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1963—)
徐麟,1963年6月生於上海南匯,在上海從中學教師、區縣幹部、國企與民政農業系統一路做到市委常委、浦東新區區委書記與市委宣傳部長,2015年6月進京任中央網信辦副主任,2016年6月29日接替魯煒出任中央網信辦主任、國家網信辦主任,兼任中宣部副部長。本頁核心檔案是他兩年網信辦任期內審查的成文化過程:2016年11月7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網絡安全法》,2017年6月1日施行,後臺實名、數據本地化與關鍵信息基礎設施審查寫入國家法律;2016年12月27日網信辦發佈首部《國家網絡空間安全戰略》;2017年5月《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與《網絡安全法》同日生效,未經許可的公眾號不得發佈新聞;同年工信部發起十四個月VPN接入清理,多家服務商被關停、蘋果下架違規VPN應用;2017年8月網信辦對微信、微博、貼吧立案調查,9月25日頂格罰款;8月至9月跟帖評論、論壇社區、互聯網群組、公眾賬號四部規章連發,評論須實名、群主對群內言論負責。歸責分三層:其《求是》署名文章與國新辦任內公開講話繫於個人,網信辦任內的戰略、規章與執法系於機構任期,2017年6月22日廣電總局對微博、鳳凰網、AcFun的視聽關停令與工信部VPN禁令繫於他機構、本頁逐項標明出處,絕不記為他個人下令。2018年7月31日莊榮文接任,徐麟轉任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2018—2022),2022年6月任國家廣播電視總局局長,同年10月當選第二十屆中央委員,12月9日任貴州省委書記至今。制裁:查無——美國、歐盟、英國、加拿大公開制裁名單均無其名。2026年3月其署名文章仍以貴州省委書記署銜刊發,確認仍在任。
一、上海三十三年:從中學教師到市委宣傳部長(1963—2015)
徐麟1963年6月出生在上海南匯縣。南匯在今天的行政區劃裡已經併入浦東新區,而他一生的仕途前半程,幾乎就是在這一帶完成的。1982年,他在南匯縣周浦中學當老師,兼任學校團支部書記,同年9月入黨——按官方簡歷,他畢業於上海師範大學,學歷是在職讀出來的:先是在職研究生,後來取得工商管理碩士。這是一份典型的上海本地幹部履歷:沒有北京的部委起點,沒有名校光環,靠的是在區縣一級一級臺階上熬出來的資歷。
他在南匯的臺階是這樣上的:縣團委副書記、書記,三墩鄉黨委書記,縣委政策研究室主任,進縣委常委班子並任副縣長。據香港自由新聞(Hong Kong Free Press)2016年的人物報道,他二十九歲時即進入縣委常委、任代理副縣長,在同代幹部裡算升得快的,內地財經媒體《21世紀經濟報道》當年稱他為「政治新星」——這類稱呼本頁按媒體評論層存檔,不當作事實定論,但它標示了上海官場對他的早期定位:年輕、本地、懂基層。
1995年3月,他短暫出任嘉定區委副書記,兩個月後被派往西藏:1995年5月至1998年5月任日喀則地委副書記,是上海市第一批援藏幹部的聯絡組組長。援藏三年在上海乾部選拔裡是加分項,回來之後他的去向明顯提速:1998年7月進入上海農工商(集團)有限公司——一家管著上海農場系統與食品供應的市屬國企——先後任副董事長、黨委副書記,其後黨委書記、董事長、總經理一肩挑。2003年3月,他出任上海市委民政局黨委書記、局長,後又主持上海市農業委員會工作。從團委、鄉鎮、國企、民政到農業,他在上海的前二十五年沒有一段與宣傳或網絡有關,卻把地方治理的幾乎每個口子都摸了一遍。
真正的躍升發生在2007年。2007年3月,習近平調任上海市委書記;兩個月後的5月,徐麟進入上海市委常委,第一次坐上副部級位置。路透社在2016年他接掌網信辦時的報道專門點了這一筆:兩人在習近平短暫的上海任期裡共事過。2008年2月至2013年5月,徐麟任浦東新區區委書記——浦東是上海經濟分量最重的區,這個位置本身就是市委常委裡的重崗位。2013年5月,他轉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部長,第一次接手意識形態口子。兩年後的2015年6月,他被調進北京。回頭看,上海三十三年裡有兩步決定了他後來的位置:一步是2007年在習近平治下進入常委班子,一步是2013年接掌宣傳部——前者給了他進入最高領導人視野的履歷交集,後者給了他調往網信辦的對口資歷。兩步都有公開人事記錄可查;至於把這種交集直接寫成私人庇護關係,則超出了證據,本頁在第三節按層級處理。
二、本頁的歸責方法:三層分開寫,外加一條糾錯
寫徐麟同樣要先立規矩,而且比寫他的繼任者莊榮文多一層麻煩:徐麟任期的麻煩在於「隔壁機構」。2016年至2018年的中國言論管控不是網信辦一家在幹:中宣部管總口徑,公安部管打擊與拘留,工業和信息化部管網絡接入與VPN的電信許可,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管視聽節目牌照。同一場收緊裡,四個部門的動作經常在同一周裡疊在一起,海外報道圖省事,統統寫成「中國審查者」所為。如果本頁也這樣寫,就會把別人的命令記到徐麟頭上,或者把網信辦的命令稀釋成無名氏的系統行為——兩種都不是檔案。
因此本頁採用三層寫法。第一層,個人可證層:他本人的署名文章、公開講話與署名活動。例如2015年10月,尚在副主任任上的他在黨刊《求是》發表文章,表態對黨管互聯網、黨管媒體「不含糊」——路透社2016年6月的報道引述了這篇文章,這是他個人政治立場的公開文本;又如2020年11月他在國新辦主任任上公開警告要「堅決防範數字化稀釋黨的領導」「堅決防範資本操縱輿論的風險」,香港《南華早報》有全文引述,這類話出自他本人之口,按個人層存檔。第二層,機構任期層:網信辦在他任內發佈或實施的戰略、規章、調查與處罰——《國家網絡空間安全戰略》、《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跟帖評論與群組規章、對微信微博貼吧的立案與頂格罰款——這些記在他的任期賬上,表述一律用「網信辦在他任內」,不寫成「他親自下令」,因為公開文件上這些都是機構行為,沒有一份是以他個人名義簽發的刪帖或封號指令。第三層,同任異機構層:發生在他任內、屬於同一輪收緊、但執行機關不是網信辦的事項——工信部的VPN接入清理、廣電總局的視聽關停令、公安機關對具體網民的拘留——本頁逐項標明真正的出處機構,它們構成他任期的治理環境,但賬不能算錯人。
先行糾正簡報中流傳的三個說法,免得錯誤進了檔案。第一,「徐麟2018年任重慶市委宣傳部長」——查無此事:他2018年的去向有國務院正式任免文件,是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從未在重慶任職,此說不予採用。第二,「徐麟2022年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同樣查無:他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是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2022年6月他的新職是國家廣播電視總局局長,年份與職務雙雙錯位,不予採用。第三,「徐麟2025年任人民日報社社長」——查無:《人民日報》社長一職2024年9月起由於紹良擔任,徐麟2022年12月起任貴州省委書記至今,與人民日報社無任職交集,不予採用。本頁正文的每一個職務,都以國務院任免、新華社人事通稿或國新辦官方簡歷為準。
三、副主任一年:魯煒的副手,與2016年6月29日的接掌
2015年6月,徐麟調任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副主任,在三位副主任中居首。這一年網信辦成立才一年多,主任魯煒正處在權勢的頂點:他頻繁出訪、在烏鎮世界互聯網大會上站在習近平身邊接待各國政要與全球科技公司掌門,是國際媒體筆下中國的「互聯網沙皇」。徐麟在這一年的公開活動低調得多,他能查到的最有分量的一次個人表態,就是2015年10月《求是》上的那篇文章——在一個副主任的位置上,把「黨管互聯網、黨管媒體毫不含糊」寫成署名文字,這篇文章後來被路透社在他接任時專門翻出來引用。對檔案來說,這行字的價值在於:它證明徐麟不是被動地坐進網信辦的,他在上任之前就已經公開認領了這套治理邏輯。
2016年6月29日,新華社發佈消息:魯煒不再擔任中央網信辦主任,由徐麟接任,徐麟同時任中央宣傳部副部長。當時的國際報道口徑值得並列存檔:《南華早報》的標題直說「中國強勢的互聯網沙皇退場,另一位習近平親密盟友接任」;路透社稱徐麟是習近平的親近盟友,並點明兩人在上海共事的履歷;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CFR)7月13日的分析則提醒,徐麟此前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乾的就是「把黨的聲音推向社會」的工作,這次升遷是沿著同一條梯子往上走。對「習近平親信」這一標籤,本頁按評論歸類層存檔:可查證的硬事實是2007年習近平任上海市委書記的七個月裡徐麟進入市委常委、此後每一級關鍵升遷都發生在習近平執政時期、以及多家可靠媒體一致的盟友定位;把共事履歷直接寫成私人效忠的定論,超出了公開證據,本頁不採,但媒體定位與履歷交集都如實記下,讀者可以自行判斷分量。
徐麟接手的網信辦,當時是一個權力與汙點同時膨脹的機構:它既管內容審查,也管網絡安全審查與信息化推進,魯煒個人化的運作方式讓它在國際上名聲極響。徐麟上任後做的事與魯煒風格迥異——他幾乎不接受外媒專訪,不在國際場合表演,他的兩年任期裡網信辦最顯眼的產出不是大會與合影,而是一部法律、一份戰略和一摞規章。2017年11月21日,中央紀委宣佈魯煒接受組織審查——前任主任在繼任者任上落馬,這種事在中國官場裡對現任者是雙重信號:既證明交接的正當,也提醒整個系統換了主人。2018年2月魯煒被雙開,2019年以受賄罪獲刑十四年。本頁記這一筆,是因為理解徐麟任期必須先明白他的起點:他是來給魯煒時代收尾的,而他收尾的方式,是把魯煒靠個人權勢運轉的那套審查,改寫成靠法律條文與部門規章運轉的東西——審查的力度沒有變小,可查的文本卻變多了,本頁下面各節的清單正是這樣來的。
四、2016年下半年:應用實名、門戶禁令與《網絡安全法》通過
徐麟上任的頭一天,恰好卡在一部規章的落款上:2016年6月28日,網信辦發佈《移動互聯網應用程序信息服務管理規定》——發佈時主任欄裡還是魯煒,但規定自2016年8月1日起施行,執行全程在徐麟任上。規定的核心是兩條:應用程序提供者須按「後臺實名、前臺自願」原則對註冊用戶進行真實身份核驗,並記錄用戶日誌信息、保存六十日。一個網民在手機應用裡說的每一句話,從這時起在規章上與他的真實身份掛鉤,且留痕兩個月。本頁把這部規章標註為「前任落款、徐麟任內施行」,分寸如此,不多記一分,也不少記一分。
同年7月,北京網信辦重申門戶網站不得自採新聞、只能轉載有資質來源的內容,各大門戶的原創新聞欄目被整頓——地方網信辦的動作,按本頁層級屬網信系統任期層。9月,網信辦宣佈2016年前九個月共關閉一萬一千四百五十九個微信公眾號,主要理由是造謠——這一數字由自由之家的報告轉引存檔,需要說明的是,前九個月裡有近六個月仍在魯煒任內,本頁只把它作為徐麟上任之初網信辦對外公佈執法規模的口徑,不把全數記在他任上。
下半年真正的重頭是立法。2016年11月7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2017年6月1日施行——這是中國第一部全面規範網絡空間的國家法律。需要先說清立法權的歸屬:法律是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的,不是徐麟或網信辦制定的,本頁不把「制定」記在他名下。但法律文本把網信辦的地位寫死了:國家網信部門負責統籌協調網絡安全工作和相關監督管理工作,網絡運營者須履行實名核驗義務、配合公安與國安機關的調查、把境內收集的個人信息與重要數據留在境內,關鍵信息基礎設施的採購要過安全審查。換句話說,這部法給網信辦發了長期的執法執照,而領照執行的人,正是當時坐在主任位置上的徐麟。人權觀察在法律通過前後多次指出,這部法要求企業禁止匿名、監控並報告用戶活動,效果是把審查與監控義務直接壓給運營者。自2016年8月起依新規要求總編輯對內容負全責、2016年12月27日發佈《國家網絡空間安全戰略》——這份戰略由網信辦在他任內發佈、經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批准,白紙黑字寫明要「堅決捍衛網絡空間主權」,把網絡空間定性為國家主權的新疆域。這是他任內第一份綱領性機構文本,本頁按機構任期層存檔:戰略的署名機構是網信辦,批准者是習近平任組長的領導小組,徐麟是發佈機構的負責人,三層關係原樣寫明。
五、2017年6月1日:《網絡安全法》施行,新聞許可與實名制同時落成
2017年6月1日是他任內分量最重的一天:兩部東西同日生效。一部是《網絡安全法》——實名、數據本地化、運營者審查義務從這一天起全部有了國家法律依據,各級網信與公安部門的執法開始引用它的條文。另一部是網信辦自己在2017年5月2日公佈的《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向社會公眾提供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必須先取得許可;採編與轉載分開持證;未經許可,任何組織與個人——明文包括以公眾號為代表的自媒體——不得發佈、轉載新聞信息。6月1日當天,公眾賬號發佈新聞的口子在規章上被堵死。
一週之後,規定的第一次大規模執行落地。2017年6月7日,北京市網信辦約談新浪微博、騰訊、網易、百度、鳳凰網等平臺,隨後六十餘個以發佈明星八卦與娛樂緋聞聞名的公眾賬號被跨平臺關閉,其中包括當時最有名的娛樂爆料賬號。網信辦當時的公開說法是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營造健康積極的輿論氛圍;海外媒體與全球之聲(Global Voices)的記錄則指出,這次關停的時機與方式顯示審查的範圍已經從政治新聞伸向了娛樂內容——連八卦都要持證與合規。本頁按機構層存檔這次行動:約談出面的是北京市網信辦,被關停賬號的執行由各平臺完成,公開文件沒有以徐麟個人名義發佈的指令;但行動依據的規章出自他領導的國家網信辦,部署發生在他的任內,這筆賬記任期,不記個人下令。
6月還有一件後來被反覆混淆的事,必須在這裡先埋下標記:2017年6月22日,新浪微博、鳳凰網(ifeng.com)與AcFun三家的視聽節目服務被責令關停,理由是未持有《信息網絡傳播視聽節目許可證》、播出了大量不符合國家規定的時政類節目與宣揚負面言論的社會評論。發佈這道命令的是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不是網信辦——路透社、美聯社當年的報道都寫得清清楚楚。事件的來龍去脈與歸責辨析放在下一節專述,這裡只先釘住一句:在徐麟的檔案裡,這件事只能寫成「發生在他任內、由廣電系統執行的同輪收緊」,寫成「網信辦關停」或「徐麟下令」都是錯的。把這一條分清,本頁其他地方的歸責才立得住。
六、2017年夏:VPN之年,與一次必須分清的關停令
2017年是中國VPN用戶最難熬的一年,而這一年的禁令鏈條同樣是多部門拼起來的,拆開來看沒有一環可以含糊。第一環在工業和信息化部:2017年1月,工信部發布通知,啟動為期十四個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清理規範互聯網網絡接入服務市場專項行動,未經電信主管部門批准,不得自行建立或租用VPN等專線開展跨境經營——自由之家的《網絡自由報告》與多家媒體均按工信部署名存檔。第二環是執行:2017年6月,市面上流行的Green VPN等服務先後通知用戶停止服務,南華早報與美聯社報道稱服務商是接到主管部門要求後關停的;7月29日,蘋果公司把一批不符合中國規定的VPN應用從中國區應用商店下架,輿論譁然。第三環是徐麟與網信辦在這件事裡的真實位置:網信辦是網絡內容與安全統籌機關,VPN清理的電信執法口子在工信部,公開文件裡沒有網信辦發佈VPN禁令的文本;但網信辦任內從未對這場清理提出異議,《網絡安全法》關於網絡接入與實名的一系列條款正是清理的法律環境。美聯社2017年9月的報道記錄了這場清理對企業家、科研人員與學生的實際衝擊,並引述活動人士的評價,稱這是1989年以來最嚴厲的一輪政治收緊期的一部分。本頁對VPN一節的歸責到此為止:禁令的發佈機構是工信部,關停的執行者是服務商與應用商店,徐麟的責任是體系層與任期層的——他執掌的機構是這套管控體系的統籌者,他本人從未公開反對過清理。把「徐麟下令封殺VPN」寫進任何檔案,都是無據之言,本頁明確不採。
本節的另一半留給6月22日的視聽關停令,因為它是檢驗歸責紀律的最好樣本。關停令下達後,新浪股價與微博股價在美股應聲下跌百分之四至六,AcFun發聲明稱將全面整改。海外報道大多把它放進「2017年夏天審查升級」的同一敘事裡,這沒有錯;錯的是把它順手記在網信辦賬上。事實鏈是這樣的:發令機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依據的是視聽節目許可證制度,針對的是三家平臺的無證視聽服務與時政節目內容——這套牌照—內容雙軌管制是廣電系統經營了十幾年的自留地,與網信辦的職權平行而非從屬。2018年機構改革中,廣電總局的牌子被摘下、組建國家廣播電視總局,而耐人尋味的是:四年之後的2022年6月,坐進廣播電視總局局長辦公室的,正是徐麟本人——那是後話,第九節再記。在他2017年的檔案裡,這道關停令的正確位置,是他任期治理環境的一部分、廣電系統責任的一部分,不是他的命令。本頁費這些筆墨,不是為他開脫:恰恰相反,只有把不是他的賬摘乾淨,是他的賬——下面這一節的調查與頂格罰款——才釘得死。
七、2017年秋:立案調查、頂格罰款與「誰建群誰負責」
2017年8月11日,網信辦宣佈對騰訊微信、新浪微博、百度貼吧立案調查,理由是三家平臺對用戶傳播違法違規信息未盡管理義務,涉嫌違反《網絡安全法》。這是《網絡安全法》施行後網信辦的第一批國家級立案,對象是中國網民覆蓋面最廣的三個平臺,信號意義遠大於案情本身:法律不是寫著看的。9月25日,北京市與廣東省網信辦分別公佈處罰結果,對三家平臺處以該法規定的「最高罰款」——網信辦的通報沒有逐家公佈具體金額,按法律條文,網絡運營者拒不改正或情節嚴重的罰款上限為五十萬元,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最高十萬元,美金折算不過數萬。本頁如實存檔這個數字並點破它的性質:頂格罰款的金額對騰訊、百度這個量級的公司不值一提,它的真正分量是姿態——新法施行一百天內,三大平臺全部被以最高檔處罰示眾,從此平臺的自我審查只會超額、不會不足。路透社的報道引述網信辦的表態稱將認真貫徹《網絡安全法》、加大屬地監管與執法力度,這句話出自任內機構,本頁按機構層引用。
同一時段,規章的密度達到了自由之家統計的程度:2017年全年,源於《網絡安全法》的新規與指南以平均近兩天一部(一說近兩日一項)的速度出臺。落在徐麟任上、有明確落款的至少有這四部:8月25日公佈《互聯網跟帖評論服務管理規定》,10月1日施行——提供跟帖評論服務須先實名,未實名認證者不得發帖,平臺須對評論先審後發並建立信用檔案,低信用用戶將被拉黑、禁止重新註冊;同日公佈《互聯網論壇社區服務管理規定》,論壇與版主實名、跟帖同規;9月7日公佈《互聯網群組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與《互聯網用戶公眾賬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10月8日施行——群組規定第九條把話說絕了:互聯網群組建立者、管理者應履行群組管理責任,「誰建群誰負責、誰管理誰負責」,此後中國網民轉發一句話的風險,第一次在規章上可以順著群主的身份鏈找到具體的人;公眾賬號規定則把新聞許可、實名與信用管理延伸到每一個公眾號運營者。四部規章連同5月的新聞規定,構成一張完整的網:發新聞要許可證,發評論要實名,建群要擔責,開賬號要留檔。這張網全部織於2017年5月至9月、全部出自徐麟任內的網信辦,本頁按機構任期層記賬——沒有公開證據顯示他逐部審定過條文,但他是發佈機關的負責人,這張網就是他任期留下的主要制度遺產,卸任之後仍在運轉。
秋天還有兩個背景事件要記。一是十九大:2017年10月中共十九大召開,徐麟當選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委員——一個網信辦主任進入中央委員會,標示這個職位在黨內序列裡的實際分量;會前會後審查明顯升級,自由之家的報告記錄了十九大前夕即時通訊工具WhatsApp在華服務被完全阻斷、VPN與翻牆工具的清理在會前收緊到頂點。WhatsApp的阻斷執行在技術與電信系統,公開文件同樣追溯不到網信辦的書面指令,本頁只作任期背景存檔。二是11月21日魯煒被宣佈接受審查,前任的落馬在時間上正落在徐麟任期的中段,本頁已在第三節記過,此處只補一句檔案判斷:到2017年年底,網信辦完成了從魯煒的個人化權力到徐麟的條文化權力的切換,而審查的總量——以被關停的賬號、被立案的平臺、被拉黑的評論計——沒有因為換人而減少,只是每一筆都多了一個條文出處。這是他與前任最本質的區別,也是他比前任更難被個人化指控的原因:他的任期裡,機器學會了用文件的名義運轉。
八、國新辦四年:從管國內的人說什麼,到管中國對外怎麼說(2018—2022)
2018年的機構改革把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改為委員會,徐麟順勢改任中央網信辦(委員會辦公室)主任,任至7月31日:這一天網信辦幹部大會宣佈莊榮文接任。徐麟的去向三週後揭曉——2018年8月21日,國務院任命他為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同時他仍任中宣部副部長。臺灣中央社與《南華早報》當時的分析口徑一致:北京在調整宣傳與網絡人事,為改善國際形象組建新的對外傳播班子,徐麟被視為習近平親信圈子裡的實務型官員,有評論猜測他的上海作風或能緩和對外宣傳的對抗腔調。本頁按評論層存檔這類猜測,只固定職務事實:他從對內審查的主管,轉任對外發布的主管——國新辦是中國政府對外國媒體發佈政策、舉辦新聞發佈會、發表白皮書的機構,一個人先後坐這兩個位置,等於把「不讓國內說什麼」與「讓世界聽什麼」兩條線在履歷上接通了。
國新辦四年裡,屬於他個人層的公開記錄有這麼幾筆,都可查證。2020年6月,他主持發佈《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國行動》白皮書的新聞發佈會——在疫情起源與早期處置遭受全球質疑的時刻,由他向中外記者陳述中國官方的完整敘事。2020年11月,在長沙的中國新媒體大會上,他公開告誡媒體融合要「堅決防範數字化稀釋黨的領導、堅決防範資本操縱輿論的風險」——《南華早報》完整引述了這段話,香港媒體普遍將其與螞蟻集團上市叫停的時點聯繫解讀;本頁只記他說過什麼,解讀歸媒體。2021年12月4日,國新辦發表《中國的民主》白皮書,由他向中外媒體介紹——時間點選在美國召開「民主峰會」前夕,對沖意味寫在日曆上,《紐約時報》當時的報道即以此為題。這些記錄拼起來是他後半段仕途的真實輪廓:他不再是決定刪什麼帖的人,而是決定中國以什麼面貌出現在世界面前的人;審查的邏輯沒有離開他,只是換了一個方向。
這四年還有一個制度背景不能漏:他執掌國新辦的時期,正是中國對外宣傳體系大擴張、「戰狼」話語最盛的時期,外交部發言人體系與國新辦的發佈機器高頻運轉。但本頁的紀律同樣適用於此:外交部的每一句強硬表態不是他的發言,國新辦的每一份白皮書是機構文書而非他的個人著作。本頁只把他主持、介紹、出席的發佈活動按公開報道記在他名下,把白皮書的文本記在機構層。四年任期的結尾是2022年6月8日:國務院免去他的國新辦主任職務,同日國家廣播電視總局更新領導名單,他以局長、黨組書記身份亮相——六年裡第三個正部級崗位,仍在宣傳系統之內。《南華早報》當時的標題稱他為「習近平的門生」,財新則把這一輪人事放在二十大前宣傳系統大調整的框架裡報道。
九、廣電總局半年與貴州:宣傳老將去管一個省(2022—2026)
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管的是電視、廣播與網絡視聽的牌照與內容——正是2017年6月向微博、AcFun下關停令的那個廣電系統的後身。徐麟2022年6月8日上任後第一次公開亮相,講的是為迎接二十大製作講述普通人故事的電視節目,《南華早報》有據可查。他在廣電總局的任期只有約八個月,公開記錄以部署二十大宣傳與視聽行業管理為主,未見以他個人命名的標誌性廣電事件,本頁如實存檔,不填充。他的廣電任期短,是因為更大的任命已經排上了:2022年10月,他在中共二十大上當選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委員;12月9日,新華社發佈消息,徐麟任貴州省委書記,接替調離的諶貽琴;2023年1月17日,貴州省十四屆人大一次會議選舉他為省人大常委會主任;2月3日,國務院正式免去其廣電總局局長職務,該職空缺至5月由曹淑敏接任。
從網信辦、國新辦、廣電總局到省委書記,這條線在中共人事裡有明確的讀法:宣傳系統的三個正部級崗位輪完之後外放一省一把手,是重用而不是貶謫。《南華早報》在報道貴州任命時稱他是習近平媒體觀的堅定倡導者與執行者,並點出貴州是中國的大數據中心所在地——一個管過全國網絡的人去管全國的大數據之省,人事安排的呼應寫在明處。彭博社則提醒他接手的貴州是全國最窮、負債最重的省份之一:2023年4月,貴州與國有不良資產機構中國信達簽署合作協議,尋求化解債務風險。本頁按事實層存檔這兩面:他的貴州任期是宣傳幹部轉任地方主官的常規重用,他面對的卻是非常規的爛攤子——債務、增長與民生,考題與他前半生所長完全不同。
貴州任內與本頁主題直接相關的,只需記一條分寸:省委書記對一省的宣傳、網信與意識形態工作有全面領導責任,貴州的網絡管理在其治下運轉,但本頁檢索範圍內,未見以徐麟個人名義發佈、具有全國影響的網絡審查個案或規章,其貴州任內的公開活動以經濟、債務、教育與警示教育會議等地方議題為主——2024年5月他主持全省警示教育會,要求以孫志剛、李再勇、周建琨等落馬貴州官員的案件為鏡鑑,此為公開報道可查的地方履歷。把他在貴州的每一年寫成審查檔案,既無材料也不誠實;本頁只固定他在貴州的現職身份與上述事實,審查檔案的主體永遠停在他的網信辦兩年——那才是他對中國言論空間留下最深印記的時期。
十、制裁與問責:三處空白與一個對照
制裁一欄,先把核查路徑寫清:本頁寫作時檢索了美國財政部OFAC特別指定國民名單與國務院相關制裁公告、歐盟金融制裁數據庫、英國制裁名單、加拿大綜合自治制裁名單,並以綜合名單數據庫交叉複核,結論是查無——徐麟的名字不在任何一份公開政府制裁名單上。司法追訴無公開記錄,國內問責無公開記錄;不僅無問責,他的仕途在他離開網信辦之後一路向上,貴州省委書記做到今天。這個結果需要與同系統的人物對照著看才見分量:他的前任魯煒被判了十四年——但罪名是受賄,與審查無關;新疆、香港線的多名官員與監控企業高管被美國製裁——但名單裡從來沒有網信辦主任這一類人,無論是魯煒、徐麟還是莊榮文。國際社會對網信辦制度本身的批評從未間斷——自由之家連續多年把中國評為全球網絡自由環境最差的國家,人權觀察逐年記錄《網絡安全法》的執行後果,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報告反覆點名中國的審查機構——但批評落在制度與機構上,具體到個人,執掌過全中國刪帖機器兩年多的人,國際檔案裡除了一份履歷,幾乎沒有為他個人準備的任何一頁制裁文書。
本頁不揣測這三處空白的原因,只並置兩個可查證的事實。其一,各國現有制裁實踐的類別集中於新疆、香港、西藏等具體議題的執行者與軍工、監控技術實體,內容審查系統的負責人從未被單獨列為一個制裁類別;徐麟的網信辦任期早於2019年香港與2020年新疆兩波制裁的成案時期,他的主要「事蹟」——一部法律、一摞規章、一次頂格罰款——在制裁敘事裡很難落到某一個可指認的受害者頭上,這恰是第三節所說「條文化權力」的另一面:當審查以規章與機構的名義運轉時,個人責任在外部問責的鏡頭裡也隨之溶解。其二,他本人留下的個人材料極少:幾乎不接受外媒採訪,沒有出格言論,沒有醜聞,沒有海外資產的任何公開線索。文件批評寫了一年又一年,名單上沒有名字,履歷上全是升遷——這一狀態本身就是檔案,本頁原樣存檔。
十一、現況核驗(截至2026年11月)
本頁對他現況的核驗路徑如下。其一,2026年3月11日,新華社刊發徐麟署名文章,署銜為「貴州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文中自述貴州地區生產總值由2020年的1.83萬億元增長到2025年的2.36萬億元,並部署礦產資源、數字智能產業與鄉村振興等工作——這是本頁寫作時可查到的最近一次以現職身份的公開發聲。其二,現任省級領導人名單(2026年11月仍在更新)與中英文維基百科詞條均將他列為貴州省委書記在任者,接任日期為2022年12月9日,前任諶貽琴。其三,檢索範圍內未見任何關於他卸任、調動、退休或接受審查的官方消息或可靠媒體報道。據此本頁確認:截至2026年11月12日,徐麟仍在中共貴州省委書記任上,兼任省人大常委會主任,任期將滿四年。
年齡只記事實:他生於1963年6月,2026年年滿六十三歲,尚未到省級黨委書記通常的退休年齡線。本頁不預測他的去留、不採信任何無來源的晉升或退休傳聞。他的健康狀況、家庭情況與個人財產均無可靠公開記錄,本頁不作任何補寫。與十年前接掌網信辦時相比,他在公共記錄中的面貌幾乎沒有變化:職務、會議、署名文章,如此而已——一個把中國互聯網審查寫進法律條文的人,自己的公開檔案卻薄得只剩一份簡歷,這份單薄與他的制度遺產之間的反差,本頁如實並置,不加演繹。
十二、核查與來源
本頁職務與生平事實經多源交叉核對,主要來源如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官方英文網徐麟簡歷頁(1963年6月生於上海、1982年9月入黨、工商管理碩士;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任中央網信辦副主任;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任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2018年4月至7月任中央網信辦主任;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任國家網信辦主任;2016年6月起任中宣部副部長;2018年8月21日國新辦主任任命通稿);中英文維基百科徐麟詞條(南匯周浦中學教師與團委、三墩鄉、縣委政研室與副縣長序列;1995年3月嘉定區委副書記;1995年5月至1998年5月援藏任日喀則地委副書記、上海第一批援藏幹部聯絡組組長;上海農工商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總經理;2003年3月上海市民政局黨委書記、局長,其後市農委負責人;2007年5月上海市委常委;2008年2月至2013年5月浦東新區區委書記;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上海市委宣傳部長;2016年6月29日接任網信辦主任;2018年8月21日國新辦主任;2022年6月8日廣電總局局長;2022年10月第二十屆中央委員;2022年12月9日貴州省委書記;2023年1月17日省人大常委會主任;2023年2月3日免去廣電總局局長);路透社2016年6月30日報道(習近平親近盟友定位、兩人在上海共事、2015年10月《求是》文章「黨管互聯網黨管媒體不含糊」表述);《南華早報》2016年6月29日、2018年8月、2020年11月、2022年6月8日與2022年12月9日系列報道(親密盟友標題口徑、國新辦人事的形象重塑分析、2020年長沙講話「防範數字化稀釋黨的領導、防範資本操縱輿論」引述、廣電任命與「習近平門生」定位、貴州任命與大數據中心評述);香港自由新聞2016年6月29日人物報道(二十九歲任縣委常委、《21世紀經濟報道》「政治新星」說法);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2016年7月13日分析(上海宣傳部長背景與升遷路徑);中國傳媒研究計劃(China Media Project)2018年8月報道(7月31日干部大會莊榮文接任、國新辦去向)。任期事件部分來源:自由之家《2017年網絡自由報告》與《2018年網絡自由報告》中國篇(2016年9月網信辦宣佈前九個月關閉微信公眾號11,459個;2016年6月28日應用程序管理規定與8月1日施行;2017年新規以近兩天一部的速度出臺;工信部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31日VPN清理專項;《網絡安全法》2017年6月1日施行、實名與數據本地化成文;十九大前審查升級與WhatsApp阻斷);《國家網絡空間安全戰略》全文與斯坦福大學DigiChina譯本(2016年12月27日網信辦發佈、捍衛網絡空間主權表述);網信辦《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2017年5月2日公佈、6月1日施行);全球之聲Advox與路透社、美聯社2017年6月報道(6月7日北京市網信辦約談與六十餘個八卦賬號關停);美聯社與路透社2017年6月22日報道及新浪、AcFun公開聲明(6月22日視聽關停令的發佈機構為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無證與時政節目理由、微博股價跌幅);工信部2017年1月清理通知、南華早報與美聯社2017年6月至9月報道(Green VPN等接到關停通知、蘋果2017年7月29日下架違規VPN應用、清理對科研與商業的衝擊);網信辦2017年8月11日立案公告與9月25日處罰通報及路透社報道(微信、微博、貼吧立案與頂格罰款、《網絡安全法》罰則上限五十萬元與責任人十萬元);China Law Translate所載網信辦四部規章全文(《互聯網跟帖評論服務管理規定》與《互聯網論壇社區服務管理規定》2017年8月25日公佈、10月1日施行;《互聯網群組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與《互聯網用戶公眾賬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2017年9月7日公佈、10月8日施行,群組規定第九條「誰建群誰負責」);新華社與國務院2020年6月、2021年12月白皮書發佈報道及《紐約時報》相關報道(《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國行動》與《中國的民主》白皮書由其主持與介紹);新華社2026年3月11日徐麟署名文章(貴州省委書記現職署銜與貴州GDP自述數字);彭博社經財新轉載的2023年4月貴州債務報道。現況部分另據現任省級領導人名單與新華社、人民日報2023年1月貴州人大選舉報道交叉確認。
本頁對簡報原始材料的核對與修正事項:一、出生:作1963年6月生於上海南匯,與官方簡歷一致,具體日期無公開來源,未補寫。二、網信辦主任任期存在三個相鄰口徑——2016年6月29日新華社宣佈接任(本頁索引標籤與排序日期從此)、國家網信辦主任任期官方簡歷作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國務院層面的離任與國新辦任命手續在2018年8月(中文維基作8月7日免去國家網信辦主任、英文維基資訊框作8月21日國新辦任命生效)——本頁正文並列交代:黨內辦公室主任任至2018年7月31日由莊榮文接任,國家職務手續8月辦結,不把三個日期混作一個。三、「2018年任重慶市委宣傳部長」「2022年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2025年任人民日報社社長」三說經核查均不成立,已在第二節逐條糾正並棄用:其上海宣傳部長任期為2013—2015年,其2018年去向為國新辦主任,2022年新職為廣電總局局長,《人民日報》社長2024年9月起為於紹良。四、2017年6月22日微博、鳳凰網、AcFun視聽關停令的發佈機構是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而非網信辦,正文已按同任異機構層存檔,未記為徐麟或網信辦之令。五、VPN清理的發文機構是工業和信息化部(2017年1月通知、十四個月專項),網信辦無單獨VPN禁令文本,正文已按體系與任期層歸責,未寫成其個人下令。六、6月28日應用程序規定發佈於其上任前一日、施行於其任內,已按「前任落款、任內施行」標註。七、制裁經檢索美國、歐盟、英國、加拿大公開名單查無,正文據實寫「無」;自由之家、人權觀察與CECC對審查制度與網信辦機構的批評屬實存在,但屬制度批評而非對徐麟個人的制裁或追訴,兩者已分開記錄。八、其與習近平的關係按「2007年上海共事履歷加多家媒體盟友定位」層級存檔,未寫成經證實的私人庇護。未獲公開來源支持的事項——其家庭與財產狀況、網信辦內部審查指令的具體下達方式、其卸任貴州的時間——本頁均已標明無公開記錄或不作推測,未作任何補寫。本頁將隨新檔案公開持續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