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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1942–）

周永康是中国当代维稳机器的总设计师之一。石油系统出身的他，历经国土资源部部长、四川省委书记、公安部部长，2007年以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身份登顶，统管公安、法院、检察院、国安、武警与610系统整整五年，同时担任中央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组长，是镇压法轮功的最高负责人。他任内，维稳经费超过军费，劳教与“转化”攻坚推向高峰，刘晓波、高智晟、陈光诚等案相继发生。2015年6月11日，他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成为1949年以来因腐败被判刑的最高级别官员。

出生

1942年12月（江苏省无锡县厚桥镇西前头村；原名周元根）

仕途

北京石油学院毕业（1966年）；胜利油田、辽河油田历练，石油工业部与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系统升迁，1996年任中石油副总经理；国土资源部部长（1998–1999年）；四川省委书记（1999–2002年）；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部长（2002–2007年）；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中央综治委主任（2007年10月22日–2012年11月）

标志性事件

2002–2007年任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罗干）；2007–2012年任该领导小组组长，直接掌控610办公室系统；2008年主持北京奥运安保并部署奥运前抓捕；2011年公共安全预算首次超过国防预算；任内发生刘晓波案（2009年判刑11年）、高智晟反复失踪案、陈光诚软禁与出逃案（2012年）、2011年“茉莉花”恐慌期大抓捕；2014年7月29日被官方宣布立案审查；2014年12月被开除党籍并移送司法；2015年6月11日被判无期徒刑

主要责任

2007至2012年间中国整个政法与维稳系统的最高负责人：610系统对法轮功的“转化”攻坚、劳教制度的大规模使用、奥运与敏感期抓捕、异见人士与维权律师的打压、新疆与西藏的高压维稳，均发生在其直接管辖之下

制裁

无外国制裁。其结局为国内司法处理：2015年6月11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数额约1.3亿元）、滥用职权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他当庭表示认罪、不上诉

现状

在秦城监狱服刑（无期徒刑）。其子周滨被判有期徒刑18年，妻贾晓烨被判有期徒刑9年；其石油、四川、政法三系旧部数十人相继被查处判刑

一、石油系统出身：从西前头村到中石油

周永康1942年12月出生于江苏无锡厚桥镇西前头村，原名周元根，出身农家。1966年，他从北京石油学院（今中国石油大学）勘探系毕业，分配到大庆油田做地质员，其后转战胜利油田、辽河油田，在辽河石油勘探局做到局长。1985年，他升任石油工业部副部长；石油部改组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后，他任副总经理，1996年出任总经理。三十年的石油生涯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套遍布石油系统的亲信网络——蒋洁敏、王永春等人日后都出自这条线；二是在大型国企里练出的组织与人事手腕。2013年后反腐风暴的第一刀，正是砍向他的石油系。

1998年3月，国务院组建国土资源部，周永康出任首任部长、党组书记。部长只当了一年多，1999年底，他被派往四川。这条履历在当时看是平调甚至重用，但放到镇压法轮功的时间轴上看，四川一站是他进入政法系统的跳板。

来源：维基百科“周永康”条目（履历部分）；新华社周永康案相关报道。

二、国土资源部与四川（1998–2002）

1999年12月，周永康任四川省委书记。就在这一年7月，中共取缔法轮功，全国性镇压启动，中央成立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610办公室）。四川是人口大省，也是法轮功学员众多的省份。周永康主政四川的三年（1999–2002年），正是镇压的第一波高峰：大批学员被劳教、送“转化班”，成都、绵阳、德阳等地的劳教所与监狱关押了大量法轮功学员。据法轮功方面的统计与追查国际的调查报告，四川是迫害致死案例较多的省份之一，周永康被追查国际列为四川镇压的责任人（此为法轮功方组织的指控与统计口径，中国官方从未承认）。

他在四川还培植了另一张网：省委副书记李春城、省政协主席李崇禧、副省长郭永祥（曾任其秘书）等人，后来都在周永康案的余波中落马判刑。2002年11月十六大上，周永康进入中央政治局；12月，他出任公安部部长兼党委书记、武警部队第一政委，同时任中央政法委副书记。从地方大员到全国警察系统的总头目，他的权力性质在这一年彻底改变。

来源：维基百科“周永康”条目；追查国际关于四川迫害的调查报告（法轮功方来源，口径见第五节说明）。

三、公安部部长（2002–2007）：进入法轮功镇压的指挥链

周永康任公安部部长的五年，正值镇压法轮功的常态化阶段。在指挥链上，他的位置是双重的：公开职务是公安部长，党内职务是中央政法委副书记；同时，据维基百科“610办公室”条目与追查国际整理的领导小组名单，2002年11月至2007年10月，他任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是时任政法委书记罗干。610办公室主任先后为刘京（2001–2009年），刘京同时任公安部副部长——也就是说，镇压法轮功的专责系统在人事上直接嵌在周永康管辖的公安部之内。

这一时期的镇压手段以劳教为核心工具：公安机关无需法院审判，即可将法轮功学员送劳教一至三年并可延期。派出所、街道610与单位保卫部门负责摸排名单，“转化率”成为考核基层的硬指标。2003年，周永康兼任国务委员，进入国务院领导层；2004年，他提出公安基层基础建设等口号扩充警力。2006年，加拿大前议员大卫·乔高与人权律师大卫·麦塔斯发表关于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指控的调查报告（详见薄熙来档案页的归因处理），国际社会对镇压的关注升级，但镇压的机器没有停。

来源：维基百科“周永康”“610办公室”条目（领导小组历任组长、副组长名单）；公安部历任部长公开资料。

四、政法委书记（2007–2012）：权力登顶

2007年10月22日，64岁的周永康在十七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央政治局常委（九名常委中排名第九），接替退休的罗干出任中央政法委书记、中央综治委主任，全面掌管政法工作。他同时接替罗干任中央新疆工作协调小组与中央西藏工作协调小组组长，并接任中央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组长——610系统自此直接归他领导，办公室主任2009年10月起由李东生接任（李东生同时任公安部党委副书记、副部长）。2008年1月，他任北京奥运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主持奥运安保。

排名第九是党内礼仪，实权完全是另一回事。作为政法委书记，他指挥除军队之外几乎全部强力部门：公安、国安、武警、法院、检察院、司法行政。政法委在其任内持续扩权：各地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的比例上升，青海省委组织部的统计显示，至2010年8月该省43个县（区、市）已有20名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领导。评论者称其为“政法沙皇”，《经济学人》认为胡锦涛时代九名常委分掌权力，而握有国安与政法系统的周永康，影响力几乎与胡本人不相上下。维权律师浦志强2013年2月实名举报周永康时说，其治下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模式荼毒天下，需要被清算——举报发出时，周永康刚退休三个月。

来源：维基百科“周永康”条目（引青海省委组织部统计、《经济学人》与浦志强举报报道）。

五、法轮功迫害：610系统的总操盘

系统如何运作：610办公室是1999年6月10日成立的专责机构，从中央到省、市、县、乡层层对口，挂靠各级党委政法委，对外称“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办公室”。它没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却可以协调公安、法院、检察院、司法、宣传、教育全部系统：公安抓人，法院判刑，司法局管劳教所与监狱的“转化”，宣传系统组织批判，单位与街道负责监视学员日常。周永康2007年接任领导小组组长后，这套系统在他手里运转了五年；他任公安部长兼领导小组副组长的五年（2002–2007年），同样是系统的核心决策者。十年间，镇压的日常形态是：名单摸排、抄家、罚款、劳教、判刑、洗脑班（对外称“法制教育中心”），以及贯穿始终的“转化”指标——学员被要求写放弃信仰的“保证书、悔过书、揭批书”，基层610的政绩按转化人数与转化率计算。

奥运前后的抓捕：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维稳机器全速运转。周永康主持奥运安保，据美国国务院《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与法轮功信息中心的记录，2008年上半年各地以“奥运维稳”名义大批抓捕法轮功学员，北京及周边地区尤甚，一批学员被直接劳教。同一时期，其他异见人士、访民与宗教信徒也在清查之列。奥运维稳的逻辑——先抓人、后甄别——后来成为每个敏感期的标准动作。

2010–2012年“转化攻坚”：据法轮功方面（明慧网、追查国际）公布的地方610文件，2010年前后，各地610部署了为期三年的“转化攻坚”安排，对所谓“重点人员”逐人建档、逐人定转化时限，文件把转化率写成可考核的百分比指标，并与干部奖惩挂钩（此为法轮功方公布的文件内容，中国官方未公开证实此类文件的存在）。攻坚的执行末端是遍布各地的洗脑班：学员被从家中或单位带走，关在宾馆、培训中心、劳教所附设点内，断绝与外界联系，直到签字“转化”为止。拒绝转化者被转送劳教或判刑。周永康2012年11月退休，这场攻坚恰好贯穿他任期的最后三年。

规模与死亡数字的口径：官方从未公布过被劳教、判刑的法轮功学员总数，各方数字只能并列：

来源：维基百科“610办公室”条目；明慧网迫害致死案例统计；法轮大法信息中心奥运抓捕记录；美国国务院《国际宗教自由报告》（2008年）；联合国酷刑问题特别报告员访华报告（2006年）。

六、维稳体制：经费超过军费与政法委扩权

周永康时代最常被引用的一个数字，出现在2011年3月5日：财政部公布的预算显示，2011年公共安全支出预算首次超过国防支出预算。此后“维稳经费超过军费”成为国际舆论描述中国内部安全开支的标准句式。由于统计口径有预算数与执行数之分、中央与全国之分，本档案并列三种口径：

经费之外是权力。政法委在其任内从协调机构变成实权中枢：重大案件由政法委协调定调，法院、检察院的人事与经费受制于地方党委与政法委，律师执业环境持续恶化，“维权律师”成为被监控与打压的群体。法学界后来把这十年称为法治的倒退期；前国务院秘书俞梅荪评论说，周永康主政司法期间是中国法治最黑暗的十年。这类评价属于评论，本档案记录其存在，不代替事实判断；事实部分是：群体性事件在其任内急剧增加，官方公布的数字从2005年的8.7万起逐年上升后不再公布，而维稳的办法始终是加码，而不是疏导。

来源：财政部2011年预算报告（2011年3月5日）；Jamestown基金会《中国国内安全支出》分析（据财政部决算数据表）；China Media Project对财政部2012年回应的记录；维基百科“周永康”条目。

七、劳教制度在他任内的使用

劳动教养制度允许公安机关不经审判剥夺公民自由一至三年、可延长一年。周永康任公安部长与政法委书记的十年，是劳教制度最后的全盛期：法轮功学员、上访者、异见人士、吸毒人员与维权人士被成批送进劳教所。北京团河、辽宁马三家、四川绵阳新华等劳教所的名字，都因法轮功学员与访民的酷刑证言而进入国际人权报告。劳教决定由公安主导的劳教委员会作出，被劳教者几乎无法获得有效司法救济——而公安系统恰恰在他的管辖之下。

2012年8月，云南等地已开始试点劳教改革；2013年1月，继任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宣布推进劳教改革；2013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废止劳教制度。制度废止时，周永康已退休一年。废止的官方理由是“历史作用完成、条件成熟”，但法学界与舆论普遍认为，劳教在其最后十年里的大规模滥用——尤其在镇压法轮功与打压访民中的使用——是压垮这项制度声誉的直接原因。制度是1950年代立的，在他手里用到了极致，也在他离开后一年被废掉。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废止劳教的决定（2013年12月28日）；国际特赦与人权观察关于中国劳教制度的报告；维基百科“劳动教养”条目。

八、重大个案（一）：刘晓波与高智晟

刘晓波案：2008年12月，《零八宪章》发布前夕，北京警方将刘晓波带走。2009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刘晓波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案件从抓捕、起诉到审判，全程在政法委协调的维稳框架内进行；判决时间选在圣诞节当天，被普遍认为是有意避开国际媒体的工作日关注。刘晓波2010年在狱中获得诺贝尔和平奖，2017年6月因肝癌保外就医，同年7月13日去世。那时周永康已被判刑两年，但刘晓波案的判决发生在他任内，是其政法委时期言论犯罪重刑化的标志。

高智晟案：北京律师高智晟因代理法轮功学员案件并于2005年发表致胡锦涛、温家宝的公开信，呼吁停止迫害法轮功，律师事务所被停业，本人于2006年8月被捕，12月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三年、缓刑五年。2007年9月，他在发表致美国国会的公开信后被秘密关押，其后自述在关押中遭受酷刑（其酷刑自述以公开信形式于2010年流传，自述内容为其本人陈述，本档案按自述归因记录）。2009年2月，他在陕北老家被警方带走，此后长期失踪，国际社会多次追问下落。2011年12月，缓刑期满前，法院裁定撤销缓刑，他被送往新疆沙雅监狱服刑三年。2014年8月出狱后仍被软禁，2017年8月再度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失踪发生在周永康倒台之后，但把这个人送进失踪循环的机器，是在其任内组装并运转的：一个律师因为给法轮功学员辩护，先被吊证、判刑，再被反复秘密关押。

来源：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刘晓波案判决公开报道（2009年12月25日）；高智晟公开信与自述文本（法轮功方与国际媒体转载）；国际特赦关于高智晟的紧急行动文件。

九、重大个案（二）：新疆七五、茉莉花与陈光诚

新疆七五（2009年）：2009年7月5日，乌鲁木齐发生严重暴力事件，官方公布近200人死亡；其后新疆全境进入高压状态，互联网被切断近十个月，大批维吾尔人被拘押。周永康身兼中央新疆工作协调小组组长，事件后赴疆部署维稳工作。此后数年，新疆的清查、抓捕与判刑规模持续扩大，这套“先稳控、后治理”的方针在他任内成为定式，2016年后陈全国的更严厉版本，正是在这条基线上加码的。

茉莉花恐慌（2011年）：2011年2月，中东“茉莉花革命”波及中国网络，匿名账号呼吁在各大城市“散步”。实际到场者寥寥，但政法系统如临大敌：北京律师滕彪、江天勇、唐吉田等人被带走失踪，维权人士成批被约谈、软禁；4月3日，艺术家艾未未在北京首都机场被带走，秘密关押81天后以“经济问题”取保候审。这轮抓捕没有公开的法律文书、没有明确的指挥者署名，但其规模与协调方式，只能出自政法委系统的统一部署——时任系统最高负责人就是周永康。

陈光诚案（至2012年）：山东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因揭露临沂计生暴力，2006年被以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三个月；2010年9月出狱后，全家被软禁在东师古村，村庄由看守人员长期围困，探访者屡遭殴打驱赶——这套针对一个盲人的乡村监狱，运行在政法委系统的眼皮底下。2012年4月，陈光诚逃出软禁进入美国驻华使馆，引发外交事件，最终赴美。此事发生在周永康退休前半年；浦志强2013年举报周永康时，明确把陈光诚事件列为其罪状之一。

来源：新华社与官方关于七五事件的通报；国际特赦关于2011年抓捕潮的记录；艾未未关押81天的公开报道；陈光诚案公开报道与浦志强举报信（2013年2月）。

十、倒台：从传闻到立案（2013–2014）

周永康2012年11月20日卸任政法委书记退休。2013年起，他的旧部成批出事，顺序本身就是信号：8月，中石油副总经理王永春被查；9月1日，其石油系头号亲信、国资委主任蒋洁敏被查；12月20日，公安部副部长、中央610办公室主任李东生被查——610系统一把手落马，是镇压法轮功的指挥链第一次被反腐触及；12月29日，四川省政协主席李崇禧被查。此前，他的秘书冀文林、郭永祥，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等已先行落马。海外媒体关于周永康本人受查的传闻2013年12月起密集出现，官方始终不置一词。

2014年7月29日，新华社发布消息：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由中纪委对其立案审查。这是1949年以来在任或退休政治局常委首次被公开宣布调查，“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就此打破。2014年12月5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中纪委审查报告，决定开除其党籍、移送司法；最高检随即对其立案侦查并逮捕。官方通报列举的问题包括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利用职务便利为多人谋利、收受巨额贿赂、与多名女性通奸并进行权色交易等。

来源：新华社消息（2014年7月29日立案审查；2014年12月开除党籍通报）；维基百科“周永康案”条目（旧部落马时间线）。

十一、审判：2015年6月11日

2015年4月3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5月22日，案件开庭审理，因涉及国家秘密，审理不公开进行。6月11日，天津一中院宣判，认定三项罪名成立：

宣判画面在央视播出：白发、未染发的周永康低头表示认罪服法、不上诉。需要注意审判的边界：起诉书只涉及经济犯罪与泄密，没有触及他任内政法系统的任何政策与个案——刘晓波的11年、高智晟的失踪、610系统的转化指标，都不在这份判决的视野之内。他以贪腐者的身份被审判，而不是以维稳机器总负责人的身份被追责。这一点是理解这份档案的关键：司法给了他结局，但没有给他任内的受害者一个说法。

来源：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公开报道（2015年6月11日，新华社、英文中国法院网）；维基百科“周永康案”条目。

十二、秦城现状与责任分析

周永康被关押在秦城监狱——关押高级官员的专门监狱。官方从未公布其服刑细节；外媒报道称其有一小块菜地可种菜消遣（未独立核实）。其家人与网络同时被清算：子周滨2016年被判有期徒刑18年、罚金3.5亿余元；妻贾晓烨被判有期徒刑9年；石油系蒋洁敏判16年，四川系李春城判13年，政法系李东生判15年，秘书冀文林判12年、郭永祥判20年。一个横跨石油、四川、中央政法委的庞大网络，在三年内被整体拆除。

责任分析：周永康的特殊性在于职务的叠加。镇压法轮功的领导小组组长、公安部长、政法委书记、政治局常委、新疆与西藏工作协调小组组长——这些职务在2007至2012年间集于一人，使他成为内部镇压事务上权力最集中的中共官员。610系统的运转不需要他签每一份文件，但系统的存续、经费、人事与“转化”方针，都需要他这一级的批准与保护；维稳经费超过军费的预算格局发生在他任内；劳教在他任内被大规模使用、又在他退休次年被废止；他任内判刑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死于狱中之后。这些都不是比喻，是职务与时间线的重合。

来源：周滨、贾晓烨及周永康旧部各案判决公开报道；维基百科“周永康案”条目（涉案人员审判记录表）。

十三、争议：各方说法

中国官方（2014–2015年）：周永康是严重违纪违法的腐败分子，其案体现“党纪面前没有特殊党员、国法面前没有特殊公民”；审判依法进行，其本人认罪服法。官方叙事把案件限定在个人贪腐与泄密，不涉及对其政法路线的评价。

法学界与维权群体：浦志强等人的立场是：只算经济账、不算人权账，等于放过了他最大的责任——维稳模式对法治的系统性破坏、法轮功学员与异见人士的遭遇，都应被清算。这一批评在他被判刑后从未停止。

海外分析：多家媒体与学者将周案解读为习近平上台后权力整合的一部分：周永康被视为江泽民派系在政法系统的根基，其倒台既是反腐，也是清除一个不受新领导层控制的强力山头。2012年薄熙来事件中，周永康被多家媒体报道为曾反对处理薄熙来（此为媒体报道，未获官方证实，本档案标为未独立核实）。

法轮功方面：追查国际将周永康列为迫害法轮功的头号责任人之一，记录其在四川、公安部、政法委三个阶段的角色，并主张其应以反人类罪被追究——这是法轮功方组织的立场与指控，未经任何国际法庭审理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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