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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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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案 | 熱伊萊·吾馬爾

熱伊萊·吾馬爾,維吾爾族,2003年4月25日出生於新疆喀什地區疏附縣蘭幹鄉蘇魯克村,父親曾是當地政府幹部。2017年父母被拘押後,14歲的她於同年9月28日被當局拘押,送入所謂"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接受政治再教育。2019年,她因被認定"教育無效"——拒絕交代他人、在宿舍做禮拜——被轉入看守所;2021年10月,剛滿18歲的她被以擾亂社會秩序類罪名判處有期徒刑12年,轉往喀什地區伽師縣一所女子監獄服刑。2026年秋,她在獄中死亡,年僅23歲。2026年11月6日,自由亞洲電臺記者致電疏附縣警方與司法部門,多名工作人員證實其死訊;一名警員稱她"突然死亡,看起來是心臟有問題",但拒絕透露死亡地點與任何細節。中國官方至今沒有就她的死亡釋出任何公開通報。從14歲被帶走,到23歲死在獄中,她人生的最後九年全部在關押中度過。

時間跨度
2017年9月28日(14歲)被拘押並送入再教育營系統;2019年被轉入看守所;2021年10月(18歲)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2026年秋在獄中死亡,終年23歲;死訊由自由亞洲電臺於2026年11月6日核實並報道
地點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地區疏附縣蘭幹鄉蘇魯克村(家鄉);關押軌跡涉及疏附縣再教育營系統(奧帕爾法制教育轉化學校、疏附縣工業園區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與托克扎克看守所;判刑後轉喀什地區伽師縣一所女子監獄服刑,並死於獄中(監獄全稱無公開記錄)
人物
熱伊萊·吾馬爾(Rahile Omer,2003年4月25日—2026年秋),維吾爾族,被拘押時為在校學生;其父曾任當地政府幹部,2017年先被拘押;其母同年被拘押(父母現狀無公開記錄)
罪名與判決
2021年10月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中國民主黨公佈的材料作涉嫌"非法聚集、擾亂社會秩序"等罪名;喀什時報依據檔案重建的英文記述作"gathering a crowd to disturb social order"(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兩種表述並列存檔。審判法院名稱、判決書全文、辯護律師情況均無公開記錄
定性
未成年人因父親案件被連坐拘押;營內以手勢做禮拜等宗教行為被作為"教育無效"的依據升級為刑事追訴;成年當日之後隨即被重判;在押死亡且死因無可供核查的公開說明
狀態
已於2026年秋在獄中死亡。死亡的確切日期、確切死因、家屬是否獲通知、遺體如何處置,均無公開記錄;官方至今無公開通報

一、先記住這個人本來的樣子

熱伊萊·吾馬爾出生於2003年4月25日,家在新疆喀什地區疏附縣蘭幹鄉蘇魯克村。疏附縣在維吾爾語中稱柯納謝海爾(Konasheher),位於喀什市以西,是2017年那場大規模拘禁運動中被關押人數最密集的縣份之一。她被帶走時是在校學生,14歲,初中年紀。她的父親曾是當地政府幹部,母親的職業無公開記錄。這個家庭在2017年之前的生活細節——她在哪所學校就讀、成績如何、有什麼愛好——沒有任何公開材料記載。本站必須先把這一層空白寫在前面:她留給外部世界的個人記錄,幾乎全部來自拘押她的那套系統自己的檔案——警方登記、營地名冊和一張在押照片。一個普通的維吾爾女孩,在出事之前的人生沒有進入過任何報道;她之所以被世界知道,是因為關押她的機器留下了紙面痕跡,又因為這些痕跡後來洩露了出來。檔案的這種來源結構,決定了本頁的寫法:凡出自洩露檔案與檔案研究者的重建,本站逐項標註;凡檔案沒有寫、報道沒有查的,本站不替她編。

2017年春夏之交,新疆的拘禁運動全面鋪開。大批維吾爾人、哈薩克人被以"去極端化"之名送入各地新建或改建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官方稱之為"學校",被關押者、家屬與國際媒體稱之為再教育營。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辦事處2022年8月31日釋出的評估報告確認,這一時期存在大規模任意拘押,並指出相關侵害"可能構成國際罪行,特別是危害人類罪"。熱伊萊一家的遭遇發生在這場運動的頭幾個月:先是父母,然後是她本人。理解本案的第一把鑰匙,是順序——不是她做了什麼在先,而是她的家庭在名單上出現在先。

熱依拉·吾麥爾的警察檔案照片(2018年3月20日)
熱依拉·吾麥爾直視鏡頭的登記照,穿黑色馬甲與紅色毛衣,白牆為背景|2018年3月20日攝於疏附縣托克扎克鎮派出所,她當時15歲;這是她唯一公開流傳的照片,也是2022年洩露的「新疆警察檔案」中年齡最小的被拘押者照片|來源:新疆警察檔案,經自由亞洲電臺與喀什噶爾時報等媒體2026年11月釋出|2018

二、2017年夏天:父母先被帶走

據喀什時報(Kashgar Times)2026年11月依據洩露警方檔案、德國研究者鄭國恩(Adrian Zenz)的相關研究與當地司法人員說法重建的時間線,2017年7月3日,熱伊萊的父母在疏附縣同時被拘押。父親被送入疏附縣工業園區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的"嚴管"區域,狀態記為"暫定刑期";母親被以"擾亂社會秩序"一類籠統罪名判處六年徒刑。需要向讀者交代證據等級:父母同日被拘押及其各自去向,目前只見這一條重建鏈,尚無第二個獨立來源逐項印證,本站按單一來源鏈存檔並標明未核;但"父親先被拘押、父親曾為政府幹部"這兩點,與中國民主黨2026年11月7日公佈的重點關注材料一致,兩條來源在此重合。

父母被帶走之後,女兒沒有立刻被抓。同據上述重建,她被新疆的一體化聯合作戰平臺(IJOP)——那套匯集監控資料、給居民分類打標的系統——標記為"第12類人員",即與已有案件人員存在關聯的人。用通俗的話說,這不是因為她本人被指控做了什麼,而是因為她的父親成了案件中人,她便以親屬身份進入了系統的名單。內部檔案還記了一筆:她起初未被立即拘押,理由是她只是"14歲的未成年學生"。這行字值得在檔案裡停留一秒:它說明經辦人員清楚地知道她是未成年人、是學生,並且曾經據此作出過暫緩的決定。2017年9月28日,這個決定被推翻,14歲的熱伊萊·吾馬爾被正式拘押。兩次決定之間隔了不到三個月,公開記錄中沒有任何材料說明推翻的理由。

新疆警察檔案中的特克斯縣營地演練照片拼圖
八格拼圖:全副武裝的警察在營地設施內演練制服、押送與處置被關押者|2018年,新疆特克斯縣一處關押設施內部;與熱依拉照片同批洩露的「新疆警察檔案」內部照片,顯示這套關押體系的武裝運作方式|來源:新疆警察檔案,經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基金會發布、寒冬(Bitter Winter)2026年11月轉載|2018

三、營裡的兩年:2017年9月28日之後

被拘押後,她被送入疏附縣的再教育營系統。喀什時報的重建依據其拘押記錄指出,她2017年至2019年被關押在疏附縣奧帕爾法制教育轉化學校(再教育中心),記錄同時顯示她也在疏附縣工業園區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待過——她的父親正是被關在那裡的嚴管區。父女二人是否在同一設施中相見過、是否知道彼此的下落,無公開記錄,本站不作任何想像性填充。營內的日常——政治學習、唱紅歌、寫檢查、被要求與"極端化"思想"劃清界限"——由大量曾經的被關押者證詞與聯合國評估報告作過系統描述,本站的其他檔案(如本站"新疆再教育營"事件檔案)有完整記錄;但具體到她本人在營中的每一天,沒有任何一手材料,本頁不把他人的經歷移作她的經歷。

能夠固定到她個人身上的營內節點只有一個,卻極其重要:2019年,營方認定她"教育無效"(外文記述作"failed to transform",即"轉化失敗")。認定的依據,據中國民主黨公佈材料與喀什時報重建的共同指向,有兩項:其一,她拒絕交代、揭發與案件相關的其他人;其二,她在宿舍裡做禮拜——喀什時報的記述更具體,稱看守報告她以手勢做禮拜("gesture prayers")。在營地規則中,公開禮拜被嚴格禁止;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在宿舍裡以手勢默禱,被記錄為抗拒改造的表現。兩項"罪狀"合在一起的結果是:她被從營地系統升級送入正式刑事羈押程序,轉入疏附縣托克扎克看守所候審。這一年她16歲。按中國自己的法律,未成年人犯罪尚有專門的少年司法程序與減免原則;而她在營中兩年從未經過任何法庭程序,"教育無效"四個字的行政認定,就把她從"學員"變成了"待審嫌犯"。這一步轉換沒有判決書、沒有聽證、沒有律師,只有營方的評估結論。

新疆警察檔案2884名被拘押者照片牆截圖
由2,884張被拘押者登記照組成的照片牆截圖,熱依拉·吾麥爾的照片也在其中(原發布圖以紅圈標出她在底部的位置)|照片攝於2018年1月至7月間,2022年隨「新疆警察檔案」洩露公開;BBC核查後認定她是其中年齡最小者|來源:新疆警察檔案,經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基金會發布、寒冬2026年11月轉載|2018

四、那張照片:新疆警察檔案裡最年輕的面孔

2018年3月20日,熱伊萊在托克扎克鎮第五村的一個警務室被警方拍照存檔——照片拍攝時她15歲(按出生日期計算,拍攝日在她15歲生日之前約一個月,嚴格說仍是14週歲;喀什時報標註作15歲,此處並列註明)。這張廣角登記照——一個面露驚恐的少女站在鏡頭前——後來隨著"新疆警察檔案"(Xinjiang Police Files)的洩露進入了全世界讀者的視野。"新疆警察檔案"是2017至2018年間新疆公安系統內部檔案的大規模洩露,包含數千張被關押者照片、內部講話、拘押名冊與處置指令,2022年5月由多家國際媒體組成的調查聯盟同步發表,檔案主要來自疏附縣與特克斯縣的公安系統。疏附正是熱伊萊的家鄉縣。喀什時報在梳理該批檔案後指出,她是這批照片中有據可查的最年輕的被拍照者之一,其照片成為這批洩露檔案最具代表性的面孔之一。

這張照片的意義,需要在檔案裡說清。它不是記者拍的,不是家屬提供的,而是拘押系統自己工作流程的產物:每一個被關押者都要在警務室登記拍照,照片連同個人資訊進入資料庫。正因為它是系統內部檔案,它的證據力不依賴任何一方的敘事——它證明的是:2018年3月20日這一天,這個女孩確實身在拘押之中,確實由警方登記在冊。照片上她的年齡、神情與身後站立的警務人員,構成了本案全部公開材料中最不可辯駁的一頁。本站不刊登對照片的文學化描述,只固定三項可核事實:拍攝日期2018年3月20日、拍攝地點托克扎克鎮第五村警務室、來源為洩露的新疆警察檔案。其餘關於她當時心理狀態的推測,本站一概不寫。

五、看守所與判決:2019—2021

2019年至2021年,她被關押在托克扎克看守所等待處理。據喀什時報的重建,這一候審狀態持續了約兩年。一個未成年人在看守所裡度過16歲到18歲的兩年,期間是否有律師會見、家人是否收到過任何法律文書、案件何時移送起訴——全部無公開記錄。中國的刑事訴訟法對未成年被告人設有通知法定代理人、法律援助、社會調查等一系列特別規定;這些規定在本案中是否被履行過,本站查不到任何材料,只能如實記為無公開記錄。

2021年10月,她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此時她年滿18歲約半年。罪名錶述存在兩個版本,本站並列存檔:中國民主黨2026年11月公佈的材料作"涉嫌'非法聚集、擾亂社會秩序'等罪名";喀什時報依據檔案與當地人員說法重建的英文記述作"gathering a crowd to disturb social order",即"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兩說指向同一類秩序罪名,但確切的起訴罪名與條文,在沒有判決書的情況下無法裁斷,本站不合並、不選定。同樣無公開記錄的還有:審判法院的名稱、開庭是否公開、她當庭的陳述、量刑的具體情節。一個在14歲被行政拘押、未經審判關押四年的人,在成年之後被一次性追訴判刑12年——量刑所針對的"犯罪行為",按目前公開材料,只能回溯到她被拘押的身份與她在營中拒絕交代、堅持禮拜的表現。判決之後,她被轉往喀什地區伽師縣(維吾爾語稱佩孜瓦特,Payzawat)的一所女子監獄服刑。12年刑期若從2021年算起,本應持續到2033年;若把2017年起的關押計入,她將在這套系統裡度過從14歲到30歲的全部青春年華。

六、2026年秋:死訊是怎樣被確認的

2026年秋,熱伊萊·吾馬爾在伽師縣的監獄中死亡,年僅23歲。她的死訊沒有經由任何官方渠道釋出——沒有監獄管理局的通報,沒有法院或檢察院的說明,沒有家屬的公開宣告(她的父母至今下落與狀態無公開記錄,家中是否還有其他親屬獲通知,無從查考)。死訊之所以能夠被外界確認,依靠的是一次電話調查。2026年11月初,自由亞洲電臺(RFA)維吾爾語部資深記者肖赫萊特·霍舒爾(Shohret Hoshur)就她的下落,逐一致電疏附縣的派出所與司法部門。11月6日,RFA報道並確認其死亡訊息。喀什時報其後刊出的報道全文轉錄了其中一段通話,本站據此固定以下對話要點:接電話的警員表示她去世"已經一個月了";記者問死在哪裡,警員答"這個我不能透露",並確認自己知情,稱"我們負責安全";記者問她的狀況,警員答"她是病死的";追問死因,警員答:"她是突然死亡的,看起來是心臟有問題。"

這幾句對話,是目前關於她死亡的全部一手資訊。需要逐項劃清邊界:第一,死亡時間,警員的說法是"一個月前",其他受訪人員的說法合起來約為事發前一至兩個月,即2026年秋季,本站只能記到這個精度,確切日期無公開記錄。第二,死亡地點,警員明言不能透露;她死於服刑的伽師縣監獄,是基於服刑地與"在獄中死亡"這一確認的合理歸屬,但死亡是否發生在監獄內、醫院還是轉押途中,無公開記錄。第三,死因,"心臟有問題"是警員在電話中的一句推測性表述(原文即帶"看起來"),不是醫學結論,沒有死亡證明、沒有病歷、沒有屍檢記錄向外界出示;她何時發病、生前是否得到治療、九年關押對她的健康造成了什麼,官方沒有給出任何說明。第四,遺體與家屬:是否通知家屬、遺體是否交還、葬於何處,全部無公開記錄。本站把這一節寫得如此瑣碎,正是因為在這個案子裡,"不知道"的部分和"知道"的部分同樣屬於檔案:一個23歲的人在國家關押中死亡,國家給出的全部交代,是電話裡一名警員的不到四句話。

七、各方反應

死訊確認後,公開反應陸續出現。2026年11月8日,亞洲新聞國際(ANI)報道,"東突厥斯坦流亡政府"主席買買提明·阿拉(Mamtimin Ala)在社交平臺發文,指熱伊萊被認為是已知最年輕的維吾爾族被關押者之一,稱她14歲被拘、23歲死亡的訊息已被確認,並表示此事再次凸顯外界長期以來對任意拘押、強迫失蹤與在押死亡的關切。此前一日,11月7日,中國民主黨將本案列入其"本週重點關注"第29號,由郝芳芳在黨內渠道釋出材料,內容與RFA報道一致——本站將該材料作為旁證存檔,公開來源仍以RFA的調查為準。截至本頁寫作之日,中國官方對RFA的報道與上述反應未作任何公開回應;新疆與喀什、疏附任何一級政府、監獄管理部門均未釋出關於熱伊萊·吾馬爾死亡的情況說明。聯合國人權系統與各國政府就本案的單獨表態,本站尚未檢索到公開記錄,如有後續,本站將在本頁更新。

把本案放回更大的座標:聯合國人權高專辦2022年的新疆評估確認,大批維吾爾人被任意拘押,部分被關押者在拘押中死亡的模式有據可查;研究者與受害者資料庫(如"新疆受害者資料庫")多年來持續記錄在押死亡個案。熱伊萊一案在這一序列中的特殊性在於三點:被拘押時年齡之小,有警方自己的照片為證;升級追訴的理由——拒絕交代與宿舍禮拜——有檔案鏈條可查;以及死亡確認方式之被動——不是官方通報,不是家屬發聲,而是一名流亡記者逐個給派出所打電話問出來的。這三點合在一起,使本案成為觀察整個拘禁系統如何對待未成年人的一個完整樣本:進入系統不需要犯罪,留在系統不需要判決,離開系統——以死亡的方式——不需要說明。

八、核查與來源說明

本頁關鍵事實的核查路徑如下。死訊與死亡的基本框架(2026年秋死於獄中、終年23歲、當時正服12年刑期):自由亞洲電臺2026年11月6日報道,記者致電疏附縣多家派出所與司法部門,多名工作人員分別證實;喀什時報刊出的通話記錄與之吻合;中國民主黨11月7日公佈的材料與RFA一致;ANI 11月8日關於流亡組織反應的報道亦以此為前提。四方在核心事實上無衝突。警員關於死因的原話("她是病死的""突然死亡,看起來是心臟有問題")與拒絕透露死亡地點的表述:出自喀什時報轉錄的RFA通話記錄,本站按轉錄存檔,並已註明其為電話口頭說法、非醫學結論。

出生日期、出生地、家庭構成、被拘押日期2017年9月28日、營內"教育無效"的兩項依據(拒絕交代、宿舍禮拜)、轉看守所、2021年10月判刑12年、轉伽師縣監獄服刑:中國民主黨公佈材料與喀什時報重建兩條來源一致,本站據此採用。父母於2017年7月3日同時被拘押、父親關押地點與"暫定刑期"狀態、母親被判處六年:僅見喀什時報依據洩露檔案與鄭國恩研究作出的重建,屬單一來源鏈,本站已在正文標明未核。IJOP"第12類人員"標記與"因未成年學生暫緩拘押"的內部記載、奧帕爾法制教育轉化學校與工業園區培訓中心兩處關押地點、托克扎克看守所候審時段、2018年3月20日拍照節點:同屬喀什時報重建鏈,其中拍照一事有洩露的新疆警察檔案原件可直接查證(xinjiangpolicefiles.org),證據等級高於其餘重建項,本站已分別註明。罪名確切表述兩說並列,未作裁斷,理由見正文第五節。

本頁未採用的材料與理由,一併交代:2026年10月下旬,社交平臺曾流傳"其父母也已在獄中離世"的說法,該說法早於RFA的核實報道出現,無任何可靠來源支撐,本站不採用,父母現狀記為無公開記錄;一切關於她具體病情、死亡當日經過、遺體處置的細節描寫,無論出自何種渠道,均無可核來源,本站一概不寫。無公開記錄事項彙總:死亡確切日期與地點、醫學死因、死亡證明與屍檢情況、家屬通知與遺體處置、審判法院與判決書全文、辯護律師與會見記錄、父母現狀。她維吾爾語姓名的寫法、就讀學校名稱,公開來源未給出確切記載,本站不擬測。

本站點評

本站點評只依據本頁已經固定的事實展開。這個案子裡最刺眼的,不是哪一個單獨的環節,而是一條完整的鏈條:一個14歲的女孩,先是因為父親的案子被系統打上標記,繼而被送進營裡;她在營裡不肯揭發別人、不肯放棄禱告,於是"教育無效",被送進看守所;她在看守所裡等到成年,等來的是一張12年的判決;然後她在監獄裡等到了死亡,等來的解釋是電話裡的四句話。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環節需要向她、向她的家人、向公眾出示一份像樣的文書。這套系統對她的每一次處置——標記、拘押、轉化評估、升級追訴、判刑、死亡——都以內部流程完成,每一步都有經辦、有記錄、有檔案,唯獨沒有一樣東西:給當事人和這個家庭的說法。

第二,值得記下的是"宿舍禮拜"這四個字在本案中的位置。一個未成年人在被關押的環境裡以手勢默禱,這是人類在絕境中最小單位的堅持;在這套系統的賬本上,它被記為不服從、記為轉化失敗、記為把刑期從營地推向監獄的第一級臺階。當禱告成為罪狀,所謂"教育培訓"教的是什麼,便不必再聽它的自我說明。第三,她那張15歲(按週歲計14歲)的登記照,如今是全世界認識她的唯一影像。這張照片本是為拘押系統內部管理而拍,卻在洩露之後成了這套系統最確鑿的自供:它用自己的鏡頭證明,未成年人確實在營裡,確實由警方登記在冊,確實不是"自願入學"。本站將本案歸檔於此,與照片同頁儲存的,是一個樸素的事實序列——2003年出生,2017年被帶走,2021年被判刑,2026年死於獄中。她沒有等到走出高牆的那一天。記住她,是讓這條序列不至於只留在派出所的電話記錄裡。

來源

  1. 自由亞洲電臺(RFA)維吾爾語部,記者肖赫萊特·霍舒爾(Shohret Hoshur)2026年11月6日調查報道:致電新疆疏附縣派出所與司法部門,多名工作人員證實熱伊萊·吾馬爾已於約一至兩個月前在服刑中死亡;一名警員稱其"突然死亡,看起來是心臟有問題",並拒絕透露死亡地點
  2. 喀什時報(Kashgar Times)2026年11月報道《Detained at 14, Killed at 23: Rahile Omer》:全文轉錄RFA通話記錄,並依據洩露警方登記檔案、鄭國恩(Adrian Zenz)研究與新疆警察檔案重建其2017—2026年關押時間線(父母被拘押細節、IJOP標記、關押地點序列、拍照日期出自此重建鏈,本站標為單一來源鏈)
  3. 新疆警察檔案(Xinjiang Police Files,xinjiangpolicefiles.org):2018年3月20日攝於疏附縣托克扎克鎮第五村警務室的被關押者登記照片及相關內部檔案(2022年5月由國際媒體調查聯盟發表,檔案主要來自疏附縣與特克斯縣公安系統)
  4. 亞洲新聞國際(ANI)2026年11月8日報道:"東突厥斯坦流亡政府"主席買買提明·阿拉(Mamtimin Ala)就熱伊萊·吾馬爾之死發表宣告,稱其為已知最年輕的維吾爾族被關押者之一
  5. 中國民主黨"本週重點關注"第29號材料(郝芳芳整理釋出,2026年11月7日):出生日期與地點、2017年9月28日被拘押、"教育無效"經過、2021年10月判刑12年、伽師縣監獄服刑、2026年秋獄中死亡——與RFA報道一致,本站作旁證存檔
  6.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辦事處:《關於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權關切的評估》(2022年8月31日):2017年以來大規模任意拘押、拘押中死亡模式與未成年人受影響情況的背景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