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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干（1935–）

1999年至2007年镇压法轮功的法外机构总头目。1999年6月10日610办公室成立时，他被选中执掌该机构；2002年起接任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组长，兼中央政法委书记、政治局常委。在他主政政法系统的九年里，610办公室从临时机构变成常设的正部级单位，镇压法轮功成为全国公检法系统的日常工作。

出生

1935年7月（山东济南）

任职

1999年6月–2007年 中央610办公室首任负责人；2002年–2007年 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组长

职务

中央政法委书记（1998–2007）、中央政治局常委（2002–2007）、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1993–1998）

主要罪行

创建并指挥610办公室；八年镇压日常总指挥；推广马三家酷刑"经验"

一、生平：留德工程师到政法"沙皇"

罗干1935年7月生于山东济南。1950年代公派民主德国学习机械，回国后在机械工业部工作，是个技术官僚。1980年代进入国务院办公厅，1988年任劳动部长，1993年任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大内总管。1998年3月，他接任中央政法委书记，执掌公、检、法、司、国安，成为中国的政法"沙皇"。2002年十六大，他进入政治局常委会，继续兼任政法委书记，直到2007年退休。

他和江泽民的关系，要从1990年代初说起。罗干任国务院秘书长，是江泽民的大管家，深得信任。1999年镇压法轮功，江需要政法系统全力配合，罗干是当然人选——政法委书记不点头，公安、法院、监狱谁也调不动。

来源：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Jamestown Foundation《The 610 Office: Policing the Chinese Spirit》。

二、6月10日：一个法外机构的诞生

起因：1999年4月25日，上万名法轮功学员到中南海附近上访，江泽民震怒，认为法轮功是"建国50年来从未有过的对共产党执政地位的严重威胁"。6月7日，江在政治局会议上要求成立专门领导小组，"做好瓦解法轮功的工作"。

经过：6月10日，"中共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成立，李岚清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即610办公室。英文维基记载：罗干被选中执掌这个办公室（"Luo Gan was selected to helm the office"），其任务是研究、调查并制定"统一处理法轮功问题的方案"。追查国际报告确认：领导小组"由李岚清、丁关根、罗干负责"，其下成立610办公室。6月17日，610办公室正式划归领导小组领导。

结果：一个没有任何立法依据、没有任何文件规定职权范围的机构诞生了。它有权"处理中央和地方、党和政府各部门"，调动一切资源（UCLA教授James Tong语）。7月20日镇压开始后，它从临时机构变成常设机构，升格为正部级——"610"从此成为法外镇压的代名词。"610"这个名字，本身就来自它的生日：1999年6月10日。

来源：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追查迫害法轮功国际组织《610办公室报告》（2011年2月1日）。

三、八年的日常指挥（1999–2007）

1999年到2007年，罗干是610系统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法轮功方面的材料指控：罗干"亲自策划"对法轮功的诽谤和构陷，"每次讲话都煽动政法部门加紧迫害"；他经常到各地"视察"、"督战"，而"每当罗干到一地视察，当地的逮捕、酷刑和死亡人数就会剧增"（据明慧网2004年10月报道）。这些指控出自法轮功方面，独立第三方难以逐一核实，但与610办公室"所到之处"的权力逻辑是一致的：政法委书记亲临，地方不敢不加码。

这八年里，镇压从运动式变成了日常：610办公室在全国省、市、县、乡四级落地，大学、机关、大企业也设点；"转化"指标层层下达；劳教、判刑、洗脑班成为标准流程。镇压不再需要"7·20"那样的总动员——它变成了公检法系统的日常工作，而这正是罗干作为政法委书记最擅长的：把政治任务变成体制惯性。

来源：明慧网2004年10月24日《华盛顿集会要求把江罗刘周绳之以法》；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

四、2002年：接过总指挥的帅印

2002年十六大，李岚清退出常委会，罗干进入常委会并接任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组长（英文维基作2003年起，本页采用十六大后2002年的口径）。这意味着镇压法轮功的最高指挥权，从"文教副总理"正式移交到了"政法沙皇"手里——名与实终于统一了。

交接之后，镇压没有放松。2002年前后正是迫害致死人数上升的时期：法轮功方面统计，截至2001年底已有740人被迫害致死（法轮功方面统计，见本系列王茂林档案），而镇压进入"常态化"后，劳教所、监狱、洗脑班里的酷刑仍在继续。换帅不换政策，说明镇压从来不是某个人心血来潮，而是体制的决定。

来源：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明慧网《王茂林的罪行》（2021年8月22日，引死亡统计）。

五、马三家之行：把酷刑"经验"推向全国

据法轮功方面材料，刘京任610办公室主任期间（2001–2009），罗干与刘京多次一同前往马三家劳教所，"亲自视察"对法轮功学员的"洗脑转化"进展，并把马三家的酷刑手段"向全省乃至全国推广"，导致辽宁全省以至全国的看守所、劳教所、监狱普遍采用残酷迫害手段（据明慧网2004年10月报道）。

马三家模式的核心是"转化率"：逼学员写"三书"（认罪书、悔过书、决裂书），不写就上手段——电棍、"抻床"、性虐待、长期单独关押。官方则把马三家树为"先进典型"，司法部授"集体一等功"，管教拿奖金。罗干作为政法系统最高负责人，对这种把酷刑当经验推广的做法，负有领导责任——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点头，酷刑才成了"经验"。

来源：明慧网2004年10月24日《华盛顿集会要求把江罗刘周绳之以法》；追查国际《法轮功学员被迫害案例汇编》（200-en.doc）。

六、数字：镇压规模的三方说法

来源：明慧网历年报道；Ethan Gutmann《The Slaughter》；美国国会CECC 2011年听证会《Falun Gong in China: Review and Update》。

七、责任分析：为什么他是"总头目"

罗干是四个人里在位时间最长的：从1999年6月10日610办公室成立，到2007年退休，整整八年。他既是创建者，又是日常指挥者，最后还是领导小组组长——镇压机器的每一段履历上都有他的名字。李岚清管了三年，王茂林管了两年，刘京管了八年但2001年才接手——只有罗干，从头到尾都在。

他的特殊之处在于"政法委书记"这个身份。610办公室名义上是个协调机构，但罗干手里握着的是整个政法系统的刀把子：公安、国安、法院、检察院、监狱、劳教所。610的命令能畅通无阻，靠的不是610的公章，而是罗干这个政法委书记的权威。没有他，610就是个空架子；有了他，610才成了"超级机构"。

2007年他退休了，镇压没有停，周永康接了班。但"610"这个法外机构的模式——党的一个小组，凌驾于一切法律之上——是他参与创建、亲手带大的。这笔账，要记在他头上。退休不是免责，时间也不是。

来源：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追查国际《610办公室报告》；Jamestown Foundation《The 610 Office: Policing the Chinese Spirit》。

八、国际诉讼

2004年11月15日，六名加拿大法轮功学员在安大略省高等法院起诉江泽民、李岚清、罗干、刘京、王茂林，索赔2000万加元（据明慧网2004年12月报道）。罗干作为610系统的"总头目"，是五名被告之一。原告何立志说："希望把迫害法轮功的罪犯送上法庭，得到公正的审判。"

来源：明慧网2004年12月31日《何立志：为数千被迫害法轮功学员讨公道》。

九、“转化”指标如何下达：从中央文件到基层名单

610系统向全国下达“转化”任务，有据可查的链条是这样的。2001年1月，中央610办公室要求全国所有居民委员会、国家机关和企事业单位普遍使用“转化”设施（洗脑班），对法轮功学员进行强制思想改造——学员不分老幼，连学生和老人也不放过（《华盛顿邮报》2001年8月5日报道；Jamestown基金会《610办公室》研究报告转引）。同年，中央610还下达过这样的指令：仍在坚持修炼的，要送进监狱或劳教所；拒绝放弃信仰的，要由家庭和单位“孤立、监视”。“转化”由此从一句口号变成了可考核的行政任务：每个地区、每个单位都有在册学员名单，名单上的人“转化”了几个、还剩几个，层层上报、定期通报。

指标化的逻辑后来愈发清晰：美国国会国会-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的听证证词记录，中央610在2010年发动的新一轮三年“转化”运动中，给各地下达了明确的比例指标——每地须“转化”在册学员的一定百分比，未完成者要把学员送进转化班，不放弃信仰者再送劳教所。这套“定指标—办班—送劳教”的三段式并非2010年才发明：2001年的普遍办班令、马三家的“转化率”排名、各地610的月报季报，都是同一台机器在罗干任内的早期形态。他2007年退休时，这台机器已经不需要新的动员令，自己就能转下去。

来源：《华盛顿邮报》2001年8月5日报道（Jamestown基金会报告转引）；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美国国会CECC 2011年听证会证词《Falun Gong in China: Review and Update》。

十、劳教制度在他任内的扩张

罗干掌政法的九年（1998–2007），正是劳动教养制度被法轮功镇压撑到极限的九年。劳教不需要法院审判，公安机关一纸决定即可关押最长四年——这正是610系统最顺手的工具。CECC与美国国务院的历年报告都记录：被劳教的法轮功学员估计达数十万之众，在部分劳教场所，法轮功学员一度占在押人员的多数。

制度层面有两个节点值得补记。其一，2003年4月，中央610办公室与司法部专门在河北召开会议，把河北劳教系统“教育转化”的做法向全国推广——劳教所的“经验交流会”开到这个层级，说明“转化”已被当作劳教系统的头等政绩（据追查国际汇编的司法系统文件）。其二，2001年全国性“严打”整治斗争在罗干的政法委任内展开：大赦国际统计，仅2001年一年，中国公开报道的死刑判决至少4,015例、执行至少2,468例，实际数字被认为远高于此。“严打”的对象名义上是刑事犯罪，但它确立了政法系统“从重从快”的惯性，法轮功案件在这一惯性里同样被“顶格处理”。

劳教制度最终在2013年被废止——那已是罗干退休六年之后。他在任内从未推动过任何收紧劳教的改革；相反，劳教在他手里完成了从治安工具到信仰镇压主力工具的转变。

来源：美国国会CECC历年报告；美国国务院历年《国别人权报告》；大赦国际2002年度报告（2001年死刑统计）；追查国际《法轮功学员被迫害案例汇编》所引司法部系统文件。

十一、海外诉讼续篇：西班牙起诉与阿根廷逮捕令

第八节记了2004年的加拿大案。2009年，同一年里有两家外国法院对罗干作出了前所未有的裁决。以下均为诉讼指控与程序记录，不是任何法院对事实的终局判决，本节逐项注明。

西班牙（2003年立案，2009年起诉）：2003年10月，15名来自澳大利亚、中国、美国、西班牙等国的法轮功学员原告在西班牙国家法院起诉江泽民、罗干，指控其对法轮功学员实施种族灭绝与酷刑（指控语）。2009年11月，西班牙国家法院法官决定对江泽民、罗干、薄熙来、贾庆林、吴官正五人提起公诉，罪名是种族灭绝与酷刑，并给予被告四至六周答辩期；若被告进入与西班牙有引渡条约的国家，可能面临引渡程序。此案依据的是西班牙1985年确立的普遍管辖权立法。2014年3月，西班牙修改普遍管辖权法律、大幅收紧适用范围，包括法轮功案与西藏案在内的一批在办案件随之被归档终止——起诉从未进入审判阶段。

阿根廷（2005年立案，2009年逮捕令，其后撤销与反复）：2009年12月17日，阿根廷联邦法官奥克塔维奥·拉马德里德在四年调查后裁定，请求国际刑警组织对江泽民、罗干发出逮捕令，指控二人犯有包括种族灭绝与酷刑在内的反人类罪（指控语；路透社2009年12月23日报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随即指责法轮功方面“利用外国司法程序恶意指控”。其后案件发生反复：接任法官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逮捕令并结案（据法轮功方面报道）；2010年12月，阿根廷联邦刑事上诉法庭一方面确认本案适用普遍管辖原则、原告证据足以采信，另一方面又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理由是西班牙已就同一事项立案。法轮功方面继续上诉并得到大赦国际的法庭之友支持；2013年，阿根廷刑事最高法庭裁定重新开启审理（据明慧网2013年6月报道）。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次庭审真正举行，罗干也从未被逮捕或出庭。

这两起案件的意义不在结果，而在记录：两家外国法院的法官，在审查了原告提交的证据后，都认为指控达到了立案（乃至发出逮捕令）的门槛。作为610系统的总头目，罗干的名字与江泽民并列，出现在两份司法文书里——这是他退休生活里抹不掉的一页。

来源：路透社2009年12月23日《阿根廷法官要求逮捕江泽民、罗干》；明慧网关于西班牙起诉（2009年11月）与阿根廷案件程序反复的报道（2013年6月3日）；Counsel Magazine关于西班牙2014年普遍管辖权改革的分析。

十二、退休后的公开记录

2007年10月中共十七大后，罗干卸任政治局常委与中央政法委书记，由周永康接任政法委书记。他从此淡出公开报道：在中国官方媒体上，他既没有接受过专访，也没有就610办公室、马三家或任何海外诉讼作过任何公开回应。海外诉讼的被告名单、西班牙法院的起诉决定、阿根廷法院的逮捕令与后续反复，全部发生在他退休之后——退休给了他安静，但没有给他清白的结论：没有任何一个司法程序最终宣判他无罪，也没有任何一个中国机构调查过他。截至2026年10月，未见中国官方发布过关于罗干健康状况或行踪的专门通报，本档案对其现状不作推测。

来源：新华社关于十七大人事的公开报道；路透社、明慧网相关诉讼报道（见上节）。

十三、数字补记：镇压对象的规模估计

第六节的表格记的是后果数字，这里补一个前提数字：镇压开始时，法轮功学员到底有多少人。1998年中国国家体育总局的抽样调查曾估算法轮功修炼者约7,000万人；1999年镇压前夕，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也使用过“上亿”的说法，镇压开始后官方口径迅速改为约200万–300万。美国国会CECC与国务院文件一般采用“数千万”的保守表述。口径相差几十倍，恰恰说明这场镇压的规模无法用学员自报或官方压减的任何单一数字概括——但即便按最低口径，被610系统登记在册、逐人“转化”的对象也是以百万计。罗干任内建立的在册名单制度（见第九节），就是针对这个量级的人口设计的。

来源：美国国会CECC 2011年听证会背景材料；美国国务院《国际宗教自由报告》历年卷；国家体育总局1998年气功调查的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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