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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岚清（1932–）

1999年6月至2002年11月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组长，1999年7月20日全面镇压法轮功时的总指挥。他是江泽民的亲信，本职分管教育、科技、文化，却被江点将挂帅，执掌镇压法轮功的最高指挥机构，并亲自宣布"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的镇压方针。2002年12月，法国法轮功学员在巴黎法院起诉他迫害法轮功。

出生

1932年5月22日（江苏镇江）

任职

1999年6月–2002年11月 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组长

职务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1997–2002）、国务院副总理（1993–2003），分管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

主要罪行

1999年7月20日镇压总指挥；宣布"三句话"镇压方针；指挥文教系统大清洗

一、生平：从汽车厂到副总理

李岚清1932年5月22日生于江苏镇江，1952年加入中共。早年在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工作，一路做到副厂长，是个搞工业出身的干部。1987年起任对外经济贸易部部长，1990年升任国务院副总理，1992年十四大进入政治局，1997年十五大进入政治局常委会。1993年至2003年任副总理，分管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标准的"文教副总理"。

他和江泽民的交情，要追溯到1980年代。江当时任电子工业部部长，李岚清在机械、汽车系统，两人同属一个圈子，来往密切。1989年江泽民上台后，李岚清一路高升，被外界视为江最信任的人之一。用今天的话说，是江的"自己人"。2002年十六大他退出常委会，2003年卸任副总理，淡出政坛。

来源：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Jamestown Foundation《The 610 Office: Policing the Chinese Spirit》。

二、临危受命：1999年6月的点将

1999年6月7日，江泽民在政治局会议上讲话，要求成立一个专门班子，"迅速处理和解决'法轮功问题'"，点名由政治局常委李岚清负责，"立即组织力量"，做好"瓦解法轮功的工作"（据Jamestown Foundation引述江泽民6月7日讲话）。

6月10日，"中共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成立，李岚清任组长，罗干、丁关根等人负责，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这就是"610办公室"，因6月10日成立得名。追查国际的报告确认了这一结构：领导小组"由李岚清、丁关根、罗干负责，李岚清任组长"，其下成立610办公室，王茂林、刘京先后担任主任。

蹊跷的是，李岚清分管的是文教口。镇压法轮功，按理该是政法委、公安部的事。但江泽民偏偏把帅印交给了管教育的李岚清。原因不难猜：江要的不是依法办事的部门，而是一个听话的、只对最高层负责的班子。李岚清是江的亲信，忠诚可靠，这就够了。一个管教育的副总理去指挥公安、国安、法院、监狱——"610"这个法外机构的本质，从第一天就写在了人事安排里。

来源：追查迫害法轮功国际组织《610办公室报告》（2011年2月1日）；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

三、7月20日：镇压的总指挥

起因：1999年4月25日，上万名法轮功学员到中南海附近的中央信访办上访，要求释放被天津警方抓走的学员、允许合法出版书籍、给合法的炼功环境。江泽民当晚就在党内发信，要求"战胜法轮功"。总理朱镕基原本想息事宁人，江亲自干预，定调镇压。

经过：7月19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共产党员不准修炼"法轮大法"的通知》；7月20日凌晨，全国统一行动，大批法轮功辅导站负责人被抓；7月22日，民政部宣布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公安部发布通缉李洪志的通告，新闻出版署下令取缔法轮功出版物。四道禁令、四天之内，一场全国性的镇压全面铺开。

结果：全国30多个城市同时大抓捕。李岚清本人在讲话中承认，1999年7月至10月三个月内，进京上访的学员中有3.5万人以上被捕，至少5000人未经审判被送劳教（2000年4月法轮功代表在联合国人权会非政府组织听证会上的发言引述）。另一份法轮功方面的材料（2002年罗马"Hands Off Cain"报告会发言）则称，同期被捕超过5万人，至少10万人被送劳教。两个数字都是法轮功方面的说法，口径不同，并列于此；中国官方从未公布过抓捕和劳教的具体数字。

李岚清作为领导小组组长，是这场全国统一行动的总指挥。抓捕名单、行动时间、宣传口径，都要经过这个班子。他不是挂名的组长——7月20日前后的每一道关键指令，都盖着这个领导小组的印。

来源：自由之家代表2000年4月6日联合国人权会非政府组织听证会发言（明慧网转载）；法轮功发言人2002年罗马"Hands Off Cain"报告会发言；追查国际《610办公室报告》。

四、"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三千人报告会

起因：镇压开始四个月，法轮功学员仍不断进京上访，国际舆论压力增大。江泽民需要统一全党思想，把镇压长期化、制度化——从一场"战役"变成一项"国策"。

经过：1999年11月26日（追查国际等资料记载；亦有英文资料作11月30日），李岚清在人民大会堂向3000多名中共官员作形势报告，宣布对法轮功的镇压方针："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这三句话后来成为各级610办公室和公检法执行镇压的总纲领。据DAFOH引用的学术文章（Cheung et al.，《Genocide Studies and Prevention》）记载，李岚清是在江泽民的指示下，向3000名官员宣布了这一政策。

结果："名誉上搞臭"落实为全国媒体持续数年的妖魔化宣传；"经济上截断"落实为开除公职、没收财产、断绝收入；"肉体上消灭"落实为劳教、判刑、酷刑——"打死算自杀""不查身源直接火化"等内部口径在各地流传（据追查国际报告引述各地文件）。法轮功方面统计，截至2021年8月，被迫害致死的学员达4476人，其中2001年底之前已有740人（法轮功方面统计，独立第三方无法核实；中国官方从未公布镇压致死数字）。

来源：DAFOH《Forced organ harvesting - a mechanism of insidious "cold" genocide in China》引Cheung et al.；追查国际《610办公室报告》；明慧网《王茂林的罪行》（2021年8月22日，引死亡统计）。

五、文教系统的清洗：从清华到团河

李岚清分管文教，镇压的刀也就先砍向了学校。1999年下半年，他亲自到清华大学"调查处理法轮功问题"。随后，北京市教工委成立了专门的610办公室，通过各校党委逼师生中的法轮功学员放弃信仰。各单位要把不放弃者的名单上报，强制送进团河"北京法制培训中心"办洗脑班，每人还被收取5000元费用；洗脑不成的，直接送劳教所（据明慧网2004年系列报道）。

2001年2月27日，李岚清在"崇尚科学、反对邪教"表彰大会上讲话，把法轮功定性为"毒瘤"，要求"坚决斗争"。2001年7月15日——北京申奥成功两天后——他参观军事博物馆的反法轮功展览，声称申奥成功"证明国际社会认可中国的社会稳定"，以此论证镇压有理（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申奥成功后，公安部还批准把各地610办公室从科级升格为司局级，镇压机器进一步膨胀（据明慧网2001年7月报道）。

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610办公室副主任李东生曾以副手身份，"随领导小组组长李岚清到各地视察"（中文维基"610办公室"词条）。组长亲自下地方督战，镇压就不是"下面执行歪了"，而是上面压着办。

来源：明慧网《北京高校迫害案例》系列（2004年9月）；自由亚洲电台2001年7月报道（明慧网转载）；明慧网2001年7月18日《李岚清用申奥成功证明镇压有理》；中文维基"610办公室"词条。

六、海外被告席：法国诉讼案

2002年12月，法国法轮功协会以学员Hélène Petit为原告，在巴黎起诉李岚清。Petit曾于2001年11月在北京为法轮功上访时遭殴打。原告律师William Bourdon指出，李岚清是专为迫害法轮功而设的610办公室的负责人，应对迫害负责。

2003年12月，法国法院根据法中司法互助协定，要求中国司法机关协助调查——这是欧洲法院首次就法轮功迫害案向中国司法机关提出协助请求（据台湾中央社2003年12月17日报道）。中国官方自然不会配合，但这个案子开了一个先例：镇压的指挥者，走出国门就可能成为被告。

来源：台湾中央社2003年12月17日报道（明慧网转载）。

七、责任分析：亲信、越权与执行

李岚清的责任有三层，层层躲不掉。

第一，他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领导小组组长这个头衔，意味着1999年6月到2002年11月之间，全国镇压法轮功的重大决策都要经过他。7月20日的统一行动、此后的宣传口径、各地610的设立，他都是总负责人。

第二，他是"三句话"方针的宣布者。"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从他口中说出，变成各级执行的圣旨。各地"打死算自杀"之类的极端口径，都能从这三句话里找到源头。话是他讲的，账就要记在他头上。

第三，他是越权指挥的典型。一个管教育的副总理，指挥的是公安、国安、法院、监狱系统——这本身就是"610"这个法外机构的本质：凌驾于一切正常部门之上，只对最高个人负责。

有人替他辩解，说他只是执行江泽民的命令。但"执行命令"不是免责理由——纽伦堡审判早就确立了这个原则。何况他并非被动执行：三千人报告会上的三句话，是他主动加码、统一思想的政治动员。一个被动执行的人，不会跑到人民大会堂去给3000名官员做动员报告。

来源：追查国际《610办公室报告》；英文维基"610 Office"词条；Jamestown Foundation《The 610 Office: Policing the Chinese Spirit》。

八、数字与说法：三方并列

来源：上表各行已注明。原始出处见"来源与延伸阅读"。

九、领导小组如何运作：文件、会议与层层对口的610

领导小组的设立过程，在公开资料里有清晰的链条。1999年6月7日，江泽民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就法轮功问题讲话，要求成立专门班子处理；6月10日，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成立，李岚清任组长，罗干、丁关根等参加，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日设立，即610办公室，首任主任王茂林。这个结构随后被逐级复制：省、市、县各级党委都成立相应的领导小组和610办公室，大型企事业单位、高校也设对口机构或专职人员，形成一张从中央直通基层单位的指挥网。它的运作方式有三个特点：一是只对同级党委和上级610负责，不向人大报告、不受司法程序约束；二是重大口径以会议传达和内部文件为主，尽量不留公开文本——美国学者和国会听证证词都曾指出这一点；三是把责任压到单位，职工、教师、学生中的学员由所在单位"包保"，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转化"结果负责，完不成任务的单位要被通报。

李岚清在这个结构里的角色，不是挂名的召集人。1999年11月人民大会堂三千人报告会由他主讲（见第四节）；2001年2月全国"崇尚科学、反对邪教"表彰大会由他讲话；610办公室副主任李东生以副手身份随他到各地视察（见第五节）。从设立文件、动员会议到地方督查，公开记录里能找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组长本人的身影。领导小组存续到2018年机构改革才被裁并，其职能并入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从1999年到2018年，这套班子运转了近十九年，李岚清是它的第一任组长，任期覆盖了镇压规模最大、抓捕最密集的头三年半。

来源：Jamestown Foundation《The 610 Office: Policing the Chinese Spirit》；追查国际《610办公室报告》；美国国会CECC 2011年听证会证词；中文维基"610办公室"词条。

十、教育系统的个案：赵明、清华与团河劳教所

第五节讲的是教育系统的清洗机制，这里补一个有完整公开记录的个案。赵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在爱尔兰都柏林三一学院读计算机硕士。1999年底回国探亲期间被监控居住，2000年因前往天安门广场请愿被抓，随后未经审判被送进北京团河劳教所，前后关押22个月。2002年3月12日获释后，他在都柏林公开讲述了关押期间的遭遇：被电棍电击、被剥夺睡眠、被罚长时间蹲军姿、被管教指使其他劳教人员殴打，释放前两周还曾遭电击。这些陈述见于爱尔兰媒体的公开报道，并被收录进美国司法部的国情资料汇编。他的获释，与爱尔兰政府和民间"赵明之友"持续两年的营救呼吁直接相关——这也是团河这座"法制培训中心"体系里的场所，第一次因为一名学员的个案被国际社会长期注视。

赵明不是清华唯一的个案。法轮功方面的资料记载，清华大学多名师生在1999年后被开除学籍、公职或送劳教，其中数人同在团河劳教所关押（法轮功方面说法，未经独立第三方逐一核实）。能独立核实的是机制本身：北京市教工委设专门的610机构，高校党委负责摸排本校学员名单，不放弃信仰的师生先送"法制培训中心"强制学习，再不"转化"的送劳教——赵明的经历，从被抓到团河的22个月，正是这套机制在一个名校毕业生身上的完整走位。而分管全国教育、又兼任镇压领导小组组长的，正是李岚清本人：教育系统的清查名单和镇压的总指挥部，在人事上是同一个人在管。

来源：爱尔兰媒体2002年3月赵明获释报道（WWRN转引法新社等）；美国司法部国情资料汇编所引《爱尔兰独立报》2009年2月6日报道；明慧网清华个案资料（法轮功方面说法）。

十一、法国程序的后续：2004年国际调查委托与中方的拒绝合作

第六节记录了2002年12月巴黎起诉的起点，这里补齐后续程序，因为它决定了这起案件在法律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2002年12月4日，四名证人先在法国尼斯向检察官提交诉状，指控李岚清对法轮功学员的迫害涉及酷刑；案件随后移至巴黎，巴黎高等法院任命预审法官，依据法国已批准的1984年《禁止酷刑公约》展开预审。2004年7月，巴黎高等法院法官诺里亚·福谢里（Noria Faucherie）签发国际调查委托书（Commission Rogatoire Internationale），依据法中司法互助协定，正式要求中国司法机关协助调查三件事：李岚清的责任、610办公室在迫害中的作用、以及中国警察对包括法国公民Hélène Petit在内的学员实施酷刑的指控；同一委托还涉及对时任文化部长孙家正的调查请求，他被指利用宣传系统煽动仇恨、构成酷刑共犯，诉状于2004年1月其出席中法文化年活动期间提交。

程序的结局同样要写清。2005年9月29日，原告律师William Bourdon在巴黎举行记者会，公开说明中方拒绝配合这份国际调查委托；此后案件没有进入起诉和审判阶段，法国法院没有作出任何有罪或无罪的判决。这起案件的法律性质，自始至终是预审法官主持下的司法调查请求，而不是一次审判。它的意义在于程序本身：一个欧洲国家的法院，第一次依据司法互助协定，要求中国官方调查自己现任和前任高官在迫害中的角色；而中方的拒绝合作，也被原告律师完整地记进了公开记录。把"被起诉""被调查""被定罪"严格区分开，是本页对所有海外诉讼的一贯写法。

来源：法新社2004年报道（WWRN转引）；台湾中央社2003年12月17日及2004年12月报道；明慧网2005年10月2日《巴黎记者会：法国法院调查委托与中方拒绝合作》。

十二、退休后的公开形象：教育访谈录、篆刻与音乐

李岚清退休后留下的公开记录，与他的镇压档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2003年，他分管教育十年的谈话整理成《李岚清教育访谈录》出版，英文版书名《为了13亿人的教育》（Education for 1.3 Billion），据英文维基记载，该书在国内销量超过75万册。他任内力推的另一件事是音乐教育：他多次公开倡导在学校普及音乐，退休后仍以音乐教育推广者的形象出现在公开报道中。此外，他退休后潜心书法和篆刻，作品结集出版并曾展出，按官方媒体的表述，是一位"学者型官员"的晚年。本页只作事实陈述：这些出版、展览和倡导活动都有公开报道可查，构成了他退休后示人的主要形象。

与这个形象并置的，是另一些同样有据可查的事实：他是1999年6月成立的镇压领导小组的第一任组长，任期至2002年11月；1999年11月，他在人民大会堂向3000多名官员宣布了"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的方针；2002年12月起，他是法国司法程序中被要求调查的对象。教育访谈录里没有镇压的篇章，篆刻展览的介绍里也没有领导小组的记录——一个人的公开形象可以由本人和宣传系统共同修剪，但档案的职责，是把被剪掉的部分按日期、地点和出处重新放回原位。这正是本页存在的理由。

来源：英文维基"Li Lanqing"词条（《李岚清教育访谈录》英文版销量及退休后书法活动）；中国官方媒体关于其音乐教育倡导与篆刻活动的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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