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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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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1961– )

一個在公安國保與「反邪教」系統裡長成的一省政法之首:1961年6月生於山東廣饒,1979年進北京市公安學校,在北京市公安局一處(政治保衛系統)從偵察「非法組織」幹起,歷任一處處長、局長助理兼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總隊長、副局長;2003年11月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反邪教局)局長——公安系統對接中央「610」體系、專責防範處理法輪功的全國業務局——一任四年。2007年12月空降河北,2008年1月任省公安廳廳長,2008年6月任省委政法委書記,12月升省委常委:從此八年,河北的公安、法院、檢察院、國安與省610系統都在他坐鎮的省委政法委之下,省610辦公室主任是其舊部馬玉蟬(2008年5月任)。據財新調查報道,舉報郭文貴與馬建、張越勾結的商人曲龍2011年3月被河北警方跨省帶走、一個月後被河北法院判刑十五年,馬建在供述中稱調查是其請張越安排;財新另引知情人士稱張越曾介入民族證券股權交易幫助郭文貴(均為報道等級,非法院認定)。2016年4月16日中紀委宣佈其被查,7月28日雙開——通報認定這位前反邪教局長「長期搞迷信活動」,並干預司法活動、搞權錢交易。案件經指定管轄移送江蘇:2017年4月常州中院開庭,檢方指控受賄1.57885億元,他當庭認罪;2018年7月12日法院認定其2008至2016年利用河北職務受賄1.569億餘元(謀利事項含土地開發、工程承攬、案件處理、職務晉升),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罰金五百萬元,他服從判決不上訴。制裁:協調人2026年11月2日逐條核查OFAC 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版)無「ZHANG, Yue」條目、英國制裁名單(2026年10月27日版)檢索零命中——無美英列名記錄,他受的懲罰全部來自中共自己的紀檢與法院。現狀:服刑中,服刑地點與刑期執行細節無公開記錄。

姓名
張越(Zhāng Yuè)
出生
1961年6月,山東廣饒(據其官方履歷文本:男,漢族,1961年6月生,山東廣饒人,1979年10月參加工作,1984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中央黨校函授學院在職研究生班法律專業畢業、中央黨校在職研究生學歷,中國科學院管理學碩士學位,助理研究員。這一出生年月與財新英文報道2018年7月判刑時記其「現年57歲」完全咬合——1961年6月生者至2018年7月恰滿57歲;本站未檢得載有具體出生日期的公開文書,具體日期無公開記錄)
履歷要點
1979年入北京市公安學校,其後在北京市公安局從普通民警做起,歷經宣武分局、北京站地區分局、一處(政治保衛/國內安全保衛系統),曾任一處非法組織偵察處副處長、一處副處長、處長,北京市公安局局長助理兼國內安全保衛處處長、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總隊長;2001年4月任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黨委委員。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二十六局即反邪教局,是公安部系統內對接中央「610」體系、專責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其核心打擊物件為法輪功)的業務局(據中文報道與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明慧網所載名單資料,分級見正文第四節)。2007年12月「空降」河北,任河北省公安廳黨委書記;2008年1月任河北省省長助理、省公安廳廳長、黨委書記;2008年6月任中共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2008年12月升任中共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仍兼公安廳長)。2013年9月不再擔任省公安廳廳長,2015年3月不再兼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但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一職一直坐到落馬。2016年4月16日中紀委宣佈其接受組織調查;同年7月28日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2018年7月12日,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受賄罪判處其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
任期與責任
本站收錄張越,記兩段任期,按時間先後:其一,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公安部二十六局(反邪教局)局長約四年——他是公安系統內專責「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這一條線的全國性業務局首長,而這條線自1999年以來壓倒性的實際工作物件就是法輪功群體;本站對這一段的記賬是「業務局首長任期」:二十六局在其任內的全國性防範處理工作記機構賬,他是該局最高負責人,本站不聲稱任何一宗個案由他個人下令,除非有來源如此記載。其二,也是本站把本頁標籤年定為2008年的原因:2008年6月至2016年4月,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近八年(其中2008年12月起兼省委常委),這是他的標誌性責任期。政法委書記統轄一個省的公安、法院、檢察院、國家安全、司法行政與維護穩定工作,並領導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及其辦公室(即省「610辦公室」)這條線——河北省這一機構在其到任次月即完成人事銜接:2008年5月,其舊部馬玉蟬出任省委政法委委員、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據河北紀檢系統其後對馬玉蟬的報道回溯,分級見正文第六節)。故2008年至2016年間河北省政法系統的維穩機器——對法輪功的防範處理與轉化工作、各級維穩專項行動、上訪人員的穩控與處置、政法系統對敏感案件的協調——在機構層級上全部經過他坐鎮的省委政法委,本站按「省級政法委書記任期」記賬。須同時寫明:他不是河北任何一宗個案的法官、檢察官或辦案民警,具體個案的個人指令本站只記有來源記載者(曲龍案,見正文第八節,且其來源等級為財新調查報道所引馬建供述與知情人士說法);法院判決認定的、屬於他本人的賬,是另一本——受賄賬:法院查明2008年至2016年他利用河北職務收受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1.569億餘元(見正文第十五節),那是司法文書認定的個人責任,與本節的機構任期賬分開記,不許混寫
標誌性責任事件
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任期(2003年11月—2007年12月,業務局首長任期記賬):二十六局為公安部對接「610」體系的反邪教業務局,他任局長四年餘,正值全國公安系統對法輪功的防範、偵控與處理工作常態化的階段;明慧網2021年向三十餘國政府提交的「防範和處理邪教犯罪辦公室」(即二十六局後身)責任人名單稱他是該局設立後的首任局長(名單類來源,本站按其等級記錄,見正文第四節)。河北政法委書記任期(2008年6月—2016年4月,省級政法委書記任期記賬):河北省「610」系統在其任內持續運轉,省防範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由其舊部馬玉蟬擔任(2008年5月起);全省維穩、涉穩案件協調與上訪穩控均經省委政法委這一層。曲龍案(2011年3月,媒體調查報道等級):商人曲龍向中紀委舉報郭文貴與馬建、張越勾結干預民族證券收購後不久,被河北警方以涉嫌非法持有槍支在北京帶走,一個月後被河北法院以職務侵佔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財新報道引馬建在供述影片中的說法稱,是他請張越——這位「主管河北政法事務的人」——調查曲龍、為郭文貴的交易清路(見正文第八節;此節為財新調查報道所載,非法院判決對張越個人的認定,本站按報道等級記賬)。民族證券收購干預(2009—2011年,媒體調查報道等級):財新引接近張越案件調查的訊息人士稱,張越曾介入幫助郭文貴的政泉控股拿下民族證券股權(見正文第九節)。聶樹斌案複查的時間交疊(機構層級,僅記時間歸屬):聶樹斌案在河北拖延近十年後,最高人民法院於2014年12月指令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異地複查——把案件從河北政法系統手中移走的這一決定,發生在他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任內;2016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再審改判聶樹斌無罪時,他已落馬逾七個月(見正文第十一節;本站沒有任何來源記載他個人阻撓複查,故只記機構時間線,不記個人賬)
制裁
無美英列名記錄,核查方法與日期如下。協調人於2026年11月2日親自核查(核查記錄存本站daily-2026-11-02/checks/sanctions-note.md):以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特別指定國民與被凍結人士名單(SDN名單)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釋出版)逐條掃描全部「ZHANG」姓條目,不存在「ZHANG, Yue」條目;以英國制裁名單全量表(報告日期2026年10月27日)檢索其姓名,零命中。故本頁結論為:截至上述兩份名單的釋出日期,張越無美國、英國制裁列名記錄。他受到的懲罰全部來自中國國內的黨紀與司法程序(2016年雙開、2018年判刑十五年),不是任何外國政府的制裁,兩種性質不可混寫。本站未對歐盟、加拿大名單作同等全量核查,故不就該兩地作斷言
現狀
2018年7月12日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後,他在監獄服刑——這是判決的當然狀態,公開報道口徑亦如此。僅作算術、不作事實斷言:十五年刑期若自2018年判決前後羈押折抵起算並全額服滿,將延續至2030年代初;但他的刑期起算日、實際服刑監獄、是否獲得減刑或假釋,公開來源均無可靠記載,本站記為無公開記錄,不作推測。他的姓名自2016年後只在兩類文書裡出現:一是河北政法系統「肅清流毒」類會議報道(如2021年河北省委政法工作會議及紀檢報道仍點名要求肅清周本順、張越嚴重違紀違法案的不良影響,據公開報道轉述),二是其舊部相繼落馬時的背景回溯(如曾任其秘書長、省610辦公室主任的馬玉蟬2022年被河北省紀委監委審查調查,報道回溯了兩人的上下級關係)。除此之外,他本人無任何公開發言記錄

一、1961年6月:出生這一格的證據,與兩個同名人先分開

人物檔案的第一格是出生年月。張越這一格的證據來源,是隨其履歷在中文官方與半官方渠道反覆刊載的簡歷文本:男,漢族,1961年6月生,山東廣饒人,1979年10月參加工作,1984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學歷一欄寫的是中央黨校函授學院在職研究生班法律專業畢業、中央黨校在職研究生學歷,另有中國科學院管理學碩士學位,職稱為助理研究員。這一文本在其落馬後被大量報道原文轉引(本節來源所列報道即其一),本站據此採用1961年6月,並註明證據等級:這是官方簡歷口徑,不是本站檢得的戶籍或出生文書。互證的一條在海外:財新英文版(Caixin Global)2018年7月13日的判刑快訊稱判刑時「張現年57歲」(now 57)——1961年6月出生的人,到2018年7月恰好滿57週歲,兩條線在年月上咬合。具體到「日」,公開來源無載,本站寫無公開記錄,不從年齡倒推虛構日期。

先分開兩個同名人,防檔案串線。中國官場與外交系統另有兩名張越:一是生於1961年8月的外交官張越,曾任駐賴比瑞亞大使、駐慕尼黑總領事,與本頁主人同年出生、只差兩個月,中文維基百科為此專設消歧;二是其他領域同名者。本頁的張越只有一個識別鏈:山東廣饒人、1979年進北京市公安學校、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2018年在常州被判十五年——凡不符合這條鏈的「張越」,都不是本頁的人。這一分辨對第十六節的制裁核查尤其要緊:SDN全量名單裡「ZHANG」姓條目眾多,協調人採用的辦法是逐條掃描、按出生與身份排除同名者,最後結論是根本不存在與本頁主人對應的條目(見第十六節)。

他的起點與他最後坐到的位置之間的距離,值得先記一筆。1979年10月,十八歲的張越進北京市公安學校當學員——那是「文革」結束後公安院校剛剛恢復招生的年代。從公安學校學員到一省政法委書記,他在公安與政法系統裡走了三十七年,沒有離開過這個系統一天:北京公安二十四年、公安部四年、河北八年。本頁的全部記賬,都發生在這條單一系統的人生軌跡裡:他先是這個系統裡專管「邪教問題」的業務局首長,後是一省之內這個系統的最高首長,最後被這個系統以受賄罪送進監獄。檔案按時間順序,一段一段記。

來源:張越官方簡歷文本(1961年6月生、山東廣饒、1979年10月參加工作、1984年11月入黨、學歷與職稱,經其落馬後中文報道原文轉引,本站核對多家轉引文本一致);財新英文版2018年7月13日判刑快訊(判刑時57歲);中文維基百科「張越(1961年6月)」條目及同名外交官「張越(1961年8月)」條目(消歧比對)。

二、北京公安的二十四年:從宣武分局民警到一處處長(1979—2001年)

張越的早年履歷,全部在北京市公安局內部,公開簡歷給出的刻度如下:1979年10月至1980年8月,北京市公安學校學員;1980年8月至1984年5月,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民警;其後轉入北京站地區分局審查科,任民警、副科長;再入北京市公安局一處,歷任副科級幹部、五科副科長、一處非法組織偵察處副處長、一處副處長、處長。把這條線翻譯成普通人能懂的話:一處是北京市公安局的政治保衛部門,後來改稱國內安全保衛系統,管的是「敵情」與政治性案件——監視、偵控被政權視為政治威脅的人與組織;「非法組織偵察處」這個處名本身,就說明他二十多歲起乾的就是盯「非法組織」的活兒。他不是刑警出身,不是治安出身,更不是交通、戶籍這類民生警務出身:他從入行第四年起,就進了公安系統裡最政治化的那條線,並且再也沒有出來過。

1990年代,他在這條線上繼續往上走: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長助理,同時兼任國內安全保衛處處長,其後任局長助理兼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總隊長。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簡稱國保總隊)是市級公安機關裡負責政治安全保衛的專門隊伍,對內地而言,它的名字常出現在異見人士、維權律師、宗教活動人士被監視、約談、抄家、帶走的記錄裡。須按本站紀律寫明:張越任國保總隊總隊長期間具體經手哪些個案,公開來源沒有給出達到入檔標準的個人責任記錄——本站檢得的關於他這一時期的具體敘事,只有第十節要講的、經媒體報道的攀附關係,那屬於關係賬,不屬於個案賬。故本節只記職務與時點:到2001年,四十歲的張越已經是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黨委委員,分管的仍是他幹了一輩子的那條線。一個在國保系統裡一級一級升到副局長的人,接下來被調去的地方,順理成章:公安部裡專管同一件事的那個局。

來源:張越官方簡歷文本(1979年公安學校學員、1980年宣武分局民警、北京站地區分局審查科、一處歷任職務、局長助理兼國內安全保衛處處長與國保總隊總隊長、2001年4月副局長,均經落馬後中文報道轉引與中文維基百科生平節互證)。

中南海新華門
中南海新華門——中共中央與國務院所在地入口,與本頁人物任職的權力中樞直接相關|北京|來源:Lascar 攝,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CC BY 2.0 · 檔案頁 ↗

三、插敘:什麼是「610」體系,什麼是二十六局

在進入他2003年的任命之前,須先用一節把機構名詞擺清,否則後文的責任無從談起。1999年6月10日,中共中央成立「處理法輪功問題領導小組」,其常設辦事機構被稱為「610辦公室」——名字來自成立日期6月10日。這是一個黨委系統內的法外協調機構,凌駕於公檢法之上,專責對法輪功的打壓;其後其名義改為「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及辦公室,管轄範圍名義上擴及一切被官方定性為「邪教」的團體,但自始至終壓倒性的實際物件是法輪功修煉群體。中央之下,省、市、縣各級黨委都設對應的領導小組與辦公室,省級610辦公室通常設在省委政法委系統之內、由政法委領導——這條隸屬關係,是本頁第六節記賬的制度基礎。

公安部這一側的對口機構,就是二十六局。二十六局對外稱公安部防範和處理邪教犯罪辦公室一類的名義,中文報道普遍直稱其為「反邪教局」:它是公安系統內承接610體系指令、組織全國公安機關對法輪功及其他被定性團體進行防範、偵查、處理工作的業務局。明慧網2021年7月釋出的名單資料稱,二十六局後來(2019年4月)改編為公安部四局,並稱該局「直接向610辦公室彙報」、在中央610辦公室職能收縮後接手了執行迫害的職責——這一機構沿革出自法輪功方面的名單與調查資料,本站按其來源等級記錄;但二十六局即反邪教局、是610體系在公安部的執行臂這一基本定性,與中文官方報道系統對張越職務的表述(「公安部二十六局(反邪教局)局長」)互相吻合,可作定性依據。理解了這個結構,才能理解張越2003年那紙任命的分量:他不是去當一個普通業務局長,他是去坐鎮全國公安系統裡專為一場持續性政治運動而設的那個指揮席位。

來源:中央「610辦公室」成立與沿革的公開記錄(1999年6月10日成立處理法輪功問題領導小組、其後改稱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中文報道對張越職務的統一表述「公安部二十六局(反邪教局)局長」(見其落馬與判刑報道);明慧網2021年7月21日《向三十餘國政府提交中共「防範和處理邪教犯罪辦公室」責任人名單》(二十六局2019年改編四局、向610辦公室彙報等說法,按法輪功方面名單資料等級記錄)。

人民大會堂夜景
人民大會堂夜景——全國人大與中共高層會議的主要會場,與本頁人物任職的權力中樞直接相關|北京|來源: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四、二十六局局長四年:全國「反邪教」業務線的首長(2003年11月—2007年12月)

2003年11月,張越從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任上調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一任四年零一個月,至2007年12月離京赴冀。明慧網2021年那份提交各國政府的責任人名單還給出一個更強的說法:稱張越是二十六局(防範和處理邪教犯罪辦公室)「設立後的首任局長」(first director),2003年11月上任、2007年12月離任,其後該局一度無人專任、由公安部一局(國內安全保衛局)局長兼任,直至2019年改編後才再設專任局長。本站對「首任」二字的處置是:名單資料如此記載,本站如實轉述並標註來源等級,但未檢得公安部或官方渠道對二十六局設立時間與首任局長的公開文書,故不把「首任」升格為證實事實,只記「據明慧網名單資料所載」。可以證實的是任期本身: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任二十六局局長,官方簡歷與中文維基百科、落馬報道三線一致。

這四年是什麼年份,須記清。1999年鎮壓開始後,對法輪功的打擊在2000年代中期已經從街頭清場轉入常態化的防範、監控、轉化與勞教、判刑流水線:各地610辦公室定指標,公安國保系統負責抓人、抄家、送勞教與偵查起訴,宣傳系統負責汙名化。二十六局局長坐的位置,是這條流水線在公安系統一側的全國業務樞紐——各省公安廳的防範處理工作向它對口彙報,專項行動由它部署口徑。本站對這一段的記賬嚴格限定在這一層級:二十六局2003至2007年間的全國性業務工作,記「業務局首長任期賬」;張越個人下令、經手的具體個案,本站未檢得達到入檔標準的公開來源,故不虛構、不點名任何受害者到他個人名下。這一克制本身要寫在明處,因為它與下一段河北任期裡曲龍案那種有具體來源的記載,構成全頁證據等級的對照:一處有一處,沒有的,就寫沒有。

還有一條細節值得入檔,它決定了理解他後半生的一個關鍵。張越在任二十六局局長期間,於2003年9月至2006年12月在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讀管理科學與工程專業,拿到管理學碩士學位(據其簡歷)。一個反邪教局局長在職讀管理學——這條本身無可指摘,本站記它,只因為它說明2006年前後他的履歷狀態:四十五歲、副局長升局長四年、在職碩士將畢業,正處在等待再進一步的位置上。也正是在2006年,據財新報道所引知情人士的說法,他經人介紹結識了商人郭文貴,並把時任國家安全部副部長的馬建介紹給郭文貴——那條把他後半生拖進監獄的關係線,起點就在他二十六局局長任期的最後一年(此事屬媒體報道等級,詳見第九節)。

來源:張越官方簡歷(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2003年9月至2006年12月中國科學院管理學在讀);明慧網2021年7月21日責任人名單(「首任局長」說與離任後兼任安排,按名單資料等級);財新英文版2017年4月21日《郭文貴收購民族證券始末》調查報道(2006年經張越介紹馬建與郭文貴相識,知情人士說法,見正文第九節)。

五、空降河北:一年之內的三級跳(2007年12月—2008年12月)

2007年12月,張越離開北京,「空降」河北,任河北省公安廳黨委書記。中文報道對這次調動普遍使用「空降」二字,因為他此前與河北毫無淵源:山東人、北京公安出身、公安部機關四年,履歷裡沒有一個河北地名。空降的節奏很快,須逐月釘清:2007年12月,省公安廳黨委書記;2008年1月,任河北省省長助理、省公安廳廳長、黨委書記——集黨、政兩線於一身,成為河北公安系統的一把手;2008年6月,任中共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仍兼公安廳廳長、黨委書記);2008年12月,升任中共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也就是說,從踏上河北土地算起,整整一年,他完成了從外來幹部到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全部攀升,成為河北省政法系統的最高負責人,職級副省級。財新英文版的判刑報道對他河北職位的概括是:政法委書記這一職務「統轄該省的警察與司法系統」,且他同時任省公安廳廳長直至2015年(按:中文履歷口徑更細——他2013年9月已卸任省公安廳廳長、2015年3月卸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財新所指應為其公安廳領導職務延續至2015年,本站以中文履歷的分項時點為準,見第七節)。

2008年是什麼年份,也要釘清,因為它解釋了這次空降的時點。2008年是北京奧運之年,奧運安保是當年全國政法系統的頭號政治任務,河北環繞北京、又環繞著奧運協辦城市天津與秦皇島(足球分賽場),是首都安保圈的門戶省份;同年3月拉薩事件之後,全國維穩系統全面收緊。在這樣的年份把一位公安部反邪教局局長、國保老兵空降到環京省份當公安廳長、隨即升任政法委書記,從用人邏輯上讀,就是把首都外圍的政法機器交給一個政治保衛專業出身的人。本站把這一解讀標明為「時點與履歷構成的檔案觀察」,不冒充任何任命文書的原話;任命文書本身只記職務與日期,已如上釘清。此後八年,河北政法系統的歷次專項行動、敏感期安保與涉穩處置,都在這位空降者的任期內展開。

來源:張越官方簡歷與中文維基百科生平節(2007年12月公安廳黨委書記、2008年1月省長助理兼廳長、2008年6月政法委書記、2008年12月省委常委,逐月互證);中文報道對其調動的「空降」表述(見馬玉蟬案回溯報道所引:2007年12月「空降」河北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財新英文版2018年7月13日判刑快訊(政法委書記統轄警察與司法系統、兼公安廳領導職務至2015年的概括)。

六、機器的構成:他治下的河北政法系統與省610辦公室

要給2008至2016年的河北記賬,先要把他手底下這臺機器的結構畫出來。省委政法委員會是黨委領導政法工作的機構,書記對省委負責,其統轄範圍包括:省公安廳(警察)、省高階人民法院、省人民檢察院、省國家安全廳、省司法廳(含監獄、勞教系統,勞教制度2013年底廢止後為戒毒等),以及全省維護社會穩定工作的協調——省維護穩定工作領導小組及其辦公室通常亦設在政法委系統。政法委書記可以召集公檢法聯席協調會,對「重大、敏感」案件的辦理口徑施加決定性影響。張越的特殊之處在於疊加:他既是政法委書記,又在2008至2013年間親自兼任省公安廳廳長(至2015年3月仍任廳黨委書記)——協調者與被協調的最大一家合為一人,河北公安系統在這幾年裡沒有制衡他的內部層級。

與610體系的銜接,是這臺機器裡最要緊的一環,也恰好有具體的人事記錄可據。據河北紀檢系統其後審查馬玉蟬時的報道回溯(2022年馬玉蟬被查,多家報道回溯其履歷):馬玉蟬,男,1955年12月生,石家莊人,曾任河北省公安廳副廳長、黨委副書記,是張越空降河北時公安廳的原班底之一;2008年5月——張越任公安廳長四個月、升任政法委書記前一個月——馬玉蟬出任省委政法委委員、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兼省政府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辦公室主任,即河北省610辦公室主任;2009年11月,馬玉蟬升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秘書長,成為張越在政法委的副手與大管家,其後轉任省紀委副書記。把這條人事線翻譯清楚:在張越治下河北政法系統的八年裡,其最初、也是奠定格局的一段,省610辦公室主任是他從公安廳帶過來的舊部,政法委秘書長也是同一個人。本站據此記賬:河北省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這條線——對法輪功的防範、監控、轉化、打擊——在機構上由張越領導的省委政法委統轄,其辦公室主任的任命時點與其舊部身份均有公開報道可據;至於馬玉蟬本人的責任,見本站其專頁(如有),本頁只記這條隸屬與任命線。

再記一條人事旁證,它說明這臺機器的延續性:張越2013年9月卸任公安廳廳長、2015年3月卸任廳黨委書記之後,政法委書記一職始終未卸,坐到2016年4月被帶走為止。換句話說,2013年之後他不再是警察系統的直接一把手,但仍是包括警察在內的整個政法系統的黨委一把手——協調、監督、人事建議之權一樣不少。法院後來的判決書把他的受賄職務依據列為「河北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等職務」,時間跨度2008至2016年整整八年,與這一結構完全對應:受賄的八年,就是他統轄河北政法系統的八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來源:河北省紀委監委2022年馬玉蟬被查報道及多家回溯報道(馬玉蟬2008年5月任省委政法委委員、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2009年11月任省委政法委副書記、秘書長,曾為張越下屬);張越官方簡歷(2013年9月卸任廳長、2015年3月卸任廳黨委書記);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年7月12日判決通報(受賄職務依據與2008—2016年時間跨度)。

七、任期總賬(上):八年維穩機器的運轉——只記機構賬,不虛構個案

本節與下節記他河北任期的總賬。先立規矩,再記事實。規矩是本站對所有省級政法首長的一體標準:任期內該省政法系統以機構名義實施的鎮壓與維穩工作,記「省級政法委書記任期賬」——行動是系統的行動,他是系統的黨委最高負責人;但具體個案若無公開來源把指令、批示或協調責任落到他這一層,本站不點名個案到他個人頭上,更不虛構受害者姓名。此節記的是機器本身的運轉記錄,凡數字與事件都給出處;凡本站檢不到河北專屬可靠資料的,就明說檢不到。

機器的第一項常規工作是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其實際物件主要是法輪功。制度事實已見第三節與第六節:省級610辦公室設在政法委系統,馬玉蟬2008年5月出任主任。全國層面的背景有美國政府的年度記錄可據:美國國務院歷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與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年報在這一時期持續記載,中國各地法輪功修煉者被拘押、勞教(2013年勞教廢止前)、判刑、送「法制教育」類轉化場所,610系統與公安國保是執行主體——這些報告記載的是全國圖景,本站引用它們只為標定張越任內這條線的全國政策環境,不把全國數字冒充河北數字。河北一省在這一時期的具體拘押、判刑人數,本站未檢得官方公佈或獨立機構的系統統計,故記為無公開統計記錄;法輪功方面(明慧網)的河北個案報道數量龐大,但其個案多落在市縣兩級執行層,本站未逐案核實到省級責任層級,故不在本頁羅列個案姓名——這不是說那些事沒有發生,而是本站的檔案標準不允許把未核到責任層級的個案寫進省級首長的責任欄。這一處置與第四節對他二十六局任期的處置完全一致。

機器的第二項工作是廣義維穩。2008至2016年,全國維穩體制在這八年裡完成了幾件大事,河北作為環京省份無一缺席,且每件都在省委政法委的協調之下(機構記賬):2008年奧運安保與涉藏維穩;2009年「國慶60週年」安保與新疆七五事件後的全國收緊;2010年前後各地維穩辦系統擴編、綜治維穩經費膨脹(全國公共安全支出在2011年前後超過國防預算的公開報道,是這一時期的標誌性數字背景);2012年十八大安保;其間河北環京「護城河」工程逐年加碼——進京通道查控、重點人員穩控、敏感期進京上訪攔截,是河北政法系統有別於內陸省份的特殊負擔。2013年底勞動教養制度廢止,是這一時期全國政法系統最大的制度變動,河北的勞教場所隨之轉制,此事發生在他任內,記機構時間線。2015年「709」律師大抓捕是全國統一部署的政法行動,河北籍與在冀執業律師中有被波及者見諸公開報道,但本站未檢得河北個案與省級政法委協調層級的可靠記載,故只記全國部署的時間歸屬、不展開個案。把這一節合起來讀:張越這八年坐鎮的,是一臺在奧運安保中成形、在維穩經費膨脹中擴編、環繞首都運轉的鎮壓與穩控機器;他不是這臺機器的發明者——機器在他到任之前就在,但2008年6月到2016年4月,它在河北的最高操作者只有一個名字。

來源:美國國務院歷年《國際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部分與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年報(2008—2016年間對法輪功拘押、勞教、轉化場所的全國性記載,僅作政策環境標定);全國公共安全支出2011年前後超過國防開支的公開報道(預算數字背景);2013年1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廢止勞動教養的決定;河北環京安保「護城河」的公開報道(機構運轉背景)。

八、任期總賬(下):曲龍案——一宗有來源落到他這一層的案子(2011年)

在河北八年的機構賬裡,有一宗案子越過了「機構層級」這條線,有調查報道把責任落到了張越本人參與協調的層級,這就是曲龍案。本節按財新2017年4月21日調查報道《郭文貴收購民族證券始末》的原文記賬,並逐點標註其證據構成。曲龍,廣州廣永投資(Grandrank Investment)前總裁,郭文貴的長期生意夥伴,兩人因利益衝突反目。在郭文貴收購民族證券(見第九節)的過程中,曲龍向中央紀委提交舉報材料,指控郭文貴與馬建、張越勾結,利用國家安全部門的權力干預交易;據財新閱得的曲龍舉報材料原文,曲龍稱「2009年至2011年間,多家國家證券部門曾向民航局與首都機場集團行文,要求以國家安全為由把民族證券股權低價賣給郭,並要求北京市國資管理部門與北京產權交易所支援這筆交易;馬建親自幹預,確保政泉成為唯一競標者」。

舉報遞交之後不久發生的事,是本案最刺眼的一段。2011年3月,曲龍在北京被鄰省河北的警察以涉嫌「非法持有槍支」帶走;曲龍家人對財新說,帶走他的是十多人,其中包括一名國家安全部中層官員和數名郭文貴的僱員。一個月後,河北一家法院以職務侵佔罪判處曲龍有期徒刑十五年,認定侵佔金額8.55億元——從跨省帶走到一審判刑十五年,只隔一個月,財新原文說「一個月後,河北法院判處」(A month later, a Hebei court sentenced Qu)。曲龍在拘押期間寫下材料稱,他向中紀委舉報郭之後,「郭打電話告訴我,他對我的舉報一清二楚,還威脅我:『你敢舉報我,數著日子過吧』」(財新引曲龍材料原文,本站按報道轉引)。最關鍵的歸因來自馬建本人:據財新報道,馬建在一段供述影片中說,是他請張越——這位「主管河北政法事務的人」——調查曲龍,為郭文貴的交易清路;馬建還說,他曾以國家安全為由向河北官員發出多份通知,推動對曲龍的調查。曲龍的妻子對財新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已啟動對曲龍案的複查(2017年報道時點)。

本站對曲龍案的記賬分三層寫死。第一層,司法事實層:曲龍2011年3月被河北警方帶走、同年被河北法院以職務侵佔8.55億元判刑十五年,有法院文書與財新報道互證,可記。第二層,責任歸因層:馬建供述影片稱其請張越調查曲龍——這是財新調查報道所載的落馬官員供述,其性質是被調查者的陳述,經財新記者核閱轉述,本站未檢得法院判決書或官方通報確認張越在曲龍案中的具體角色,故記為「財新報道所載馬建供述」,等級低於法院認定、高於坊間傳聞,讀者按此等級讀。第三層,與張越受賄案判決的關係層:常州中院對張越的判決認定其受賄事項包括「案件處理」——法院確認他曾用手中的政法權力為行賄者的案件提供便利(判決通報原文把謀利事項列為土地開發、工程承攬、案件處理及職務晉升四類),但判決未公開點名曲龍案,本站不把兩本賬強行併案。能釘死的是結構:一個向中紀委舉報了省政法委書記本人的商人,一個月內被該書記治下的警察跨省帶走、被該書記治下協調範圍內的法院判刑十五年,而另一名落馬高官在供述中說,調查正是應他之請、由該書記安排的——無論單案證據等級如何定,這一結構本身就是省級政法委權力無制衡運轉的檔案標本,本站照此入檔。

來源:財新英文版2017年4月21日調查報道《Tycoon Guo Wengui's Power Play in Netting Securities Firm》(曲龍舉報材料原文、2011年3月河北警方以涉嫌非法持槍在京帶走曲龍、一個月後河北法院以職務侵佔8.55億元判十五年、馬建供述影片稱請張越調查曲龍並向河北官員發通知、曲龍妻稱最高法已啟動複查,均為該報道所載,本站逐點標註等級);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年7月12日判決通報(張越受賄謀利事項含「案件處理」一類,未點名個案)。

九、民族證券收購與郭文貴—馬建—張越三角:媒體報道所載的網路(2006—2015年)

張越名字與全國性醜聞相連,是通過兩個人:商人郭文貴與國家安全部原副部長馬建。本節全部內容屬媒體調查報道等級——以財新2017年4月的系列調查為骨幹,輔以馬建供述影片的公開轉述——本站在此先把等級宣告放在節首:以下任何一條都不是法院對張越的認定;張越案的判決書只認定他受賄1.569億餘元,沒有認定他與郭文貴、馬建構成任何共同犯罪。把報道等級先說清,下面的敘事才可以讀。

財新的骨幹敘事如下。據接近此事的訊息人士對財新說,約2006年——馬建升任國家安全部副部長那年——是張越把馬建介紹給郭文貴認識的(財新原文:Zhang introduced Ma to Guo around 2006)。三人其後結成緊密同盟,利用安全與政法權力干預商業交易。最受爭議的一筆交易是郭文貴旗下政泉控股收購北京民族證券:郭自2009年起買入民族證券股權,先以2.91億元從石家莊商業銀行購得6.81%;據接近張越案件調查的訊息人士對財新說,在石家莊商業銀行出售這部分股權的過程中,張越——這位當時掌控河北省政法委系統、又是馬建老相識的人——介入幫助政泉拿下了交易。其後郭圖謀首都機場集團持有的61.25%股權,民航局局長李家祥拒絕後,馬建親自出面以國家安全為由施壓,李最終讓步;2011年1月,首都機場集團以16億元低價拍賣該部分股權,競標條件苛刻,政泉成為唯一競標者。其後數年,政泉把持股增至80%以上,總耗資18.9億元,而民族證券2010年年中賬面淨資產即有17.8億元、北京產權交易所估值25億元。2015年9月,證監會調查民族證券2.05億元客戶保證金被挪用一事,接近調查的訊息人士對財新說,資金是經郭文貴指使轉走的。財新還引述一位熟悉郭文貴的人士的話,概括張越在這張網裡的地位:郭對這層關係極有信心——「在河北,張越會照(我們)說的辦任何事」(Zhang will do whatever (we) ask)。

馬建的供述影片為這張網提供了自述註腳:馬建在影片中說「2008年至2014年,我利用權力和職務為郭文貴提供便利」,並稱郭在這一時期向他行賄6,000多萬元,包括香港兩處房產、300多萬元現金等(均為財新引影片內容)。馬建還說,他曾下令安全部門刪除網上對郭不利的報道與帖子、派官員威脅批評郭的記者與報社,並利用其在國內安全系統的權力幫郭免除盤古大觀專案在北京的數億元違規罰款。至於郭文貴向張越行賄的數額,財新明確寫道目前尚不清楚(it is unclear how much in bribes investigators believe Guo paid to him)——本站照此原文存檔:在公開報道層級,沒有任何可靠來源給出郭向張越行賄的具體金額,把坊間數字寫進檔案即是造假,本站不取。

這張網的結局,時間線可以釘清:郭文貴2014年出逃海外;馬建2015年1月被中紀委帶走調查,其後於2018年12月被大連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受賄、強迫交易、內幕交易罪判處無期徒刑(此為馬建案的公開判決,本站僅作時間線背景引用);張越2016年4月落馬。三人中,張越是最先被判刑的一個。三人的關係在官方文書裡始終沒有被定性為一個「團伙」或「同盟」——「同盟」(alliance)一詞是財新調查的表述,本站引用時保留其媒體屬性。讀者須按此讀本節:這是一幅由一家以調查報道著稱的財經媒體、依據知情人士與落馬者供述拼出的網路圖,它解釋了張越的權力如何被一個商人借用,但它不構成司法認定。

來源:財新英文版2017年4月21日調查報道(2006年張越介紹馬建與郭相識、石家莊商業銀行股權交易中張越介入幫助政泉、首都機場集團股權拍賣過程與價格、民族證券保證金挪用調查、馬建供述影片內容、「張越會照辦任何事」的引語、郭向張越行賄金額「尚不清楚」的原文,均出該報道,本站按調查報道等級轉述);馬建案2018年12月大連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報道(無期徒刑,僅作背景時間線)。

十、周永康網路之說:只記媒體報道,不記定性

張越落馬時,中文與海外媒體報道中反覆出現另一個名字:周永康。這條線本站單獨成節,並且把證據等級壓到最低一檔處理,原因很簡單:周永康2015年已被判處無期徒刑,其「政法王」時代的網路牽連極廣,落馬政法官員被媒體系於這張網者眾多,報道質量參差。本節只記兩類可以指名的報道事實,不作任何「張越是周永康親信」式的定性斷言。

第一類是履歷結構事實:張越的仕途關鍵段——2003年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2007年空降河北、2008年升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全部發生在周永康擔任公安部部長(2002—2007年)與中央政法委書記(2007—2012年)期間,即張越的每一次升遷,在組織序列上都經過周永康主政的公安部與政法委系統。這是時間線事實,但本站明確寫明:任職時序與任命者的重合,不等於私人效忠關係的證據,全國同期升遷的政法官員皆然,此點不許引申。第二類是媒體的具體報道:中文維基百科張越條目的「爭議」部分轉述媒體報道稱,張越在擔任北京市公安局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總隊長期間,通過其第二任妻子孟莉(曾任中央電視臺主持人)結識攀附周永康——此說出自媒體報道轉述,本站未檢得一手來源,按「媒體報道所載、未經獨立核實」存檔,僅記其存在,不記其為真。此外,張越是十八大以來第二個被查的省級政法委書記(中文維基百科條目語),而第一個同類人物與周永康案的關聯亦屬媒體敘事範疇,本站不展開。結論釘死:張越與周永康的私人關係,無官方文書認定,無法院判決認定;官方對張越的全部處理文書(雙開通報、判決書)從未提及周永康。本頁只存報道之存在,不存報道之結論。

來源:周永康任公安部部長(2002—2007年)與中央政法委書記(2007—2012年)的公開履歷(時序比對用);中文維基百科「張越(1961年6月)」條目「爭議」部分所轉述的媒體報道(經妻子孟莉攀附周永康之說,本站按轉述等級存檔、未獨立核實);張越雙開通報與常州中院判決通報全文(均未提及周永康,此為本站核對原文後的否定性記錄)。

十一、聶樹斌案:他任期內被最高法院從河北手裡拿走的那宗冤案

聶樹斌案與張越沒有個案責任上的公開聯絡,本節的存在理由,是它構成了檢驗「省級政法委任期賬」邊界的最好標尺——什麼該記、什麼不該記,在這一案裡必須演示清楚。案件梗概:1994年石家莊發生強姦殺人案,聶樹斌被認定為兇手,1995年4月被執行死刑,年僅二十歲;2005年,真兇嫌疑人王書金落網並供認該案,冤情曝光;此後河北方面複查拖延近十年,其間負責複查的原辦案警官鄭成月被免職等情節廣見報道(鄭成月情節發生在2009年前後,當時張越已任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機構時間線如此,但公開報道從未把鄭成月的遭遇歸因於張越個人,本站不歸因)。2014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決定,指令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對聶樹斌案進行復查——異地複查的決定本身,等於最高司法機關公開表示不信任河北政法系統自查此案。這個時點,張越在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任上已第六年。2016年6月,山東高院建議最高人民法院再審;2016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再審宣判聶樹斌無罪——此時張越已被雙開四個月、正在江蘇候審。

本站對這一節的記賬寫死三句。第一,聶樹斌案的錯案形成於1994至1995年,時任河北政法委書記是許永躍,與張越無關,任何把錯案本身記到張越名下的寫法都是時間錯誤。第二,複查拖延的十年(2005—2014年)中,後六年與他的政法委書記任期重合,河北政法系統在這六年裡沒有糾正此案、最終由最高法院異地拿走——這是機構層級的事實,記「任期時間交疊賬」:他領導的系統在這宗舉國皆知的冤案上交出的答卷,是被上級法院繞開。第三,沒有任何公開來源記載張越個人指示、阻撓或干預聶案複查,故本頁不記他個人在此案中的任何行為;坊間若有此類指控,本站未檢得可入檔的證據,不取。這三句並置,就是本站處理一切「任期內發生、但無個人證據」事項的標準格式。

來源:聶樹斌案公開時間線(1995年執行死刑、2005年王書金供認、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2月指令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異地複查、2016年12月2日再審改判無罪,見最高人民法院再審判決報道與中文維基百科「聶樹斌案」條目);鄭成月被免職的公開報道(2009年前後,機構時間線,本站未檢得歸因於張越個人的來源)。

十二、落馬:2016年4月16日,與其後的八天

2016年4月16日,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釋出訊息: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張越涉嫌嚴重違紀,接受組織調查。他是中共十八大以來第二個被查的省級黨委政法委書記(中文維基百科條目語,本站按其出處記錄)。落馬的徵兆在河北官場並非全無先聲:中文維基百科「爭議」部分轉述的報道稱,自2014年以來河北官場一直流傳張越出事的訊息,不少人開始與他疏遠;又引河北省公安廳一名中層幹部的話,稱張越私下驕橫、口碑很差,「張越不倒,反腐未已」一度是當地坊間議論——這類坊間敘事本站按報道轉述等級存檔,只記其流傳,不作人格定性的人證使用。

落馬後的程序節奏,逐日釘清:2016年4月16日,中紀委宣佈調查;4月24日,中央組織部有關負責人證實,張越因涉嫌嚴重違紀,中央已決定免去其領導職務——從宣佈調查到免職,八天。此後三個月是紀委審查期;2016年7月28日,雙開通報釋出(見第十三節);2016年8月,最高人民檢察院宣佈依法對張越立案偵查(據中文維基百科條目所引檢方訊息)。一個統轄一省政法系統八年的人,從被宣佈調查到被司法機關立案偵查,用了不到四個月。本站把這一節奏原樣入檔,不加評論性引申——但有一條對照值得讀者自己看:他治下的曲龍從被帶走到判刑用了約一個月(見第八節),他自己從被帶走到雙開用了三個半月,兩種節奏同屬這套體制,檔案並置存錄。

來源: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2016年4月16日訊息(接受組織調查,經新華社及各家報道轉引);中央組織部2016年4月24日免職訊息(經公開報道轉引);最高人民檢察院2016年8月立案偵查訊息(經中文維基百科條目轉引);中文維基百科「張越(1961年6月)」條目(第二個被查的省級政法委書記、「爭議」部分坊間敘事,均按條目出處等級)。

十三、雙開通報:反邪教局長「長期搞迷信活動」(2016年7月28日)

2016年7月28日,經中共中央批准,中央紀委釋出對張越的審查結論與雙開決定:開除黨籍、開除公職,收繳違紀所得,將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本節按新華社轉引的中紀委通報文本記其內容。通報認定的問題包括:違反政治紀律,在執行重大任務中「打折扣、搞變通」,且對抗組織審查——新華社英文稿的表述是,他在重要任務期間未經批准缺位(absent without official leave during important missions),違反政治紀律與政治規矩,並從事「迷信活動」、對抗審查;違反組織紀律,利用職務便利在幹部選拔任用中為他人謀取利益;違反廉潔紀律,利用公款大吃大喝、違規接受宴請、打高爾夫球、收受禮金禮品,搞權錢交易、權色交易、錢色交易;違反工作紀律,干預建設專案、干預司法活動;通報結語稱其「理想信念喪失」,十八大後仍不收斂、不收手。

本節必須單獨點出的一處,是檔案自己會說話的地方:通報認定的問題清單裡有「長期搞迷信活動」一語(中文報道普遍如此概括通報內容)。張越2003至2007年任的職務,是公安部反邪教局局長——一個以識別、防範、打擊被官方定性為「邪教」與迷信活動為專職的全國業務局首長;七年之後,他被自己所屬的紀檢機關寫進通報的罪狀之一,是長期搞迷信活動。中文報道在轉述此事時普遍點出這一反差(如判刑報道的標題即以「當過反邪教局局長卻搞封建迷信」為題,本站按報道原文記錄)。本站對這一反差只做事實並置,不作心理揣測:反邪教是職務,迷信是通報認定的個人行為,兩項都入檔。另須說明,通報中的「干預司法活動」一語值得與第八節、第十五節對照讀:紀委通報認定他干預司法,法院判決認定他受賄事項包括「案件處理」——兩份官方文書在不同罪名下,共同確認了他把政法權力私用的事實輪廓。

來源:中央紀委2016年7月28日雙開通報(新華社2016年7月28日中英文稿轉引:執行重大任務缺位、迷信活動與對抗審查、幹部選拔謀利、公款吃喝、違規宴請與高爾夫、收受禮品禮金、權錢與權色錢色交易、干預建設專案與司法活動、「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本站核對中英文本);中文判刑報道對「反邪教局局長搞迷信」反差的標題表述(按報道原文記錄)。

十四、異地起訴與開庭:常州,2017年4月(指定管轄)

張越的司法程序不在河北進行,這是本節的第一個事實,也是理解全案處置方式的鑰匙。2017年4月7日,最高人民檢察院釋出訊息:張越受賄案由最高檢指定江蘇省人民檢察院偵查終結,移送江蘇省常州市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常州市檢察院已向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新華社2017年4月7日稿)。指定異地管轄是辦理原籍高官案件的慣例,理由不言而喻:一個在河北政法系統坐鎮八年的人,無法在河北的法院裡被審判——他任內提拔、協調過的法官檢察官遍佈該省。檢方當時的概括指控是:張越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鉅額財物。

2017年4月20日,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張越受賄案。檢察機關的指控金額是:收受賄賂共計摺合人民幣1.57885億元——注意這個數字,它比一年後判決認定的1.569億餘元多出約九十萬元,指控與認定的差額是正常司法過程的一部分,本站兩個數字都記,不許只記大的那個。張越當庭表示認罪、悔罪。庭審之後,法院沒有當庭宣判——這一等,是一年零三個月,判決遲至2018年7月才下(見第十五節)。財新英文版的判刑報道為這一延遲提供了一個解釋方向:判決通報稱張越有自首情節,並向當局提供了促成其他案件偵查的重要線索,因而獲得從輕處理(見第十五節)——「提供重要線索」意味著他的案子與他案在時間上互相咬合,這或許是宣判遲延的部分背景;本站把這一層標明為「報道與判決通報的對照讀法」,不當作法院確認的遲延原因,法院從未就遲延作出說明。

來源:最高人民檢察院2017年4月7日指定管轄與起訴訊息(新華社2017年4月7日英文稿:最高檢指定江蘇省檢察院偵查、常州市檢察院提起公訴);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年4月20日開庭報道(檢方指控1.57885億元、張越當庭認罪悔罪,經新華社與中文維基百科條目轉引);財新英文版2018年7月13日判刑快訊(開庭在江蘇、認罪、自首與提供線索的從輕情節)。

十五、判決:十五年、罰金五百萬元、1.569億餘元(2018年7月12日)

2018年7月12日,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張越受賄案公開宣判,本節按法院判決通報原文記,這是全頁證據等級最高的一份文書。法院審理查明: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張越利用擔任中共河北省公安廳黨委書記、河北省公安廳廳長、中共河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等職務上的便利,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土地開發、工程承攬、案件處理及職務晉升等事項上謀取利益,直接或者通過特定關係人收受他人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1.569億餘元。判決結果: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對張越受賄所得財物及其孳息予以追繳,上繳國庫。張越當庭表示服從判決,不上訴——案件至此終審落地,沒有二審。

判決通報還載有從輕情節,須一併記全,不許只記刑期:法院認定,張越有自首情節,並提供了促成其他案件偵查的重要線索(財新英文報道的概括是 he turned himself in and also provided authorities with valuable leads that led to other criminal investigations),依法從輕處罰。一名被中紀委宣佈調查、隨即免職的在任省委常委,在判決書裡出現「自首」認定,這一表述的內在張力本站只記錄、不調和:中紀委2016年4月的通報用語是「涉嫌嚴重違紀,接受組織調查」,法院2018年的用語是「自首」——兩份文書如何銜接,公開渠道未見說明。此外還有三筆賬要算清。其一,金額賬:指控1.57885億元,認定1.569億餘元,差額約九十餘萬元,見第十四節。其二,時間賬:受賄期2008至2016年,與他河北任期嚴絲合縫——法院認定的腐敗,從他當上公安廳黨委書記開始,到他落馬為止。其三,事項賬:土地開發、工程承攬、案件處理、職務晉升四類謀利事項裡,「案件處理」四個字是政法委書記區別於一般貪官的印記——有人向他買的不是地、不是工程,而是案件本身的走向。僅作算術:十五年有期徒刑,若自2016年被羈押起算並折抵先行羈押、全額服滿且無減刑假釋,刑滿之年約在2031年前後;實際執行情況無公開記錄(見現狀欄與第十七節),此算術不構成對釋放時間的斷言。

來源: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年7月12日張越受賄案宣判通報(新華社與各家報道原文轉引:2008—2016年、職務依據四項、謀利事項四類、1.569億餘元、十五年有期徒刑、罰金五百萬元、追繳上繳國庫、當庭服從判決不上訴);財新英文版2018年7月13日快訊(自首與提供重要線索的從輕情節、八年157 million的報道概括、2017年4月江蘇開庭與認罪)。

十六、制裁核查:美英兩份名單上都沒有他(核查日2026年11月2日)

本節的結論先寫在明處:張越從未被美國或英國制裁。本站與協調人的核查方法與日期如下,逐項交代,不許含糊。美國一線:協調人於2026年11月2日以OFAC釋出的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釋出版,全表19,484條)為底本,對全部「ZHANG」姓條目逐條以名字掃描——不存在「ZHANG, Yue」條目(核查記錄:daily-2026-11-02/checks/sanctions-note.md,協調人親核)。須防一種誤讀:SDN名單上確有其他名為Zhang的中國人,亦有因毒品等事項被列名的同名異人(見本站彭波頁對同名問題的同類處理),但按出生年月、籍貫、職務三項比對,沒有一條與本頁主人(1961年6月生、山東廣饒、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對應。英國一線:以英國制裁名單全量表(報告日期2026年10月27日)檢索「Zhang Yue」,零命中。故本頁的寫法是:截至2026年10月28日版SDN名單與2026年10月27日版英國制裁名單,張越無美國、英國制裁列名記錄。

這一「無記錄」本身值得入檔作一筆對照。他統轄過一個省的610系統、自己當過全國反邪教業務局的局長,而2018年之後美國《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2020年歐盟全球人權制裁製度、2021年英美歐加就新疆問題協調列名等機制陸續運轉,被列名的中國政法與610系統官員不在少數——但名單從未落到他頭上。原因本站不作推測,只記兩個可查的事實背景:其一,他2016年落馬、2018年入獄,外國制裁機制大規模指向中國政法官員時,他已是中共自己監獄裡的囚犯;其二,明慧網2021年向三十餘國政府提交的責任人名單裡有他的名字與職務(見第四節)——提交名單與政府列名是兩回事,前者發生了,後者經本站核查沒有發生。檔案把兩件事分開記,任何把「被提交名單」寫成「被制裁」的轉述,本站不取。

來源:協調人2026年11月2日核查記錄(daily-2026-11-02/checks/sanctions-note.md:OFAC 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釋出版逐條掃描ZHANG姓條目、無「ZHANG, Yue」條目;英國制裁名單2026年10月27日報告版檢索零命中);明慧網2021年7月21日責任人名單(張越列名其中,屬民間提交名單,非政府列名)。

十七、歸因紀律:哪些賬記他,哪些賬不記他

本站在本頁結尾固定交代歸因邊界,七條。第一,兩段任期、兩個層級:2003至2007年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記「業務局首長任期賬」;2008年6月至2016年4月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2008年12月起兼省委常委),記「省級政法委書記任期賬」。兩段任期內其所轄系統的機構行動記機構賬,他是最高負責人;本站不聲稱任何個案由他個人下令,除非有來源如此記載。第二,有來源落到他個人層級的事項,目前只有兩類:其一,司法文書認定的個人賬——受賄1.569億餘元、謀利事項含「案件處理」(常州中院判決,最高等級);其二,財新調查報道所載的個案歸因——曲龍案中馬建供述稱請他安排調查、民族證券石家莊商業銀行股權交易中他介入幫忙(調查報道等級,低於判決認定,本站逐處標註,從未升格)。第三,周永康關係、經妻子攀附之說、郭文貴向其行賄的具體金額:無官方認定,本站只存媒體報道之存在,其中郭向張行賄金額連財新都寫明「尚不清楚」,本站不載任何坊間數字。第四,聶樹斌案:錯案形成在他到河北十三年前,不記他名下;複查拖延與他任期部分重合、最高法院異地複查決定發生在他任內,只記機構時間線;他個人干預複查一說無可入檔證據,不取。第五,河北任內法輪功個案:省610系統在其領導之下運轉、其舊部任省610辦主任,均有報道可據,記機構賬;具體個案姓名未核到省級責任層級者,不寫入他的責任欄。第六,制裁現狀嚴格按名單檔案寫:SDN全量名單逐條掃描無其條目、英國名單檢索零命中,結論是「無美英列名記錄」;明慧網民間名單載有其名,不等於政府制裁。第七,現狀只寫判決的當然狀態:服刑中;服刑地點、減刑假釋、確切刑滿日期均無公開記錄,第十五節的刑期推算僅為算術,不作事實斷言。以上七條,本站對其全部人物檔案一體適用。

十八、時間線

1961年6月,張越生於山東廣饒(官方簡歷口徑,無具體日期的公開記錄)。1979年10月,入北京市公安學校。1980年8月,任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民警。其後歷任北京站地區分局審查科民警、副科長,北京市公安局一處副科級幹部、五科副科長、非法組織偵察處副處長、一處副處長、處長,局長助理兼國內安全保衛處處長、國內安全保衛總隊總隊長。1984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2001年4月,任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黨委委員。2003年11月,調任公安部二十六局(反邪教局)局長(據明慧網2021年名單資料,該局設立後他是首任局長,未獲官方文書證實)。約2006年,據財新報道所引知情人士說法,他介紹馬建與郭文貴相識。2007年12月,「空降」河北,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2008年1月,任省長助理、省公安廳廳長、黨委書記。2008年5月,其舊部馬玉蟬任省委政法委委員、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省610辦公室)主任。2008年6月,任省委政法委書記。2008年12月,升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2009年至2011年,據財新報道,張越介入民族證券股權交易幫助郭文貴的政泉控股(報道等級)。2011年3月,舉報郭文貴等人的商人曲龍被河北警方在北京帶走,一個月後被河北法院以職務侵佔罪判刑十五年;據財新所載馬建供述,調查繫馬建請張越安排(報道等級)。2013年9月,卸任省公安廳廳長。2014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山東省高階人民法院異地複查聶樹斌案——案件在其任內被從河北政法系統移走。2015年1月,馬建被查。2015年3月,卸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政法委書記未卸)。2016年4月16日,中紀委宣佈張越接受組織調查;4月24日,中央組織部宣佈免去其領導職務。2016年7月28日,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通報認定其長期搞迷信活動、干預司法活動、權錢交易等。2016年8月,最高檢對其立案偵查。2016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再審改判聶樹斌無罪(張越已落馬)。2017年4月7日,最高檢宣佈張越案由江蘇常州檢察機關提起公訴(指定管轄);4月20日,常州中院開庭,檢方指控受賄1.57885億元,張越當庭認罪。2018年7月12日,常州中院宣判:受賄1.569億餘元,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罰金五百萬元,贓款追繳上繳國庫;張越服從判決、不上訴。2021年,明慧網向三十餘國政府提交的責任人名單載有張越之名(民間名單)。2022年,其舊部馬玉蟬被河北省紀委監委審查調查,報道回溯兩人的上下級與610辦任命線。2026年11月2日,協調人核查:OFAC 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版)無「ZHANG, Yue」條目,英國制裁名單(2026年10月27日版)檢索零命中——無美英列名記錄。現狀:服刑中,服刑地點與刑期執行細節無公開記錄。

十九、核實說明

本頁核實方法如下。生平主幹以張越官方簡歷文本(落馬後經多家中文報道原文轉引、彼此一致)為骨架:出生年月、籍貫、入黨與參加工作時間、北京公安歷任職務、二十六局任期、河北歷任職務與卸任時點,逐項與中文維基百科「張越(1961年6月)」條目生平節互證;財新英文版「判刑時57歲」與1961年6月出生互證。本頁標籤年定為2008年的理由在此交代:2008年6月他出任河北省委政法委書記,其標誌性責任——統轄一省公安、法院、檢察院、國安與610系統的維穩機器——自此開始,至2016年落馬止,故sort_year與標籤年取2008,不取其出生年、落馬年或判刑年。任期分項時點上,本站與任務簡報的概括有一處出入,已按來源修正:簡報概括其「任公安廳長至2015年」(與財新英文快訊的粗線條表述一致),但中文履歷的準確刻度是2013年9月卸任省公安廳廳長、2015年3月卸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本頁以分項刻度為準並在正文第五、六節註明。二十六局的性質(反邪教局、公安部對接610體系的業務局)以中文報道的統一表述與明慧網2021年名單資料互證;「首任局長」一說僅出明慧網名單資料,本站未檢得官方文書,降級標註。馬玉蟬任省610辦公室主任的時點與職務,以河北紀檢報道回溯與多家轉述互證,定為報道等級。曲龍案與民族證券案全節以財新2017年4月21日調查報道為唯一骨幹來源,其引用的舉報材料、供述影片與知情人士說法均按報道原樣標註等級,不與法院認定混寫;張越受賄案的全部司法事實以常州中院2018年7月12日判決通報為最高等級來源,指控金額(1.57885億元)與認定金額(1.569億餘元)兩數並記。雙開通報以新華社2016年7月28日中英文稿互證。周永康關係僅存媒體報道之存在,正文已標註未獨立核實。聶樹斌案時間線以最高人民法院再審報道為準,本站未檢得張越個人干預該案的任何可入檔來源,正文明示不歸因。制裁一節採用協調人2026年11月2日親自核查記錄(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版逐條掃描、英國名單2026年10月27日版檢索,方法與結果存daily-2026-11-02/checks/sanctions-note.md);歐盟、加拿大未作同等核查,本頁不作斷言。服刑地點、減刑與確切刑滿日期,本站檢索公開來源無可靠記載,記為無公開記錄;正文第十五節的年份推算為純算術,已註明不作事實斷言。本頁引用的他人言論(馬建供述、郭文貴一方的引語、河北公安廳幹部的坊間評價)均限於有明確出處的公開報道,轉述等級逐處註明。

來源

張越官方簡歷文本(1961年6月生、山東廣饒、北京公安歷任職務、公安部二十六局局長、河北歷任職務與2013年、2015年卸任時點,經落馬與判刑報道原文轉引)。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2016年4月16日張越接受組織調查訊息。中央紀委:2016年7月28日張越雙開通報(新華社2016年7月28日中英文稿:執行重大任務缺位、迷信活動、干預司法活動、權錢交易諸項與處分決定)。中央組織部:2016年4月24日免去張越領導職務訊息(經公開報道轉引)。最高人民檢察院:2016年8月立案偵查訊息;2017年4月7日指定江蘇管轄與起訴訊息(新華社英文稿)。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年4月20日開庭報道(指控1.57885億元、當庭認罪);2018年7月12日宣判通報(查明受賄1.569億餘元、十五年有期徒刑、罰金五百萬元、追繳上繳、服從判決不上訴、自首與提供重要線索的從輕情節)。財新(Caixin):英文版2017年4月21日調查報道《Tycoon Guo Wengui's Power Play in Netting Securities Firm》(郭文貴—馬建—張越網路、民族證券收購、曲龍舉報與被河北警方帶走及判刑、馬建供述影片);英文版2018年7月13日判刑快訊(57歲、八年1.57億元、公安廳領導職務至2015年的概括、自首與線索情節)。河北省紀委監委與公開報道:2022年馬玉蟬被查及履歷回溯(2008年5月任省委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曾為張越下屬)。明慧網:2021年7月21日向三十餘國政府提交的「防範和處理邪教犯罪辦公室」責任人名單(二十六局首任局長說、機構沿革,按名單資料等級)。美國國務院《國際宗教自由報告》與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年報(2008—2016年法輪功受迫害全國圖景,僅作政策環境)。最高人民法院聶樹斌案再審報道(2014年12月指令山東高院異地複查、2016年12月2日改判無罪)。制裁核查:OFAC SDN全量名單(2026年10月28日釋出版);英國制裁名單全量表(報告日期2026年10月27日);協調人核查記錄daily-2026-11-02/checks/sanctions-note.md(2026年11月2日)。中英文維基百科:「張越(1961年6月)」「張越(1961年8月)」「聶樹斌案」各條目(履歷互證、同名消歧、坊間敘事與媒體轉述,均按正文標註等級使用,關鍵事實以一手來源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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