问的公开答复文本。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5月20日就其个案致信——信中转述的说法是,他据报被送入了「再教育营」,而官方从无任何说明。本站对这封信的定级:国际学术组织基于其渠道信息的正式个案函件,「再教育营」一节为「据报」级转述,非官方确认。本页现状栏因此只写:2018年5月时,外界所能得到的关于他去向的最好信息,是一句「据报在再教育营」;而这句「据报」,此后八年从未被任何官方文本证实或证伪。

把「再教育营」说与后来的判刑传闻放在一起看,时间线会出现一个必须向读者交代的接缝:如果他2018年上半年身在拘押营性质的场所,而2022年渠道消息说他已被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十三年、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那么从营到狱之间,必定发生过一次从行政拘押向刑事判决的转换——转换的时间、罪名与程序,正是官方零说明所覆盖的部分。本站对此只记录接缝的存在,不虚构转换的日期与过程;《寒冬》杂志2024年3月「2019年被判十三年」的说法,恰好落在这一接缝区间,但它同样是无官方印证的渠道消息,本站不拿它来焊接时间线(详见下一节的三说并列)。档案的规矩是:两段传闻之间隔着黑箱,就把黑箱原样画出来,标上「此段无公开记录」,而不是用想象把箱子填满。

「强迫失踪」是国际人权法上的一个有明确构成的词:由国家人员实施剥夺自由,随后国家拒绝承认该剥夺自由、或隐瞒被剥夺自由者的命运与下落,使其被置于法律保护之外。本站把定义写在这里,是因为本案的事实结构与该定义逐项对应:国家安全警察带走(有家人目击转述、有单位名单印证),此后国家一方对命运与下落不作任何公开承认与说明,长达八年。本页在定性上采用这一框架时,依据的是上述已核事实而非情绪;同时本站也按档案纪律注明:中国官方从未承认本案构成强迫失踪,亦从未就本案作出任何公开定性——官方的立场栏,与官方的案情栏一样,是空白。这个空白本身,就是本案区别于本站许多其他个案的地方:许多案件至少还有一份判决书可以驳、本案连可驳的文本都不存在,家人这八年呼吁的对象,不是一个他们读过的内容,而是一个彻底的沉默。

沉默还有另一张面孔:家属的知情状态。2021年4月28日前后,自由亚洲电台的报道记录了家人的明确表态:他们不知道他为何被带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被判刑。请读者把这句话的时间点看清:2021年4月,距被带走已三年零三个月。一个正教授的家人,在三年多之后,对外媒说出的最确切信息是「不知道」两字——不知道原因,不知道有没有判刑,自然更不知道人在哪里、身体如何。本站把这一表态作为本案家属知情状态的锚点记录,写入现状与核实说明:此后任何关于判刑的说法(包括2022年才传出的十三年说),在家属一侧都没有得到过公开确认。换句话说,即便十三年说是真的,家人也是从境外渠道消息里读到自己父亲的刑期的——这个阅读顺序本身,就是官方零说明最伤人的一处注脚。

《无路可归》:一首在关押中写成、靠记忆出狱的诗

本案有一个在所有强迫失踪个案中都罕见的情节:被带走的人,在里面写了诗,诗出来了。

诗题《无路可归》(英文通行译名 No Road Back Home)。传播链按其学生弗里曼的公开记述还原如下: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在关押期间写下这首诗;与他同处一地的人把诗背诵下来、记在心里;这些人出来之后,凭记忆把诗带了出来;诗辗转传到弗里曼手中,被译成英文,于2019年11月随弗里曼的《纽约时报》文章一同刊出。本站对这条链的定级必须写明:其源头为弗里曼一人的公开记述,无第二信源可交叉——同监者的姓名、背诵与传递的具体环节,均无公开记录,本站不作补写。但这条链的可信度有它自身的支撑:诗的文本此后被多家机构与2025年伦敦出版的诗集《Imprisoned Souls》收录刊行,文本在不同渠道间大体一致(本站按公开刊行事实记录);且「在押者口传文本出狱」在新疆拘押系统的其他个案报道中亦有同类形态。综合定级:诗的存在与刊行,多源可证;诗的写成与传出细节,弗里曼单源记述,本站按归属采用。

本站对诗文本身的引用,守一条死线:单篇引用不超过本站既定上限,且只引已被广泛刊出的短句。本页的处置比上限更克制:除诗题《无路可归》外,正文不逐句征引诗文。理由有二:其一,诗的维吾尔语原文与英译本之间存在转译层,本站在未取得原文权威版本逐字核对之前,不以转译充原文;其二,这首诗的完整文本已经在报刊与诗集中正式刊行,读者循来源即可读到全诗,档案页的职责是记录它如何写成、如何传出、如何被刊行,而不是把全诗搬运到本站页面上来。只记一件事就够说明问题:诗题叫《无路可归》——一个人在关押中给自己的诗起的这个名字,被同监的人背在脑子里带过高墙,被他的学生译成英文登在《纽约时报》上。题目这四个字,是他这八年里唯一一句确实传到外面的、属于他自己的话。

这首诗还改写了本案在国际记录中的位置。在它出现之前,本案在机构档案里是一个名字加一行「被带走、下落不明」;在它出现之后,本案有了一个可被阅读、被讲授、被选入诗集的文本。2019年11月的《纽约时报》文章,标题即由诗而起——大意是:中国让他的教授消失了,却封不住他的诗。2024年世界诗歌日,笔会系统再次以他的诗与个案发声;2025年12月,《Imprisoned Souls》在伦敦出版并举行发布活动,他的诗以正式出版物的形式进入英语世界的图书馆与书店。一首靠人脑背出来的诗,最终以铅字定版——这条传播链的每一环,本站都在国际记录节中逐年钉了日期。此处只补一句档案式的观察:国家机器没收了他的文稿与电子设备(2018年1月28日),却没能没收一首已经背进别人脑子里的诗;本案的全部反讽与全部希望,都浓缩在这一进一出之间。

判刑三说:一栏空白,与三种互不相容的传闻

本节是本页在方法上最重要的一节,请读者按档案的读法读它:先看那一栏空白,再看三种传闻各自的成色。

空白栏:中国官方从未发布过关于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的任何指控、判决或关押信息。这一句不是修辞,是本站逐项检索后的记录:无通报、无判决书、无法院新闻、无官方答问。家人2021年4月的表态(不知道原因、不知道是否判刑)是这一空白在家属一侧的对应物。因此,本站迫害纪实页面的「罪名与判决」栏,对本案只能给出档案学上唯一诚实的答案:无公开记录。以下三说,全部是附在空白栏之后的传闻层记录,本站并列存档,是为了让后来的核查者知道外界流传过什么、各自的出处与成色如何,而不是因为本站采信其中任何一说。

第一说:无期徒刑说。维吾尔援助组织 Uyghur Hjelp 维护的被关押人员名单中,本案条目作「判无期徒刑」。本站定级:三说中最低。理由写明:该条目未注明信息出处、未给出判决法院与日期,本站亦未在其他来源中找到与「无期」说相互印证的独立记录。一个无期徒刑的说法,挂在一个无出处的名单条目上——本站记录它的存在,同时明确标示其证据等级,不让它在转引中被洗成事实。这也正是本站把三说并列而非择一的原因:若只取十三年说而删去无期说,未来的核查者就无从知道名单系统里还躺着另一种刑期;档案的职责是保存冲突,不是消灭冲突。

第二说:十三年说(2022年渠道版)。2022年9月,经由中国人权团体渠道传出的消息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与分裂民族(民族分离主义)相关罪名,判处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有期徒刑十三年,他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日期为2031年1月28日。此说见于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所引渠道,2025年11月24日的案情及简历类文书中亦有与之呼应的内容。本站定级:渠道消息,多处转引,内部细节最完整(法院、罪名构成、刑期、服刑地、刑满日五项俱全),但无任何官方文本、无判决书影像、无家属公开确认可资印证;且刑满日2031年1月28日与被带走日期2018年1月29日之间呈现的算术关系(十三年刑期起算的痕迹),只能说明此说内部自洽,不能替代外部印证。本站采用方式:在现状与时间线中以「若此说成立」的条件句式引用,凡行文涉及十三年、乌鲁木齐监狱、2031年者,均属此说名下,不与空白栏的官方记录混同。

第三说:十三年说(《寒冬》2019年版)。《寒冬》(Bitter Winter)杂志2024年3月的报道称:他于2019年被判处十三年徒刑,其诗作传出之时已服刑约一年。本站定级:单一媒体渠道消息。把它与第二说并置,冲突点一目了然:两说刑期同为十三年,但判决年份一作2019年、一未明言(其刑满日倒推的起算点在2018年);且《寒冬》「诗传出时已服刑一年」的表述,与弗里曼2019年11月刊诗的时间之间存在需要解释的衔接——若2019年内判刑、诗在2019年11月刊出,则「已服刑一年」只能作约数读。本站处置:两说并列,不合并为一个「十三年」的共识——因为「同为十三年」可能是同一渠道消息在不同转述中的回声,也可能是两条独立线索的巧合,在没有判决书之前,任何合并都是对读者的误导。本站宁可把三说的关系写成一张冲突表,也不给出一句干净利落的「他被判了十三年」。

最后,把三说放回时间线里收束:2018年1月被带走;2018年5月据报在再教育营;2019年11月诗已传出;2021年4月家人明言不知是否判刑;2022年9月十三年渠道消息出现;2024年3月《寒冬》给出2019年判刑的版本;无期说在名单中无日期地存在着。本站的结论只有一句,且必须以这句的原样进入核实说明:在官方零公开的状态下,本案不存在可被档案确认为真的判决事实,只存在三层成色不一的传闻,与家属「不知道」这一句确切的证词。谁若在本页之外读到任何把其中一说写成定论的转述,请回到这一节,看清它的出处与等级。

家人:巴布尔、Bulbulnaz,与八年的公开呼吁

墙内的人沉默,墙外的人说话。本案在墙外说话的,是他的一双儿女:儿子巴布尔(Babur)在美国,女儿 Bulbulnaz 在日本。姐弟二人分处两国,多年来以接受采访、出席活动、向机构提供信息的方式,为父亲公开呼吁。本站所检记录中,家人发声的主要节点如下。

最早且最关键的一次,是巴布尔向自由亚洲电台讲述父亲被带走的经过:1月28日搜查与没收、1月29日晚七八点被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本案时间线的锚点细节,全部出自这次讲述。它的证据形态是:直接亲属对媒体的实名讲述,与校方保卫部门向同一媒体证实的名单信息相互咬合。2021年4月28日,自由亚洲电台再就本案发声记录:家人明确表示,不知道他为何被带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被判刑(见前文)。从2018年的讲述经过,到2021年的讲述「不知道」,家人对媒体说的话完成了一个令人心酸的弧线:他们能告诉世界的,起初是父亲如何消失的,后来只剩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女儿 Bulbulnaz 在日本一侧的发声,经日本放送协会(NHK)等日本媒体的报道进入公共记录。本站对 NHK 一节的定级为:家人发声经日本公共媒体报道,具体节目与播出细节以该台记录为准,本页不逐项转述未取得的节目文本。姐弟分处美日两国发声的格局,本身就是这类家庭流散状态的一个注脚:父亲在乌鲁木齐被带走,儿子在美国讲述,女儿在日本呼吁,母亲及其他家人的处境——无公开记录,本站按对墙内普通人从严保护的原则不作展开,连猜测也不作。

2025年8月,家人的发声进入了一个新的框架: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以「精英灭绝」(eliticide)为主题开展活动并发表文章(《外交家》刊载),把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与热依拉·达吾提并列为维吾尔知识精英被整批清除的代表个案,家人出席了相关活动。本站引用该文时守两条界线:其一,只用其框架(eliticide)与家人出席活动的部分;其二,该文把父亲被带走日期误作「2018年7月29日夜」,本站已在被带走一节中标注纠正,凡引用该文者请勿转引其日期。一场为父亲们呼吁的活动文章,把父亲被带走的日期写错了半年——本站把这处错误钉出来,不带任何苛责家人的意思:错误出在机构文本,不在家属;但档案若不纠正,半年之差就会在转引链里生根。这也再次说明本站为何对每一条事实逐项标源:连最同情本案的机构,也会写错本案的日期。

八年呼吁的结果,必须如实写:截至本页发稿,家人的公开呼吁没有换来官方的任何公开回应——没有公布下落,没有公布罪名,没有安排一次被公开记录的会见,没有一封被公开的回函。本站把这条结果与热依拉·达吾提案中几乎同构的记录并置过:女儿们在海外找了八年,机构档案越积越厚,墙内始终无声。呼吁的意义因此不能用「是否换来回应」来计价:它唯一的、也是确凿的成果,是让这个人没有从公共记录里彻底消失——他的名字还在被拼写,他的诗还在被刊行,他的个案还在被联合国系统之外的学术与人权网络逐年更新。对强迫失踪而言,让名字留下来,就是家属能打赢的唯一一场仗。本站这一页,本质上也是这场仗的一部分:把姐弟二人八年讲述的东西,钉成一份可检索、可引用、可核对的档案。

国际记录逐年:从2018年的一封信,到2025年伦敦的一本诗集

本案的国际记录不算多,但线索完整、逐年可查。本站按年份排比如下,每条注明机构与性质。

2018年:关注科学家委员会(Committee of Concerned Scientists)于5月20日就其个案致信——这是本案最早的国际机构记录。信中转述他据报被送入「再教育营」,并指出官方从无任何说明。同年,学者无畏组织(Scholars at Risk)的学者受迫害监测体系收录本案(该组织长期跟踪全球学者被拘押个案,本案在其后的学者保护网络中持续在列)。两家机构一为科学家共同体、一为高校学者网络,它们的介入标示着本案自始即被定性为一起学者迫害个案,而非普通刑事案件——这一初始定性,与带走他的国家安全警察系统之间形成的张力,正是本案此后八年国际记录的主线。

2019年:11月,其学生弗里曼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并刊出《无路可归》英译(见诗一节)。这是本案第一次进入国际主流媒体,也是「狱中诗」传播链的公开起点。世界维吾尔大会等维吾尔流亡社群机构在此前后持续将本案列入维吾尔知识精英被拘押名单——本站对流亡社群名单的定级为社群记录,与机构档案并行引用,不单独倚重。

2021年:两个节点。其一,4月28日,自由亚洲电台记录家人「不知原因、不知是否判刑」的表态(见家人节)。其二,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于2021年发布的记录显示,被失踪、被拘押的维吾尔知识分子达三百多人——本案自此有了一个群体坐标:他不是名单上唯一的名字,而是三百多个名字中的一个。UHRP该统计的具体口径(收录标准与名单构成)以该机构发布文本为准;本站引用时只取「三百多名维吾尔知识分子被失踪」这一与本案直接相关的量级表述,不与其他统计口径混用。另须与本站热依拉·达吾提页的口径分清:该页所引三百一十二人为同一机构脉络下文化精英群体的统计,两页数字分属不同发布与口径,本站各按出处标注,不强行统一。

2024年:笔会系统发声。美国笔会与国际笔会将本案列入被关押作家与诗人个案;维吾尔笔会参与其中;在2024年世界诗歌日,笔会系统以他的诗与个案为被囚诗人发声。本站定级:笔会系统的个案收录与诗歌日活动,多家笔会组织共同记录;具体活动文本以各笔会发布为准。这一年的记录标志着本案的国际身份完成了一次转换:从「被失踪的学者」到「被囚禁的诗人」——诗的传播链至此反超了案件的传播链,世界记住他的方式,先是诗人,其次才是教授。

2025年:三个节点。其一,8月,UHRP「精英灭绝」主题活动与《外交家》文章,他与热依拉·达吾提并列,家人出席(日期错误已标注,见家人节)。其二,11月24日,中国人权相关案情及简历文书再述本案,与2022年十三年渠道说相呼应(见判刑三说节)——本站按其性质记为个案文书层记录。其三,12月,维吾尔在押诗人诗集《Imprisoned Souls》在伦敦出版并举行发布活动,收录其诗作:这是本案国际记录从「呼吁型文本」进入「出版物定本」的节点——呼吁会过期,书不会。本站发稿时,距诗集出版尚不足一月,其馆藏与评论记录未及展开,本站只记录出版与发布本身,不预写反响。

逐年排完,最后如实记下总账:2018年一封信,2019年一篇文章一首诗,2021年一个群体数字,2024年一次诗歌日,2025年一场活动与一本诗集。八年国际记录,纸页不算薄,却没有一页来自带走他的那个国家,没有一页换来那个国家的半句回应。本站把这条线完整钉下来,不夸大其效力,也不贬低其存在:在官方零记录的对面,这条线就是本案全部的公共存在证明。

背景一层,只写与他直接相关的人

本站的纪律是:背景层克制,只写与当事人直接相关者,不把个案页写成通史。因此本节只写三组与他直接相关的人。

第一组:教材线上的编写者群体。以亚力坤·罗子为代表的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编写者,与他同属一条教材线(见教材节);这批人曾是官方组织编写本民族教材的骨干,后被以教材内容追罪或带走。他与这组人的关联是「同一条线」,本站已分级写明,不虚构具体合作细节。

第二组:新疆师范大学的同校被捕教职工。那份被校方保卫部门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的「被捕教职工名单」,说明他是同校一批被带走者中的一位。名单上还有谁、各有多少人,无公开记录,本站不猜测、不外推人数;只记录:他不是一个人消失的,他是在自己任教的大学里、与同事们一起被列进同一份名单的。

第三组:同一时期消失的维吾尔学者与文化人共同体。其中与他被公开并列最多的一位,是热依拉·达吾提(本站第40案):同为维吾尔学者,同在这一时期消失,2025年UHRP的 eliticide 框架把两人并列。两案有一处结构差异必须写明:达吾提的无期徒刑至少有对话基金会在2023年的确认与联合国专家2025年的正式关切作为外部锚点;而本案至今连一份同等级的刑期确认都没有——同为精英灭绝的代表个案,他的档案空白得更彻底。除此之外的群体图景——三百多人的总名单、其他学科的学者、出版与演艺界人士——属于UHRP等机构的专题记录,本站只在此给出出处指引,不在本页展开:个案页的本分,是把一个人写透,不是把一场运动写全。

现状:八年无消息,本身就是档案事实

本页收尾前,把现状逐项写清,全部以2026年11月1日为核查时点。

生死:无公开记录证明他已不在人世,亦无官方记录证明他仍在服刑——本站按「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推定存活待证」的档案惯例行文,正文一切表述以此为准。年龄:若1964年3月11日生属实,他现年六十二岁。关押地点:无公开记录;传闻层有「再教育营」(2018年据报)与「乌鲁木齐监狱」(2022年渠道说)两站,前者是去向传闻,后者是服刑传闻,均未获官方确认。刑期:无官方记录;传闻层三说并存(无期/十三年·渠道版/十三年·《寒冬》版),若十三年渠道说成立,刑满2031年1月28日——那一年他将六十七岁。健康:无公开记录,一字都没有。会见与通信:无公开记录显示家人曾获会见、通话或收到信件。官方回应:自始至终,无公开记录。

这一节之所以单列,是因为本站要明确一种写法:对强迫失踪个案,「无公开记录」不是档案的失败,而是档案的内容本身。一个正常法治程序里被判刑十三年的人,会有判决书、服刑地、会见记录、减刑裁定,一整套纸面跟着他走;而他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家人与机构八年积攒的传闻层。把「没有」逐项写清、写到无可回避的程度,就是这一页对「八年无消息」最准确的记录方式。本站将持续更新本页:一旦出现官方文本、家属确认或新的机构核实,本页将按新证据改写现状栏,并保留改写痕迹。

时间线

1964年3月11日: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出生(据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未取得一手文本印证)。

其后至2018年:在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教至教授,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以维吾尔语写诗;将奥威尔《动物农场》译成维吾尔语;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与亚力坤·罗子教材案同一条线,分级见正文);培养研究生,其硕士生约书亚·弗里曼后来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研究者(具体年份与著述目录无完整公开记录)。

2018年1月28日:乌鲁木齐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一度放回(据其子巴布尔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及脊柱记录,转述级)。

2018年1月29日晚约七、八点:被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其子巴布尔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其姓名在「被捕教职工名单」上。

2018年5月20日:关注科学家委员会就其个案致信,称据报他被送入「再教育营」,官方从无任何说明;学者无畏组织的监测体系收录本案。

2019年11月:其学生弗里曼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公开其在关押中写下、由同监者背诵带出的诗《无路可归》英译。

2021年4月28日:自由亚洲电台记录家人表态:不知道他为何被带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被判刑。女儿 Bulbulnaz 在日本一侧的呼吁亦经日本放送协会(NHK)报道进入公共记录(具体时点以该台记录为准)。

2021年:维吾尔人权项目发布记录,三百多名维吾尔知识分子被失踪、被拘押,本案在列。

2022年9月:经中国人权团体渠道传出消息,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与分裂民族相关罪名判处其十三年徒刑、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2031年1月28日(渠道消息,无官方印证,与无期说并列存档)。

2024年3月:《寒冬》杂志报道称他于2019年被判十三年、诗传出时已服刑一年(单一媒体渠道说,与2022年渠道说并列)。

2024年世界诗歌日:美国笔会、国际笔会与维吾尔笔会以其诗与个案为被囚诗人发声。

2025年8月:维吾尔人权项目以「精英灭绝」(eliticide)为主题开展活动并在《外交家》发文,他与热依拉·达吾提并列,家人出席;该文「2018年7月29日夜被带走」系日期错误,本站标注纠正,正文不采用。

2025年11月24日:案情及简历类文书再述本案(中文名作「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内容与2022年十三年渠道说呼应。

2025年12月:收录其诗作的维吾尔在押诗人诗集《Imprisoned Souls》在伦敦出版并举行发布活动。

2026年11月1日:本站核查时点——被带走八年又九个月,官方指控、判决、关押地点、健康状况,全部无公开记录。

本站点评

本站点评只扣本案事实。

第一,本案的要害不在刑期长短,而在刑期的「无从查考」。本站迫害纪实里判得比十三年重的个案所在多有,无期、死缓亦不罕见;但那些案件至少有一份判决书、一个罪名、一次宣判的日期,家人知道恨什么、律师知道驳什么、档案知道记什么。本案没有:一个正教授被国家安全警察从家里带走八年,国家没有给出过一个字的说法,连他到底是「在营」「在狱」还是「已判」都要靠儿子向电台讲述、靠机构名单与渠道消息去拼。十三年也好无期也好,在得到官方文本之前,都只是传闻层;唯一确凿的事实,是国家对一个公民的命运保持了八年的、完整的沉默。用国际人权法的语言,这叫强迫失踪;用普通人的语言,这叫一个人被国家拿走了,国家装作没有这回事。本站把这一条放在点评之首:本案首先是一起失踪案,其次才谈得上是一起冤案——因为连「案」在哪里,都无人能指出来。

第二,看他被带走的身份组合:中亚诗歌学者、母语诗人、《动物农场》的维吾尔语译者、维吾尔语文教材的编写者、研究生的导师。这五重身份没有一重是政治活动家的身份;它们合起来,恰好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得以存续的全部工种:研究源头的人、创作的人、引进世界文学的人、编写下一代课本的人、培养接班人的人。2025年UHRP用「精英灭绝」概括这一批清除,本站认为这个词用在本案名下是准确的:被灭绝的未必是肉身(他的生死至今无公开记录),而是一个民族向自己下一代传递文化的能力——讲台上的人没了,教材编写组的人没了,译奥威尔的人没了。他1964年生,2018年被带走时五十四岁不到,正是一个学者把毕生所学交棒给学生的年纪;交棒的动作被打断,接棒的学生里,有一个远在普林斯顿,替他把诗送进了伦敦的诗集。这条断裂的师承线,就是 eliticide 一词最具体的注脚。

第三,说一说那首诗。2018年1月28日,他们搜查他的家,没收了他的文稿与电子设备——一个写字的人的全部存稿,一夜清零。但他们漏了一样东西:记忆。他在关押中写的诗,被同监的人背了下来,靠人脑带出高墙,又经学生的手译成英文,登上《纽约时报》,选进伦敦出版的诗集。从没收文稿到诗集出版,七年时间,纸上的字被拿走了,脑子里的诗走遍了世界。本站不打算把这件事写成什么浪漫的胜利——写诗的人还在里面,背诗的人名字都无从查考——但档案必须记录这个事实结构:国家能没收一个人的全部文稿,却无法没收已经进入他人记忆的文本;这也是为什么本案里最先「出狱」的,是他的诗。诗题《无路可归》四个字,如今读来像是他给自己这八年写下的判词——只是作出这个判决的,不该是诗题,该给出说法的那个机构,至今一字未出。

第四,判刑三说并存这件事本身,值得后来的观察者警醒。无期、十三年(2019年判)、十三年(刑满2031年),三种说法在维吾尔援助名单、人权渠道与宗教自由类杂志之间流传,每一说到了下一双转引的手里,都有被洗成「据悉已被判×年」的风险。本站这一次的处置——三说并列、逐说标源定级、官方栏只写「无公开记录」——不是繁琐,是这类案件唯一负责任的写法。因为对家属而言,哪一说成真,意味着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是等到2031年1月28日去监狱门口接人,还是根本没有可以去接的那一天。把三说分清,就是把一个家庭未来五年与「没有未来」之间的区别分清。档案工作者没有权力替他们选一个好听的版本。

最后,回到家人。儿子在美国把父亲被带走的时刻精确到晚七八点,女儿在日本继续发声,八年了,换来的官方回应是零。本站热依拉·达吾提页里写过几乎同一句话:奖项与函件换不来下落的一个字。本案还要再加一层:连奖项与函件所围绕的「刑期」,都至今没有着落。即便如此,本站仍然把这八年的呼吁逐年钉进国际记录——理由在家人节里写过了:对强迫失踪,让名字留下来,是家属能打赢的唯一一场仗。一个维吾尔诗人、把《动物农场》译给母语读者的人,不应以「下落不明」四字结束他的档案。本页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这四个字展开成一万多字:他是谁,他做了什么,他在哪一天、几点钟、被谁从家里带走,此后每一年世界上还有谁在找他。将来若有官方文本出现,本页欢迎被改写;若始终没有,本页就是他的档案本身。

核实说明

本站定性:本案为2017年以来新疆知识精英整批消失背景下、针对维吾尔学者与诗人的强迫失踪个案,符合本站迫害纪实收录标准,亦为本站少数民族迫害优先个案。来源结构须先行讲明:本案无任何官方文本——中国官方从未公布过对当事人的指控、判决与关押信息,本页一切关于「案件」的内容,来自家属讲述、任教单位人员向媒体的证实、国际学术与人权组织的个案记录、其学生的公开记述及渠道消息,各层已在正文与下列各段分开标级。凡正文写「无公开记录」处,即本站逐项检索后未得任何公开文本之处,不作填充、不作推测。

多源交叉验证的事实:当事人为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研究中亚中世纪诗歌的学者、维吾尔诗人与翻译家,曾将奥威尔《动物农场》译成维吾尔语,并参与编写维吾尔语文与文学教材(多家人权与笔会系统个案档案、其学生著述脉络共同记录);其硕士生约书亚·弗里曼后来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弗里曼自述及其学术机构页面脉络);2018年1月29日被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带走(其子巴布尔对自由亚洲电台的讲述、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5月致信的时间前提、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其名在被捕教职工名单上,三方咬合);官方此后从无任何说明(各机构记录一致,且为否定性事实,本站逐项检索确认);其诗《无路可归》已在《纽约时报》及2025年伦敦诗集《Imprisoned Souls》中刊行(刊行事实多源可查);家人(子在美国、女在日本)多年公开呼吁(自由亚洲电台2021年4月28日记录、NHK报道脉络、2025年8月UHRP活动记录)。

单一或转述来源、已在正文标级的事项:1964年3月11日生,出自英文维基百科条目,无一手文本印证;1月28日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及「一度放回」,出自其子讲述及脊柱记录的转述链;1月29日晚约七、八点的具体时刻,出自其子一人讲述(直接亲属讲述,按此定级);「据报被送入再教育营」,出自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5月20日致信的转述,非官方确认;狱中诗的写成与「同监者背诵带出」的传播细节,出自弗里曼一人记述(诗文本的刊行本身多源可证,传播细节单源);参与编写教材与亚力坤·罗子教材案「同一条线」的定性,出自案件研究脉络的归纳,本站未取得两人同组共编具体册课的记录,正文已自我设限;NHK对女儿发声的报道,本站按日本公共媒体脉络引用,未逐项转述节目文本。

来源冲突与本站处置(本节为判刑三说与日期之争的集中记录):其一,判刑三说并列——Uyghur Hjelp 名单作无期徒刑(无出处标注,等级最低);2022年9月中国人权团体渠道消息作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与分裂民族相关罪名判十三年、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2031年1月28日(英文维基所引,2025年11月24日案情文书呼应,无官方印证);《寒冬》2024年3月作2019年判十三年、诗传出时已服刑一年(单一媒体渠道说)。三说互不相容,本站严禁合并:正文与现状栏的官方版本只写「无公开记录」,三说仅以条件句与归属式引用。其二,被带走日期之争:UHRP 2025年8月《外交家》文章作「2018年7月29日夜」——与RFA记录、其子讲述、关注科学家委员会2018年5月致信全部冲突,本站判定为错误,正文不采用,仅在正文被带走节与本节中作为被标注的错误存档;引用该文时只取其 eliticide 框架与家人出席部分。其三,人名异写:英文 Abduqadir Jalalidin 与 Abdulqadir Jalaleddin 两拼并存;中文「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2025年11月24日案情文书)与「阿布都卡德尔·加拉力丁」(本站页名)两形并存,正文首现处并列,此后统一页名用字,不构成事实冲突。其四,群体统计口径:UHRP 2021年记录作三百多名维吾尔知识分子被失踪,与本站热依拉·达吾提页所引三百一十二人(文化精英群体口径)分属不同发布,本站各按出处使用,不强行统一数字。

无公开记录的事项,正文已逐处标明:官方指控、罪名、判决与审判的全部信息;确切关押地点(营、狱两说均为传闻层);健康状况;家属会见、通话与通信;其母语诗作的完整著述目录与教材编写的具体册课分工;母亲及其他墙内家属的处境(本站按从严保护原则不作展开);同监背诗者的姓名与传递细节;2025年12月诗集的完整收录名单与反响记录(发稿时未及展开)。本站对各来源均作转述与概括,单篇直接引语远低于本站引用上限;诗作除诗题外不作逐句征引,理由见正文诗一节。

三必须核对:时间地点已确认(出生年份按维基定级;任教单位、2018年1月28日搜查、1月29日晚被带走的时刻与地点、2018年5月致信、2019年11月刊诗、2021年4月家属表态、2025年8月活动与12月诗集出版,均有上述锚点来源支撑,单链细节已逐项标级);交叉验证已完成(家属讲述、单位证实、学术组织函件、学生记述、笔会与人权机构档案、渠道消息六层分开标注,冲突集中列明于本节);影像与文件证据:本案无判决书影像、无官方文书影像可供核验——这一「无」本身已作为档案事实写入正文;可公开核验的文本证据为其诗作的刊行文本(《纽约时报》2019年11月、《Imprisoned Souls》2025年)与各机构个案档案,本站只记录其存在与出处。

来源

  1. 自由亚洲电台(RFA)关于本案的报道:其子巴布尔讲述2018年1月28日住所被搜查、文稿与电子设备被没收、1月29日晚约七、八点被乌鲁木齐市国家安全警察从家中带走;新疆师范大学保卫部门人员证实其姓名在「被捕教职工名单」上;2021年4月28日记录家人表态——不知道被带走原因、不知道是否已被判刑。本案时间线与家属知情状态的主干来源。
  2. 关注科学家委员会(Committee of Concerned Scientists)2018年5月20日就本案致信:据报他被送入「再教育营」,官方从无任何说明。本案最早的国际机构记录,亦为被带走日期(2018年1月29日)的时间前提印证之一。
  3. 约书亚·弗里曼(Joshua L. Freeman)2019年11月《纽约时报》文章《China Disappeared My Professor. It Can't Silence His Poetry》:其导师被带走且官方无说明;《无路可归》在关押中写成、由同监者背诵带出并刊出英译。诗之传播链的主干来源(细节单源,已在正文标级)。
  4. 学者无畏组织(Scholars at Risk)学者受迫害监测个案记录:本案作为学者被拘押个案收录。
  5. 日本放送协会(NHK)关于其女 Bulbulnaz 在日本为父呼吁的报道(家人发声的日本一侧记录)。
  6. 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2021年记录:三百多名维吾尔知识分子被失踪、被拘押,本案在列。
  7. 维吾尔人权项目(UHRP)2025年8月「精英灭绝」(eliticide)主题活动及《外交家》(The Diplomat)文章:他与热依拉·达吾提并列为代表个案,家人出席活动;该文「2018年7月29日夜被带走」系日期错误,本站只引用其框架与家人出席部分,日期不采用(见核实说明)。
  8. 美国笔会、国际笔会与维吾尔笔会个案记录及2024年世界诗歌日发声:将其列为被关押维吾尔诗人。
  9. 世界维吾尔大会被拘押维吾尔知识精英名单记录(社群记录层,与机构档案并行引用)。
  10. 英文维基百科「Abduqadir Jalalidin」条目:1964年3月11日生;2022年9月中国人权团体渠道消息——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与分裂民族相关罪名判十三年、在乌鲁木齐监狱服刑、刑满2031年1月28日。生年与渠道消息均按转述级采用。
  11. Uyghur Hjelp 被关押人员名单本案条目:作「判无期徒刑」,未注明出处——三说中等级最低,并列存档。
  12. 《寒冬》(Bitter Winter)2024年3月报道:作2019年被判十三年、诗传出时已服刑一年——单一媒体渠道说,并列存档。
  13. 维吾尔在押诗人诗集《Imprisoned Souls》(2025年12月,伦敦):收录其诗作,出版并举行发布活动。
  14. 2025年11月24日案情及简历类文书(中文名作「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再述本案,刑期内容与2022年渠道说呼应。

分享本页Share this page

电报Telegram 𝕏 推特𝕏 Twitter 脸书Face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