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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主義歷史罪證與受害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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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1966–1976)

毛澤東1966年發動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以"破四舊"、紅衛兵運動、武鬥、大規模迫害為特徵,持續十年。官方稱"十年浩劫",死亡估計從數十萬到數百萬不等(口徑差異極大),檔案至今未完全開放。

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城樓接見紅衛兵
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城樓接見紅衛兵。|1966年11月10日,北京|來源:《人民畫報》,經 Wikimedia Commons|許可證:Public Domain · 檔案頁 ↗
時間
1966年5月–1976年10月(毛澤東逝世、四人幫被捕)
地點
全國;重災區包括北京、上海、廣西、廣東、雲南、內蒙古、黑龍江等
決策者
毛澤東(總發動);林彪、江青、康生、張春橋、姚文元(中央文革小組);周恩來(調和)

目錄

宋彬彬為毛澤東戴袖章(歷史照片)
紅衛兵代表宋彬彬在天安門城樓為毛澤東戴上紅衛兵袖章——毛接見紅衛兵自此開場|1966年8月18日,北京|來源: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1966

背景:為什麼發動文革

1959年廬山會議後,劉少奇主持中央日常工作,推行"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經濟恢復政策。毛澤東退居二線,但始終認為劉、鄧的路線是"修正主義",是在搞"資本主義復辟"。1962年七千人大會上,劉少奇說大饑荒"三分天災、七分人禍",毛深感威脅。

1965年11月,姚文元發表《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影射北京市副市長吳晗。這是文革的序幕。毛澤東要透過"文化大革命"的形式,重新奪回被劉少奇、鄧小平掌握的黨政大權,同時清洗他認定的"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更深層的動機是權力與恐懼:赫魯曉夫1956年秘密報告批判斯大林,讓毛擔心自己死後被清算;他要透過不斷革命來確保個人崇拜和路線不被否定。文革既是權力鬥爭,也是意識形態狂熱。

決定的人

總決策者是毛澤東。關鍵決策節點:

核心執行層:林彪(副統帥,1966–1971)、江青/中央文革小組(陳伯達、康生、張春橋、姚文元、王力、關鋒、戚本禹)。

發動過程:五一六通知、炮打司令部、十六條、八次接見

《五一六通知》(1966年5月16日)。5月4日至26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透過這份檔案,嚴厲批判彭真主持制定的《二月提綱》,撤銷"文化革命五人小組",成立新的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組長陳伯達、顧問康生、副組長江青、張春橋等)。通知的核心論斷有三句:"混進黨裡、政府裡、軍隊裡和各種文化界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是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義分子";"這次運動的重點,是整黨內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要特別警惕像赫魯曉夫那樣"睡在我們身邊的"人物。通知當時作為黨內機密檔案下發,1967年5月才公開發表。它把矛頭從"學術權威"轉向黨內高層,文革自此有了正式的動員令。

《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1966年8月5日)。八屆十一中全會(8月1日至12日)期間,毛澤東用鉛筆在一張報紙的邊角上寫下這張不足三百字的大字報,8月7日印發全會,次年8月5日《人民日報》全文發表。大字報不點名地指責"從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在五十多天裡"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上,實行資產階級專政",把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打下去",並提出中共中央內部存在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鄧小平後來承認,炮轟的就是他和劉少奇這個"司令部"。這張大字報的後果直接寫在全會的人事安排裡:劉少奇在黨內的排名由第二降至第八,林彪由第六升至第二,併成為黨內唯一的副主席。

《十六條》(1966年8月8日)。八屆十一中全會透過《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共十六條,成為文革的綱領性檔案。要點包括:運動的目的是"鬥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批判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運動的重點,是整黨內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鬥爭方式上"要文鬥,不要武鬥";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是"進行社會主義革命的新形式";同時劃出政策界限,要求區分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這份檔案把群眾運動合法化,也把"走資派"這個罪名變成了可以隨意套用的口袋。

八次接見紅衛兵(1966年8月18日–11月26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先後八次接見來自全國的紅衛兵和師生,累計超過1100萬人次。第一次是8月18日,約百萬人參加,林彪在講話中號召"打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北京師大女附中的宋彬彬給毛戴上紅衛兵袖章,毛問了她的名字後說"要武嘛"。9月5日,國務院通知全國學生可免費乘車、食宿由國家負擔,"大串聯"席捲全國。八次接見把紅衛兵運動推向頂峰——接見開始的當天,北京"紅八月"的屠殺也拉開了序幕。

破四舊

"破四舊"指破除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同時"立四新"。1966年8月18日第一次接見紅衛兵的當晚,北京的紅衛兵就上街行動了;8月23日《人民日報》社論《好得很》、8月29日社論《向我們的紅衛兵致敬》公開為打砸搶叫好,運動迅速蔓延全國。

抄家是破四舊最普遍的形式。據當時統計,1966年8、9月間,北京有33,695戶被抄家,1772人被紅衛兵打死(1980年官方資料;1985年北京市官方統計稱死亡達10275人,兩說並存,口徑不一);約8.5萬人在四十天內被驅逐出北京。上海從8月23日到9月25日抄家157,700戶,佔全市總戶數的6.5%;武漢抄家2.1萬戶。紅衛兵還發布通令,限令所謂"四類分子"(地主、富農、反革命、壞分子)在9月10日前離京,"走一個銷一個"。

文物古蹟的劫難,有具體可查的案例:1966年8月,北京紅衛兵把明神宗萬曆皇帝和他的兩位皇后的骸骨從定陵地宮移出,在陵門之外焚燒;1966年11月,北師大紅衛兵譚厚蘭率隊赴山東曲阜"討孔",剷平孔子墓、砸碎"大成至聖先師"石碑、搗毀孔廟塑像;北京的街道名稱也被更改,東交民巷改為"反帝路"。也有幸免的:8月18日晚紅衛兵揚言要衝入故宮,周恩來當即下令關閉故宮、派軍隊進駐保護,故宮躲過一劫。

說明:破四舊造成的文物損失至今沒有完整統計,本頁只收錄有多方史料印證的具體案例。
紅衛兵扯下亨得利招牌鍾(歷史照片)
紅衛兵扯下上海亨得利鐘錶店的招牌鍾——「破四舊」向市面招牌下手|1966年,上海|來源:《人民畫報》1966年第11–12期,經 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1966

詳細經過: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紅衛兵狂潮(1966年5月–1967年初)。1966年5月16日,《五一六通知》釋出,文革正式開始。8月,毛澤東接見紅衛兵,戴上紅衛兵袖章,"破四舊"(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席捲全國。北京大興縣8月底發生大屠殺,325人被殺(多為"黑五類"家屬)。1967年1月,上海"一月風暴",造反派奪權。

第二階段:武鬥與全面內戰(1967–1968)。各地造反派分裂為對立派系,武鬥升級為使用槍炮的"全面內戰"。1967年武漢"七二〇事件",陳再道部隊與造反派衝突。1968年廣西、廣東等地發生大規模屠殺。7月28日,毛澤東召見紅衛兵領袖,宣佈"知識青年到農村去",上千萬知青下鄉,紅衛兵運動落幕。

第三階段:林彪事件與權力重組(1969–1973)。1969年中共九大,林彪被定為接班人。1971年9月13日,林彪出逃墜機死於蒙古("九一三事件"),毛澤東威信受重創。1972年尼克松訪華。1973年鄧小平復出。

第四階段:批林批孔、四人幫覆滅(1974–1976)。1974年"批林批孔"影射周恩來。1975年鄧小平主持整頓。1976年1月周恩來逝世;4月"四五運動",天安門廣場悼念周恩來演變為抗議,遭鎮壓;9月9日毛澤東逝世;10月6日,華國鋒、葉劍英等逮捕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四人幫",文革結束。

執行的人

按階段劃分的執行鏈條:

武鬥:1967–1968

武鬥指文革中群眾派別之間的武裝衝突。1966年12月上海"康平路事件"常被視為大規模武鬥的開端;1967年7月22日,江青發表"文攻武衛"的講話,全國武鬥急劇升級,中國進入"全面內戰"。武器來自衝擊軍區搶奪武器庫,也有軍隊暗中支援。研究者估計全國武鬥死亡30萬至50萬人;另有引述中共內部檔案的說法稱死亡23.7萬人、傷殘703萬人(單源,未核)。

重慶大武鬥(1967年6月–1968年10月)。兩大派——以重慶大學"八一五戰鬥團"為核心的"八一五派"和"反到底派"——從1967年6月初打到1968年10月15日兩派撤銷總部,歷時一年半。雙方動用槍、炮、坦克、炮船乃至自制武器;據官方資料,1967年夏至1968年夏重慶發生武鬥31次、使用軍械24次。死亡數字各說不一:官方資料稱645人;《重慶公安大事記》記載"被抓後殺死"的有1737人;楊繼繩稱直接死亡3000人以上、受傷1萬人以上;文革史研究者何蜀估計武鬥激烈時期全市約1700人死亡。沙坪公園內的重慶文革墓群埋葬著約400名"八一五派"武鬥死難者,2009年被列為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是大陸僅存的基本完好的文革武鬥墓群。

廣西大屠殺(1967–1968)。"聯指"(廣西無產階級革命派聯合指揮部)與"4·22"兩派武鬥,演變為對"四類分子"的大規模殺戮。據1980年代廣西官方"處遺"工作的統計,全區文革非正常死亡有名有姓者達8.97萬人(據鄭義《紅色紀念碑》引《廣西"文革"檔案資料》)。武宣等地還發生了食人事件——據鄭義《紅色紀念碑》稱其調查到數十起(具體數字爭議極大,未核)。1968年7月,廣西軍區司令員歐致富帶軍隊進駐武宣,殺戮才被制止(據《紅色紀念碑》)。

道縣大屠殺(1967年8月13日–10月17日)。湖南零陵地區10餘個縣市,在"黑殺隊"謠言的煽動下,"貧下中農最高人民法院"以開會為名,集體殺害"黑五類"及其子女。官方複查數字:11個縣市共7696人被殺、1397人被逼自殺、2146人致殘,其中道縣本縣4519人;死者中"黑五類"3576人、其子女4057人,未成年人826人,最小的僅10天,1.4萬餘人參與殺人。譚合成在《血的神話》中稱死亡9000餘人。8月29日,中共中央和湖南省委派陸軍第47軍制止屠殺。撥亂反正後事件被定性為"冤假錯案",但處理上"宜寬不宜嚴",道縣本縣僅11人被追究刑事責任。

協和醫院改名「反帝醫院」(歷史照片)
北京協和醫院被紅衛兵改名為「反帝醫院」,門樓下貼滿大字報|1966年,北京|來源: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數位典藏,經 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原掃描帶典藏浮水印)|1966

典型屠殺與冤案

大興屠殺(1966年8–9月)。北京大興縣,紅衛兵以"橫掃牛鬼蛇神"為名,殺害325人,包括22戶被滅門。受害者多為地主、富農及家屬。這是文革中最早的大規模屠殺之一。

道縣屠殺(1967年8–10月)。湖南道縣,"貧下中農最高人民法院"以開會為名,集體殺害"黑五類"及其子女。官方複查:11縣市共7696人被殺、1397人被逼自殺;譚合成《血的神話》稱9000餘人。這是文革期間單縣死亡人數最多的屠殺(詳見"武鬥"一節)。

廣西屠殺(1967–1968)。廣西"聯指"與"4·22"兩派武鬥,大規模殺戮"四類分子";官方"處遺"統計全區有名有姓的非正常死亡達8.97萬人(據鄭義《紅色紀念碑》引《廣西"文革"檔案資料》)。武宣等地還發生食人事件(據鄭義《紅色紀念碑》稱,具體數字爭議極大,未核)。賓陽、武宣等地尤為慘烈(詳見"武鬥"一節)。

內人黨案(1968–1969)。內蒙古"挖肅"運動,以莫須有的"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為名,34萬人受迫害,16222人死亡(官方1980年代複查數字)。

趙健民案(1968–)。雲南省委書記趙健民被康生打成"叛徒",雲南"劃線"運動中數萬人死亡。

高校武鬥。清華"百日大武鬥"(1968年4–7月),使用土炮、裝甲車;北大"聶元梓"與"井岡山"兩派對峙。全國高校武鬥死亡人數未核。

說明:文革屠殺的檔案開放程度不一,道縣、廣西等地的數字來自1980年代官方複查或學者調查,但原始檔案仍未完全公開,爭議數字一律標未核。

受害者個案

卞仲耘(1916–1966)。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副校長兼黨總支書記,四個孩子的母親。1966年8月5日下午,她被本校的紅衛兵學生在"鬥爭會"上用帶釘的木棍等活活打死,屍體被放在垃圾車上運走,終年50歲。她是北京文革中第一個被打死的教育工作者——而行兇者正是她自己的學生。丈夫王晶垚連公開哭祭都不敢。2014年,當年的學生領袖宋彬彬等人才公開道歉。

老舍(1899–1966)。1966年8月23日,作家老舍在北京市文聯被紅衛兵揪鬥毆打;次日清晨,他獨自走到太平湖邊,投水自盡,終年67歲。同一天,武漢大學校長、哲學家李達也在武漢被迫害致死。老舍1978年獲得平反,骨灰安放於八寶山。

傅雷夫婦(1908–1966;1913–1966)。翻譯家傅雷與夫人朱梅馥,1966年8月底在上海的寓所被紅衛兵抄家、批鬥,罪名包括莫須有的"變天賬"。9月3日凌晨,兩人在上海江蘇路寓所雙雙自縊,傅雷58歲,朱梅馥53歲。他們留下遺書,交代存款上繳國家,要求喪事從簡、不留骨灰。

彭德懷(1898–1974)。開國元帥,1959年廬山會議後被打倒。文革中他從四川被押回北京,反覆批鬥、長期關押,身患癌症而得不到治療。1974年11月29日在北京逝世,終年76歲。1978年12月,中央為他平反並舉行追悼會,鄧小平致悼詞。

劉少奇(1898–1969)。1968年10月被"永遠開除出黨"。1969年10月,他在重病中被用擔架抬上飛機,"緊急疏散"到開封;11月12日在開封病逝,終年71歲,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火化時用的名字是"劉衛黃"。1980年,中央為他平反。

賀龍(1896–1969)。開國元帥,文革初即被打倒,長期遭關押迫害,糖尿病得不到治療。1969年6月9日在北京逝世,終年73歲。1974年9月中央發文為他恢復名譽(並不徹底),1982年10月才徹底平反。

"黑五類"子女。地、富、反、壞、右五類分子及其子女是文革迫害鏈的最底端。1966年7月,北京街頭出現紅衛兵對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橫批"基本如此"——血統論公開化。北京徒工遇羅克1967年1月18日在《中學文革報》發表《出身論》,系統批判血統論,一紙風行;1970年3月5日,他以"反革命罪"被處決,年僅27歲,1979年平反。在大興、道縣等地的屠殺中,殺人者按戶口本和成分"滅門",兒童也不放過(見"武鬥"一節)。

上山下鄉

1968年夏天,紅衛兵運動已經失控,大學不招生、工廠不招工,1966至1968年三屆中學畢業生400多萬人滯留在城市。7月28日,毛澤東召見北京紅衛兵領袖,長談五個小時,斥責他們脫離工農。隨後,"上山下鄉"被重新提起。

1968年12月22日,《人民日報》發表毛澤東的指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全國範圍的大動員開始,"老三屆"幾乎全部離城。據官方口徑,文革中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達1600多萬人(也有1700萬的說法),約佔當時城市人口的十分之一;從1950年代中期到1970年代末,前後25年累計約2000萬人。這是現代歷史上罕見的反向人口大遷移,幾乎沒有城市家庭能置身事外。

知青的去向有兩類:多數"插隊落戶"到邊遠貧苦的農村;另一部分進入生產建設兵團,過準軍事化生活。1969年起,黑龍江、內蒙古、雲南、新疆等12個生產建設兵團和3個農墾師先後組建。生活極其艱苦:黑龍江零下四十度的嚴寒中住地窨子,雲南有瘧疾,工傷事故不斷,文化生活幾乎為零。女知青還面臨性侵犯——據國務院知青辦1973年的資料,1969年以來迫害知青的案件達2.3萬餘起,其中姦汙女知青的約佔七成;雲南生產建設兵團一師二團連長張國良一人就強姦30名女知青,直到1973年經李先念過問後才被法辦。知青傷亡的全國統計,未見可驗證的數字。

1978年11月12日,上海女知青瞿林仙在雲南西雙版納難產死亡,成為導火索,雲南農場知青罷工、請願,請願團北上昆明要求回城。1979年初,國務院開始允許知青返城,近千萬知青返回城市,上山下鄉運動就此結束。

受害規模與數字口徑

來源/研究者數字口徑說明
官方(1981年《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轉述)約100萬人死亡官方從未釋出正式的文革死亡統計;該數字是1980年代官方表述中間接透露的規模,口徑不明,無統計方法可考。
宋永毅等學者約200萬人死亡綜合1980年代各地"處遺"複查公佈的數字、公開出版的地方誌與官方內部材料的估計;含武鬥死亡與迫害致死。
R.J. Rummel773萬人(1966–1975)democide資料庫;把政權直接殺害、武鬥死亡與迫害致死合併統計,時間範圍(1966–1975)長於其他估計。
Walder & Su集體暴力死亡約數十萬基於已公開出版的縣誌的量化研究,僅統計有明確文字記錄的集體暴力事件死亡,是保守的下限估計;不含迫害致死與自殺。
葉劍英1978年講話(傳)3400萬人受迫害傳為1978年12月中央工作會議上葉劍英講話中的說法,單源,未核;"受迫害"口徑遠寬於死亡,不可與死亡數字直接比較。
數字說明:文革檔案至今未系統開放,各估計的時間範圍(1966–1976/1966–1969/1966–1975)、統計口徑(直接殺害/武鬥死亡/迫害致死/自殺)差異巨大。本頁並列呈現,不作定論。

為什麼數字差這麼多?看三個地方:時間範圍——有人算十年全程(1966–1976),有人只算前期(1966–1969),Rummel算到1975年;統計口徑——直接殺害、武鬥死亡、迫害致死、自殺,計入幾項結果完全不同;資料基礎——1980年代官方"處遺"複查數字、公開出版的縣誌、學者的抽樣推算,可靠程度各異。檔案不開放,任何數字都只能是估計。讀這些數字時,一定要同時看它背後的口徑。

江青周恩來康生檢閱紅衛兵(歷史照片)
江青、周恩來、康生乘敞篷車檢閱體育場內的紅衛兵|1966年12月26日,北京|來源:《人民畫報》1967年,經 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1967

反對的人

文革中的"反對"呈現三層:

終結:1976年9月9日毛澤東去世;10月6日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逮捕"四人幫",文革結束。

真正扭轉局面的"反對"(1975年整頓、四五運動)發生在文革後期,且立即遭到鎮壓。如實呈現這三層,比合成一個"反抗者"標籤更符合史實。

影響

"十年浩劫"的定性。1981年《歷史決議》將文革定性為"由領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這一官方定性至今未變,但文革的發動者毛澤東仍被官方維護為"偉大領袖"。

一代人的教育斷層。高考停滯十年,"老三屆"知青上山下鄉,高等教育體系崩潰。1977年恢復高考後,這代人奮起直追,成為改革開放的中堅,但文革造成的知識斷層影響深遠。

法治與信任的崩塌。文革證明了"無法無天"的群眾運動可以摧毀一切制度保障。1980年代的"撥亂反正"試圖重建法治,但"穩定壓倒一切"的思維延續至今。

未完成的反思。與德國對納粹的徹底清算不同,中國對文革沒有系統性的真相調查、沒有加害者問責。許多當年的造反派、紅衛兵領袖後來身居高位。官方禁止深入討論文革,民間記憶在流失。

影片資料

SLICE紀錄片:文化大革命影像實錄。

文革歷史影像資料。

相關影像資料(外部連結)

「劉鄧陶滾出中央」宣傳畫(歷史照片)
文革宣傳畫:劉少奇、鄧小平、陶鑄被要求「滾出中央委員會」——最高層清洗的視覺動員|約1967年|來源:荷蘭國際社會史研究所(IISG)中國海報收藏 chineseposters.net,經 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約1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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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事件

來源與延伸閱讀

  1. 《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1981)
  2. 宋永毅主編,《文化大革命:歷史真相和集體記憶》
  3. Andrew Walden & Su Yang, 量化研究
  4. R.J. Rummel, democide資料庫
  5. 中文維基百科"文化大革命"條目
  6. 英文維基百科"Cultural Rev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