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案 | 活摘器官專題檔案
活摘器官是關於中國器官移植體系最嚴重、也最容易被情緒淹沒的指控。本頁不替任何一方下結論,而是把二十年積累的材料按證據強度分級陳列:哪些經中國官方自認或法院判決確認——長期使用死囚器官、安徽懷遠非法摘取器官案;哪些有同行評審學術研究支撐——官方捐獻資料的統計學異常、移植論文中未規範宣佈腦死亡的文本證據;哪些是民間法庭裁決與聯合國專家的關切;哪些只是媒體轉述與未經證實的說法(若干流傳甚廣的個案說法與數字,本頁在「爭議與未核實說法」一節逐條核查)。中國官方的說法與反駁,包括2015年宣佈停用死囚器官、自願捐獻體系的建設、對資料質疑的回應,同樣並列記錄。讀者可以沿著每一級的來源自行判斷:這條證據鏈最硬的地方在哪裡,最薄的地方又在哪裡。
先把規矩說清楚:本頁如何給證據分級
這個題目有一個特殊的困難:指控極其嚴重,而能夠公開檢驗的材料分佈極不均勻——一端是中國法院的判決書和官員自己的講話,另一端是無法回國核查的證人證詞和網路傳言。如果把所有材料用同一種肯定的語氣寫出來,檔案就變成了傳單;如果因為部分材料薄弱就全盤不記,檔案又變成了沉默。本站的處理辦法是分級。A級:法院判決、立法文本、官方檔案與官員公開自認,這類材料任何人可以調取原文複核。B級:同行評審期刊論文與有方法論說明的NGO調查,其中的民間法庭裁決列為B+——程序準司法、主持者資歷真實,但它不是法定法庭,判決沒有執行力。C級:媒體報道與證人公開作證,記錄時註明出處與單一來源屬性。D級:未經獨立證實的指控、轉述的轉述、網路流行說法,這類內容只允許出現在本頁倒數第二節,並逐條標明未核實。正文的措辭與等級繫結:A級寫「認定」「判決」,B級寫「研究指出」「裁決認為」,C級寫「據報道」「其自述」,D級不進入正文。這個規矩對本站自己的立場同樣有效:凡是本站同情的一方提出的說法,等級不夠,照樣降級。
沒有爭議的起點:死囚器官時代與官方自認
討論活摘問題,必須從一個各方都不否認的事實出發:中國曾在很長時期內系統性地使用被執行死刑者的器官進行移植。這不是指控方的說法,而是中國官方自己的承認。2005年,時任衛生部副部長黃潔夫公開承認中國移植器官主要來自死囚;其後他與合作者的論文和公開自述中,給出的比例高至約百分之九十,本人另有場合自述約百分之六十五。換句話說,在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中國每年數以萬計的移植手術,其供體主體是被處決的犯人——這一點寫在官方人物的論文裡,不需要任何調查者去挖掘。使用死囚器官在當時即受到國際醫學界持續批評:死刑犯是否可能作出真正的自願同意、執行時間是否配合移植日程、家屬知情權如何保障,都是無法迴避的問題。這一段歷史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構成了後來一切爭議的地基:一個曾經以在押者為主要供體來源的體系,在被指控把供體範圍擴大到良心犯時,舉證的背景不是一張白紙。同時也要記下另一面:官方在2014年底宣佈,自2015年1月1日起,公民自願捐獻成為唯一合法來源,死囚器官正式停用。這個轉折是否真實、徹底,正是下一節資料之爭的主題。
2015年:宣佈停用死囚器官,與自願捐獻體系的說法
按官方敘事,中國在2010年啟動公民逝世後器官捐獻試點,2013年建成全國統一的器官分配與共享計算機系統(COTRS)並強制使用,2014年12月由黃潔夫等人宣佈2015年起全面停用死囚器官,此後移植量穩步上升、捐獻量年年增長,至2024年官方公佈移植量24,684例,累計志願登記超過663萬人,累計實現捐獻49,744人、捐獻器官152,623個,器官移植機構188家(2023年11月數),等待者至2025年末為113,152人。站在官方立場看,這是一個從灰色來源轉向自願捐獻的改革故事,且得到世界衛生組織部分官員的公開肯定。質疑方的第一刀切在數字上:如果改革前後的移植總量沒有出現與供體來源切換相稱的波動,那麼被停用的那部分供體由什麼補上了?第二刀切在分類上:批評者指出,囚犯在新體系下可以被重新歸類為「公民」自願捐獻,停用在文書上完成、在來源上未必完成。第三刀切在透明度上:捐獻資料由體系內部彙總釋出,原始個案資料不對外開放獨立審計。這三點質疑是否成立,最終要由資料說話——而資料恰恰是下一節的戰場。
資料打架:官方捐獻數字的統計學質疑與反質疑
2019年,《BMC醫學倫理》(BMC Medical Ethics)刊發Matthew Robertson、Jacob Lavee與Raymond Hinde的同行評審研究。他們檢驗了中國器官移植註冊系統與紅十字會公佈的2010至2018年自願捐獻資料,發現這些資料精確地符合一個二次函式,擬合度高達99.7%——真實世界逐年彙總的行政資料幾乎不可能如此平滑;部分時段的資料還隱含平均每名捐獻者產出約20個器官,在醫學上不可能。作者的結論是:這些資料是系統性偽造與操縱,屬人為生成而非真實統計。這是B級證據:方法是公開的,資料是官方的,結論可以被同樣的方法複核或推翻。官方與親官方的反質疑同樣有具體的點:2017年《華盛頓郵報》曾以抗排斥藥銷量等資料質疑調查者提出的每年60,000至100,000例秘密移植估算,認為實際規模被誇大;世衛組織官員努涅斯曾表示2015年赴華移植的外國受體數量「非常低」。本站的記錄方式是兩邊都記:調查者的60,000至100,000例/年是估算而非統計,官方捐獻資料的平滑異常則是已被同行評審指出、至今未見以原始資料公開回應的方法問題。哪一方的數字更接近真實,取決於誰先把可審計的原始資料放到桌面上——到目前為止,沒有一方做到。
2019年倫敦:中國法庭的裁決,以及它到底是什麼
2019年6月17日,「中國法庭」(China Tribunal)在倫敦發表最終裁決。先說清它的性質:該法庭由「終止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ETAC)發起設立,是獨立民間法庭,不是任何國家或國際組織設立的法定法庭,其裁決沒有強制執行力。但它的程序規格不是民間演習:主席Geoffrey Nice曾任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檢察官、主導對米洛舍維奇的起訴;七人陪審團聽取了50餘名證人、調查者與醫學專家的證詞。裁決以一致意見、按「排除合理懷疑」的表述認定:強迫摘取器官多年來在中國各地大規模發生,法輪功學員是供體來源之一、且很可能是主要來源;對維吾爾人的強制體檢與迫害出現較晚,活摘證據可能在適當時候出現;移植基礎設施未被拆除、無對器官易得性的合理解釋,故認定活摘持續至今;對法輪功與維吾爾群體構成《羅馬規約》第七條反人類罪。法庭採用的實際移植量估算約為每年60,000至90,000例(官方當時口徑約10,000例)——本站再次註明,這是調查者估算,非官方統計。本站對該裁決的定級是B+:它是目前對活摘指控最完整的準司法審查,但引用時必須連同「民間法庭」四字一起引用,升格為「國際法庭判決」即是失實。
2021年日內瓦:聯合國專家說了什麼、沒說什麼
2021年6月14日,12名聯合國人權專家(特別報告員等)在日內瓦發表聯合宣告,稱對針對法輪功學員、維吾爾人、藏人、穆斯林、基督徒等在押少數群體的摘取器官報告「極度震驚」;宣告稱收到可信資訊:少數群體被拘留者被強制抽血、進行超聲與X光等器官檢查而未經知情同意,其他在押者無須受檢,檢查結果被登記進活體器官來源資料庫以利分配;最常被摘取的器官為心臟、腎臟、肝臟、角膜及部分肝臟;專家早在2006、2007年已就此致函中國政府,中方答覆缺少等待時間、器官來源等關鍵資料。這份檔案的分量與邊界必須同時說清:它是聯合國特別程序向會員國發出的關切與質詢,屬於官方程序檔案(A-),但它不是聯合國作出的事實裁判——專家說的是「收到可信資訊」並要求回應,不是「經本機構查證屬實」。中方於2021年8至9月作出答覆並否認指控。本站引用此宣告時只用它本來的分量:這是聯合國人權系統對指控嚴肅對待的程序性證據,不是對指控本身的司法背書。
立法在跟上:美國國會、各州醫保禁令與歐洲議會
與證據之爭平行推進的是立法記錄,這部分全部可查(A級)。美國聯邦層面:眾議院2023年3月27日以413票對2票通過《制止活摘器官法案》(H.R.1154),內容包括制裁涉器官販運者與吊銷其護照;《法輪功保護法案》由眾議員Scott Perry提案,眾議院於2024年6月25日、2025年5月5日(新一屆國會編號H.R.1540)兩度通過,內容為制裁參與迫害法輪功與活摘者(簽證限制、入境禁令、資產凍結)並要求國務院提交中國移植政策報告——但截至本頁核查,該法案未過參議院全院、未簽署成法,任何「美國已立法制裁」的表述都不準確。州層面走得更快:得克薩斯州SB 1040於2023年9月1日生效,為全美首例,禁止健康保險承保在中國實施的移植及器官來源為中國的移植(含術後護理),立法意圖明文提及法輪功學員、維吾爾穆斯林、藏傳佛教徒與家庭教會基督徒;猶他州、愛達荷州其後通過同類法律,亞利桑那州推進中。歐洲議會則三度表態:2013年決議「深切關注」國家批准摘取良心犯器官的持續可信報告;2022年5月決議對「持續、系統、非人道、國家批准」的摘取表示嚴重關切並稱可能構成反人類罪;2024年1月18日決議呼籲成員國公開譴責中國移植濫用並以歐盟全球人權制裁機制追究責任人。立法的證明力要正確理解:議會通過法案說明指控在這些國家的政治系統內被嚴肅採信,它本身不構成對指控事實的查證。
程佩明:第一個站出來的「倖存者」,與兩種針鋒相對的說法
程佩明,山東法輪功學員,2002年被判刑八年,先後關押於哈爾濱、大慶的監獄。他自述:2004年11月16日,他在大慶一所醫院被六名獄警按壓、注射麻醉,醒來後發現左側身體有一道約35釐米的切口並插有引流管;2006年3月他逃脫,在中國境內躲藏九年,又在泰國避難五年,2020年入境美國;赴美后的醫學檢查顯示,他的一部分肝臟與左肺的一部分缺失。2024年8月9日,他在華盛頓的記者會上公開身份,被支援指控的組織稱為「首位已知活摘倖存者」;調查律師David Matas稱其器官部分缺失「無可爭辯」;澳大利亞Macquarie大學的Wendy Rogers教授表示,所切除的肝段與「為兒童受體取肝組織」相符,但無法確認手術目的;《外交家》(The Diplomat)刊發了對他的專訪。中方的說法必須並列:中國人權網與中國反邪教網2024年11月發表長文,稱那次手術是他吞食釘子、刀片後的異物取出開胸手術,主刀醫生稱該醫院當時及現在均無移植資質,家屬受訪稱未見異常,並指整件事是法輪功策劃的「政治戲」。雙方說法尖銳對立,至今沒有任何中立法醫機構發表公開鑑定報告。本站的評級因此分兩半:「部分器官缺失」有醫學檢查支援(C+);「缺失是為移植而摘取」仍屬指控方推論(D+),有待獨立鑑定。這個個案的價值在於它第一次提供了可以被醫學複核的活人樣本;它的侷限也同樣清楚。
2025年聽證:新疆證詞,與警察檔案裡的血檢記錄
2025年5月,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聽證出現新一輪證詞(C級,國會證詞記錄)。Ethan Gutmann以新書《The Xinjiang Procedure》提出對新疆集中營活摘維吾爾青年的新調查;曾在營地任教的Kalbinur Sidik作證稱,被拘留者每週被抽血、健康男子無故消失;伊朗裔證人Motevalian稱2021年在上海監獄總醫院目擊一名昏迷在押者被推入手術室後未再出來,屬單一證人證詞(C-/D+)。同場更具學術分量的是Matthew Robertson向CECC提交的書面證詞(B-):他對洩露的「新疆警察檔案」(涉及兩縣、50餘萬人)作初步計算檢視,發現20餘萬人有采血記錄,許多條目並列血型,數千條明確標註DNA採集。Robertson本人同時給出了限定:採血與DNA採集本身不證明摘取器官,它只是器官配型的必要前提。這個限定語必須與數字一起引用——抽掉限定語,B級材料就被用成了D級的喊法。把本節與第二節並讀,可以看清新疆方向證據的真實成色:大規模生物資訊採集有檔案級材料支援,它與器官摘取之間的最後一環,至今仍由證詞與推論連線。
市場與需求:十萬人的等待名單、兩週的配型與器官的報價
需求側的數字是官方的:中國有逾11萬人登記等待器官(2025年末113,152人),2024年全年移植24,684例;更早的官方口徑曾稱每年約30萬人在等待、僅約1萬例手術——「150萬人需要移植」是包含潛在需求的另一口徑,兩種數字不可混用。巨大的供需缺口本身不是罪證,但它解釋了為什麼這個市場從未缺過買家,也解釋了為什麼每一次供體來源的灰色化都有強大的經濟引力。等待時間是調查者最常引用的異常:據「追查國際」(WOIPFG)彙編的醫院自述(轉引,C/D級),天津市第一中心醫院自稱肝移植平均等待約兩週,上海長征醫院稱肝移植平均一週、最短四小時,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稱腎移植一週至一月——在自願捐獻體系下,供體出現的時間不可預測,此類以周甚至小時計的承諾,與世界其他國家以年計的等待形成對照,其真實性讀者可對照醫院原始宣傳頁自行判斷。價格同樣只有歷史報價:中介Bek-Transplant 2006年對外報價為腎臟70,000美元、肝臟120,000美元(外國人價格);2011年英國《衛報》引述外國患者赴華費用為100,000至200,000美元;國內黑市個案中,腎臟受體支付30萬元,供體實際只得2.7萬元,差價被中介與渠道吞沒。器官旅遊的客源國包括馬來西亞、新加坡、臺灣、泰國、中東多國與韓國;韓國媒體TV Chosun 2017年暗訪顯示,天津市第一中心醫院在官方宣佈改革之後仍在接收外國患者。這些數字共同勾勒的產業鏈條是:龐大的等待人群提供需求,極短的等待時間提供招徠,中介與醫院分享價差,而供體的真實來源始終是鏈條上唯一不透明的一環。
腦死亡:一個至今沒有立法的死亡標準
「腦死亡」這個詞在中國公眾語境中變得日常,是近十餘年的事,而它推廣的每一步都與器官捐獻體系同行。時間線本身是已證實事實(B級學術記述與行業標準文本):2003年,衛生部腦死亡判定標準起草小組釋出成人徵求意見稿,同年武漢完成首例腦死亡判定;2009年修訂版刊出;2012年3月,原衛生部批准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為腦損傷質控評價中心(BQCC);2013年BQCC釋出成人質控版標準與兒童版,要求深昏迷、腦幹反射消失、無自主呼吸三項全備,確認試驗(體感誘發電位、腦電圖、經顱多普勒)至少兩項,12小時後復判;2013至2019年共培訓3,643名合格判定人員,2013至2022年建成107家質控示範醫院、提交6,735例判定。關鍵的結構事實是:至今中國沒有腦死亡立法。劍橋大學《醫療倫理季刊》明確指出,2013年標準只是無法律約束力的醫學建議,中國的法定死亡標準仍是迴圈死亡;2023年12月公佈、2024年5月施行的《人體器官捐獻和移植條例》同樣沒有確立腦死亡的法律地位。黃潔夫2006年曾對記者表示,用腦死亡者的器官「目前違法」;武漢同濟醫院的陳忠華則持相反解讀:沒有法條明文禁止,即不違法。兩種解讀並存至今,說明判定合法性的根基是空的。推廣者本人的口徑同樣值得記錄(C級,轉引):黃潔夫2013年稱九成醫生尚不瞭解腦死亡、立法條件未成熟;2017年又稱腦死亡與器官捐獻「沒有關係」、現行捐獻七成為腦死亡(此比例為其自述,無獨立統計核驗)、腦死亡立法「再過20年也不會」。判定權的歸屬於是成了真正的問題:培訓、認證、質控都在衛生系統之內,沒有獨立於該系統的外部判定機構——「判定方與潛在受益方同屬一個系統」是結構描述,可以查證;「因此普遍發生過早判定」是推論,本站不把它寫成事實。
DBCD:中國特有的「腦-心雙死亡」分類
2011年,衛生部心臟死亡捐獻試點創設中國的供體分類:I類為腦死亡後捐獻(DBD),II類為心死亡後捐獻(DCD),III類為腦-心雙死亡捐獻(DBCD)——先滿足腦死亡標準、撤除生命支援,但器官必須等到心跳停止之後才獲取。這一類別類似國際上的Maastricht IV型,卻不是國際通用分類。設立的理由按中國移植學界的說法是:在公眾與法律只承認迴圈死亡的現實下,兼顧減少熱缺血時間、擴大供體池,且比較研究顯示其結局與DBD相當。批評者(劍橋學派與Robertson等人)則認為,這是在沒有腦死亡立法條件下的法律變通與概念混用:先以腦死亡之名完成撤機決定,再以心死亡之名完成合法性過關。本站並列兩說,並指出對檔案最重要的一點:DBCD的存在本身證明,在中國的制度設計裡,「死亡」的定義曾根據器官獲取的需要被專門調整過一次——這是寫在公開分類檔案裡的事實,不需要任何指控來成立。
論文裡的破綻:71篇論文與未宣佈的腦死亡
2022年,Matthew Robertson與Jacob Lavee在《美國移植雜誌》(American Journal of Transplantation)發表同行評審研究(B級):他們對124,770篇中文移植論文中的2,838篇作計算文本分析,發現其中71篇的描述顯示,供體在獲取器官前未按規範宣佈腦死亡——例如供體在獲取前未插管、或插管發生在手術開始時,而摘取心臟本身構成了死亡的近因。作者據此推論,這些供體只能是囚犯,且違反了國際通行的「死者供體規則」(供體必須先死亡、摘取不得致死)。要分清這篇論文證明了什麼、沒有證明什麼:它是對已發表文本的學術檢視,證明的是71篇論文的文字與規範腦死亡程序不符;「供體是囚犯」是作者的推論,不是逐案的法醫認定。同一方向的另一篇學術檢視(劍橋《醫療倫理季刊》,B級)發現若干已發表病例根本未提判定程序、供體在獲取前未使用呼吸機——沒有呼吸機,就不可能做腦死亡判定必需的呼吸暫停試驗,插管卻出現在「腦死亡」之後並直接連接獲取手術,作者認為這類供體既不符合腦死亡標準、也不符合心死亡標準。這兩篇論文的共同價值在於,它們不依賴任何證人:證據就印在中國醫生自己發表的論文裡,任何人可以按同樣的方法複查。
懷遠案:中國法院自己判過的非法摘取案
如果說前面的章節是「指控與研究」,本節是「判決」。安徽懷遠非法獲取器官案(A級,中國法院判決,經澎湃新聞、南華早報、BBC等報道):2017至2018年間,懷遠縣人民醫院重症醫學科主任楊素勳鎖定車禍與重腦損傷患者,南京鼓樓醫院的器官獲取組織(OPO)醫生黃新立等人使用偽造的同意檔案,在沒有紅十字會人員在場的情況下,在一輛偽裝成救護車的廂式貨車內摘取11名患者的肝臟與腎臟並出售。2020年,蚌埠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侮辱屍體罪」判處6名被告人有期徒刑十至二十八個月。法院認定的事實邊界必須說清:這是繞過官方系統、偽造同意、非法出售器官的團伙犯罪;判決沒有認定「把活人宣佈腦死亡」,也沒有以殺人定罪。但本案對整部檔案的意義不容低估:它證明在中國的真實醫療系統裡,由ICU主任篩選患者、由大醫院OPO醫生動手、用假檔案走完形式、在改裝車輛裡完成摘取並賣給受體——這條鏈條的每一個環節都實際運轉過,且運轉了不止一次。它不是活摘指控的直接證據,卻是評估「體系有沒有能力、有沒有閘門阻止這類事」時無法繞開的判例。值得注意的是罪名與刑期:摘取11人的器官出售,最終以侮辱屍體罪判處最高二十八個月——這個量刑本身,也是檔案的一部分。
線索清單:醫院、人物、報告與紀錄片
以下名單供後續逐條核實建檔,出現在此不等於指控成立,涉事方的公開說法與個案定性已在括號內註明。醫院與機構:天津市第一中心醫院(東方器官移植中心,沈中陽;等待時間自述與2017年外媒暗訪涉及其外國患者業務);上海長征醫院(肝移植等待時間自述);武漢同濟醫院(陳忠華,中國腦死亡與器官獲取體系的早期推動者;李佔飛,見爭議一節的未核實個案);南京鼓樓醫院(黃新立,懷遠案被告,A級判決在案);無錫市人民醫院(陳靜瑜,肺移植);杭州樹蘭醫院(鄭樹森,肝移植);中南大學湘雅二院(劉翔峰2024年被判刑十七年,罪名為故意傷害等,與器官罪名無關;同院羅帥宇事件中的器官相關舉報屬家屬指控,未獲證實,僅此註明,不作展開)。關鍵人物:黃潔夫(衛生系統官員,死囚器官自認者與捐獻體系改革的主導者);王海波(COTRS負責人);Geoffrey Nice(中國法庭主席);David Matas、David Kilgour(2006年首份調查報告作者);Ethan Gutmann(調查作者);Matthew Robertson(BMC資料研究與AJT論文作者);Jacob Lavee(以色列移植外科醫生,兩篇關鍵論文合作者);Wendy Rogers(Macquarie大學倫理學教授)。重要報告與紀錄片:Kilgour與Matas《血腥的活摘》(Bloody Harvest,2006年起);中國法庭最終判決全文(2019年裁決、2020年全文);Robertson、Lavee、Hinde《BMC醫學倫理》資料研究(2019);Robertson與Lavee《美國移植雜誌》論文(2022);DAFOH(醫生反對強摘器官組織)2022、2023年度報告;紀錄片《活摘》(Human Harvest)、《難以置信》(Hard to Believe)、《國家器官》(State Organs,2024年,Raymond Zhang導演)。
十七、2025—2026年新進展:立法、研究與官方資料(2026年11月更新)
本節是2026年11月的增補,專記本頁2026年10月核查之後、以及此前正文只寫了開頭沒寫結果的幾條線。先說結論:這兩年最大的變化不在證據一側,而在立法一側——美國參議院在2026年9月第一次通過了針對中國強摘器官的制裁法案,但截至本節落筆,它仍未成為法律。下面逐條記,程序事實與指控事實分開寫,凡屬證人估算的數字,本站只記「有人這樣作證」,不採為定論。
聯邦立法之一:兩部法案過了眾議院,又在參議院停了一年多。第119屆國會裡,《法輪功保護法案》(H.R.1540)由眾議員佩裡(Scott Perry)於2025年2月24日提出,眾議院於2025年5月5日以口頭表決通過,次日送交參議院、轉外交關係委員會,此後無進一步動作;其參議院姊妹版S.817由克魯茲(Ted Cruz)於2025年3月3日提出,同樣停在外交關係委員會(來源:Congress.gov兩案行動記錄)。兩天後,2025年5月7日,眾議員史密斯(Chris Smith)的《制止強摘器官法案》(H.R.1503)以406票對1票在眾議院通過(來源:眾議院書記官第119號記錄表決記錄;史密斯辦公室2025年5月7日新聞稿)。這部法案的罰則寫得很重:對資助、贊助或便利強摘器官者,民事罰款最高25萬美元,刑事罰金最高100萬美元並可判處最高20年監禁。它於5月8日送交參議院、轉外交關係委員會,之後同樣停滯。2025年8月7日,史密斯與穆勒納爾(John Moolenaar)、鄧恩(Neal Dunn)聯名致信國務卿魯比奧,敦促國務院不等立法、先動用現有工具,並公開表示希望參議院9月能表決H.R.1503(來源:史密斯辦公室新聞稿,2025年8月7日)——這個希望當時沒有實現。
聯邦立法之二:2026年9月28日,參議院終於動了。克魯茲這次換了打法:2026年3月5日,他與民主黨參議員默克利(Jeff Merkley)跨黨派共同提出新版法案S.4009,名稱也擴為《法輪功與強摘器官受害者保護法案》。法案經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審議後以修正案形式報告參議院(日曆編號506),2026年9月28日,參議院以一致同意方式通過(來源:《國會記錄》2026年9月28日,S5120–S5121頁,govinfo.gov)。這是美國參議院首次通過這一類有約束力的法案。它的內容比舊版多了一塊:總統須在法案生效後180天內提交「明知且直接參與或便利在中國強摘器官」的外國人員名單並實施制裁(凍結財產、禁止入境);國務卿須會同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國家衛生研究院及情報界,在生效後一年內就「中國政府是否從事或曾從事系統性強摘器官」作出正式認定,並提交中國移植政策與實踐報告;制裁授權五年後失效(來源: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公佈的S.4009修正案文本)。必須把話說全:S.4009與眾議院2025年通過的文本不是同一部法案,接下來須由眾議院審議通過同一文本、再送總統簽署。截至2026年11月本次核查,眾議院尚未就S.4009表決,法案尚未成法——任何「美國已經立法制裁活摘」的說法,到今天仍然不準確,這與本頁此前的判斷一致,只是距離成法比兩年前近了一步。
州法:名單從三州變四州,寫法各不相同。本頁此前記亞利桑那州「推進中」,現在有了結果:該州HB 2109經兩院通過後,州長於2025年5月6日簽署,成為第130號法令,定名《亞利桑那終止活摘器官法》,已寫入該州法典(來源:亞利桑那州議會官網公佈的法令全文,azleg.gov)。注意它的措辭與得州不同:得州SB 1040是「不得承保」,亞利桑那是授權保險人「可以限制承保」,且適用範圍除中國內地外還明文包括香港。至此,州級序列可以完整記下:得克薩斯州SB 1040(2023年9月1日生效)、猶他州SB 262(2024年通過,2024年5月1日生效,現為猶他州法典第31A-22-660條,來源:猶他州議會官網法典文本)、愛達荷州(2024年通過,現為愛達荷州法典第41-350條「終止活摘器官法」,來源:愛達荷州議會官網法典文本)、亞利桑那州(2025年)。也要記下沒成的:密蘇里州同名法案HB 605在2025年只走到眾議院委員會通過,未成法,本站不把它計入州法名單。
聽證:2026年5月14日,CECC再開一場,證詞照例要分級聽。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當天舉行題為「建立在受害者之上的市場:制止中國及全球的非法器官販運」的聽證,由史密斯主持(來源:CECC官網聽證材料)。出庭與提交書面證詞者包括調查記者古特曼(Ethan Gutmann,其新疆調查新著《The Xinjiang Procedure》)與傑基萊克(Jan Jekielek,其新著《Killed to Order》於2026年出版),內容延續2025年聽證的新疆證詞與血檢記錄一線。聽證的價值在程序:它把新材料送進了國會記錄;證詞中關於受害規模的估算,各方數字相差懸殊、無法獨立複核,本站只記聽證發生過、誰作了證,不引用任何一方的估算作為事實——這與本頁處理2025年聽證的口徑相同。
研究:ETAC「紅旗」系列第一期,把鏡頭對準了治理結構。2026年10月20日,終止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ETAC)釋出「紅旗:正在持續的中國移植濫用跡象」系列第一期報告《中共的控制:黨對醫療行業與移植領域的掌控》,作者為中國人權研究者薩拉·庫克(Sarah Cook)(來源:ETAC官網新聞稿與報告頁,2026年10月20日)。報告的硬材料是名單核對:在12個省份中,確認19名知名移植外科醫生或移植中心主任同時是中共黨員,其中6人擔任所在醫院的黨委書記或副書記;報告另核對了國家器官捐獻與移植委員會2016年公開名單,33名委員中確認17名為黨員。方法上的限定必須一起寫:這19例是定向檢索的結果,不是隨機抽樣,它證明的是「負責監督器官來源的體系與執政黨在人事上高度重合、缺乏獨立於該體系的外部監督」這一結構事實,不構成對任何一名醫生參與摘取的逐案認定。另一側的聲音也記一筆:移植學界作者納尚(Nashan)等人2026年在《Transplantation》雜誌發表《中國器官捐獻與移植的法律框架》綜述,代表業內對中國現行制度的最新學術自述(該文經ETAC報告引注轉引)——「改革已完成」與「監督不獨立」兩種說法並列存檔,仍是本頁的老規矩。
新疆擴建與聯合國渠道:有動議,無新結論。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衛生健康委的移植機構設定規劃(2023—2030年)提出,到2030年在全區再增設6家人體器官移植醫療機構,即由現有的3家增至9家(來源:ETAC等組織2025年7月10日致聯合國多位特別報告員公開信所引自治區衛健委公示)。2025年7月10日,ETAC等組織就此致函聯合國販運人口、健康權、任意拘留等多個特別程序,請求發出聯合來函;截至本次核查,聯合國人權專家未就新疆擴建釋出新的聯合宣告,2021年那份聯合宣告仍是聯合國專家層面的最後一份。本站特別提醒:2025至2026年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檔案中出現的強摘器官文本,是非政府組織(如全球人權防禦組織GHRD)提交併經聯合國檔案系統分發的書面宣告(A/HRC/59/NGO/216、A/HRC/61/NGO/132),不是聯合國專家的結論,引用時不可升格。同經該NGO宣告轉述的還有一項倡導記錄:醫生反對強摘器官組織(DAFOH)與ETAC的七國集團請願,至2025年12月稱已徵集34個國家逾505,970個簽名——數字由倡導組織自報,本站按轉述記。
官方資料更新到2025年:量還在漲,核查仍缺席。據《中國器官捐獻和移植髮展報告(2025)》所載COTRS資料:2025年全年完成器官捐獻11,821例,其中遺體器官捐獻6,931例、親屬間活體捐獻4,890例;實施器官移植手術25,799例,較2024年的24,684例增長約4.5%;具有移植資質的醫療機構187家(來源:該報告第三章,清華大學出版社公佈文本)。2026年6月11日中國器官捐獻日,官方口徑稱累計志願登記已超過730萬人(來源:中國日報2026年6月報道)。有一處對不上,本站如實記下:該報告章節給出的等待人數為173,331人,與此前官方口徑「2025年末等待者113,152人」明顯不是同一個統計口徑,兩處數字本站並列保留、不作調和,待官方說明。無論採用哪一組,核心事實沒有變:這些數字全部由該體系自身產生與釋出,至今未經任何獨立機構核查——這正是本頁「資料打架」一節兩年後依然成立的原因。
臺灣:草案還在路上。2024年12月,臺灣跨黨派立法委員共同提出《打擊及防治強摘器官法》草案,內容包括重罰強摘行為、禁止公職與醫事人員赴中國大陸及港澳參與移植等(來源:《臺北時報》2024年12月報道)。2026年6月17日,立法院再就此舉行公聽會,討論建立器官來源核驗與跨部會通報機制,與會委員主張修法跟上國際立法(來源:《大紀元時報》2026年6月17日聽證報道,經多家媒體轉載)。截至本次核查,該草案尚未通過——臺灣現行有效的仍是2015年修訂的《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對境外器官仲介的罰則,「臺灣已立專法」的說法不成立。
把這兩年連起來看:立法的齒輪確實在轉——四州成法、聯邦參議院首次通過、臺北進入公聽會——但齒輪轉到的位置要逐格記準:S.4009還差眾議院與總統兩步,H.R.1503仍躺在參議院委員會,中國官方的移植量在繼續增長而獨立核查依舊為零。檔案的價值,就在於把「已經發生的」與「尚未發生的」分得清清楚楚。
十八、補正與續報:州法是六州不是四州、新調查入國會記錄、英澳執行資料(2026年11月11日增補)
本節是緊接第十七節的補正與續報。第十七節落筆時有兩處沒有記全:一處是本站自己的疏漏——美國州級立法的名單漏了兩個州,本節第一條即予糾正,州數由四州改為六州;另一處是程序續報——參議院通過的S.4009已經正式送達眾議院,但至今沒有表決。其餘各條都是第十七節未收的新材料:一條倡導組織的大樣本調查資料進入了國會聽證記錄,一組英國監管機構的執行資料第一次有了官方數字,一項澳大利亞的法律改革諮詢收到了要求強制報告境外移植的正式意見。仍按本頁老規矩辦:成法與草案分開寫,倡導組織的自選樣本調查標明等級,評論與分析不冒充證據,聯合國渠道裡非政府組織的書面宣告絕不升格為聯合國專家的結論。
糾正:州法名單應是六州——田納西與阿肯色兩部2025年成法此前漏記。第十七節記州級序列為得克薩斯、猶他、愛達荷、亞利桑那四州。經本次逐州複核州議會一手記錄,這個名單不完整。田納西州:《田納西基因組安全與終止活摘器官法》(Tennessee Genomic Security and End Organ Harvesting Act,參議院第318號法案與眾議院第395號法案為姊妹案)禁止健康保險人明知而承保在中國實施、或器官來源為中國的移植手術及術後護理,違規的健康福利計劃每例可罰十萬美元,並授權州衛生廳長把其他資助、贊助或便利強摘器官的國家增列入管制範圍;該法同時限制醫療與研究機構使用外國對手方生產的基因測序裝置與軟體(來源:田納西州議會財政審查委員會2025年2月15日財政說明,capitol.tn.gov)。該法於2025年3月28日由州長簽署,編為第96號公共法令,2026年1月1日起施行,適用於當日及以後簽發或續期的健康福利計劃(來源:法案追蹤記錄與州議會記錄)。阿肯色州:《終止器官與基因組摘取法》(End Organ and Genomic Harvesting Act,參議院第311號法案)於2025年4月17日獲批准,成為該州2025年第772號法令:新增阿肯色州法典第23-79-169條,禁止在本州簽發或續期的健康福利計劃承保特定的人體器官移植及術後護理;同時新增第20-9-106條,自2025年10月1日起禁止州內醫療與研究機構新啟用外國對手方生產的基因測序儀與基因分析軟體,並要求相關機構每年1月1日向州衛生廳書面報告存量使用情況(來源:阿肯色州議會公佈的第772號法令全文,arkleg.state.ar.us;州衛生廳公開說明頁)。至此,完整的州級序列應記為六州:得克薩斯州(2023年)、猶他州(2024年)、愛達荷州(2024年)、田納西州(2025年成法、2026年1月1日施行)、阿肯色州(2025年)、亞利桑那州(2025年)。法輪大法資訊中心2026年5月向國會提交的書面證詞同樣按六州計數,並稱全球共有十四個法域已有具約束力的相關法律(以色列、西班牙、臺灣、義大利、挪威、比利時、英國、加拿大加美國六州)——這個總數是倡導組織的口徑,本站只轉述州名單部分,因為六州已逐一與州議會記錄核對無誤。
新資料入記錄:逾千人調查顯示,曾被關押者中過半數報告在羈押中被抽血與體檢(倡導組織調查,C級)。2026年5月14日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建立在受害者之上的市場」聽證,第十七節已記古特曼與傑基萊克兩名出庭證人,但漏記了同場入卷的一份書面證詞所附的調查資料,本節補上。法輪大法資訊中心(FDIC)執行主任布勞德(Levi Browde)提交的書面證詞附有一項該中心組織的問卷調查:共收到一千零八十名居住在美國四十一個州的法輪功學員答卷,其中三分之一以上曾在中國被關押或監禁;在曾被關押者中,百分之五十六報告在羈押期間被抽血或接受其他醫學檢查,包括X光、超聲與DNA採集,涉及二十個省份的一百一十三家關押設施,檢查發生的時間跨度為1999年至2024年(來源:FDIC2026年5月30日釋出的聽證說明;傑基萊克書面證詞腳註亦引布勞德證詞文本,存CECC官網)。本站對這組數字的定級必須寫清:這是倡導組織對自身社群的自選樣本問卷,不是隨機抽樣,更不是同行評審研究,它能證明的是「大量前被關押者一致報告了同類經歷」這一證詞層面的事實,不能單獨證明這些檢查的目的就是器官配型——抽血與體檢是配型的必要前提,但前提不等於用途,這與本頁對新疆警察檔案血檢記錄的處理口徑完全一致。把它記入檔案的理由是程序性的:這組資料已經正式進入美國國會聽證記錄,成為立法者案頭的材料,後來者查閱本頁時不應漏掉它曾經存在、以及它到底是什麼成色。
S.4009的眾議院階段:已送達、被擱置在議長席上,未表決(程序續報)。第十七節記參議院於2026年9月28日一致同意通過《法輪功與強摘器官受害者保護法案》(S.4009)時,該案下一步尚不明朗,現補記其後動作:2026年10月5日,參議院通過文本正式送達眾議院,狀態為「置於議長席待處理」(held at the desk),此後至本次核查(11月11日)再無進一步動作——沒有委員會審議記錄,沒有院會表決(來源:國會法案追蹤記錄,事實表更新至2026年10月28日,與國會記錄一致)。推動的動作只見於表態層面:10月1日,眾議員威爾遜(Joe Wilson)與比利拉基斯(Gus Bilirakis)分別發表宣告,讚揚參議院通過並表示將推動眾議院完成立法(來源:倡導媒體對議員宣告的彙編報道,本站按轉述記)。另一條相關線是史密斯的《制止強摘器官法案》(H.R.1503):2026年10月14日,《華盛頓郵報》刊登普林斯頓大學法學家喬治(Robert P. George)的評論文章,呼籲參議院通過這部已在委員會停滯數月的法案(來源:史密斯辦公室轉載頁,2026年10月14日)。評論文章是輿論不是立法動作,本站只記它發生過:截至11月11日,兩部法案的法律地位與第十七節落筆時沒有區別——一部在眾議院待處理,一部在參議院委員會停滯,均未成法。
英國與澳大利亞:強制報告制度跑出了第一批官方數字。英國2024年4月1日生效的《人體組織法》配套規例要求,臨床人員一旦知悉有合理懷疑涉及境外移植的個案,須向人體組織管理局(HTA)報告,不報告構成刑事犯罪。終止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澳大利亞分部(ETAC Australia)在2026年向澳大利亞法律改革委員會(ALRC)人體組織法審查提交的補充意見中,彙總了這套制度的執行資料:2024至2026各財政期共收到六十五件報告,其中六十三件為在英國境外實施的移植,二十件因涉嫌問題被轉交警方(來源:該補充意見全文,澳大利亞法律改革委員會官網alrc.gov.au公佈)。這是本頁第一次記下英國制度的執行量級:此前本頁只記英國立過法,沒有記過它實際收到多少報告、轉交多少件——有制度與制度在運轉,是兩回事,這批數字屬於後者。同時記下這份意見的訴求本身:ETAC Australia敦促澳大利亞仿行英國做法,建立境外移植強制報告與資料收集制度;澳大利亞目前尚無此類法律,這是一份諮詢意見,不是立法結果。另有一場程序性活動補記:2026年7月8日,倫敦英國議會大廈舉行專題研討會,加拿大人權律師馬塔斯(David Matas)在會上系統檢討英國現行立法的缺口——包括無涉華移植醫保承保限制、無對參與活摘者的入境限制等,並指出英國按新規例釋出的首批官方資料覆蓋2024年4月至2025年3月、於2025年11月公佈(來源:馬塔斯研討會發言修訂稿,ETAC官網2026年8月公佈PDF)。研討會是倡導活動,本站只記其材料價值:它把英國「已立法、執行資料初現、缺口仍多」三件事放在了同一份可查文本里。
另一面:國際移植學界與中國的「重新接觸」仍在繼續。檔案不能只記指控一側的推進。詹姆斯敦基金會《中國簡報》2026年10月底刊登庫克(Sarah Cook)基於其ETAC「紅旗」報告的分析文章,其中記下一個此前未入本頁的事實:2026年8月18日,中方媒體宣佈成立「國際器官醫學學會」,自稱首個專注器官醫學的新興領域的全球學術組織,創會線上會議有二十名中國醫生與來自六個國家的二十名國際專家參加,黃潔夫與美國移植外科學者、移植學會主席馮允忠(John Fung)同列名譽會長(來源:詹姆斯敦基金會文章所引中方報道)。文章同時確認一個治理層面的延續性事實:據納尚等人2026年的綜述,截至2026年2月,黃潔夫仍任國家器官捐獻與移植委員會主席——即2016年名單上的同一批人,仍在主持這個體系。本站記這一條,不取分析文章的結論,只取兩個可核事實:其一,在多國立法收緊的同時,國際移植學界與中國體系建立新學術平臺的動作沒有停;其二,本頁第十七節所記「負責監督器官來源的委員會人事十年未換」這一結構判斷,到2026年仍然成立。兩邊的齒輪都在轉,這正是本頁把僵局原樣記下的原因。
聯合國渠道:一份新的非政府組織宣告入卷,專家層面仍無新結論。2026年9月16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第六十三屆會議檔案系統分發了一份新的書面宣告(檔案號A/HRC/63/NGO/63),由非政府組織「受威脅民族協會」(Society for Threatened Peoples)提交,內容涉及法輪功受迫害問題並援引強摘器官指控,呼籲人權理事會要求獨立、透明的調查(來源:聯合國檔案系統documents.un.org)。本站重申第十七節立下的規矩:這類檔案是經聯合國檔案系統分發的非政府組織宣告,不是聯合國人權專家或特別報告員的結論,引用時絕不可去掉「NGO」字樣升格引用。除此之外,本次核查在人權高專辦與特別程序公開渠道未發現2026年10月至11月有任何新的聯合國專家聯合宣告或聯合來函公開——2021年6月那份十二名專家聯合宣告,至今仍是聯合國專家層面的最後一份。這一條「沒有新東西」本身也要記進檔案,免得後來者誤以為本站漏查。
本節小結:這次增補裡最硬的一條是糾錯——六州而非四州,兩部漏記的成法都有州議會一手文本可查;最需要剋制的一條是調查資料——一千零八十份答卷進入了國會記錄,但它的成色是倡導組織自選樣本,本站按C級記,限定語一個字不刪。S.4009離成法還差眾議院與總統兩步,H.R.1503仍在參議院委員會;英國的報告制度跑出了六十五件報告、二十件轉警方的第一批數字,澳大利亞的同類制度還停在諮詢意見階段。中國官方在2026年10月至11月未釋出新的全國移植總量資料,程佩明個案在此期間亦無新的獨立鑑定或新證詞公開——這兩處空白如實記下,不拿舊聞填充。
十九、71篇問題論文的作者今何在:百餘人仍在崗——附CECC聽證全錄補記與密蘇里新案(2026年11月12日增補)
本節收一條今天剛刊出的真正新材料,補齊一份本頁兩次都沒記全的記錄,再登記一部州法案與一輪查無結果的核查。新材料是西班牙報紙2026年11月12日的調查報道,追蹤2022年同行評審研究認定的71篇中國移植論文的作者下落——那71篇論文所描述的腦死亡判定過程經不起檢驗,而其作者中有一百多人,在2020至2025年間仍然活躍於移植領域。補記針對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2026年5月14日聽證:第十七、十八兩節記了調查者證人與隨記錄提交的調查資料,卻漏了兩名證人,如今聽證彙編本已經刊行——一位是親自到場的維吾爾族營區教師,一位是伊朗裔前囚犯,他以書面陳述描述了上海一所監獄醫院的內部情形。兩人都是單方證人證言,本節按單方證言定級,並把每位證人親眼所見、耳聞轉述與個人推斷的界線,按證人自己劃定的位置來寫。老規矩不變:死在委員會裡的法案不是法律,報紙轉述的資料集不等於資料集本身,查了沒有就如實登記。
今日新材料:71篇違反「死亡供體規則」論文的作者——一百多人2020至2025年仍在執業,分佈於40家醫院、16個省份(報紙報道的倡導組織追蹤工作,C級;底層資料集尚未公開,數字標未核)。2026年11月12日,西班牙《世界報》(El Mundo)美洲版刊發調查報道,題為《一百多名中國醫生籠罩在從活著的囚犯身上摘取器官的陰影之下》(來源:《世界報》/Mundo América,2026年11月12日10時09分UTC刊發,本次核查已通讀全文)。報道的起點是本頁已有材料:Robertson與Lavee2022年發表於《美國移植雜誌》的論文《以摘取器官的方式執行死刑》,檢視了從124,770篇中文移植文獻中抽出的2,838篇,找到71篇1980至2015年間、來自56家醫院的報告,其中腦死亡根本不可能被正確判定——也就是說在那些病例中,摘取心臟必然是供體死亡的直接原因(來源:該論文摘要,PubMed)。新東西在於後續的追問:據報道,「終結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ETAC)追蹤了這批論文作者的職業軌跡,結果顯示,與這些論文有關聯的醫生中有一百多人在2020至2025年間仍然在崗,分佈於40家醫院、16個省市,其中包括大學教授、科室主任與移植中心主任。董念國,武漢Union Hospital(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醫院)心血管外科主任兼器官移植中心主任——他在本頁第十七節已因另一事項出現過,即ETAC「紅旗」系列第一部分所列黨員移植負責人名單中有他——報道稱他是2005年兩篇問題論文的作者之一。廣州國家呼吸醫學中心主任何建興(He Jianxing),報道稱同樣名列該批論文的作者之中。這組材料的邊界必須隨材料一同寫明,而劃界線的正是研究者本人。ETAC報告作者Sarah Cook接受該報採訪時承認,僅憑署名無法確定哪位醫生親自參與了論文所述的手術。用報道所引她的原話說:「我們的指控不止於追究個人責任:我們要問的是,這樣的操作怎麼能被寫進科學出版物」,並且流傳多年而不見任何公開調查。她的第二個論點是延續性,同樣為報道所引:「許多相同的醫生仍在領導移植專案」,包括與問題論文有關聯的醫院——一項保留原班人馬、原班機構、又從不澄清舊責的改革,理應受到懷疑。本頁對這條材料定級從嚴:其底層的2022年研究是同行評審成果,定B級,本頁「71篇論文」一節早已如此採用;但職業軌跡這組數字到達本頁時只經過一家報紙——截至本次核查(2026年11月12日),ETAC官網「紅旗」系列頁面仍只列第一部分,未見任何公佈百餘人資料集的ETAC檔案。因此「一百多人、40家醫院、16個省份」這組數字,本頁按《世界報》基於ETAC工作及其作者專訪的報道如實記錄,資料集層面標未核,待ETAC公佈底層材料後再行復核。
聽證全錄補記之一:Kalbinur Sidik親自作證——每週抽血是親歷(C級);「器官中心」之說是傳聞,按傳聞登記(未核)。CECC 2026年5月14日聽證的彙編本(美國政府出版局刊行,編號63-846,可於govinfo.gov查閱;本次核查已通讀)顯示,證人名單比第十七、十八節所記者更長:除Gutmann與Jekielek外,還有作政策性證言的前大使Sam Brownback,以及Kalbinur Sidik——一位烏魯木齊的維吾爾族前小學教師,2017年被派往拘留營區任教。她的涉器官證詞清楚地分成兩個等級,而且界線是她自己守住的。她自稱親眼所見的部分發生在2017年一處男性營區:每週一停課,在押者被抽血,還被注射不明針劑、服用小白藥片,護士稱之為維生素或鈣片;她教過的健康男子接連消失,官方給出的解釋——一人稱死於高血壓與糖尿病送醫途中,一人稱死於「腎中毒」——她不相信(來源:Sidik口頭與書面證詞,聽證彙編本第13、36至38頁)。在押者被抽血,與本頁別處記錄的第一手觀察屬於同一類別,邊界也相同:抽血是器官配型的前提條件,不是配型目的的證明。她沒有親眼所見的部分,她自己說得明明白白,本頁照引,因為這條界線正是檔案的方法所在:「我沒有目睹那些手術。我沒有親眼看見器官被摘取。」至於烏魯木齊米泉縣(Miquan)的戒毒中心已變成器官移植中心這一說法,到她這裡隔了兩層:她轉述自己無意中聽見特警司機與陪同警員議論所謂「清真器官貿易」正旺,又轉述一位旅歐匿名親屬的話——稱2018年在該中心體檢時看見許多穿囚服的年輕在押者列隊進入指定房間、醫生手持異樣容器出出進進。這是傳聞,且部分為匿名傳聞,本頁按未核線索登記;對米泉一地,本頁沒有任何獨立證據。
聽證全錄補記之二:上海監獄醫院內部的書面陳述(2018至2021年)——被迫按手印是親歷;器官結論是證人本人推斷,如實標明(單一證人,C級)。同一彙編本第41至45頁收有Seyed Alireza Motevalian的書面陳述。他是伊朗裔商人,2009至2023年居於中國。其可核框架如下:2013年5月2日與妻子一同在上海被捕,2014年以刑法第225條非法經營罪定罪,判刑十年,服滿全刑;2016年轉入青浦監獄;2018年3月起絕食抗議後,在青浦與位於南匯監獄園區內的上海市監獄總醫院之間反覆轉送——他自計往返13次——2018至2021年間大部分時間以病人身份住在該院(來源:Motevalian陳述,聽證彙編本)。他對院內情形的描述講的是一套日常流程,而非孤立事件。按其陳述,囚犯入院即須在一份同意書上按手印;他拒絕時,被綁縛固定、注射鎮靜劑,在不能動彈的狀態下被按了手印——他說聾啞者、精神病患者與維吾爾族囚犯等無法回應指令者也同樣處置。該院據他說約500張床位,卻只有約八名醫生,找不到任何專科病房;而四樓手術區面積大、管控嚴,與訪客隔絕。病危或喪失行動能力的囚犯關在囚犯口中的「最後的房間」。他描述的流程是:清晨某個床號被叫去手術;注射鎮靜劑;管教人員把囚犯的拇指按上紅色印臺再按到同意書上;囚犯被匆匆送進手術區,不再回來;中午前後,一輛移動冷藏推車從手術區推出,有警衛押送,經電梯裝入院內等候的車輛,而屍體或棺木則另走一路、遠沒有那麼匆忙,被送往院子後部一處管教人員告訴他是焚化或火化之所的地方,他見過那裡的煙囪冒煙。他還描述有被綁縛在擔架上、失去意識的囚犯——「沉睡者」——由武警押送從院外送入、徑往手術區;他把這一幕與自己早年在青浦死刑犯監區做工的經歷相聯絡。這裡的定級沒有商量餘地:這是一名證人對一所無人能從外部進入核查的封閉機構的陳述,本頁沒有找到任何檔案可以旁證。他最嚴重的結論,他自己就標明是推斷——用他的原話說:「我理解那輛冷藏推車運載的是器官或其他貴重生物材料。」從一套重複出現的流程作出的推斷,是值得進入國會記錄、也值得進入本檔案的證言;但它不是推車裡裝了什麼的證明,本頁沒有任何一句話把它升格為證明。它的檔案價值是具體的:一名具名的外國前囚犯如今已在美國國會正式記錄中陳述,被迫按手印與一套手術—轉移流程在宣佈停用囚犯器官六年之後,仍於2020至2021年在一所上海監獄醫院運轉——這份陳述可以被將來出自同一機構的任何證人證實、補充或推翻。
州法續報:密蘇里2026年再推同名法案,再次未成法——六州之數不變(程序事實,A級)。第十七節曾記,密蘇里州HB 605《終止活摘器官法》2025年過了一個眾議院委員會但未成法。其後繼法案HB 3106《2026年終止活摘器官法》,由眾議員Anthony Ealy提出,擬禁止任何健康保險承保人或健康福利計劃——明文包括州醫療補助網MO HealthNet與醫療補助管理式護理組織——承保在中國實施的移植手術、或器官以買賣或捐獻方式源自中國的移植手術;法案說明註明其與同會期HB 2309內容相近(來源:密蘇里州眾議院法案頁面與法案摘要,house.mo.gov)。其最後記錄動作是2026年5月15日轉交眾議院新興議題委員會。此後未成法。2026年11月12日同日複核聯邦法案,結果與第十八節落筆的一天前無異:S.4009仍在眾議院「擱置待辦」狀態,最後動作日期為2026年10月5日;H.R.1503、H.R.1540、S.817均無新動作記錄(來源:2026年11月12日核查的國會法案追蹤記錄)。
查無登記:無「紅旗」第二部分、無聯合國專家新宣告、無新同行評審研究、無中國官方新總數。四項查無逐一登記,以免空白被誤讀為漏查。ETAC「紅旗」系列頁面2026年11月12日核查時仍只列第一部分(2026年10月20日,Sarah Cook),沒有第二部分——上文《世界報》條目是報紙報道,不是該系列的新篇,不得如此引用。其二,檢索聯合國人權高專辦與特別程序渠道,視窗期內無專家新聯合宣告;2021年6月14日十二位專家的宣告仍是專家層面的最新一份。其三,檢索2026年10至11月期刊與PubMed,未見新同行評審研究。其四,中國官方在視窗期內未釋出全國移植新總數。視窗期內一份同日官方檔案經檢視後剔除:2026年11月12日新華社報道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布修訂後的人類遺傳資源管理實施細則(來源:國務院新聞辦英文網站,2026年11月12日)。該細則管的是遺傳材料與資訊,不是器官來源的證據,本頁不作器官線材料收錄。另有兩條視窗期內流傳的材料按元記錄所載理由排除:一條是日期標為2026年11月11日的程佩明舊聞翻炒,內容仍是其2024年8月記者會,沒有新的法醫學評估;一條是標為11月1日的「護士峰會」註冊頁面,實為DAFOH與法醫護理學會2022年11月1日峰會的頁面迴流,並非2026年活動。
總括:今天唯一過硬的新事實是個問題而不是答案——那71篇論文的作者從未被公開調查,而一家西班牙報紙如今基於ETAC的追蹤工作與作者本人的專訪報道說,其中一百多人在2020至2025年仍在本行業工作;ETAC尚未公佈的那份資料集,本頁按報道原文收錄並標明未核。聽證記錄至此在本頁記全:Sidik親歷的抽血證詞收了,她的器官中心傳聞按傳聞標了,Motevalian的陳述收了,其器官結論按他本人的推斷標了。密蘇里第二次嘗試與HB 605一同歸入未成法一欄,州數仍是六州;而在華盛頓、日內瓦與北京,器官這個問題上,2026年11月12日什麼新的都沒有發生。
二十、「紅旗」第二部分落地:71篇論文348名作者中百餘人仍在崗——附英國官方國別評估補記與一篇同行評審新綜述(2026年11月13日增補)
本節先辦一件昨天的欠賬。第十九節記錄西班牙《世界報》2026年11月12日報道時,本站把「一百多名醫生仍在崗」這組數字標了未核,理由寫得很清楚:追蹤工作出自「終止中國移植濫用國際聯盟」(ETAC),而截至當時核查,ETAC官網只公佈了「紅旗」系列第一部分,底層資料集無處可查。這個狀態在同一天就變了:ETAC系列頁面現已明列第二部分《被牽連的醫生:與違反「死亡供體規則」相關聯的醫生仍活躍於中國各地》,標註發表日期為2026年11月12日,全文、方法說明與作者附錄均已上線(來源:ETAC官網「紅旗」系列頁面與第二部分報告全文,endtransplantabuse.org;本次核查已通讀)。本節即以報告原文為準,把昨天那條C級報紙報道升級為可逐項複查的檔案材料,並補記兩條此前漏記的正式材料——一份英國政府的國別評估、一篇同行評審綜述——最後照例登記本輪的查無結果。先把定級說在前面:第二部分是倡導組織的研究報告,方法與附錄公開、未經同行評審,本站定B-級;它賴以出發的2022年同行評審研究仍是B級,不因這份報告而升降。
第二部分的核心數字:348名作者、至少100人近六年仍在崗、53名反覆署名者中39人仍有現職。報告的起點仍是Robertson與Lavee2022年那71篇論文——本頁第十三節已詳記,此處只取銜接所需的一句:71篇論文來自56家醫院、15個省份,時間跨度1980至2015年。報告新做的工夫在作者一端:71篇論文共列有348名作者,包括外科醫生、麻醉師與護士;研究人員逐一核對這批姓名2020年1月至2025年12月間的執業狀態,確認其中至少100人在近六年內仍在中國醫院與醫療機構在崗,分佈於至少40家醫院、16個省份——這正是《世界報》昨天先行報道的那組數字,如今出處從報紙轉述變成了報告正文與附錄。在全部作者中,有53人署名兩篇或以上的問題論文,最多者達六篇;這53名「反覆署名者」中,74%即39人已確認現職,集中於13家醫院、五個省市(湖北、安徽、廣東、上海、江蘇),而這13家醫院中有7家本身就在2022年研究認定的56家醫院名單之內。報告的方法限定必須隨數字一同引用:其一,研究者明言因時間所限未能核完附錄全部姓名,實際在崗人數按報告自己的說法很可能更高——這是下限,不是全數;其二,報告自己劃下的界線同樣明確——署名不等於每位合著者都親身在場施行了論文所述的手術,但署名至少意味著知情並以專業身份為其內容背書。這兩條限定語,本站在引用這組數字時一條不刪(來源:ETAC「紅旗」第二部分報告正文、關鍵結論與方法注,2026年11月12日)。
四個醫院叢集個案:35名作者的後續職業軌跡被逐家追蹤。報告用四個個案說明「無人被問責、職業照常晉升」的具體形態。武漢協和醫院心血管外科有7名醫生見於1995至2005年間的問題論文,幾乎全部仍居高階職位:董念國——他在本頁第十七節已因「紅旗」第一部分的黨員移植負責人名單出現過——是2005年兩篇問題論文的作者,如今任該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2016年當選美國胸外科醫師協會(AATS)會員,2024年還在武漢主持亞洲心血管與胸外科學會第32屆年會。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是反覆署名最集中的一處:10名醫生全部確認現職,其中何建行、陳漢章、徐鑫、劉君四人各署名六篇問題論文,時間跨度2006至2010年;劉君為中共黨員,現任該院黨委副書記。江蘇鎮江叢集有10人早年同在鎮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各署名二至六篇,其中8人已確認現職,分散於江蘇、上海、安徽多家醫院,半數已在外院任領導職。北京朝陽醫院的8名外科醫生同見於一篇2006年論文,當年多為年輕醫生,如今已升至該院胸外科的現任領導層:胡濱現任科主任兼胸外科黨支部書記,2024年7月入選北京市衛生系統「優秀共產黨員」百人名單;侯生才最遲在2020年仍任該院倫理審查委員會成員——即審查本院研究倫理的機構裡,坐著一位署名過問題論文的醫生。報告對這四個叢集的共同結論是:從未見任何公開的問責程序,職業晉升從未中斷。本站對這部分的採用口徑與報告一致:個案證明的是「署名—在崗—晉升」這條可查的職業軌跡鏈,以及問責的缺席;它不單獨證明任何一位醫生在某一臺具體手術中的行為(來源:同上報告四個案研究部分)。
問責一節與報告的建議:唯一採取行動的專業團體、2026年業內綜述的腳註處理、十三條建議。報告核對的問責記錄是空白加一例:中國沒有任何醫院、醫學協會或衛生健康主管部門宣佈過對71篇論文作者的調查,沒有任何被點名醫生受到紀律處分、執業審查或公開譴責,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亦未就該研究發表過回應。國際一側,三年來只有一個專業團體採取了具體步驟:國際心肺移植學會(ISHLT)於2022年4月底發表經董事會批准的宣告,拒絕接受涉及中國供體器官或組織的移植投稿;移植學會(The Transplantation Society)未採取同類措施。報告還記下業內回應的一個細節,與本頁第十七、十八節記過的納尚(Nashan)等人2026年發表於《Transplantation》的中國移植法律框架綜述正好接上:該文以腳註引用了Robertson與Lavee的研究,正文卻把這類發現歸為對中國移植體系的「誤解、批評與誤讀」——引用而不回應,本站按報告的轉述記下,讀者可查該綜述原文自判。報告最後提出十三條建議,要點包括:中國衛生主管部門應承認並獨立調查2022年研究的發現,並公開黃潔夫所稱2016年一項調查的完整記錄;外國政府應以該研究附錄與本報告為據執行既有的入境限制、對有可信證據者實施定向制裁,並在批准官方訪問、研究經費與移植合作前審查中方醫生的署名記錄;國際醫學會、期刊與醫院應公佈對被點名作者的政策,在獨立調查完成前從嚴審查合作與投稿。建議是倡導立場,本站只記其存在與內容,不作本站立場(來源:同上報告「無問責」一節、結論與建議部分)。
補記一:英國政府國別評估(2025年11月版)如何寫活摘——官方檔案,A級;措辭是「據報告大規模發生」,不是英國政府的事實認定。這條本頁此前漏記,現補上。英國內政部《國別政策與資訊說明:中國法輪功》第4.0版於2025年11月釋出,評估部分更新於2025年11月25日,是英國庇護個案決定者使用的官方國別指引(來源:英國政府官網gov.uk公佈文本)。其執行摘要在交代羈押中死亡之後寫道:強摘器官(在處決之前或之後)「據報告大規模發生,儘管國家予以否認」(原文:forced organ harvesting (prior to or after execution) is reported on a significant scale, although denied by the state);正文另設專節組譯器官摘取材料,引述範圍包括中國法庭裁決、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記錄與相關學術評論。這份檔案的分量與邊界要同時說清:它是A級官方檔案,證明英國政府的庇護決策系統已把「大規模強摘的報告」寫入正式國別評估——但它的動詞是「據報告」(is reported),不是「經英方查證屬實」;一份經聯合國檔案系統分發的非政府組織宣告曾把這份說明表述為英國「正式承認強摘是大規模、有據可查的做法」,那是超出原文的升格表述,本站不採用,以內政部原文為準(該NGO宣告本身已見本頁第十七節)。同類政府評估今後如再更新,本站將逐版對照其措辭變化——措辭從「指控」到「據報告」再到可能的「認定」,每一步都是檔案。
補記二:一篇同行評審範圍綜述給出的供需結構數字(B級;不含活摘證據,只記其結構事實)。2026年9月30日,《公共衛生前沿》(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發表Liu、Sun、Au與Zhou的範圍綜述《中國公民器官捐獻現狀及其影響因素》(第14卷,文章號1915223;2026年6月21日收稿、9月18日接受、9月30日發表),系統篩檢中英文資料庫截至2025年5月1日的文獻、納入19項研究,結論為中國公民逝世後捐獻意願相對較低、整體捐獻率亟待提高,六類影響因素中包括對醫療體系的信任與器官分配問題。其引言彙編的官方口徑數字值得並記:截至2025年5月1日,累計志願登記逾707萬人,累計完成公民逝世後捐獻58,906例,等待者逾14萬人而每年僅約2萬人獲得移植,供需比1比7.35,每百萬人口捐獻率約4至5,不及西班牙的十分之一(來源:該綜述正文所引官方資料)。本站記這條的理由不是它對指控有任何證明力——它通篇不處理活摘問題——而是它以同行評審文獻的形式再次確認了本頁「市場與需求」一節的結構前提:在官方自己的數字裡,合法供體池與等待需求之間長期存在數倍缺口,且公眾捐獻意願低迷。缺口不是罪證;但任何關於這個體系的討論,都繞不開這組由官方資料構成、經學術文獻轉述的算術。
倡導記錄一筆:G7+7請願的簽名數只有組織者自報數字(C級,未核)。本頁第十七節曾按非政府組織宣告轉述,記該請願至2025年12月徵集逾505,970個簽名。其後數字只有組織者渠道的更新:醫生反對強摘器官組織(DAFOH)2026年6月17日新聞稿稱兩年累計逾60萬;明慧網對2026年10月9至10日雅典活動的報道稱請願網站數字「今年已超過70萬」、目標年底達100萬(來源:DAFOH2026年6月新聞稿;明慧網2026年10月報道)。三個數字均為倡導組織自報,無獨立核計,本站按C級轉述記,不用任何一個作為事實陳述;記它的理由與第十八節記FDIC調查相同——請願規模是立法者案頭材料的一部分,檔案應記其存在與成色。
本輪複核登記:聯邦四案無新動作、無第七個州、無聯合國專家新宣告、無中國官方新總數。2026年11月13日逐項複核,結果與第十九節落筆時無實質變化,逐條記下以免空白被誤讀為漏查。其一,聯邦立法:S.4009仍在眾議院「擱置待辦」,最後動作仍為2026年10月5日送達眾議院;H.R.1503仍停在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H.R.1540與S.817亦無新動作記錄(來源:本次核查的國會法案追蹤記錄與法案狀態彙編)。其二,州法:未發現第七個州在視窗期成法,六州之數不變。其三,聯合國:人權高專辦與特別程序渠道無專家新聯合宣告或新聯合來函公開,2021年6月14日十二名專家的宣告仍是專家層面的最後一份。其四,中國官方在視窗期未釋出新的全國移植總量。其五,一條容易被誤記的材料在此澄清: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IPAC)2026年年會在海牙舉行,其官方公報列明的兩項共同政策成果是臺海與南海和平穩定、抵禦中國經濟槓桿,全文未涉器官議題——網上流傳的「IPAC峰會討論活摘」報道實為2025年11月布魯塞爾峰會的舊聞,勿以2026年海牙公報為據引用活摘內容(來源:IPAC官網2026年海牙峰會公報,本次核查已通讀)。其六,兩條視窗期流傳材料按既定標準排除:新唐人2026年11月6至7日播出的章家敦專訪是評論表態,不含新證據,不入檔;程佩明個案在Opera News等渠道11月5日與11日的版本仍是2024年8月記者會的舊聞翻炒,無新的法醫學評估,與第十九節的排除理由相同。
本節小結:今天真正落地的只有一件事,但它是實的——昨天還只能按報紙報道標未核的那組追蹤數字,今天有了出處、方法與附錄可查:348名作者中至少100人近六年仍在崗,53名反覆署名者中39人仍居現職、不少位居移植中心與科室領導,而自2022年同行評審研究發表以來,中外問責合計只有國際心肺移植學會一家採取過具體措施。報告自己的兩條限定——署名不等於親身在場、核對未及全部姓名——本站與數字一併記下。補記的兩條材料一硬一軟:英國內政部的國別評估是A級官方檔案,但其措辭停在「據報告」,本站拒絕替它升格;《公共衛生前沿》的綜述不提供任何活摘證據,只把官方供需缺口的算術又確認了一遍。華盛頓的四部法案、日內瓦的專家渠道與北京的官方資料,在2026年11月13日都沒有新動作——如實登記。
爭議與未核實說法(本節內容均未獲獨立證實,切勿作為事實引用)
本站把流傳最廣、也最容易被拿來攻擊整部檔案的說法集中放在這裡,逐條交代核查結果。第一,學生失蹤與死亡個案和器官的關聯——無證據(D級)。胡鑫宇案:江西鉛山致遠中學15歲學生胡鑫宇2022年10月14日失聯,2023年1月28日在校旁糧庫竹林被發現,官方2023年2月2日發布會認定自縊、發現地為原始第一現場,並明確稱屍體「全身臟器完整」,其錄音筆中兩段表達自殺意願的內容經鑑定未被篡改;公眾質疑集中在四次搜查漏檢近在咫尺的遺體(帶隊副廳長承認搜尋過失)、鞋帶承重、監控缺失、錄音未直接播放。網路上稱其器官被送往上海高價出售的說法源頭為宋祖德的微博,連轉載此說法的明慧網都承認無法獨立核實;自由亞洲電臺報道稱該猜測已消退。沒有任何法醫證據把本案與摘器官關聯;若官方「臟器完整」屬實,它恰是器官說法的反證——但公眾對官方的不信任本身也是事實,本站兩者都記。成都四十九中林唯麒案(2021年5月,官方通報高墜輕生、排除刑事,母親曾公開表示不認可,與警方「家屬無異議」的表述存在矛盾)與河南寧陵育華園楊某某案(2023年12月,官方認定高墜、排除刑事、留有兩封遺書,家屬質疑校園欺凌,曾引發數千人抗議),爭議核心都是通報透明度與欺凌問題,同樣沒有任何器官證據。主流調查(中國法庭、聯合國、學術界)指控的供體來源始終是在押良心犯與被拘留者,從未把在校學生隨機失蹤列入證據鏈;把學生個案寫進器官檔案,在本站屬於定級錯誤,不予採用。
第二,失蹤兒童的宏觀數字——口徑混亂(D級)。流傳數字從政府口徑的每年被拐不足1萬(2011年轉述)、美國國務院估算約2萬、獨立估算最高7萬,到部分媒體所稱近20萬,彼此相差二十倍且口徑互不相同。《中國走失人口白皮書(2020)》的「100萬人次」是全年齡走失人次(未成年佔7.4%,約7.4萬人次),包含離家出走與迷路,不能等同被拐人數;公安部「團圓系統」推送3,987名、找回3,901名(約98%)與流傳的「找回率0.1%」分母完全不同,並不互相矛盾;「團圓行動」2021年找回歷年積案10,932人,多為陳年舊案。學術共識(龍曉寧等實證研究)是:中國沒有官方失蹤兒童總數,被拐兒童平均年齡一至兩歲、多流入收養家庭。任何「每年失蹤兒童被摘器官」的推論鏈條,在數字這一環就已斷裂。第三,武漢同濟案的流行版本——與材料不符(D/C-級)。2024年流傳的影片與自媒體聚合稱:一位李姓母親之子(28歲,腦損傷)入住武漢同濟醫院,醫生李佔飛未做呼吸暫停試驗即宣佈腦死亡並勸捐。按現有材料糾正後的事實是:家屬最終拒絕捐獻,器官並未被摘取,其後醫院撤除呼吸機,患者死亡;爭議點是「宣佈是否過早、程序是否合規、勸捐是否得當」,不是「器官被摘走」。任務流傳中「衛健委已介入」「院方正式宣告」等情節,僅見二手聚合網站(天天看點、laitimes轉述),本站未找到同濟醫院官網宣告、衛健委通報或主流媒體一手報道,列為未核實;個別聚合文把本案與所謂「上海同濟偽造心電圖」拼接,後者無可靠來源,兩案切勿合併。第四,美國司法部活摘起訴——不存在(未核實)。經檢索,沒有DOJ以活摘器官為案由起訴中國醫生或官員的公開案件;最接近的記錄是2006年人權法律基金會向波士頓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對武漢、上海兩名移植科主任提出的刑事控告材料,那是倡導方的控告,不是檢方立案。凡稱「美國司法部已起訴」的說法,疑與跨國鎮壓類案件混淆。第五,「清真器官」規模化銷售——傳聞(D級),源頭是對證人轉述警察言論的再轉述,無獨立證據。第六,活摘產業「90億美元」規模——出自新近書籍說法,無審計或財務證據支援。第七,每年60,000至100,000例秘密移植的估算——調查者估算(見正文第四節),曾受《華盛頓郵報》等以藥品銷量資料質疑,本站只作估算引用,不作統計引用。第八,調查者電話錄音的可靠性——中國法庭認定可信,美國國會研究處2006年曾質疑對方「出奇坦率」,Kilgour與Matas本人亦承認個別接線者可能為促成交易而迎合來電者;錄音證據的等級因此封頂於B,不得單獨作為定案依據。
完整時間線
- 1999年——鎮壓法輪功開始,大規模關押出現;指控方稱在押者供體池自此形成。
- 2003年——衛生部腦死亡判定標準起草小組釋出成人徵求意見稿;同年武漢完成首例腦死亡判定。
- 2005年——黃潔夫公開承認中國移植器官主要來自死囚。
- 2006年——Kilgour與Matas發表首份調查報告,活摘指控公開化;同年美國國會研究處對電話錄音證據提出質疑。
- 2009年——腦死亡判定標準修訂版刊出,內容與2013年質控版相同。
- 2011年——衛生部心臟死亡捐獻試點創設I、II、III類供體分類,含中國特有的腦-心雙死亡(DBCD)。
- 2012年——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獲批為腦損傷質控評價中心(BQCC),統領腦死亡判定培訓與質控。
- 2013年——BQCC釋出腦死亡判定標準成人質控版與兒童版;歐洲議會首次通過譴責決議;官方稱COTRS自9月起強制統一分配。
- 2014年12月——官方宣佈自2015年1月1日起停用死囚器官,公民自願捐獻為唯一合法來源。
- 2017至2018年——安徽懷遠團伙在偽裝救護車內摘取11名患者器官出售(後被法院判決)。
- 2019年——《BMC醫學倫理》刊發官方捐獻資料統計學研究;6月17日中國法庭在倫敦作出裁決;DBCD比較研究刊出。
- 2020年——蚌埠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侮辱屍體罪判處懷遠案6名被告人;程佩明入境美國。
- 2021年6月14日——12名聯合國人權專家發表聯合宣告,對在押少數群體器官摘取報告表示極度震驚;中方其後答覆否認。
- 2022年——Robertson與Lavee在《美國移植雜誌》刊發71篇問題論文的分析。
- 2023年——3月27日美國眾議院以413比2通過《制止活摘器官法案》;9月1日得州SB 1040生效;12月14日《人體器官捐獻和移植條例》公佈,仍未確立腦死亡法律標準。
- 2024年——1月18日歐洲議會再通過決議;6月25日美國眾議院通過《法輪功保護法案》;8月9日程佩明在華盛頓公開作證;11月中方發表長文反駁其說法。
- 2025年——5月5日美國眾議院再度通過《法輪功保護法案》(H.R.1540),參議院程序未完;5月CECC聽證出現新疆新證詞與警察檔案血檢檢視;官方數字稱截至年末等待者113,152人。
- 2026年10月——本頁核查:無國際司法機構作出有約束力的事實裁判,資料與敘事之爭持續,多國立法程序未止。
核實說明
本頁材料截至2026年10月18日檢索,來源分級見首節。核心硬材料——死囚器官的官方自認(2005年)、懷遠案判決(2020年)、美國與歐洲立法文本、腦死亡無立法的學術記述——均可由公開原文複核。兩篇關鍵論文(BMC 2019、AJT 2022)為同行評審發表,其方法與資料公開,本站按B級採用並註明「推論」與「檢視」的邊界。主要取捨如下:其一,中國法庭定B+而非A,因其是民間法庭;凡引用其結論,本站均連同性質說明。其二,聯合國專家宣告定A-(程序檔案)而非事實認定,正文已糾正常見的升格引用。其三,《法輪功保護法案》只寫「眾議院通過」,因其尚未成法;DOJ起訴經檢索不存在,已入爭議節。其四,武漢同濟案採用糾正版(家屬拒絕、器官未摘),流傳版不予採用;院方正式回應與衛健委介入未找到一手出處,標未核實。其五,胡鑫宇等學生個案與器官的關聯無任何法醫或調查證據,只入爭議節,並同時記錄公眾質疑與官方結論。其六,全部價格為歷史報價(2006至2011年間),非現行價目;等待時間是倡導組織彙編的醫院自述轉引,已標註等級。其七,湘雅二院劉翔峰案罪名與器官無關、羅帥宇舉報未證實,僅線上索清單一筆註明,防止讀者以訛傳訛。其八,移植量、捐獻量、等待人數採用官方公佈口徑並註明年份,與調查者估算並列時不作調和。本頁不採用無法溯源的社交媒體傳言作為任何一級的證據。
影片證據
以下影片與本頁人物、事件直接相關,為公開發布的影像記錄。
以下為新唐人電視臺對2019年倫敦「中國法庭」終審裁決的報道,含聽證會實拍畫面。
▲ 新唐人:中國法庭裁決——強摘器官(聽證實拍)|2019年|英語原聲
本站點評
本站點評只扣本頁材料。第一,先認最硬的兩塊石頭:死囚器官是官方自認的歷史,不是境外編造;懷遠案是中國法院判過的、繞開系統摘器官賣錢的真案——一個ICU主任篩人、大醫院的OPO醫生動手、假檔案、改裝救護車,11個人的器官。這兩塊石頭意味著,討論中國移植體系時,「制度上不可能」從來不是一個成立的回答。第二,真正的戰場在資料。官方捐獻資料被同行評審研究指出精確得不像真實統計,這個問題可以用公開原始資料來回答,卻至今只等到動機層面的回擊。在原始資料公開之前,「改革已經成功」和「秘密供體池仍在運轉」都無法被終局證偽——本站把僵局原樣記下,因為僵局本身就是現階段最重要的事實。第三,腦死亡無立法是結構性的真空:死亡的判定標準沒有法律約束力,判定者的培訓認證與器官獲取同屬一個系統,國內倫理學界自己的論文也在批評協調員的雙重角色與見證制度的缺位。這不證明每一次判定都被濫用;它證明的是,一旦濫用發生,系統內部沒有一道獨立的閘門。第四,剋制是檔案的信譽來源。本站主動把胡鑫宇案的器官說法、武漢同濟案的流傳版本、「美國司法部已起訴」放在爭議節並逐條糾正,原因很簡單:把未核實的個案喊成鐵案,只會替對方省下反駁整部檔案的力氣,還會讓懷遠案、71篇論文這些真材料陪葬。對在押供體指控的證人們公道一點的方式,是讓每一句寫出去的話都經得起對方拿著原文來對。第五,量刑也值得記一筆:懷遠案摘了11個人的器官出售,最高刑期二十八個月,罪名是侮辱屍體。一個體系對「摘活人器官賣錢」的定價如此之輕,它對器官來源的真實態度,不必聽它說什麼,看判決就夠了。
來源
- 中國法庭最終裁決要點(New Atlas轉判決全文引文):https://newatlas.com/forced-organ-harvesting-china-tribunal/60219/
- Australian Lawyers for Human Rights關於中國法庭的宣告:https://alhr.org.au/forced-organ-harvesting/
- 聯合國人權專家2021年6月14日聯合宣告(OHCHR,經ecoi.net存檔):https://www.ecoi.net/en/document/2053903.html
- 歐洲議會2022年決議文本:https://www.europarl.europa.eu/doceo/document/B-9-2022-0253_EL.html
- 美國眾議員Chris Smith辦公室關於《法輪功保護法案》的新聞稿:https://chrissmith.house.gov/news/documentsingle.aspx?DocumentID=415776
- 得克薩斯州SB 1040法案分析原文:https://capitol.texas.gov/tlodocs/88R/analysis/html/SB01040I.htm
- Blue Cross Texas關於SB 1040的執行通知:http://www.bcbstxcommunications.com/newsletters/br/2024/pdfs/Printable_PDF_October.pdf
- Texas Insider關於得州涉華移植醫保禁令的報道:https://thetexasinsider.com/in-texas-grassroots-support-grows-for-countering-ccp-forced-organ-harvesting/
- 人權法律基金會(HRLF)2006年控告材料頁:https://hrlf.net/doe-vs-zhonghua-klaus-chen/
- FalunInfo:程佩明2024年8月9日華盛頓記者會報道:https://faluninfo.net/first-known-survivor-of-forced-organ-harvesting-comes-forward/
- Bitter Winter:程佩明個案述評:https://bitterwinter.org/cheng-peiming-organ-harvesting-survivor-slandered-in-china-and-threatened-in-the-us/
- 中國人權網/中國反邪教網對程佩明說法的反駁全文(2024年11月):https://en.humanrights.cn/2024/11/05/390f4cd351ce452ab1b29315412dc138.html
- FalunInfo:2025年CECC聽證新證據報道:https://faluninfo.net/fdic-brings-new-evidence-on-ccps-forced-organ-harvesting-as-congress-weighs-fresh-sanctions/
- Robertson向CECC提交的書面證詞(新疆警察檔案檢視,ecoi存檔PDF):https://www.ecoi.net/en/file/local/2106483/Robertson%20-%20CECC%20Written%20Testimony.pdf
- Robertson、Hinde & Lavee,《BMC醫學倫理》2019年官方捐獻資料統計研究(全文與DOI):https://doi.org/10.1186/s12910-019-0406-6
- Robertson & Lavee, American Journal of Transplantation 2022(PubMed摘要):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5377533
- Robertson & Lavee 2022全文:https://www.amjtransplant.org/article/S1600-6135(22)08269-7/fulltext
- Medscape對AJT 2022論文的報道:https://www.medscape.com/viewarticle/971750?src=
- Cambridge Quarterly of Healthcare Ethics:中國腦死亡定義濫用個案檢視:https://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cambridge-quarterly-of-healthcare-ethics/article/cases-abusing-brain-death-definition-in-organ-procurement-in-china/1A3B41E699E4F1A25120B73A8B6A7A70
- Hindawi 2019:DBCD與DBD肝移植結局比較研究:https://www.hindawi.com/journals/grp/2019/5736702/
- 安徽懷遠非法摘取器官案判決與報道彙編:https://mocten.com/chinese-doctors-jailed-for-organ-harvesting
- 中英腦死亡標準比較(Free Library轉引):https://www.thefreelibrary.com/A+Comparison+of+Brain+Death+Criteria+between+China+and+the+United...-a0432973705
- Springer Medicine:中國腦死亡判定推廣資料:https://www.springermedicine.com/brain-death/somatosensory-evoked-potential/to-accelerate-the-process-of-brain-death-determination-in-china-/26601032
- 《人體器官捐獻和移植條例》解讀(腦-心雙死亡標準):https://www.fx361.com/page/2024/0913/25720589.shtml
- 《器官移植》2025年倫理透視(協調員雙重角色等機制批評):https://www.organtranspl.com/cn/article/pdf/preview/10.12464/j.issn.1674-7445.2025244.pdf
- 陳忠華利益衝突舊案綜述(PMC):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2072033/
- 胡鑫宇事件彙總(引官方發布會):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3%A1%E9%91%AB%E5%AE%87%E4%BA%8B%E4%BB%B6
- Caixin Global:胡鑫宇案警方通報報道:https://www.caixinglobal.com/2023-02-02/police-say-student-missing-for-100-days-hanged-himself-101994156.html
- 成都四十九中學生墜樓事件彙總:https://zh.wikipedia.org/wiki/2021%E5%B9%B4%E6%88%90%E9%83%BD%E5%9B%9B%E5%8D%81%E4%B9%9D%E4%B8%AD%E5%AD%A6%E7%94%9F%E5%9D%A0%E6%A5%BC%E4%BA%8B%E4%BB%B6
- 河南寧陵初中生墜亡事件彙總:https://zh.wikipedia.org/wiki/2023%E5%B9%B412%E6%9C%88%E6%B2%B3%E5%8D%88%E5%8E%BF%E5%88%9D%E4%B8%AD%E7%94%9F%E5%9D%A0%E6%A5%BC%E4%BA%8B%E4%BB%B6
- Bitter Winter:寧陵事件與抗議報道:https://bitterwinter.org/china-another-schoolboy-dies-mysteriously-thousands-protest/
- 《中國走失人口白皮書(2020)》口徑轉引:https://www.laitimes.com/zh/article/4zohx_5g6yd.html
- 武漢同濟腦死亡爭議聚合報道(二手,未核實):https://www.laitimes.com/article/72e8n_7iqhu.html
- 公安部「團圓行動」2021年成果(People.cn):http://en.people.cn/n3/2021/0602/c90000-9856775.html
- 龍曉寧等:中國兒童拐賣實證研究(PDF):http://www.longxiaoning.net/papers/100Where%20have%20all%20the%20children%20gone_An%20empirical%20study%20ofchild%20abandonment%20and%20abduction%20in%20China.pdf
- 美國會程序彙編(明慧網,倡導媒體,與Congress.gov記錄核對):http://en.minghui.org/html/articles/2025/5/7/226566p.html
- Bitter Winter:歐洲議會2024年決議述評:https://bitterwinter.org/the-european-parliament-condemns-china-for-persecuting-falun-gong-mentions-organ-harvesting-again/
- ResearchGate:中國器官捐獻與移植體系發展論文(腦死亡示範醫院資料):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340017246_Development_of_the_organ_donation_and_transplantation_system_in_China